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是我么?”那人道:“是,请你过来帮帮我……”宫无欲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支长箭。一旦出现不测,他将用这支箭防身自卫。他终于走到了那人的身前,看到了那人的脸,只是那人长得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可怕。甚至还有几分慈祥,只不过有些年老。那人身穿一席黑色战袍,外披一副不知何种材质所做的黑色铠甲,虽然是背靠着枯树,却仍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但他膝盖处的铠甲已被某种兵器击碎,零散地吸附在他的小腿上。鲜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小腿向下趟,地上的积雪也被染红一片,分外刺眼。宫无欲呆呆地看着他,不知如何开口。那人稍稍抬了一下头,无力地道:“刚才是你用箭射我?”
第十五章相逢在异界
宫无欲咽了一口唾沫,吃力地点了点头。他在害怕,就算那人受了伤,但凭那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那人要杀他还是轻而易举。但是那人并没有动,而是看着宫无欲道:“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你。”宫无欲终于开口:“但我却用箭射了你。”那人轻轻一笑,道:“你很诚实,就算你刚才要射杀我,我也不会怪你,因为你的箭上只有为了生存而凝聚的力,却无一丝仇恨和邪恶的力量,你射出这一箭,只不过要活下去。”宫无欲吃惊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或者并不是怪物,而是神。那个人所说的,正是他射出长箭时的想法,他并不希望任何一只动物会死,但他却要活下去,不为自己,而是为自己的家人。所以宫无欲的心中已变得坦然,那人既能知晓他的心意,又怎会伤害他?宫无欲慢慢地蹲了下来,他不习惯别人仰着脸和他说话。“你是什么人?”宫无欲轻声问道。那人缓缓道:“我不属于这块大陆。”宫无欲似乎有些诧异,道:“不属于这块大陆,也就是说你是其他大陆上的人?”那人点了点头,道:“我所生活的大陆距你们的大陆很遥远,不但远,更不在同一个空间。”宫无欲吃惊道:“不在同一个空间?那你是怎么来这的?”那人道:“通过时空之门。”宫无欲更是吃惊,道:“时空之门?”那人笑着点头,道:“那是一种可以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大门,只要你通过它,可以去任何空间的任何大陆,而且速度很快,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宫无欲道:“我们梵荒大陆的人从未听说过时空之门。”那人道:“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开启时空之门的办法,但我有一个条件。”谁知宫无欲却摇了摇头道:“我根本不想知道关于时空之门的事。”听完宫无欲这句话,那黑衣老者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失望之意,但是宫无欲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你不告诉我开启时空之门的方法我也会帮你。”黑衣老者的眼中立刻发出一丝喜悦,道:“你愿意帮我。”宫无欲点了点头,道:“我帮你并不是为了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决定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那黑衣老者不禁怔了一下,他仿佛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的好人。宫无欲又道:“我虽有心帮你,但不一定能治疗你腿上的伤,因为我们镇上没有大夫,况且今天我也没有打到猎物,所以你很可能连吃得都没有。”谁知那老者微微抬手,笑道:“你看那是什么?”