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耀司低笑一声，抬起头，凝眸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带着一丝讥讽，“呵呵，你不是说耳朵不方便了吗？！为什么我说得那么轻，你都能听见？！”
“你？！”中了套，乔云熙的脸更红了，用力推开他，从地上捡起包又抱在了怀里，气咻咻地吼了黑耀司一句，“我就是不接电话，怎么样？！”
“不怎么样，反正你不想要自由了。”黑耀司从裤袋里掏出了他们签定的契约书，当着乔云熙的面细细地扫了一眼，慢条斯理地说，“不听话是在哪一条？！我都快忘了。”
“黑耀司！”
乔云熙伸手来抢，黑耀司举高手，坏笑，“你不是快凑足三百万了吗？！还怕什么？！”
“你把契约书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
“撕了，撕了！”
“好吧，我可以撕，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黑耀司认真起来。
恩？！他在说什么？！可以把契约书撕了？！乔云熙闪闪眼，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她一时怔愣着难以相信。
“什么条件？！”
“听我话，跟着我。”
“我现在不是跟着你吗？！”真是废话！
“我是说，你继续跟着我，那三百万不用你还了，小佣人也从今天起取消各项职责……”
“等等！你再说一遍……”乔云熙恍过神，掏了掏耳洞，凑近黑耀司，脸上洋溢着惊喜，“你说，你再说。”她捂住胸口。
看着她这样喜不自胜，生怕激动的心跳出胸腔的模样，黑耀司的心突然一酸，他张开手臂，把她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地摩了摩。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乔云熙秀眉一拧，她恍惚了……这是梦吗？！这是梦吗？！那个混蛋向她说“对不起”？！
“嘶……”没等她消化他的话，背后响起了纸张撕裂声，好清脆，忽大忽小的撕裂声都震荡着乔云熙的耳朵。
泪，无声落下，包，再次落地。
她的心蓦然从高空落下来，激起了万丈水花，点点滴滴涌入眼眶，“呜呜……这是真的吗？！呜呜……你没骗我吗？！”
她哭了，双肩止不住地抖动。
契约书，是她脖子上的枷索，是她四肢上的镣铐，是她心房的牢笼，她为此付出了许多的泪水，经受住了无数的哀伤，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它有时像一座大山，压得她透不过气。
“是真的，我没骗你。”黑耀司松开她，让她看掌中的纸碎片。
乔云熙拔弄着纸片，抽着鼻子，泪滴落下，“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仔细再撕啊，你如果用张假的蒙我怎么办呢？！呜呜……不带这样撕的，你撕得这么碎，我都看不清了。”
看到她又是哭又想笑，又是怨他，不信任他的表情，黑耀司的心五味掺杂，眼里满含着疼惜，拉着她走到窗台，捡出一张她摁过手印的碎片放到她眼前。
乔云熙望着那被自己的手指印盖住的，龙飞凤舞的，看似“黑耀司”的三个字，终于相信这不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