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纸云烟(古穿今GL)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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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纸云烟(古穿今GL)第11部分阅读

    ,宁清流倒是依稀看清了她的面容,虽然五官还是不甚清晰。

    她沉静的立在那里,目光落在湖面上,微风吹动她的衣袖,发丝,恍然如仙。她面上不见笑容,隔的那么远,宁清流却仿佛感觉到她淡淡的忧愁。

    明净如秋。

    这个词一下子蹦进宁清流的脑海,对,这女子,正有一种如秋天般的气质,又如冷月溶溶,哀而不伤。

    宁清流莫名的沉浸在了对初次见面的女子的欣赏之中。

    这种情况出现过一次,第一次见小公主的时候,不过那时还是惊讶和不可思议多些,眼前的女子似乎只是那样的一个身影就牵引着她的心神。

    宁清流隐隐觉得怪异,她还未及深想就见小公主走上了桥,手里似乎还提着一个鸟笼。

    她在那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宁清流也是在这时隐隐猜出了那女子的身份。

    皇后,沈玉芷。

    是了,碧微曾说皇后的景国第一美人,即使宁清流未曾近距离欣赏,只是这么远远的观望她也觉得皇后风姿绝胜。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美很多的取决于她的气质,她给你的感觉。

    宁清流一直觉得小公主是她见过最美的人,此刻小公主一身雪色长裙立在黄衫女子身边两人交相辉映,奇异的两个人都很好看,立在一起就如最美的画面。

    宁清流暗问自己,不是一直很在意沈玉芷对小公主的影响力么……要知道这是个小公主睡梦中也会呼唤的名字,怎么真的见了面,还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却无法再生出诸如嫉妒类的不好情绪呢?

    是因为那画面太美么?

    还是已经很自信小公主对自己的爱了?

    宁清流给不出答案。

    小公主立在桥上和皇后交谈了两句,先前的宫婢就怀里抱着一团白白的东西走到了皇后身边,樱绯又说了两句话就看着皇后在宫婢的陪同下走向了桥的另一端。

    她立在那里目送沈玉芷的背影,心情一瞬有些潮湿。

    作者有话要说:昂,我卡文了……悲摧的,时间充足的时候又卡文

    也不是写不出来,就是各种不满意

    于是这一版是第四版了……前面三版都删了

    -_-!好吧,其实这版也没写到我想写的位置

    昂,留到下次玉芷出场吧……

    咳咳,木错,我就是卡玉芷出场,我觉得怎么写都写不出玉芷的感觉

    昂我各种爱玉芷

    最后-_-!今天发誓一定更文,要不然会越来越写不出,虽然很晚了,总算……

    泪汪汪求动力,嘤嘤嘤

    第36章客气

    三日后,大景皇帝颁了一道旨。

    大意是说,国师夜卜,得天机,长公主礼佛途中所遇之女乃天赐景国之人,皇帝赐其名号为天女,在皇宫中为她建一座天女阁,半月之后国师与天女同登接天台为景国作法祈福,祈愿天现灵瑞。

    朝野上下对于这个凭空而出的天女议论纷纷,却也无人质疑。一则是因为天子金口玉言,二则是因为国师亲口确认。景国自立国始就尊奉国师,国师在景国的地位举足轻重,乃是席家天下保驾护航之人,且数百年来每至天灾都是国师作法祈福,至今景国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都对国师尊崇有加。

    一时之间,天女成了大街小巷人们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各种传言不一而足。

    宁清流的生活倒是没有因此受到任何改变,其实到目前她连皇帝都没有见过。

    国师和小公主给皇帝禀报之后景成帝就颁下了那道旨意,只隔着帘幕随意问了宁清流几句话就让她们退下了。

    对于半月之后的事,宁清流多少有些忐忑,如果到时候什么都不发生情况不太妙,如果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就更加糟糕了。

    小公主气定神闲的让她宽心,她会准备好一切,到时候宁清流只需作一场戏就万事大吉。而真正需要她们担心的其实是皇宫之中的国运泉濒临枯竭的事。

    宁清流闻言暂时宽心,接下来这几天小公主都忙着处理各种事务,宁清流又被安排住在公主寝宫的偏殿之中,由是两人除一日三餐竟少有时间相聚。

    宁清流在这边只有碧微一个相熟的,于是碧微整日陪着她。不几日两个人都觉出无聊来,宁清流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没有小公主她就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宁清流暗自感慨,这样下去不行啊,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怎么能成天无所事事呢?