宫无欲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道:“野兔,两只又肥又大的野兔!”那黑袍老者笑道:“那不是野兔。”宫无欲一怔道:“那是什么?”黑袍老者道:“是食物。”只见黑袍老者突然伸出右手,竟有两道银色的光束从手指发出,笔直地射向了那两只活蹦乱跳的野兔。瞬间,两只野兔身上被光束击中的地方喷出了几股鲜血,野兔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再也动弹不得。黑袍老者看着似已发呆的宫无欲,笑道:“虽然我身上有伤,但要对付这两只小东西还是绰绰有余。”洁白的雪地上,两行深深地脚印踩出了很远,脚印旁还零星的滴散着刺眼的鲜血。黑袍老者已无法走路,宫无欲背着他走了很远。“前面就是我所居住的无名镇了。”宫无欲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几十排排房屋道。黑袍老者道:“不要让你的家人知道我随你而来。”宫无欲道:“为什么?”黑袍老者道:“多一个人看到我,就多一个人会有危险,待会我会慢慢告诉你。”宫无欲心中暗道:“我岂不是最有危险的那个人。”心中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将黑袍老者背进了镇子。镇子很安静,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有谁会在这种鬼天气出门呢?宫无欲的家就在镇子的最北面,一处不大的小院,一间破旧的房子,房子是用木桩建成,一门一窗。宫无欲将黑袍老者背进院子里,轻轻地放了下来,道:“你先进地窖歇一歇吧。”黑袍老者道:“好。”地窖就在屋子的西边,距屋子有三米远,宫无欲用手擦了擦地上的积雪,露出一块破旧的木板。地窖高不到三米,长约四米,宽度在两米左右,地窖里只有一堆干红辣椒,除此以外再无他物。宫无欲扶着黑袍老者坐了下来,道:“你先在这等一会,我煮熟了兔子会送予你来吃。”黑袍老者低声道:“记住我的话,不要向你的家人提起我。”宫无欲道:“放心吧,我会尽量不提。”宫无欲爬了出去,黑袍老者看着他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或许我不该跟他来的,这种实打实的老实人又怎会说谎……”宫无欲盖上木板,特意地留了一丝缝隙,他担心时间久了黑袍老者会窒息而死。地窖内一下暗了下来,黑袍老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到现在为止,他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良久,地窖的木板被缓缓地打开了,宫无欲端着一只大瓷碗跳了下来,几许热汤溅出碗外,洒在地面上。宫无欲走到黑袍老者身前,将一碗野兔肉汤递与老者,道:“快吃吧,吃完就有力气了。”黑袍老者似也饿了,接过瓷碗大大地喝了一口,有汤有肉,汤浓而肉嫩,味美却烫口,宫无欲关切道:“慢些喝,莫被烫着!”一碗肉汤转眼下肚,黑袍老者顿觉全身舒畅,不禁赞道:“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如此的美味,好肉,好汤!”宫无欲不好意思道:“只是少了些。”黑袍老者道:“此言差矣,越是美味越不能多吃,若每次都吃饱吃足,这世间岂非还有美味?”宫无欲笑道:“有道理,老哥说得这般实在与我有几分相像。”黑袍老者道:“却不知相像在何处?”宫无欲慢慢地道:“我以打猎为生,但我每次只打一只野兽,不论我身边有多少只猎物,只要打到一只我就收手。”黑袍老者道:“这又是为何?”宫无欲道:“这就如同老哥刚才所言之道理,若每次出猎我都捕获大量猎物,长此以往,再多的猎物也有被捕尽杀光的时候,到那时岂不是一只也捕获不到?”黑袍老者笑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宫无欲道:“只可惜没有太多的人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林中的动物已越来越少了。”黑袍老者叹道:“若是我们的大陆能多些你这样的人,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战争!”宫无欲道:“你们大陆上有几个种族?”黑袍老者苦笑道:“几个?一个就已天下大乱,若多出几个还怎么活?”
第十六章永绝尘世(望收藏!)
