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离开的很轻,正如她来时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周宪柯走了出去,看着楚玥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子夜般的眸子在这幽暗的环境变得深不可测。
“哥,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不去陪嫂子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浩然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马上去,难道你不去陪唐安吗?”想想他的这个弟弟,似乎也要快成家了。
“刚刚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
两兄弟并肩而立,站在走廊里,想到自己的妻子,脸上浮现一丝暖意。
于是无言的散开,只是在拐角的时候,周宪柯却看不到周浩然眸子里的阴郁。
周宪柯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看到白俞睡得香甜,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周宪柯轻轻地走到床边,看着白俞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粉色,帮他检查了一下被角,确定不会漏风进去,导致白俞感冒。
然后他再重新走到浴室,冲洗了一把,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他终于可以上床进行一个休息。
第二天早上,白俞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生了一个懒腰,发现旁边的人已经不在了。
缓缓的坐起来,然后套一件外衣,走到了门口,还是没有找到周宪柯的人。
这个时候楚玥正好路过,“阿俞,醒了?”
白俞点点头,然后问母亲,“妈,你看到宪柯了吗?”
白俞左顾右盼,但是仍然没有找到周宪柯的人影,这家伙不会一大早就出去了吧!
“哦,他在下楼帮你熬煮早餐,这孩子真是好!”楚玥毫不吝啬对周宪柯的夸奖,如果作为女婿的话,周宪柯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他能够很好的保护白俞,只是这个人太过于“精”,至少在目前这个时刻,楚玥不喜欢周宪柯。
“好的,谢谢妈,我下去看看。”白俞告诉了楚玥,立刻转身下楼,只是五个月的身孕,终究是她的动作有些迟缓。
她下楼的速度很慢,终究还是要护着点肚子里的孩子。
他刚刚到达楼梯口的时候,就看到周宪柯穿着白色的围裙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粥食走了出来。
原本粥上面的黄色粉末也被混进了粥里,这是用肉眼无法察觉的。
周宪柯昨天让人去找了一些医治味觉的药,然后今天尝试一下。
原本欢呼雀跃的白俞,在看到周宪柯手里的吃食的一瞬间,就像是一个焉了的花儿。
“多多少少吃一点,试试今天的粥有没有味道?”周宪柯温柔的说道,但愿今天的第一剂药是有用的。
白俞走到餐桌旁缓缓的坐下,品尝了一下手中淡然无味的粥,原本略微的欣喜又再次的消失了。
自从喝了第一口之后,白俞就兴致缺缺,不停的用手里的勺子晃动着碗里的粥,始终不愿意喝第二口。
看到白俞的这个样子,周宪柯也有些灰心丧气,不过他很快的就振作了起来,他说过他要为白俞遮风挡雨,因此绝对不能在白俞之前认输。
叮铃铃…叮铃铃…
突然电话响了,白俞立刻放下手中的勺子,快速走到了电话处,接起了电话。
周宪柯看着白俞迅速的动作,不由觉得好笑,这家伙真是为了避免喝粥,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就算白俞再不想喝,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拖延时间,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白俞清脆的声音响起,就像是小溪汩汩流动时发出的,十分悦耳动听。
“我找白俞,我叫詹姆斯。”
白俞呆若木鸡的看着周宪柯,她并不认识什么詹姆斯。
于是他用一只手捂住话筒,对周宪柯说,“詹姆斯是谁?”
