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退,与她是一种尊严。
前台小姐的吞吞吐吐终于知道原委。
在接待室,等待。
等待到肚子鸡肠肚饿,人还未出来。
索性叫了一份外卖,外卖送来,吃完还未出来。
秘书一杯又一杯添置茶水,连声说抱歉。
天,昏沉沉的,看样子又要下雨。
雨,还未下。
人出来了。
“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没事,你很忙。”她说。
南川影咳嗽几声,坐在对面。桌上的快餐,早已冷却过久。
“什么时候吃的?”他说。
“没多久。”她说。
垂头,看着脚尖。明知可以点破的事,她选择回避。
“合作的事,还继续吗?”开门见山。
“为什么这么问?”
“如今的帝尊在我的带领下,一日不一日。”
“没有人会一帆风顺。”
“谢谢!”
含糊不清的回答,她能理解。起身,微微一笑,“豪爵的茶水比帝尊好喝,秘书的态度很热情,你得给她加薪。”
离开之际,手臂被拽住,两人距离又拉近几分。夏如雪蹙眉,退后半步,看起来又不要太做作就好。
“等了很久?”再次问。
“从法院出来就来了。”她说。
手臂上传来疼痛感,也只是瞬间的事。好在对方很识趣的没在继续。扬手,带着力道,一根一根手指掰开。
好看的桃花眉,变得有些扭曲。
撤离之际,温热的怀抱,让一切成为徒劳。
肩膀上的位置,拂来温热的气息。
“雪,只要你开口,一切会变得不一样。”他说。
“谢谢你看得起帝尊。”她说。
“回去我一定让帝尊好起来,这样你在股东们面前,也好再次提议合作的事情。”
顶着毛毛细雨,走向东侧门。温热的气息,在雨水浇灭下,全无。可,回忆的话,还在耳边回旋。
玩世不恭的浪子,是在给承诺吗?
只要她开口,他就帮她吗?
帝尊。
“谭总没来上班吗?”她问员工。
“没来。”
电话里传来关机。
看了档案,打的到住处。
很清静的地方,就如谭青林人一样,那样干净。
上楼,敲门声一阵又一阵。
最终迎来开门,睡衣褶皱,蜂窝头,糟糕的样子,有气无力,精神不振。
“有看医生吗?”她问。
“吃了药。抱歉,我没请假。”
进了家,看着里面陈列的一切,井然有序,即便主人病倒,依然不乱,地板也是干净的。
“吃饭没?”她说。
“没有。等我一下,我换衣服,我们出去吃。”
直接跃过,进厨房。里面很多东西。
“不用,我做给你吃。”
谭青林由开始的战战兢兢,还有受宠若惊,在夏如雪忘我的操作中,站在一旁,不移动半步,看着厨房忙碌的人。
粥香,菜肴飘香。
“吃吧。”
“嗯!”
碗见底,菜全无。
“很好吃。”
“锅里还有,晚上饿了自己热,还有一些菜,放在灶台上,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了。”
“嗯!”
“你好了再去上班,现在酒店我能应付。不用担心。”
一次看望,在娱乐版上是绘声绘色。男主人一身疲惫,睡衣在日夜操劳的情况下,变得宽松大款。
女主人在离开时候,深情款款的不舍。
多么的恩爱。
多么的难舍难分啊。
最后,总结出的评价是,一对狗男女。
间接的苏子皓又被提升到一个高度,而她夏如雪是雪上加霜。
酒店的生意开始出现赤字,高层纷纷离职。
办公室的夏如雪,彻夜难眠,不眠不休。
“晚上有空吗?”对着电话。
“有。”
“吃法国大餐吧。”
“好。”
夜晚,灯光璀璨,夏如雪化了淡妆,穿上了小巧玲珑的ol风格的淑女装,头发被挽起。成熟而又淑女。
早早来到地点,不料有人比她更早。
“你的样子很漂亮,我很喜欢。”
“是吗?有多喜欢?”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证明。”
南川影,花蝴蝶一只。细嚼慢咽享受着美味,勾人的眸子,不时扫视着她。她微微一笑,举杯。
杯与杯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就跟情调的音乐一样。
“这酒很好喝。”他说。
“有你醉人吗?”
