林无敌像个二愣子似的又直直的冲进了房间。(.)
刘有福见还是他,双眼瞪的橙子般大小,胡子都立了起来,像一根根短钢丝。他懒得坐起,伸腿就踹。小门大的脚丫子对准林无敌就踹了过去。
林无敌原本想用重剑把他脚心扎穿,可是那股子浓烈的脚臭味,逼得他不得不快速跑开。
这脚已经臭到散发一股黑烟,让人闻了眼冒金星摇摇欲坠的感觉。林无敌用手紧捂着鼻子,以防中毒。
大脚板直接在墙上开了个大窟窿。刘有福桀桀大笑:“没有人是我对手,我已经不是人了!”
“你的确不是人!”樱花伤原本想上去帮忙,可是这股子像是陈酿了几个世纪的脚臭味,让他逃到了楼下。
他做人是有原则的,第一要干净,第二要干净,第三——他还没想好。
林无敌从黑烟中走出,脸被熏得蜡黄,紧憋着不敢喘气。
刘有福吃惊的看着依旧活蹦乱跳的林无敌,挥拳头打下。
林无敌就像只在鼓面上蹦个不停的跳骚,绕着屋子上蹿下跳。刘有福一顿狂轰猛击,墙面上。地板上,还有房顶密密麻麻的脸盆大的窟窿。挺好的一栋豪宅,不足一分钟的时间,就拆的七零八落了。
下面三层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巨大的打斗声,让那些已经清醒的人们,惊吓的将头藏在了被子里。
娜娜在下面都听的见上面的巨响,还不时看见探出的毛茸茸的巨大胳膊、腿。
樱花伤又下降了一楼,接二连三掉下来的厚实房顶,让他不得不选择躲避。
林无敌耳朵被震得嗡嗡响,现在已经没有了容身之处,地面被打成了筛子。露出的混凝土和粗壮的钢筋,验证了开放商的良心,高价位的楼的确有保障。
其实林无敌有很多次进攻的机会,可是那厮实在太臭了,极度恶心,不停地用大脚丫子踹他。他可不想自己看做生命的重剑沾染上脚臭味。
刘有福又擂出一圈后,惨不忍睹的地面直接垮塌了,连人带物件直接砸到了下一层。
“哗啦啦,哐,嗡……”
各种声音不绝于耳,碎屑飞溅,尘土弥漫。林无敌在掉落的瞬间,捅破楼顶,扛着重剑站在夜空下,像个孤独的剑客。
刘有福终于有机会坐直了,脑袋顶破楼顶探了出来,打了个浑浊的酒嗝。(.)
下一刻,刀光闪过。一人环抱的大脑袋从楼顶咕噜噜滚落,坠下十八层高楼,像个用力摔碎的烂西瓜,红色涂满地面。
电影中的高手都是杀完人后,跳入夜空。林无敌也算是会轻功,虽然不能跳上十八层高楼,但是跳下去易如反掌,没特殊情况,定会肝脑涂地。
他向下望了一会,还是乖乖的跳回了房间。
令人惊诧的是,刘有福的无头尸体不见了,林无敌担心他变成刑天之类的狠角色,小心翼翼的找寻了半天,在一个啤酒瓶旁找到了。它变得只有一巴掌大,被啤酒瓶挡住,当真不好发现。
林无敌将迷你版卡哇伊尸体也从窗户丢了下去。这次没有引起轰动,主要是太小,别人看不见。
我们只注意到别人的风光,却忽视了别人的辛苦。
林无敌将全身的口袋塞的满满的都是钱,扛着重剑,再次悲催的往下爬,依旧是十八层。
娜娜伸的脖子都抽筋了,林无敌和樱花伤终于结伴走了出来。
林残雪关掉手机:“一共用了两个小时零十七分钟,粗略估计战斗时间为三分钟。”
娜娜虽明明见证了这场战斗,但听到结果还是被震撼了。
“要不是脚丫子太臭,还能减少二分钟!”林无敌苦着脸道。樱花伤配合的点头。
娜娜再次震撼:“好,我答应你回去,而且我们和你一起回去。”
娜娜说的干脆却包藏着私心,她害怕林无敌走后,李老派人来偷袭的话,无法保障林残雪的安全。
娜娜需要上报结果,申请深夜飞机飞行许可,这大概需要两个小时,这段时间众人自由支配。
林无敌找来一个塑料袋将兜中钱装了起来,由于他穿的是那件满是兜的衣服,占了很大便宜,这些钱将近一百万。当他提出再上去溜达两圈时,被娜娜狠狠地批评了几句。
林无敌没再说话,这些钱应该够治病的了。
樱花伤赶在两个小时快结束之前回来了,穿着一身休闲得体的新郎西服,再配上半张略显神秘的黑色面具,小伙已经帅到天理不容。
林无敌偷着把自己和他比了比,瞬间伤心了。
林残雪也是眼前一亮,再看向林无敌撇了撇嘴。
林无敌满腹心事,懒得计较。飞机终于开始起飞了。
回家的路途总是缓慢的,因为你的心长了翅膀。
林无敌接连催促了两三遍,飞行员不耐烦道:“固定航线,不允许超机!”