宫无欲道:“你们是什么种族?”黑袍老者道:“我们生活的那块大陆叫暗黑大陆,所以我们也被称为暗黑一族。”宫无欲不解道:“既然只有一个种族怎么还会有战争呢?”黑袍老者感叹道:“虽然只有一个种族,但种族的成员也分三六九等,有王有将,有贵族有武士,更多的还是普通百姓,但是问题就出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身上,篡权叛变,明争暗斗,只为那一个位置,王。”宫无欲道:“老哥受伤是不是也因为王位之争?”黑袍老者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宫无欲道:“此话何解?”黑袍老者缓缓道:“我参战也是为了要保王位,所以说是,但我自己并非为王,所以说又不是。”宫无欲道:“老哥在暗黑一族中是何职位?”黑袍老者道:“说来惭愧,我在暗黑一族的职位叫做大武魂师。”宫无欲道:“大武魂师?那是做什么的?”黑袍老者道:“就是培养暗黑一族的战士将领,提升他们的战斗力,暗黑一族现有的所有将领都是我的徒弟,简单点说,就是由我培养我的徒弟,再由我的徒弟培养暗黑一族的战士,而我就是最顶层的那个人。”宫无欲诧异道:“如此说来老哥的职位不但极高,而且战斗力也绝对高绝。”黑袍老者苦笑道:“所以我才觉得惭愧,因为我腿上的伤正是我的第三个徒弟所赐。”宫无欲道:“你的徒弟伤了你?”黑袍老者缓缓地闭上双眼,背靠在墙壁上,仿佛又看到了自己被伤的情形,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片刻,老者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道:“平日里我最疼爱这个徒弟,他的智慧和战斗力在我的所有徒弟中也是最高,不论他的人品还是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就是我最看好的这个徒弟却是篡权夺位弑父杀师的幕后主使。”黑袍老者脸上的痛苦之色越发严重,他显然不愿接受这个现实,试想如果你最信任最看好的那个人突然背叛了你甚至要杀了你,你又会怎么想,你又会有怎样的心情?宫无欲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但他也了解黑袍老者此刻的心情。宫无欲安慰老者道:“这世上最难看清的就是人的心,又有谁能掏出别人的心看看到底是黑是红呢?”黑袍老者又苦笑一声,看着宫无欲道:“你我相识一场,我还未知你的名字呢。”宫无欲道:“我叫宫无欲。”黑袍老者喃喃道:“无欲,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叫的好,叫的好啊!”宫无欲道:“却不知老哥如何称呼?”黑袍老者道:“我叫玄宗。”宫无欲道:“好大气的名字,你的第三个徒弟呢,他又叫什么?”玄宗似不愿提起他的名字,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野茫。”宫无欲道:“他的战斗力是不是很强?”玄宗道:“除了我,他是暗黑一族最强的武士。”宫无欲皱眉道:“那他如何能伤得了你?”玄宗道:“因为我太相信他,当我其他的徒儿都怀疑他的时候,只有我在袒护他,怪就怪我太信任他才会遭了他的毒手。”宫无欲道:“所以你才会通过时空之门来到我们大陆?”玄宗道:“并非我怕死,我实在不愿看到王位落入野茫之手,我若死了,只怕暗黑一族再也没有他的对手。”宫无欲道:“所以你要来梵荒大陆暂避一段时日。”玄宗沉声道:“不止我要暂避一段时日,还有你。”宫无欲大吃一惊,张大了嘴道:“我?”玄宗点了点头,道:“因为你见到了我,所以你必需要和我一起消失。”宫无欲道:“难道野茫会追到梵荒大陆来?”玄宗道:“一定会来,除非他亲眼看到我死,不然他绝不会罢手。”宫无欲道:“如果他知道我见过你,也决计不会放过我?”玄宗又点了点头,宫无欲却道:“我不能走,我还有家人。”玄宗道:“你想他们死?”宫无欲道:“不想,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我的家人死。”玄宗道:“那你就必需和我一起躲起来,若不然你的家人必遭不幸。”