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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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50 章

    穆宇珂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夏谦博牵着她就要走,被程哲耀眼疾手快的拉着,隔开两人的距离,说是带她去吃饭。然后,身后一撮人便跟着一起。

    她的左手边是蔡菜,右手边自然是程哲耀,蔡菜过去是江跃,然后是许玫,江怡,夏谦博。一圈人坐下来,她和夏谦博遥遥相对,她低着头,尽量不去在意那避无可避的目光。

    “江总和夏总不介绍下身边的两位?”

    穆宇珂偷偷在桌下踢了程哲耀一脚,臭狐狸,非要给她添堵!听前夫介绍新欢很爽!

    “我们和coco也算是旧识,怎么,她没和程总说过。”

    “无关紧要的人,coco一般不会提。”

    程哲耀压根不看许玫,专心挑酸菜鱼里头的香菜,仔细刮去鱼肉上的花椒,才夹给穆宇珂,并小声嘱咐她小心鱼刺。

    “程总和coco的感情真是令人羡慕。”江怡给夏谦博夹了筷凉拌海蜇,“是吧,四哥?”

    夏谦博不动,沉默的望着穆宇珂,极力克制掀桌的冲动。

    “不好意思,把海鲜撤了,换一些开胃小菜。”

    穆宇珂抬头对正在给她倒酸奶的服务员说,对面的阴霾变的炙热,她不自在的戳碗里的鱼。

    脑门上被轻轻一弹,程哲耀凑在她耳边,“出息!你丫就知道心疼他,人旁边坐着的可不是你。”

    我想坐也被你拉走了!她暗自腹诽,讨好的不断给他夹菜。

    “唔,程总,你看,还没嫁给你,coco就替你省钱。”蔡菜咬着筷子,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被服务员撤走的麻辣小龙虾,不舍的嘟囔。

    “呵呵,小蔡菜,你这话我爱听,不过我的钱包暂时还不归她管!想吃什么尽量点!”

    “程总~~~~”蔡菜隔着穆宇珂就差亲上去了,江跃铁青着脸拉回,那势头,估计想卸了程哲耀。

    “不知程总是否清楚,穆小姐离过婚。”

    “许玫!”

    许玫说完才自知失言,江怡怒视她,她略微懊悔,可程哲耀对穆宇珂的宠爱,她嫉妒。她自认不差,夏谦博却从没对她上心。江跃呢,若即若离,对她有几分真?还不是人走被窝凉。可是凭什么穆宇珂能拥有她触不到的幸福,那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以任破败的她所有,她不甘心!

    场面瞬时安静,蔡菜鼓着腮帮子忘记咽下口中的米饭,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穆宇珂。

    穆宇珂叹气,挑拨她和程哲耀的关系,可惜用错了方式。她的过去程哲耀一清二楚,本来坐在一起吃饭她已够头疼,偏偏她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样吃力不讨好,何必呢!

    程哲耀不说话,给穆宇珂舀了碗玉米浓汤,低声说:“别顾着发呆,乖乖吃饭。”

    “就是因为知道她的过去,才会更加怜惜。陪伴我的,是坚强善良的她,而不是荒谬伤心的过去。既然参与不了她的过去,那她的现在与将来定会陪伴到底。我替她前夫感到遗憾,错过了这么美好的她。同时我也感谢她前夫,没有他大度的放手,我又怎么可以拥有。”

    程哲耀一字一句说的,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激越,穆宇珂知道他想起了陆安琪,那个美丽聪慧却受伤之深的女子,两人间不可预料的未来,她覆上他的手,浅浅的笑着给他支持。

    忽然嘭的一声响,江怡呀的尖叫,“四哥,流血了!”

    夏谦博撇开江怡的手,沉沉地盯着对面相握的两人,还有那温柔默契的笑容。他发了疯的嫉妒,可他不得不承认,程哲耀说的全对!

    酒杯被捏碎,残碎的玻璃渣子扎的他一手,鲜红汩汩的淌过指缝,滴落在白色的桌布,触目惊心。穆宇珂几乎起身,被程哲耀一把按住,“夏总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看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你看把江特助心疼的。”

    一句话堵住穆宇珂,她卷着桌布,直到扯出褶皱才放开。

    “不要紧。”夏谦博面无表情的说,随手拿起纸巾捂住伤口。

    蔡菜也看出些什么来,机灵的拉着她讲冷笑话,她心不在焉的附和,余光却瞥见被迅速染红的纸巾。

    “我饱了,我们走吧。”

    她率先起身,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吼他去医院。

    一行人又跟着离开,她头也不回的坐上车,程哲耀扶着车门好脾气的跟他们道别,“对了江总,你如果关心coco三年来的状况,你可以直接问她,抑或问我也可以,不必大费周章的派人去美国查。 ”

    嘴角依旧带笑,钻入车内,隔绝车外夏谦博怒气的质问声。启动车子时,摇下车窗,“江总,不知你面对那些所谓的过去,有没有一丝愧疚。”

    不再顾外围的反应,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心疼了?”

