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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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9 章

    这次杯子碎了一地,江怡的手止不住颤抖,她没想到穆宇珂会轻轻巧巧地将事情摆上台面。她对夏谦博的误会是她推波助澜的结果,如今她的态度却让她惊心。

    “别害怕,我开玩笑罢了。”穆宇珂将蛋糕分切,搅动着上面的奶油。

    江怡果然是见惯风雨的人,不过一霎间她又恢复之前姿态怡然的江小姐,言语恳切的说:“其实四哥一直挺愧疚的,毕竟你无微不至照顾小宝那么久。后来你一声不吭的走了,四哥懊恼没能为你做些什么。现下你回来了,四哥为你做些事,你就受着,这样我们心里也舒坦些。”

    舌尖的咖啡苦涩,却比不上心里的苦。江怡说的情真意切,无非是提醒她,夏谦博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弥补,无关乎感情,仅仅是因为想要赎罪。

    “欠我的我自然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到时候可别怪我贪心。”

    江怡依然保持微笑,在台下的手渐渐收紧,穆宇珂冷彻清幽的眼神突然令她没来由的害怕,好像她知道所有的事,穿透重重迷雾直戳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她抿了口咖啡保持镇定。

    “还能和你做朋友真好,对了,四哥和我快结婚了,到时希望你能来!”江怡缓缓转动右手无名指的戒指,璀璨的光芒刺疼了穆宇珂的眼,forver love,夏谦博,原来你连送我的钻戒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犹记得那时他为她竞拍下寓意爱情永恒的钻戒,命令她不准弄丢,一刻都不能不戴,她嘟嘟囔囔可又欣喜万分,其实又何须他威胁,那份承诺已足够她珍视。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终究敌不过残酷的现实,她抛弃了它,而他也为另一个人许下永恒爱情。

    江怡仔细辨别穆宇珂的表情,不知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她真正的不在乎,她噙着淡淡的微笑,不言不语,似在看她,却又好像不在。

    初夏的天气说变就变,中午还是大晴天,下午竟飘起雨来。穆宇珂一下午呆坐在办公室,江怡一番话惹得她烦躁不堪,失了工作的心情。夏谦博进出两回,她都不理不睬,兀自看窗外的雨。

    站在公司大门口,谢绝了几个同事相送的要求,慢慢踱步回家。雨滴落在伞上,顺延伞架画出弧线,在地上溅起水泡。路过广场,一群舞动的身影攫住她的视线,是几个跳街舞的少年。没有音乐的伴奏,随着自打的节拍翻转,不顾雨势,狂热的起舞,兴奋,自在,洒脱!

    穆宇珂被感染了,扔去伞和包,加入队伍中,跟随他们的舞步跳动,扭腰,摆首,旋转,动感的跳跃,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一个专业舞者。她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汗水,抑或是泪水,她只觉得畅快,喷薄而出的舒适感充斥她每根神经,跳跃,舞动,是她唯一记得的事。

    夏谦博突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飘逸的长发被雨水浸润,随着她每次的转身,洒下水珠。她宛如精灵般轻盈地跳舞,一下一下,又带有十足地力道,苍白的脸上却绽放着最美的笑容,令人沉落。时间静止,周遭剩下的是他和她,她尽情跳舞,他痴迷欣赏。

    头脑发热的行为果然要承担严重的后果,穆宇珂很荣幸的在夏天感冒了。头似有千斤重,呼吸不顺,嗓子也开始疼,整个人病恹恹地趴在莫泽峰的真皮沙发里,脚边是一堆纸巾。

    “啧,我说,木瓜,你不是很能耐的么?来,起来给爷跳一个呀!”莫泽峰端水给她,看她那样忍不住挖苦下。

    穆宇珂吸了下鼻子,哑着嗓子:“三~哥~”

    “得得得,都成公鸭了。走,哥带你去医院,你这样也不是个事,都烧到38度了。”莫泽峰给她包了件外套,拦腰抱起她。

    “不去不去不去。”穆宇珂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推他。

    “木瓜,听话。”

    “不去不去,你带我去了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穆宇珂扒拉着门框不松手,嘶哑着喊。

    她的抵制太过激烈,莫泽峰只好作罢,决定请医生来公寓,谁知穆宇珂吵闹着要回家,像个得不到玩具的小孩。莫泽峰耐心哄着她送她回家,最后竟被扫地出门,不可谓不郁闷。

    “老四,木瓜要歇两天,合作的事先缓缓。”莫泽峰咕隆隆灌水,折腾来折腾去,他累的够呛。

    “她怎么了!”夏谦博立马起身,神色紧张。

    “哦,那笨蛋感冒了。”莫泽峰瞥了眼夏谦博,故意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脾气有多犟,死活不肯去医院,把我赶出来,一个人在家硬挨,都快烧到40度了。”

    “你怎么不早说!”几乎是吼着对莫泽峰说出这句话,夏谦博疾步走出办公室,定是昨天淋雨落下的,他竟然不阻止她,眼睁睁让她生病,自己可恶透了。

    飙车至穆宇珂的居住小区,刚下车后背被一样东西砸中,回头,竟是莫泽峰痞子样的笑脸,“心急什么,没钥匙你进个屁啊!”