宫无欲急道:“但是你的伤总会好的,你暂时住在这里,等你的伤好了不就可以对付他,保护我和我的家人了吗?”玄宗摇头苦笑,叹了口气道:“我的伤好不了,因为我腿内的筋脉已被野茫割断,这条腿已是条废腿,我又如何能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宫无欲看着玄宗的腿,黯然道:“如此说,就算我跟着你,等野茫来了,我还是难逃一死!”玄宗用手拍了拍宫无欲的肩膀,正色道:“你不会死,就算我死你都不会死”宫无欲道:“为什么?”玄宗道:“虽然我已是个废人,但是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暗黑一族的大武魂师。”宫无欲默默地咀嚼着玄宗的话,眼前忽然一亮,道:“你是说,虽然你不能战斗,但是你可以……”玄宗笑着点头,道:“到时候你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了。”宫无欲似乎有些兴奋,但他却仍不忍心离开自己的家人,一片片的雪花从地窖口飘落下来,就像一个个落入凡间的天使,宫无欲抬头看着地面的房子,不舍道:“我要去见他们一面。”玄宗看着宫无欲,眼中充满了感激,道:“你有救我之恩,我若不让你去又怎能对得起你?去吧,找个好的理由!”宫无欲看了玄宗一眼,转身爬出了地窖。雪还在下,听不到一点声音,玄宗抬头望着上面,眼神中竟有一丝不忍和太多的愧疚。“这个男人只怕再也过不到幸福安乐的日子……”良久,宫无欲又下了地窖,身上却多了一层野兽皮毛缝制的大衣和一张弯弓数十支长箭。宫无欲走到玄宗身前,斩钉截铁道:“我们走吧!”玄宗颤声道:“你和家人说了什么?”宫无欲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道:“还能说什么,没吃饱,再出去打几只呗!”玄宗的眼中已有光波在流动,他的声音似也变得哽咽:“好,我们走!”他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从此,宫无欲再也没有回来过。宫莫言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道:“祖父在临走前把他遇到玄宗的事告诉了我,因为他不善于说谎,他若不将实情说出来一定比死还难过,而我只不过是个刚满两岁的孩子,所以他就对一个还不懂事的孩子说出了他见到的一切。”
第十七章失踪(第一更,请收藏!)
明帝道:“没想到你却一直记着他的话。”宫莫言低声道:“但是我从来没有信过他,从来没有……”明帝安慰他道:“没有见过的事,谁都难免会怀疑的,只是不知此人的到来又是何种原由?”宫莫言道:“和我祖父遇到的那个人一样,为了躲避邪恶势力的追杀。”明帝眉头微皱,道:“那么要杀他的人会不会也来到梵荒大陆?”宫莫言道:“追杀他的人会不会来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他绝不是最后一个来我们大陆的人。”明帝道:“希望来的都是些好人。”宫莫言没有回答,却看向了无敌,道:“大将军是否又在怀疑前日我所说的话?”无敌道:“在法师面前我好像没有说谎的权利。”宫莫言道:“既然他来到了梵荒大陆,大将军就一定会死。”明帝吃惊道:“什么?无敌大将军会死?”宫莫言点了点头,道:“我已预感到,只要那个人来到梵荒大陆,大将军的女儿就会为了他而杀了大将军。”明帝道:“为什么?大将军的女儿怎会为了一个外来的人而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宫莫言道:“一定会的,虽然我猜不到原因,但我看到了结果,大将军的确是被月华所杀。”无敌笑了笑道:“能死在我女儿的手上至少要比死在兽妖手上要好一些。”明帝看着宫莫言,道:“不知法师有没有破解的办法?”宫莫言沉默了一刻,道:“有。”明帝忙道:“是什么办法?”宫莫言道:“现在就找到那个人。”明帝道:“我这就派人去找。”无敌道:“不用了,水寒若找不到,就没有人能找到他了。”霸王城,祭灵台前。老先知慌张地看着血魔,激动道:“我王,快去找到那个孩子!”血魔暗自蓄力,他的意念传到了战场上的冰风脑中。“快去发生震动的地方,找到那个来自异界的孩子。”冰风没有多想,飞速地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掠去。