    “自有人照顾他。”穆宇珂口是心非的回答,转而又问:“江跃知道了多少?”

    山顶的风狂猛,披着程哲耀的外套,仍然有些凉意。

    程哲耀靠着车门,揽手将她固定在怀里,眺望着脚下极美的灯海,淡淡的开口:“除了早早。”

    “怪不得。”穆宇珂喃喃道,江跃找过她好几次,吞吐的表达自己的歉疚,对她和夏谦博走进的默许,有时甚至阻止江怡插手她和夏谦博之间。她还以为是蔡菜的缘故,原来是弥补。

    “夏谦博呢?也知道?”

    “知道了他还会这么太平?过了今晚嘛,就说不定了。”程哲耀挑起她的下巴,笑着说:“期待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么?呵,我很期待,你说他会为你斩手足么?”

    “你故意的。”故意让他查到,故意选择一个所有人在场的时机戳破,故意逼他没有掩饰的退路。

    “我不否认。”程哲耀从车里拿出两瓶红酒,开了一瓶递给她,自己那瓶也开打来,就着瓶口喝了几口,“让蔡菜早些看清他的为人,以免今后受伤。”

    “你程哲耀什么时候成了救世主?你不残害人家已经是万幸了!”穆宇珂不给面子贬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说吧,出什么事了?”

    程哲耀微微停顿,尔后继续灌酒,似是没听到穆宇珂的问话。

    穆宇珂也不催他,陪着他喝,偶尔踢脚下的石头,看着它滚下山,眯眼顽皮的笑。

    “那个人,去找安琪了。”

    风很大,却还是没有盖过程哲耀悲哀无奈的声音。

    “穆宇珂,你说,安琪会不会原谅他?你说,安琪,是不是期待着他去找她?你说,安琪是不是跟你一样爱着那个伤害你们的人?”

    程哲耀颓然的靠在穆宇珂颈边,矮着身子其实很不舒服,可此时他只想找个人说说话,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给予他继续守候的勇气。

    穆宇珂抱住他,像怀抱早早那样。陆安琪是他的劫,逃不脱解不开的劫。他再优秀,再骄傲,再自狂,始终经不起陆安琪一句拒绝。

    轻轻拍着他的肩头,他的脆弱显而易见,“不是的。安琪肯见他,那就说明安琪不恨了,没有恨便无谓爱。”

    “安琪爱的人是你,相信我。”

    同是女人,她有直觉。冷傲自持的女子在听到他中枪后的失魂,听到早早调皮的喊他爹地时的失落难过。没有感觉,是不会在乎。然而安琪对她的防备,故意对程哲耀的冷漠,轻易的争吵,都说明了她在乎,很在乎。

    “真的?”

    “是啦!”穆宇珂失笑,在纽约黑道说一不二的男人此时竟小心翼翼的反复确认一个白痴问题(至少他身边的人都会这么认为),传出去可真丢脸。

    “程哲耀,不要在这儿装文艺,悲伤风月,给我滚回美国把陆安琪拐上床,打包着领证去。”

    “嘿!我说我怎么就这么爱你。”程哲耀捏着她的脸上下揉搓,一扫之前的阴郁,“太对我胃口!季小甜那丫头就知道呛我,哪有你善解人意。”

    “喂,住手!你丫想滚下山!”

    “来,再给爷捏一个。”

    “去死!”

    凌晨三点,穆宇珂翻腾着起身,杯子里的红酒已空,却毫无睡意。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拨号,听筒那头传来的童音让寂静的夜显得温暖。

    “妈妈,妈妈,我和小舅舅在钓鱼,哦,还有太爷爷。小舅舅快,鱼,鱼妈妈,小舅舅好厉害,太爷爷钓不到,太爷爷不许敲我的头,会变笨的!妈妈,赢了太爷爷我就可以飞来陪你啦!妈妈,太爷爷耍赖,小舅舅,e on!”

    清朗熟悉的声音,她是如此想念。穆宇珂不自觉弯唇,她能想象早早欢快的笑脸,蹦跳的身影,腻着小承对抗老爷子。纵使这样,老爷子还是舍不得打骂,不舒服便拿手下出气。一群威风凛凛的大佬,竟变着法的哄他。她的孩子,缺少父亲的陪伴,却得到了更多人的疼爱。幸好,她没有放弃他,他也没有丢下她。

    “早早,妈妈爱你,很爱你。”

    “笨蛋木木,你把鱼鱼吓跑了,我去追鱼鱼。”

    她煽情的表白竟然被嫌弃了,头疼,怎么跟他爸品性如出一辙。

    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撕开喝了口,凉的有些受不了。

    “以后不准喝冰冻饮料!”

    “为什么?”

    “生理痛,少喝点。”

    脑海里突然跳出对话,夏谦博温文柔和的笑,不断显现,然后,又混合着大片的血红。

    她咬唇,握拳放开再握紧,几次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始终停留在绿色拨号键。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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