    “谢了。”

    莫泽峰咂摸下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有点火花吧!为个女人如此不淡定的夏谦博,他见过三次,一次是冉惠出事,第二次是穆宇珂被下药。这第三次还是仍然是穆宇珂,又哪来江怡的位置?夏谦博,你是否知道自己的心呢?

    穆宇珂做了个梦,梦里她的身子很烫,却一个劲的感觉冷。嗓子火辣辣地疼,干涩无比。全身的气力仿佛被抽干,坠入无止尽的深渊。

    蓦地有股清凉的液体滋润唇沿,她抿唇吞咽,缓解干涩的疼痛。额头上覆盖着温热柔软的手,一下子又抽离,她凭感觉猛地抓住,呢喃:不要走,我好难受。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哄:“木木,我不走。”然后她被抱进温暖的胸膛,有什么东西在额际一刷而过,她渐渐安心,好像并不那么冷了。

    又昏昏沉沉地入睡,有门铃声,电话声,说话声,她听不清,可那熟悉的声音一直都在,让她不害怕。

    舌尖探到苦味,她拒绝再食,还是那声音:“木木,乖,喝药。”

    她迷迷糊糊地喊苦,唇上便被覆上柔软的什物,苦涩的药被灵巧的舌头送进,她呜呜地用舌头推拒,可对方似乎极有经验,绞缠她的舌,药汁准确喂入口中。一次又一次,她无力反抗,顺从地咽下,奇怪的是,涩涩的苦混合着薄荷味,转化为淡淡的甜。

    最后不再喂药,她依然承受着他的亲吻,轻轻柔柔地摩挲,她听见他说:“木木,对不起。”

    穆宇珂醒来天已大亮,头有些晕,烧却退了。恍然记起昨夜的梦,不禁敲敲头,他都快结婚了,自己又再期待什么。窗帘被风吹的晃动,阳台上晒着的睡衣散发着她喜欢的清香。

    她开门,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没人。厨房的电饭煲里却保温着皮蛋瘦肉粥,她呆在坐沙发上慢慢尝,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掉在碗里。

    原来昨夜并非梦一场,他为她擦汗,换衣服,抱着哄着她睡觉,为她熬粥。

    她觉得委屈,明明要娶别人了,又为何来给她念想。明明说是讨厌,又为何表现的在乎。夏谦博,你真的只是因为愧疚么?

    例会冗杂无趣,蔡菜偷偷给她传短信问她感冒好没,她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已没事。许玫正在做最新市场分析,蔡菜坏笑的传来一句:想听我最新的铃声吗?包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穆宇珂在底下偷偷拨蔡菜的号码,会议室立马传来一阵奇怪的歌声:“许大狐狸,许大狐狸,像妖怪像妖怪,咪咪小小哦~屁股不翘哦~胜巫婆胜巫婆。”

    会议室一派寂静,蔡菜故作慌乱地按手机,却把音量调的更大。

    穆宇珂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蔡菜太逗了,歌词配上两只老虎的音乐,倒还是朗朗上口的。接二连三的,会议室里笑声高涨,连主位上的夏谦博也垂头掩唇,许玫气的涨红了脸,“嘭”地摔了手中的资料,朝蔡菜吼着:“你存心的。”

    “是它自己响的。”蔡菜无辜地辩解。

    “you are fired,out。”

    蔡菜昂着头喊:“你凭什么炒我。”

    与蔡菜同一办公室的秘书都悄悄拉她的衣角,让她收敛下,虽说她是夏谦博的秘书,但近来江跃和许玫出双入对,江跃又是大老板,以今天的阵势,蔡菜凶多吉少了。

    “许经理,消消火。”穆宇珂温声劝道,惹来许玫一记怒瞪,她也不在意,说:“生气容易长皱纹,再多几条,你都奔四了。”

    “穆宇珂,你”

    年龄绝对是女人的致命伤,何况许玫还不到三十,被她这样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蔡菜笑得开怀,其他人忍的辛苦,前一波笑料没过,又来一记猛料,实在是太劲爆了。

    “好了,还在开会。”夏谦博敲敲桌面提醒众人,“蔡菜,坐下。”算是替蔡菜解围,又递了个眼神给穆宇珂,暗示她见好就收。傻妞冷哼地转头,夏谦博眼中带笑,对着许玫傻妞的小宇宙还是一如既往的旺盛。

    “夏总,她,我炒定了。”许玫直指蔡菜,誓不罢休的说。

    “许经理,为一件小事就随便炒人,有点小题大做了。”穆宇珂正经地开口,她知道许玫的气有一半是朝她撒的,蔡菜和她一向走的近,她看不过几次三番地找蔡菜的茬,这次是要借题发挥了。

    “一首歌而已,会议沉闷大家轻松一下也不错,至于歌中的人,许经理何必非要对号入座。蔡菜对待工作尽心尽力,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炒她?”她一字一句说的在理,许玫又不好反驳什么,唯有气的牙痒痒,江怡微笑着缓和气氛,许玫摔门而出,会议截然而止。蔡菜兴奋地挽上她的手,直说要请她吃大餐。

    “下次不许了。”夏谦博走过他们身边,严肃地命令,不过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yes,boss!”蔡菜调皮地敬礼。

    “夏总,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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