震动传来的地方就在战场的三十里处,只见一个深约两米直径约三米的大坑,周围的几株大树全被震倒在地,冰风不禁呆住了,如果他真的是个孩子,又怎么经得住如此强烈的震动。更让冰风吃惊的是大坑里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只有几颗碎了的石头。“血魔王说这里有孩子的,为什么没有?”冰风暗暗猜测,难道血魔弄错了?正思忖间,他忽然在坑对面的草丛里看到一件东西,竟是一块不大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人族的字迹。机械师,雷奔。冰风轻轻一笑,如果这里真有孩子的话,他一定被这个人族机械师雷奔抱走了。冰风遂转身向霸王城掠去,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正从另一个方向赶来,虽然他很清楚这股力量,也知道拥有这股力量的是何人,但他没有停下,他不想误了血魔的任务,就算他要和这个人相见,以后总有机会。水寒的速度很快,但他还是迟了一步,因为他和冰风看到的一样,坑中一无他物。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不属于人族也不属于兽妖一族,但是他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存在。“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能感觉得到?”水寒心中也很疑惑,他并不知道这个坑是什么人造成,也不知道这个坑到底是不是人所造成,但是他知道一定有某个神秘物种来到了这里,而且还砸出了一个大坑,只是那个神秘的物种已不知去向何方。最重要的一点是,从那个物种身上散发出的余力还残留在这个坑的周围,而且这种余力还让水寒感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水寒站在坑边竟出了神,口中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力量为什么我会这么熟悉……”“呜——呜——呜——”战场上传来了人族的号角声,水寒停止了思考,转身飞驰而去。血淋淋的战场,成百上千的尸体,疼痛的呻吟声冲刺着水寒的鼓膜,战场上只剩下了人族士兵,再也不见一个活着的兽妖战士。水寒走到一个士兵身前,问道:“兽妖战士呢?”那个士兵道:“回城了。”水寒诧异道:“回城?”正说着,从霸王城们走来一个白须老者,正是老先知。只见他缓缓走到水寒身前,道:“你可是人族副将,水寒?”水寒道:“是,你是何人?”老先知道:“我是血魔王的军师,我王有封信让我交给你,还请水将军交与明帝。”老先知从袖中掏出一张血红色的信笺,递与水寒,道:“请水将军立即退兵,我王不再应战。”水寒道:“为什么?”老先知道:“信上已说出原因,明帝一看便知。”老先知说完便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看过一眼。水寒拿着信笺看了看,一个士兵道:“将军,我们还进不进攻?”水寒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全军回城!”那个士兵随即转身,大声道:“水将军有令,全军回城!”众人族士兵拿好兵器,站好队形,向皇城方向走去。队伍刚走出了两步,水寒忽然回头,看着刚才那个士兵,沉声道:“你是不是没听清我的命令,我说的是全军回城。”那个士兵怔住了,他回头看了看,士兵们都在,哪还有其他的人?可是当他看向地面的时候他明白了,随即高声喊道:“带上牺牲的勇士,全军回城!”水寒这才转过了头,骑马而去。在他身后,却是一双双泪光滢动的眼睛,他们知道,就算死的是自己,水将军也不会丢下他们的。皇城。水寒翻身下马,疾速奔向议事大厅。行至大厅入口,一名守卫道:“将军可是要见明帝?”水寒道:“正是。”那名守卫道:“明帝和无敌大将军已去了莫言宫,还请水将军到莫言宫与明帝相见。”水寒随即转身,向莫言宫走去。莫言宫内,明帝在焦急地等待,看到水寒推门进来,明帝立刻站了起来,关心道:“怎么样?”
第十八章休战(第二更,望收藏!)