    几天还好,若是一辈子都这样,那她怕是会无聊而死。于是拿定主意,自己找事情做。

    因为她对皇宫不熟悉,这个时代的社会水平是什么样的她也不清楚,宁清流也不会盲目的认为自己有穿越女的狗屎运能够干什么都干的好,于是拉着声称活了很多年的碧微一起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她做的事。

    碧微懒筋发作,告诉她最好的事就是吃饭睡觉出去玩儿,不出所料的被宁清流敲了头。

    宁清流原本的志向是当一个画家,以后想像梦飞她们那样开个自己的工作室,等到攒够了钱就去环游世界。

    而今看来嘛,后面两个是不太可能了,但是第一个嘛应该还是可以实现的。

    谁知跟翠辞一询问,才知道这个时代的画家最大的成就就是成为皇宫的御用画师。宁清流顶着天女的身份想当御用画师似乎不太合适,转而她又想开,画画不仅是她的职业也是她的爱好,既然机缘巧合来到了古代,她正好可以多多学习国画,皇宫里的那些顶尖画师可是一群好师傅,若是能学到国画精髓,提高画艺也是件幸事,怎么说也比现在每天像个怨妇一样跟碧微大眼瞪小眼的等小公主回来要强。

    只是到了晚上,她又觉得有点孤单,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独自在外上学的日子,每天做着自己的事,晚上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看着窗外的月光宁清流都有点感怀了。

    耳边突然传来珠帘被掀开的声音,还有轻轻的脚步声,宁清流耳朵都竖起来了,唤了一声,“翠辞么?”

    “你在想翠辞么?”来人手中拿着一盏宫灯,向着她走过来。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宁清流听到小公主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心间还有淡淡的喜悦,又夹杂着那么一点儿恼意。

    小公主把宫灯放到桌子上,走到她床边坐下,随意的问,“怎么没留盏灯?屋子里面黑漆漆的。”

    “掌着灯我睡不着,你怎么还没睡,到这里来做什么。”宁清流见她语气淡淡的有点不高兴。

    小公主俯身,手肘放在床上,撑着头问她,“你说我来干什么?这几天我回来的晚,每次回来你就睡了,今天还早来看看,咦,我怎么觉得你不太欢迎啊。生气了?”

    她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看着宁清流,宁清流原本心中的那么一点点被冷落的感觉也被她消融了,软了语气,“哪有生气,你最近都好忙,累不累?今晚在这边睡么?”

    小公主放松身体脑袋睡到她的枕头上,身体软软的压着她,两个人交颈相依,相互感受着对方的柔软与芳香,“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宁清流指尖缠绕上她的发丝,听到她的话心中一阵甜蜜,嘴上却说,“你就在这里,我想你干什么?”

    小公主闻言挑一下眉,声调拉的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这几天没见面的时候你都在想我啊,我魅力真大。”

    宁清流深刻的无言了,怎么有这么自恋的人?调整一下姿势把她抱好,让她躺的舒服一些,“是啊是啊你魅力大无边,我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想你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小公主在她唇上轻啄一口,笑盈盈的说,“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保证你喜欢。”

    宁清流不太相信的看她一眼,“又得了什么宝贝?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喜欢?”

    “你先闭上眼睛。”樱绯笑的神秘兮兮的。

    看着小公主一副我要给你惊喜的表情,宁清流在心里轻笑,还是个小朋友嘛,好吧好吧,我就配合一下小朋友,她轻轻闭上眼睛,“我闭上了,到底是什么嘛,神秘兮兮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黑暗中她感觉小公主坐起了身,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耳边,“好了没有啊?”

    “你别急啊不许睁眼,你感觉一下,猜猜它是什么。”小公主把东西抱在怀里,用它的一部分去碰触宁清流的脸。

    宁清流感觉像是羽毛一样的东西划过自己的脸颊,又比羽毛实在的多,软软的,毛毛的,直觉像是小动物,可是会有不叫的小动物么?而且刚刚小公主也没有抱着什么进来啊。“什么啊,我猜不着。”她说完就不守规矩的睁开了眼睛,昏黄的灯光下她看清小公主手中的东西又惊又喜,一把拿过来抱在怀里,有点惊讶又很开心的说,“你怎么还把它带上的啊?”