周宪柯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子夜般的眸子微微一闪,不由自主的暗了下去,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给白俞打电话呢?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大选在即,能否连任对于那个老狐狸来说十分的重要。
周宪柯只轻轻说了两个字,“总统…”就让白俞凌乱在风中。
她居然能够有朝一日的接触总统,实在是难以置信的事情。
只是她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一名记者,就有些难过,如果作为一名记者能够采访到m国的总统,那说出去是多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您好,我就是白俞。”
大概是觉得迟疑了好一段时间,于是白俞不好意思的拿下堵住话筒的那只手,缓缓的说道,尽量让她声音显得有些威严。
“抱歉,在这个美丽的清晨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可能打扰到你的休息,但是还有一个月要进行大选,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见上一面。”
当初大威廉姆斯把白俞推荐给他的时候,他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但是自从知道白俞身后有着唐家撑腰,所以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尊贵的头颅。
原本以为在大事上大威廉姆斯可以替他做决定,结果没有想到,那个不争气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自杀,因此他现在的处境十分的不利。
现在距离大选还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此时他不得不寻找白俞,就算白俞不能给他意料之中的帮助,至少她身后的唐家,身后的唐瑾,身后的周宪柯都可以给他。
总统说了一连串流利的英文,然而白俞只听懂了最后一句见面,他觉得他现在要无时无刻带着那个英语翻译器了。
见面…
她看了看周宪柯,然后不确定的询问道,“只有我一个人吗?”
如果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坚决不会去的,跟他们这种上位者对话,简直就是一件十分浪费脑细胞的事情,纵然她白俞口才流利,可是她会的是中文。
周宪柯收到了白俞求助的眼神,于是走到了电话旁边,接过了白俞手中的电话。
“你好,詹姆斯先生,我是周宪柯。”沉着冷静的男音通过听筒传到电话的另一端,令詹姆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有信心能够拿捏白俞,是因为白俞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对于周宪柯,他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这个男人他还是听说过的。
“周先生,您好。”詹姆斯收敛了一下情绪,然后镇定的对周宪柯说的。
“您好,想必詹姆斯先生也知道我的妻子现在怀有身孕,可能对于一些过多的脑力活动并不适合。”
周宪柯明面上的话是这么说,其实他是知道白俞智商在线的时刻并不多。
看了一眼白俞,发现白俞并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于是继续保持公式化的微笑,与詹姆斯对话。
“周先生,想必应该知道大选在即,我觉得作为同一根线上的蚂蚱,我跟白小姐还是很有必要见上一面的。”
詹姆斯仍然不放弃,毕竟没有人会把到手的权力远远推开,更何况上位者做久了,谁又愿意一下子回归平民呢?
周宪柯思索了一下,的确,詹姆斯说的很对,目前为止他们腹背受敌,既然有人愿意做他们的同盟,周宪柯没有理由去拒绝他。
“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在电话里说吧…毕竟去华盛顿的路实在是太颠簸了。”而且充满着危险。
他相信现在有不少人在守株待兔,等待的就是白俞出现在白宫大楼的那一刻。
他周宪柯绝对不可能拿着白俞的生命去做赌注,哪怕是这件事情,可能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
“周先生不觉得电话里说不清,而且有些危险吗?”毕竟现在的窃音技术那么的发达。“一旦他们的对话被窃听,那么将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詹姆斯是绝对不会允许他的努力化作泡影,而且他知道,如果那个人上位的话,他接下来的路很难走,甚至连保命都很难。
因此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拉拢白俞以及她背后的势力。
“那么詹姆斯先生有什么高见呢?”周宪柯把他的大手扣在了白俞的腰际,示意她不用紧张,一切有他。
白俞现在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坐飞机去华盛顿,心里就极其的不开心,因此无论周宪柯怎么安抚,她的脸上都是不悦的表情。
“我派人过去吧!”
作为总统,他也不可以轻易的离开白宫,毕竟有那么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因为他的私事轻易的离开白宫,还可能会遭到弹劾。
但是他也明白,此时周宪柯是绝对不可能带着白俞来到华盛顿的,只能他做出妥协。
周宪柯对于詹姆斯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义,至少他不用带着白俞长途跋涉,以免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利的影响。
“对了,之前听说白小姐吃东西索然无味,想必我这里有一些东西能够帮到白小姐,到时候我会让人一并捎过去的。”
周宪柯深深的看了眼白俞,他明白詹姆斯话中的意思,想必白俞失去味觉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他没想到会那么快的散播出去,究竟是谁呢?
“那就有劳总统了。”周宪柯依然保持着官方回答,但是他的声音已经有了隐隐的松动。
他们都是明白人,不要说得太过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