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脸上挂着笑嘻嘻的笑容,仿佛像是一个慈父一般看待白俞。比起第一次,这一次,她对白俞并没有那么的害怕了。
“您好,我们又见面了,只不过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是为了一对父子,我们进行了两次见面。”
第一次,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是因为大威廉姆斯的保释问题,第二次见面却是因为小威廉姆斯的离奇去世。
第一次也许白俞可以扮猪吃老虎,但是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因此这一次白俞只能智取。
“不知道今天白堂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警长的脸上依然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慌张。
“调查一件事情,昨天听说在你们洛杉矶总局的监狱里死了一个人,所以便来看看。”
白俞说的漫不经心,只是他的眼神从来没有离开过提米。
但是后者却淡定如常,仿佛今天就是等待着白俞的到来一般。
只不过他越是平静,白俞就越是怀疑。
然而提米并不在意这个怀疑,因为在他的眼中,白俞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是她能求助总统,求助周宪柯,也未必能够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他对于刘思哲的能力还是十分的相信的,毕竟能够做到他那么多年的左膀右臂,尤其是泛泛之辈。
“白堂主来看看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我们警局与你们暗夜堂是分割开来的,虽然我们都是总统效命,但我们还是各司其职。”
提米这话说的很明白,就是你暗夜堂无权插手我警局的事情。
白俞突然很庆幸,今天她的耳朵里面带了翻译机,否则就按提米这说话的语速,她一定什么都听不懂,然后无功而返。
“提米警长,我觉得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大家都是为总统效力,因此居然能够在繁华的洛杉矶发生这种事情,我觉得您是不可能一手遮天了。”
白俞是敌不动,我不动,不过你既然说出她无权干涉,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白堂主言重了,一手遮天,这个词怎么能用在我的身上呢?”
提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没有想到白俞说话居然那么的一针见血,一手遮天,这是多么大的罪名啊。
“可是我觉得却恰恰合适啊,总统远在华盛顿,远水救不了近火,对您而言自然还不是一手遮天?”
白俞不甘示弱,渐渐的她也已经习惯了暗夜堂主这个身份,因此用起来已经十分的得心应手。
“那么既然白堂主这么说,请进。”提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把门让了出来,身后的警员也渐渐的让出一条道。
白俞带着一众人径直的走了进去,他穿的平底鞋,因此气势上可能稍微差那么一点,毕竟她是一个将要做妈妈的人。
白俞直接将一沓照片甩到桌子上,然后命令暗夜堂的人进去寻找。
提米走进来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眼神微微一眯,只是转而又想到刘思哲的承诺,提着的心便渐渐的放了下来。
很快暗夜堂的人便进行一阵搜罗,对每一个警员的柜子进行了重点排查。
另外白俞命令这些警员在他们的衣柜前面一字排开,以方便人赃俱获。
一方面白俞在里面紧张的搜索,另一方面,周宪柯却在门外焦急等待,他准备进来寻白俞的时候,却突然遇到一个陌生的男人。
“周先生,您好,我叫刘思哲。”
周宪柯看着面前陌生的黑发男人,锐利如豹的眼睛紧紧的锁定了面前的男人,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寒气,仿佛要冰冻整个世界。
此时此刻,此时门口的人流量并不是很多,仅仅只有他和刘思哲两个人。
“你找我是什么事情?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周宪柯一眼就看出面前的这个男人不简单,于是直截了当的出他的疑惑。
“想必您此时应该是进去找你的未婚妻吧…”
刘思哲对于周宪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力,毫不畏惧,反而喜欢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的。
“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浪费在这里。”
周宪柯现在有一种明显的预感,是白俞可能有危险,否则不会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在这里跟自己废话连篇。
“我是说我可能为您提供一些关于小威廉姆斯之死的消息。”
刘思哲说的是轻飘飘,但是听到周宪柯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可能跟幕后黑手有关系,甚至他就是幕后黑手。
“你到底是谁?”