    “喜欢不喜欢?”樱绯摸摸她手里抱着的毛绒玩具的熊耳朵,说话间微微打了个哈欠。

    宁清流就着灯光看到她眼眶四周笼罩着一层浅青色,看到她打哈欠顿时心疼不已,这些天她又忙又累,偏偏自己又帮不上忙。坐起身把大熊丢到一边,帮她宽衣,“喜欢,你还带了我家里什么东西啊?我都不知道,快快交出来。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她说到最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樱绯抬高胳膊方便她帮自己脱衣服,等脱的只剩里衣了宁清流把她抱进被窝里,用自己和被子牢牢裹住她,作势要挠她痒痒,“说不说,嗯?”她把声音拖长像是要威胁小公主,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小公主换个舒服的姿势睡好,小鼻子一皱,眼巴巴的看着宁清流,作出一副怯怯的样子,“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她五官本来就稚气未脱,只平时周身气场的沉稳往往让人忘记她的年纪,这会儿闹着玩作出一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模样可爱的让宁清流恨不得化身为狼扑上去,把娇嫩的小人儿吞到自己肚子里才好。

    一直为了不带给她困扰而克制着的思念之情化成此刻缠绵缱绻的一个吻。

    两个人都笑笑的看着对方,眼睛是同样的明亮,双颊是同样的嫣红,双唇的同样的水润,小公主慢慢的眨巴了一下眼睛说,“不够。”

    “嗯?”

    “我还想亲你一下,我拿了你家好多东西,还带走了最宝贝的,你应该狠狠的对我不客气一下。”小公主说完不躲不闪的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好像一个在像大人要糖吃的小朋友。

    宁清流失笑,用自己的脸在她脸上蹭,意图亲的她满脸口水,被她发现翻身将宁清流压在身下。

    小公主正欲说话,眼眶被宁清流修长的温热的手指轻轻扫过,像是在给她按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不过还是等小熊猫眼消了再对你不客气吧,现在呢我最爱的小公主我们睡觉好不好?”

    小公主点点头,在她身边躺下,又想起什么,“我听翠辞说你想和御用画师学画,我明天给你一个令牌,你可以让碧微带你过去。”

    宁清流在她脸上亲一下,“真乖,不说这些,现在睡觉好不好?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吧。”

    小公主乖乖闭上眼睛又睁开,“朝中暗流涌动,我又不知道父皇是个什么意思,暂时也不能明面上把华妃怎么样,你要劝碧微不要冲动。”

    宁清流点点头,“碧微最近情绪好了很多,她不傻,不会乱来的。那个华妃真的很有势力么?万一某天矛盾激化了,她会不会对你不测,她上次不就是威胁你。”

    樱绯身体缩在她的怀抱里,一手置于自己身侧一手放在宁清流胸侧,“她不敢动我,父皇的病情最近也有所控制,加之还有国师、皇后压阵,我手中也有一股势力,她若先动反是陷自己于逆境,之前想来是因为我拜访师父走漏了风声,她心虚了吧。”

    “皇后会帮你么?”

    “至少她也不会害我吧。”樱绯已是倦极,眼皮都有点抬不起了。

    宁清流低头就看见她闭上了眼眸,原本还有许多关于皇后的疑问也问不出口,帮她掖好被子抱着她入睡。

    同一时刻,皇后寝宫。

    一具年轻的娇躯全身赤忱卧于宽大奢华的凤床之上,细看那女子,只见她雪肤沁香汗,面若桃花眉如翠羽,眉心浅落一瓣樱花,三千青丝散在床上更映衬出她肌肤之柔嫩白皙,一双浅目重眸失神的睁开,仍凭身上的人如何挑逗她也没有半分色变。但只是这样,已经足以令世人为之倾倒,不愧景国第一美人之名号。

    她自然是当朝皇后,沈玉芷。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与她共赴巫山的人却不是当今皇上,而是一个年约三十颇具成熟风韵的冷艳女子。

    华一敏享受着年轻美丽的身体,看到她身无一物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心中有着膜拜与蹂躏两种极端的想法。

    她看向身下人的眼睛,虽然知道她那双睁着的漂亮眼睛其实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却仍觉得她在冷冷的怨恨的看向自己。没错,世人皆知,皇后幼时失明,双目不能视物,却只有皇后和华妃知道个中原由。

    她温柔的抚上沈玉芷的脸颊,若是不知情的人怕是会有感于其缠绵的情意。她妖冶勾魂夺魄的眼神像一把火又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美女蛇。

