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打扰王爷难得的好时光,只得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进去?显得自己忒不懂事!不进去?这么大的好消息憋着不说实在是难受。
张叔走过来看他一副想进不敢进的样子,会心一笑问道:“将军想必是一路赶过来还没吃午饭吧?老奴吩咐厨房备了些酒菜,将军可先去用一点儿。”
漠南北忙到:“多谢张叔了。”
还没等漠南北转身,赵翊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扬声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漠南北回转过来,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迈步进了院子。他站在赵翊身边搓了搓手,弓着腰先是嘿嘿一笑,道:“王爷,属下本不想打扰您和王妃的,只是军营里出了大事,属下这才赶过来跟王爷您禀报。”
“嗯。”赵翊淡淡应了一声,没睁眼:“说吧。”
漠南北偏头看了看已经站起身看着他的唐素染,又回过头看向赵翊,口是心非道:“要不属下待会儿再来?反正这事也不着急。”
赵翊睁开眼坐起来,看着要憋不住的大老粗道:“不想打扰也已经打扰了,还在扭捏什么?你什么时候竟把姑娘家那一套学会了?快说!”
漠南北立刻站正,僵硬着脖子用极快的语速道:“韩牧春今天一早进军营调兵,被属下发现他用的虎符是假的,当场便把他拿下了,现在正压着他进宫面见圣上。”
“嗯,知道了。”赵翊听完继续躺回躺椅上闭目养神,做了个赶人的手势:“回去吧。”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做?”漠南北笑出了满脸褶子,弯下腰往赵翊身边探了探,兴奋道。
事情果然如王爷所料,甚至比王爷料想的更顺利。
原本想着韩牧春丢了虎符,顶多被办个失职之罪,丢掉大将军的位子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只要他韩牧春能挪开位置,王爷重掌军权便是迟早的事。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大胆,竟敢私自伪造虎符,这个罪名若是成立,即使不是死罪,也会让他从此万劫不复!
自作孽,不可活!
漠南北在接过虎符察验的那一瞬间,手几乎是颤抖的。他很清楚韩牧春的左虎符早在那天晚上就被人拿走了,如今呈现在眼前的必定是假虎符不会错。他实在太过兴奋,以至于站在旁边的韩牧春以为这个土老帽一定是头一次看到虎符,才会如此小白兔,而赵翊却变成了邪恶大灰狼。赵翊这一阵子看她的目光,跟那两只兔子看到红萝卜时一模一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兽性大发,将她生吞了。
所以,当初到底是谁那么想不开去惹他!不!这绝对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赵翊!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就是赵翊也被穿越了!否则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韩牧春被下了大牢,满朝武将无一人敢主动应战。
早已归田的谢老将军听说此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出现在朝堂上,声音依旧洪亮:“太后若是不嫌老臣年迈,老臣愿意重新披甲上阵。即使拼了这条老命,老臣也要为我大燕出尽最后一份力。”
谢童是三朝老臣,先是跟随始祖皇帝打下江山,后又辅佐□□皇帝稳固江山,他在朝中的威望向来极高,太后自然不敢怠慢。
太后站起身从台阶上下来,示意太监搬了椅子来给谢老将军坐下,恭敬道:“老将军为我大燕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已是八十高龄,本该好好在府上颐享天年,哀家又怎忍心让老将军受那份颠簸之苦呢。老将军倘若有什么闪失,哀家将来更是无颜去面见先帝了。”
“既然太后如此厚爱老臣,老臣便不让太后为难了。只是如今国家正处于危难之时,老臣斗胆举荐一人担此重任,还望太后考虑。”谢老将军道。
“老将军请说。”太后十分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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