林无敌被这无厘头理由说信了,又呆呆的坐好。
大家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说话,孤单的小飞机在无垠的夜中划过。
天蒙蒙亮时,飞机抵达狮城,在城市上方一圈圈的徘徊,找不到降落的地方。
林无敌不耐烦道:“去医院,我跳伞下去!”
于是,建立六十年的医院迎来了最离谱的一幕,一架负载四枚导弹的武装直升飞机在空中徘徊,先是扔下一把夸张的大剑砸塌了医院的旗杆,后跳下来四个服装各异的年轻人。
虽然天刚亮,但医院这种地方还是人满为患。看热闹的人们忙掏出手机抢拍,四人在“咔嚓”声中平稳落地。
林无敌割掉降落伞,直接冲进了医院。跑到前台,急切道:“白关舞在几号病床!”
值班护士不紧不慢道:“急什么,想看病人等天亮!”
林无敌真想扇她两个嘴巴子,忍了忍,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百块钱丢给了她:“领我去!”
“好,我现在查,马上带你去。”护士赶忙换上虚伪的笑脸。
不能怪白衣天使不圣洁,说白了它只是一种职业。
樱花伤三人刚进门,护士已经查到了白关舞的病房,在前面一路小跑的领着林无敌上了电梯。
林无敌推开门时,眼泪瞬间憋红了。这弥漫着浓烈药水味的狭小房间,竟摆放着五张床。白关舞躺在一个明显添加的病床上熟睡,旁边坐着一个头发微白的中年男人。
林无敌木在原地,堵着门口一动不动。他看见白关舞胖了,脸色虚白,脖子上有着一块明显的红斑。
娜娜她们知趣的在外面等待。
中年男人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瞅着林无敌:“你是……”
“叔,我是林无敌,我来看小舞!”林无敌将要流出的眼泪硬憋了回去。
“哦,那你在这等会,我去给她买吃的!”男人找了个蹩足的借口,把空间留给了林无敌。
周围病床上的人都保持了沉默,他们佩服这个伟大的父亲和坚强的女孩。
男人离开后,林无敌坐在了白关舞窗前,他细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分辨着不同的变化。
白关舞突然睁开眼:“你来了!”
“来了!”
然后两人都保持了沉默。
“你瘦了!”
“你胖了!’
又是新的一轮沉默,白关舞用被子盖住自己露出的红斑:“我以为只是小毛病,所以一开始没有给你打电话!”
林无敌咬着嘴唇:“就是小毛病!”
白关舞突然轻微抽动,眼泪扑簌落下:“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生病的样子,可是忍不住还是想你!”
林无敌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别哭,你是天下无敌的无敌,不要为任何事情掉眼泪!”
“谁说我哭了,只是风大迷了眼。”
白关舞还想说话,林无敌突然道:“等我会!”
他拎着塑料出了门,把钱直接塞到了娜娜手中:“把住院费交了,给她换个单独的房间,请最好的医生!”
娜娜接过钱,郑重的点头。
林无敌返回时,乖巧的白关舞强挤出笑容:“不用背着我问医生了,我已经知道,我得的是变异性红斑狼疮!”
红斑狼疮又名红蝴蝶疮,本就无法医治,再加上变异性,那就沦为了无药可治。
林无敌隐约猜到了,但是听到这几个字,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两个恋人相望痛哭。
当医生把白关舞挪到新病房时,她突然变得很生气:“你哪来的这些钱,不要为我花钱,不应该为我花钱!”
林无敌紧攥着她的手,他刚才已经得知白关舞至多还有一个月的寿命,心像一个魔方被人扭啊扭啊,扭到变形,再也回不去。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其实我是一个有钱人!”
“你有个屁钱!”白关舞爆出了她人生第一句粗口,“我不花你的钱,你的钱还得攒着娶老婆呢!”
林无敌紧咬着嘴唇,泪水快流出的瞬间又憋了回去,可是在眼眶里打了个转,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我想娶的人是你!”
白关舞脸色潮红:“我的初吻还没有献出去,就这样了,好失望啊,你要不要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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