尺度放大的话,红酒下,而且还是法国大餐,应该诱人。她想。
南川影放下高脚杯,坐在她身边。歪着头,一只手臂环抱在她腰身上。
“可以试试。”他说。
她索性不躲,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开的正艳,她凑近几分。
“为什么当初不要我?”她说。
腰身上有点紧,好像主人被提及这类问题,问的措不及防。
“你扔下了我,一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好幸苦的面对。”她说。
“然后在失落的时候遇到了苏子皓。”
“可惜,她也爱着欧阳兰兰。”
“你们都爱。”
垂头,“就是不爱我。”
下巴被抬起,那双桃花眼,越来越近,近的可以触碰到他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声。
歪着头,鼻尖碰在脸颊一侧,唇在一瞬间吻上了。
一层又一层深入。
她喝了红酒,酒醉了吧,沉沦在南川影的怀中。被南川影吻的上气不接下气。
“雪,那是曾经。”
微微喘息。
“其实……”她故意停顿。
“什么?”
双手搂住脖子,南川影本能又压低几分。
唇轻点在耳边,细细的说,一字一句的话。
“苏子皓没碰过我。”
南川影搬正歪在怀里的人,两人对视。
“你说什么?”
“我说,苏子皓没碰过我。”
点到为止后,她说她想上厕所,拿着包包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镜中有一个女人,双眼中都是算计,接了一捧又一捧水,不停歇洗镜中的那张脸。
镜中的人,好丑陋,丑陋不堪。
欲擒故纵,要擒到位。
纵要纵到恰到好处。
离开,离开令她烦闷的地方。
之前是大红,如今,她是大紫,大红大紫当之无愧。
之前与谭青林不清不楚。
如今,她与南川影旧情复燃。
苏子皓绿帽子一顶又一顶。
听说,媒体这些日子,天天蹲点,蹲守苏子皓。
这点炒作,打破帝尊赤字的收入。
对方不是别人,是豪爵董事长,万科地产总裁的儿子-南川影。
夜晚,滨江一角。
“袁总……”李子鑫欲言欲止。
“你想说雪变得让人难以接受?”,“换种方式,水性杨花吧?”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客套话还是留给外人的好。”
“雪,这样子有些过了。”
“这是她的变化。”袁兰芳说,“至少她懂得利用,懂得权衡孰轻孰重。”
“有了一个人该有的担当。”
“这些不够,完全不够担当一个继承人。”
“您不怕她变坏?”
“子鑫啊,我们这些做长辈管的太多,反而让他们束手束脚。”
“雪这样下去,苏子皓会不会……”
“这些我们慢慢看就知道了。”
有一份文件,当初放在了松江。如今不得不再次去取。
回到松江花园的夏如雪,望着高楼,踏上高楼,那种感觉就像走亲戚。
冤家路窄。
专门挑着苏子皓不可能在家的时间,恰好这个时间苏子皓在家。
站在玄关处,里外不是人。
进?
还是不进啊?
想想,他们还没离婚,这家按理说,她也有一半。
进。
换了鞋,理直气壮的进。
在进主卧的过道上,碰到了苏子皓。
“苏检,早上好。”她说。
苏子皓冷冷一笑,那笑容要多冷就有多冷。足以冻死她。微笑后,拉开距离,进主卧。
刚进主卧,主卧门关了。
苏子皓替她关了门,她心‘咕咚’一跳,‘绿帽子’戴满的苏子皓,该不会在此时把她奸了。
“怎么?”苏子皓说,“在思考,我下一步的举动。”
“误会,误会。”
苏子皓豁然大笑,阴沉的天,豁然开朗。看,阳光洒在了湿润的大地上,金灿灿。
“夏如雪,几天不见,你的变化还挺大的。”
“呵呵,没办法,老师教太好了,不想及格都难啊。”这句好熟悉,对了,对南川影说过。
苏子皓越来越近,她节节后退。前有追兵,后有墙壁,还有几步就靠在墙壁上了。
“苏检,我是合法纳税人。”她说。
“但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呵呵,过奖过奖。”她说。
苏子皓不怒而威,长腿横在床上,绝了她的路。
“谭青林和南川影,谁让你更满意?”他问。
“你想知道?”
苏子皓拿起烟,点燃,含在了唇上。瞬间,烟雾四起。
“说说看。”
长吐烟雾,烟雾打着圈圈。
在蠢的人,也知道,苏子皓的问题不怀好意。一口黑窝,越抹越黑。
“你在吃醋?”
一支烟,刚入口,就被苏子皓抽完,她怀疑苏子皓的烟量似乎有点大的惊人。烟蒂被踩在了脚下,脚掌离开后,烟蒂被踩扁。
“呵呵。”苏子皓未回答,一步来到她身边。
他长臂扬起,她双眼眯成一条缝,双肩缩成一团。
“啪!”
一掌拍在墙壁上,墙壁一震,震动的耳膜刺痛。
“自不量力。”他说。
手掌中一只蚊子,被分尸。
死无全尸。
笑,好美的笑。
好像繁花,在落尽前的绽放。
“雪!”好亲切,“28楼扔东西下去会怎样?”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