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下雨天,那时候总会临窗而坐,听着滴滴答答的雨声,吸闻着空气中的青草香,偶尔调皮的伸手去接凉丝丝的雨珠,慢慢化在手心形成水圈,心情会不自觉的飞扬。遇见苏岸青的那天,也是下着雨。
下雨天店里人一般不多,那天也是。我打算提前结业。一边落下窗帘,一边推正椅子。走到门口,刚握上门把准备锁门时,被迎面而来的一股大力冲撞开,身体不受控制的后仰,双手胡乱的摸索着寻找支撑点,在触碰到温热结实的胸膛,我像是有意识地拉扯住,直往前靠。但身前那人竟一个劲的往我身上倒,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我被磕到在地。背脊处的疼痛让我闷哼,听到动静的简立马跑出来,竟瞪圆了双眼,乍呼呼的喊:“老板娘,你终于把别人逼的直接扑到你啦!”
我很想告诉她,美女不应该把嘴张的能吞下三个鸟蛋那么大,有碍观瞻。耳边是粗喘沉重的呼吸,我有些羞恼,被个陌生的男人以极其亲密的姿势压在地上,的确有说不清的嫌疑。我示意简拉我起来,但她明显已经陷入自我的遐想中,甚至兴致勃勃地用手机跟安作现场报道。我无力的捂眼,摊上两个爱八卦没事爱乱牵线的朋友,总是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纯男性的气息喷薄在颈边,我尴尬地躲避,却被压制的不能动弹。用力捶打着那人的后背,试着推开他,但无济于事,我竟然听见那人在我耳边迷迷糊糊却又不失柔情的喊宝贝。气血上涌,我不禁用英文爆粗口,想是遇上一个醉鬼了。暗暗使劲拧掐在他腰间,膝盖顶上他的下腹,这下痛苦呻吟的人变成了他。不去管简惊讶怜悯的表情,我整整散乱的衣服,准备爬起身时,手被他紧扣住,厌恶的想甩开,只是瞥到他带血的手肘,我愕然的停止。他用英文虚弱的喃喃,“救我,有人抢劫。”然后头一偏,晕过去了。
我和简面面相觑,我住的这一带比较安全,即使凌晨走在街道也不会有人上前行窃打劫。眼前这个人身着不凡,定是有身份背景的,贸然出手救人,想必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这里不比国内,不再有人会帮我收拾烂摊子。简问我怎么办,我心说把他扔出去。可当我注意到他深刻挺立的东方人的五官,到嘴的话变成了去关门。
简立刻表示明白,小脑袋还贼兮兮地在门外左右观望一阵,回头跟我打了个ok的手势,紧锁了大门。
我被她整笑了,招手让她过来帮忙,毕竟要把一个昏了的大男人搬上楼确实是件难事。我和简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费力地迈上楼。本来是决定把他丢在客房,简似乎早已透析我的想法,无声地拒绝着,直接把人往我的卧室背。还没把他安置在床上,简突然嗖的放手,我一个人承受不住,随着他一起后仰,落下去的姿势变成了我扑到他。简眼疾手快的按键,贼笑着摇晃手机,朝我吐了吐舌头关门逃出去报讯了。我气喘吁吁的翻白眼,生生把要给她们加薪的想法扼杀了。此时的我并没有发现我和他的姿势有多暧昧,头依偎在他颈间,右手紧搭他腰际,他的胳膊环着我的肩,像是亲密相偎的爱人。直到我后来看到照片,我不得不承认简说的相配。
他手肘上划拉着一个大口子,应该是被锋利的刀割伤。幸好家里备着医药箱,叔叔是医生,多少我也耳濡目染些,简单的包扎处理伤口还不至于手忙脚乱。
包扎时我光明正大的瞧他,不得不说他年轻英俊,不同于哥哥的霸气,四哥的谦和,他五官分明,但感觉有些孩子气,看着很舒服,并让我有种一晃而过的熟悉感,只是我想不起来。他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起初我以为他不怀好意,故意装晕,很不客气地在包扎时碰到伤口,除却微微哼几声,还是不见转醒。我试探着摸上他的额头,很烫。拿温度计一测,果然发烧了。
叹息一声,也就决定好人做到底。去洗手间拧了块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给他吃药应该行不通,人迷糊着估计也晓得吞咽,只能物理降温了。酒精,毛巾一应俱全,瞅了眼床上睡着的男人,我偏过头颤抖着去解他的衬衫。尽量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是一个病人。即使这样,等我颤巍巍的把扣子全解开,整个人已经快烧熟了。高级手工衬衫被雨水打湿,熨帖在他精瘦结实的胸膛,我用蘸着酒精的毛巾一下下擦拭,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如果被简和安知道,在她们眼里被不少优秀男子围绕追求的一个30岁的漂亮女人竟然只有过一次性~经验,应该会强烈鄙视吧。
那次,呵,其实我已经没多少记忆了,喝了酒壮大胆子,在舞池逛荡一圈,搜寻目标。后来那个人把我带到了酒店,他好像想离开,我不顾廉耻地脱光自己,然后
只知道很痛,伏在我身上的那个人有些莽撞,好像不得要领,他很用力的吻我,但后来对我又是温柔的。我摇头甩去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恼怨的加重手下的力道,都怪他!