周宪柯子夜般的眸子放射出锐利的光芒,那寒光仿佛穿透刘思哲,只是后者依然保持着淡然,仿佛那凌厉的眸子根本看的不是自己一般。
“你并不认识我,但我可以帮你,无条件的。”
刘思哲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始终都没有因为周宪柯外放的压力而紧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下也不会出现掉馅饼的事情,说出你的目的吧!”
周宪柯在生意场上行走那么多年,从来不相信有这等好事,而且重要的是他们素不相识。
“你现在不相信我,然后你现在可以直接进去,然后在4号警员的柜子的夹层里面可以找到那套制服。”
刘思哲说完就立刻走开了,有些话需要点到为止,毕竟他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相信周宪柯是一个聪明人,会领悟他的意思。
他走的很快,根本没有给周宪柯挽留的时间,迅速的躲到一个小角落里面,看着周宪柯驻足的背影。
他知道,此时周宪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但是他毫不在意,然后给提米发了一个“ok”。
提米在白俞搜查的时候,看了一眼他自己的手机,然后又默默的把手机放了回去。
此时周宪柯正好走了进来,他看着白俞一无所获的样子,陷入了沉思当中。
本身就紧张的警局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显得更为可怕,毕竟周宪柯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冰块,走到哪里哪里就冰冻一片。
然后他径直走到了四号警员柜子的门口,打开了柜子,找到了刘思哲口中的暗格,取出了那套衣服。
如法炮制,他在其他的柜子里寻找暗格,可惜都一无所获。
白俞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周宪柯的动作,他拿出那套衣服的时候,她已经十分的吃惊了,然而周宪柯依然不停的打开旁边的柜子,似乎是要一个一个的排查,但是似乎只有4号柜子里面是有暗格的。
她走到了周宪柯的旁边,轻声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但是周宪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提米抢先回答道。
“这是谁的柜子?站出来。”
虽然早就知道警局里面是有卧底存在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人,如果不是刘思哲的话,他可能已经完全相信了他,因此而功亏一篑。
“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提米看着这个曾经自己非常信任的男人,突然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等一下,仅仅是一套衣服,现在并不代表什么,如果衣服上的人体组织跟他吻合的话,那么才是真正的人赃俱获。”
周宪柯看了看提米警长,又看了看刚才被抓住的4号警员,不假思索的说道。
周宪柯的话狠狠的打了提米警长的脸,如果他现在捉拿这位4号警员的话,证据还不是那么的充足,一旦发现衣服上的人体组织与这位4号警员并不吻合的话,那白俞完全可以告他一个诬陷。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因此他的每一步都需要步步为营,不能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那好吧,立案侦查,相信两位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吧。”提米警长选择后退一步,他现在做每一件事情都十分的小心,不让任何把柄落入敌人的手里。
“没有异议,但还是希望警长先生能够通知一下我结果。”白俞抢在周宪柯之前回答,她知道周宪柯在担心什么,如果今天她的行动被有心人利用,那她会寝食难安的。
“那我送送两位吧!毕竟我们警局还是需要正常工作的。”
赤裸裸的逐客令,那是周宪柯和白俞完全不介意,毕竟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警局。
白俞现在感觉到自己好累,曾经一个人转战三四个场地进行采访,都完全感觉不到累,然而现在仅仅是来了一个地方,就已经累得快支撑不住了,看来孕妇真的是很难当的。
提米警长盯着周宪柯和白俞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突然有一个人轻轻地拍了他的后背。
“还看!人已经走了,放心不会再回来了。”
刘思哲看着提米警长这个紧张的样子,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是自己压的宝,可是如今却有一种感觉他会输的连命都没有。
“你怎么这个时候出现了?你不怕他们看到吗?”虽然现在刘思哲是在一个角落,但是丝毫不排除有人经过这里的可能性。
“别那么怕吗?相信我,不出今天那只老狐狸就会找白俞了!”刘思哲信誓旦旦的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