水寒稳了稳自己的情绪,道:“我军和兽妖军队死伤都很惨重,我们的士兵死亡约一万余人,受伤的也在两万之上,兽妖战士的死伤之数虽不及我们惨重,但也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人族与兽妖一族的实力都无法恢复至以前。”无敌走过来道:“我们扰乱兽妖的祭灵圣事,血魔怎会轻易罢手?”水寒道:“我也不清楚,血魔只派一个年老兽妖交与我一封信,说明帝看过信后便知。”明帝道:“信呢?”水寒道:“在这儿!”水寒自怀中掏出信笺,递与明帝。明帝急忙拆开血红色的信封,从中掏出一张纯白色的信纸,黑色的笔迹已渗到信纸的背面。片刻,明帝缓缓折起信纸,又将它塞回信封中,无敌道:“信上怎么说?”明帝道:“血魔想要休战三年。”无敌道:“休战三年?这却是为何,难道他不想打败我们?”明帝道:“正因为他想打败我们,所以才要休战。”无敌眉头一皱,道:“属下不懂。”明帝却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宫莫言身前,道:“法师曾说暗黑一族力量强大,但若与血魔比起来,不知哪个的力量会更胜一筹?”宫莫言略一思索,看着明帝道:“血魔的魔法等级我们谁都没有见过,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我们也不清楚,但就暗黑一族的力量而言,它已经超越了梵荒大陆上一切力量的极限,也就是说不论梵荒大陆上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暗黑一族总比这股力量要强,除非可以学到暗黑一族的修行方法,前提是,这个人或兽妖本来就很强。”明帝道:“也就是说就连血魔这样的强者也没有战胜暗黑一族的把握?”宫莫言道:“可以这么说。”明帝这才转身,看着无敌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血魔与我人族休战,并不是如他信中所言要修养生息,三年后与我们一决雌雄,而是他有另一个目的。”无敌道:“什么目的?”明帝在房中踱了几步,道:“若梵荒大陆只有人族和兽妖一族的战争,他大可不必选择休战三年,以我对他的了解,乘胜追击,赶尽杀绝,不给对方留一丝喘息的机会,才是血魔的处事原则,但他却选择了休战,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的对手不再只有人族一个。”水寒听后吃了一惊,道:“他的对手不再只有人族一个?难道梵荒大陆上还有一个能和兽妖一族相抗衡的种族?”无敌接道:“过去没有,但现在却有了,而且是个真正可怕的种族。”水寒忽然想起了那场震动和那个空无一物的大坑,眼前一亮道:“如此说来,那个大坑一定是那个种族的人的杰作。”明帝道:“你去过震动发生的地方?”水寒点了点头。明帝道:“可曾发现那个孩子?”这次水寒却是吃了不小的一惊,他似乎有些不相信:“孩子?我王是说制造出那个大坑的人只是个孩子?”宫莫言却道:“他不是孩子,只不过在他穿越时空之门的时候身体被缩小了,就像个孩子一样,他的战斗力甚至记忆都已变成了一片空白,我不能感知到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战乱,但我能感觉到我们的大陆从此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甚至我王的王位不保。”明帝却道:“王位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找不到他,无敌大将军将有性命之忧。”水寒惊道:“他要杀大将军?”明帝道:“他不会杀大将军,但是月华却会为了他而杀了大将军。”水寒道:“月华?”明帝看着宫莫言,道:“法师能不能感知到那个孩子现在哪里?”宫莫言摇头道:“他已来到梵荒大陆,对他的事我很难再有所感知,我只能看到开始,却猜不到结局,到底暗黑一族的到来会给梵荒大陆带来怎样的变化,只有看我们自己的了。”宫莫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无敌一看他的神情便知,宫莫言不会再和他们说什么了。明帝拍着无敌的肩膀,勉强笑道:“大将军放心,我一定会派人找到那个孩子。”无敌笑了笑,道:“我王不要将我的事放在心上,生死之事我早已看得淡了,再说,在月华杀死我之前我很可能先死在兽妖的手上了。”明帝道:“那也是不行,我这就派人去找寻那个孩子。”霸王城,兽王大厅。刚才参战的百十位兽妖将领齐聚厅中,血魔依旧坐在他的宝座上,只不过神情有一丝焦躁。冰风正站在血魔座下,手里拿着一个铜牌,道:“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已不见了那个孩子,但我却发现了这个。”冰风手一扬,那块铜牌就飞向了血魔,血魔伸出两个手指,稳稳地接住了那块铜牌,看过铜牌上的字迹,血魔道:“就凭这块铜牌,你就能确定是那个叫雷奔的人类机械师抱走了那个孩子?”