我有些小洁癖,一般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面对意外躺在我床上的人,我只是皱了下眉,倒也没有把他踢下去。只是在他耳边耳提面命,要他醒来赔我新的床单。他竟然恩恩两声,算是答应?我不由失笑,床被占了,我准备去客房。反正安去了男友那儿,空着。只是门被简锁死了。于是一向很放心把钥匙交给她们的我,面临与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的尴尬。
反正床上的人也需要照顾,熬夜好了。我时不时的帮他换毛巾,间或嫌弃,一个大男人,淋了些雨,受了点小伤就直接晕,还真是弱不禁风,比四哥差太多。后半夜他一直说梦话,大多是在喊宝贝,我直觉,这个宝贝是个女人。不禁又鄙视的睨他,色胚,睡觉还在想女人。重重的揉捏他的脸颊,似乎那样才解气。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能把我体内的暴虐因子给引出来。
第二天我醒来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迷蒙着对上那双带笑的蓝色眸子,然后竟失了魂。连自己什么时候爬上的床,什么时候枕靠在那人的怀里入眠一无所知。我似乎睡得很好,梦见了我的安琪儿,然后还有个朦胧的身影,看不清,但他的怀抱很温暖很诱~惑。
“宝贝,我终于找到你了。”
是失而复得的惊喜,磁性的嗓音在晨间性感异常,他一笑,似乎全世界都失了色彩。蓝色的眼瞳更加凸显他五官的完美,在这样的诱~惑下,我傻傻的启唇想发问,却被他夺了先机。
我被一个陌生的混血男人压在自己的床上舌吻到不能呼吸,才被放开紧紧环搂住时,我当机的脑袋才略有清醒。
然后我很不淑女的尖叫,顺便把人踹下了床。
我口不择言的用英文说脏话,朝他丢枕头,床单,只要是一切我能抓到的物件,我都朝他丢。
他只是一个劲的笑,柔声的喊我宝贝。我觉得世界颠覆了,我居然是被他yy了一整个晚上的女人。我骂他变~态,慌乱地想逃。
他像只迅猛的豹子,在我企图起身往门口走的时候一把抱住我往床上按。蓝色的眸子闪着晶亮的光,似乎我是他终于得手的猎物。双手双腿被他压制住,我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看着他的脸一点一点在我面前放大。我突然觉得很有必要收回昨晚对他弱不禁风的腹诽,明明是肌腱有力,狠猛迅速。
“你放手,变~态,我喊人了。”
“宝贝,我找了你三年。我原以为昨晚是做梦,原来不是,上帝终于听到我的呼唤,把你带到我身边,宝贝,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他的中文有些生硬,但其中不乏柔情。但我没有一丝动容,相反觉得莫名其妙。
“你认错人了,喂,stop!”
我愤怒的解释他根本不听,俯身亲吻我的额头、脸颊,我左右躲不开,在他要的唇落在我唇上的那刻,我使劲咬住放,直到有温热的铁锈味,我施施然松口。
“放开我!”
他仍然在笑,用手抚摸我的头发,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耍脾气的小孩。伸出舌头**伤口,我没有来的一阵心跳,实在是太妖媚了。
“宝贝,你和三年前一样爱咬人。”
他扣紧我的腰,与我额头相贴,暧~昧而不失亲密。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咬人两个字透着无限遐想。
“我不认识你,你,你走开。”
我结结巴巴的说,撇开脸不去看他,那双幽蓝的眸子如大海慑人心魄,我总会不自觉的望进去,然后跌在里面沉溺。
“宝贝,我叫苏岸青,你怎么能说不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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