冰风道:“属下也不能完全确定,但至少有九成的把握。”血魔道:“说说看。”冰风道:“震动发生之处距战场三十里,距霸王城四十里,我王用千里传音将命令传入冰风大脑,这段时间不过一分多钟,从震动发出到我王决定给我发出命令约三分钟,这期间共用四分钟的时间,而我从战场赶向三十里外的震动发生处,也不过用了八分钟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到一刻钟,那个孩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只能说明三个原因。”血魔道:“哪三个?”冰风道:“第一,那个孩子已被震成碎片,根本找不到了,这一点可完全否定,因为我没有闻到血的腥味,也没有看到一丝碎片。第二,那个孩子完好无缺,自己跑向了别处。这一点好像也不成立,不论他的力量有多强,但他总是个孩子,能在这么剧烈的震动中存活已是不易,哪还有太多的力气到处去走。第三,在那个孩子降生的不远处正好有一个人,而那个人所处的位置正好刚刚在震动力量的边缘地带,他不但没受伤,还及时地跑过去看了个究竟,由于心中激动兴奋,再加雨大地滑,当他抱着那个孩子的时候甚至还摔了一跤,所以才会将这块铜牌掉在了地上。”血魔又道:“你确信那孩子也没有落到水寒手中?”
第十九章我叫雷天兆(望收藏!)
冰风道:“确信,因为我离开的时候,水寒刚要赶到,所以,孩子绝不在他手中。”血魔道:“好,你们都给我听着,谁找到那个人类机械师和那个孩子,赏金千两。此悬赏对兽妖一族的百姓也同样有效!”众兽妖将领道:“是。”冰风心中却有个疑问,这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血魔非要得到他?但他终于没有问,因为以血魔现在的状态,他不会耐心地回答自己的问题。雨渐渐小了,天色也慢慢地暗了下来,风还在吹,吹着这个静谧的村庄。这个村庄在皇城的西北方向,距皇城约六十里远。村庄里只住着三十几户人家,但就是这不起眼的三十几户人家中,却有一个精通机械制造的人族顶级机械师——雷奔。雷奔已有五十多岁,他就和老伴住在这个静谧的村庄里。雷奔的机械技术是一等一的,自从明帝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就想尽千方百计要将他纳入人族军队。但是雷奔生性豁达,喜欢过无拘无束的日子,不论明帝怎么说,他都不愿入住皇城。但是每隔一段时日,明帝总要派人去接雷奔入城,检修一些机械战车设备是离不了雷奔的,这次大举进攻兽妖所用的投石车也是经过了雷奔的改良,所以他才会赶去战场,为的就是看看自己的改良成果。雷奔和老伴无子无女,老两口相依为命。这次雷奔一说要去战场,老伴说什么也不答应,但是一有机会雷奔还是偷跑了出去。窗外风雨飘摇,雷奔老伴儿的心也跟着颤抖不定。忽然,她看到窗外有一个人慌张而又快速地跑了过来,仔细一看,正是她的丈夫雷奔。他的怀中好像还抱着一个东西,他已跑至屋子前,他的妻子竟“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他怀中抱着的,竟是一个孩子。她的妻子也变得慌张,颤抖着双手打开了门板,雷奔一下窜了进来。那果然是个孩子,虽然很小,但却长出了浓密的头发,而且是蓝色的头发,一双大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看着雷奔的妻子。雷奔将孩子交与妻子,然后快速地关上了门,又将窗帘拉下,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紧张而又激动的颜色。他的妻子急切地问道:“老雷啊,你从哪里捡到的这孩子?”雷奔低声道:“就在距战场不远的地方。”他的妻子又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雷奔道:“不知道,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的妻子一听顿时傻了眼,惊道:“从天上掉下来的?”雷奔将他妻子拉至床前,然后两人坐在了床沿,雷奔极力地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但声音仍很激动:“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他确确实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他的妻子惊得合不拢嘴,看了看雷奔,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她很了解自己的丈夫,他从来都不会开玩笑的。但是若说天上掉下了一个孩子,一时间她还是很难接受。“他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他的妻子道。雷奔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孩子的脸蛋儿,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就快赶到人兽战场,忽然,我就看见不远处的天空中猛地出现一道亮白色的大光环,光环还在不停地旋转,我就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它,谁知道一个黑色的光波突然自光环中窜出,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还发生一场不小的震动。好家伙,当时我就被震得全身发麻,眼冒金星,脚下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又是湿泥又是树枝,统统砸在了我身上。”雷奔说完顿了顿,好像又看到了震动时的情形。他的妻子急道:“后来呢?”雷奔咽了口唾沫,接着道:“震动虽然很强烈,但时间却很短,震动过后,我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就跑了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一看当真吓了我一跳,坑深坑大且不说,就在我发现坑里躺着的是这么个小家伙的时候就已经要疯了,然而更让我发疯的是在如此强烈的震动中,他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还眨着眼睛看我,当时雨下得正大,风也很冷,而他的身边只有这一套成年人穿得黑色衣服,于是我就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的老伴儿接道:“你就将他抱了回来?!”雷奔猛地点了下头,激动道:“是不是很疯狂,我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雷奔的妻子轻轻地摇晃着怀中的孩子,用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小屁股,然后看着雷奔道:“这不是疯狂,而是老天对我们的眷顾!他知道我们没有孩子,所以才派了这么个孩子给我们。”雷奔不住的点头道:“对对对,是老天眷顾我们,送给我们老夫妻一个孩子,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呐!!”雷奔高兴的就像个孩子,他的妻子也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抱着那孩子在怀里晃悠,雷奔用手轻轻地捏了捏那孩子的脸蛋,高兴地道:“这孩子长得还真好看!”他妻子道:“可不是,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长大后一定是个美男子!”那孩子好像听懂了这些话,竟微微地笑了。雷奔一看更是高兴,道:“没想到我雷奔一生无后,到了这把年纪,竟能得到一个儿子!”雷奔说着,眼中竟流下两行热泪。他的妻子忽然道:“我们光顾着高兴,孩子一定冻坏了,快把他放在床上,盖好!”雷奔道:“是是,快给他盖好,淋了这么久的雨,别淋坏了身子!”雷奔的妻子轻轻地把那孩子放到床上,然后扯过来一床棉被,小心地盖在那孩子身上。雷奔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道:“小雅,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他的妻子嗔道:“当然要取,不但要取名字,还要取个好听的名字。”雷奔道:“那取什么名字好呢?我说小雅,你是个有知识的人,还是……”他的妻子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假装发怒道:“都大把年纪了,还小雅小雅的叫,不怕孩子听了笑掉大牙!叫我苏雅。”雷奔轻轻一笑,刚要开口又被他的妻子打住:“叫苏雅也不对。”雷奔道:“那叫什么?”苏雅笑道:“叫孩子他妈!”雷奔一听竟笑了起来,道:“好好,就叫孩子他妈,那我就是孩子他爸了!”苏雅一看雷奔那老小孩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床上的孩子痴痴地看着这一对老夫妻,竟也笑了起来。雷奔用手轻抚着孩子的头发,催促苏雅道:“你倒是快想名字啊!”苏雅的眼珠儿转了转,若有所思道:“这个孩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叫他天生的话……”“不好听,不好听!”苏雅还没说完,雷奔就打断了她的话。苏雅眨了眨眼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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