    只是面前的人既然看不见也就不会受她蛊惑,一双重眸淡淡的看向远方,即使看的再远也是无尽的黑暗。

    “皇后这时候在想谁?”华妃亲吻她的身体,重重的吮吸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痕,“不说么?我知道你在想谁,可惜啊,她不再属于你了。”

    沈玉芷身体颤动了一下,有水滴盈润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真抱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好久没更了,各种抱歉。

    今天也是各种状况,不过昨晚发誓要更新,于是,好吧,我知道很晚了……

    总结一下夏礼最近的日子就是:

    生了一场病,被蚊子欺负胳膊上出现18个红点点,已经好了;

    考了一场试,在充分发扬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精神下,应该安全;

    看了一回海,不知道成都的孩纸们是不是还在局部海域看海,祝福乃们;

    回了一趟家,正在度过人生中最后一个不上班的暑假,嗯,接下来是社大;

    生了一肚子气,主要在今天,现在心情平复,顺畅多了,祝大家心情好。

    尽力尝试恢复更新中,现在这样不行啊

    第37章益处

    虽然小公主说大熊是送给宁清流的礼物,但其实际上宁清流怎么都觉得分明是她自己很喜欢才会把大熊带回来的。宁清流一说,小公主自然是矢口否认,身体绷的直直的,力争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胡说,我怎么会喜欢那么孩子气的东西。

    宁清流看着她怀里还抱着的大熊又看看那张绷着的脸,没忍住哈哈大笑,最后当然是被小公主恼羞成怒的按在床上可劲儿的挠了一通痒痒。

    一直到两个人带着古画去见国师的时候宁清流还觉得笑的都使不上劲儿了。

    一早起来宁清流想起被她们一并带回来的家传古画,和小公主商量了一下决定拿过去让国师看看其中有什么诡异。之前在宁家老宅的事让她们隐隐觉得这画不寻常。

    果不其然。

    国师一展开画卷就变了脸色。

    犹如千年玄冰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不大,却足够明显。

    国师看着那幅画,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她的表情瞬息万变,樱绯看的惊奇,原本以为国师是没有表情的。

    宁清流看着她的表情,觉得那是惊诧和喜悦,但是又不能简单的说成惊喜,因为那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的情绪。

    宁清流正在暗自得意自己的观察能力又强了许多,居然能从国师短短几秒的表情变化内看出那么多东西。肩膀就已经被一双冷冰冰的手按住了。

    一股阴冷的寒气笼罩住了宁清流,让不由打了个颤,对上国师凝视的目光,竟让她看出了几分深情。她有点莫名,有点害怕,想退,却被国师死死按住。

    “国师。”樱绯看出了不对劲。

    肩上的力量轻了一些,国师的双手缓缓从她肩上滑落,转了头看着樱绯,寒星般的眼眸之中前所未有的有了两分祈求,“殿下,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这……”樱绯有点为难,国师的请求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可是又有点担心清流,毕竟自己和国师也仅仅是长公主与国师的关系,算不得亲和。

    宁清流一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肩膀,见小公主看着自己,知道她在想什么,对着她点点头。“小公主,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樱绯略一思索,点了头,说到,“我在外面散散步,你们谈完了唤我一声就好。”

    宁清流和国师相对坐下,国师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宁清流被她看的不自在,清清嗓子假咳了一声。

    国师恍然惊醒,眼中有几分热切,“师……你认得我么?”

    啊?

    宁清流尴尬的笑了一下,“啊,这个,国师,我们之前见过两次的。”心里倒觉得这人不那么冰山的时候倒也是很美,自己被她那双眼睛看的都有走神了。

    国师原是带了几分殷切,听到她的话有些讪讪的,喃喃到,“也对,过去了很久了。”

    宁清流觉得气氛怪异,就随口找着之前的话题,“国师,那画有什么问题么?”

    “画……”国师沉吟一下,“画很好,你刚刚说那是家传之物?”

    宁清流见她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倒觉得正常了,听她问就回答,“对,是我爷爷临终的时候交给我的,只说是家传的东西要好好保管。具体是哪朝哪代的我倒是不知道。”

    “你说这画怪怪的?哪里奇怪?”国师微微扬眉,身子坐的端端正正的问她。

    我不就是来让你看看么……宁清流暗自腹诽,倒也把之前看画入迷和半夜起火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国师听她说完,掌心倾斜向上靠近茶杯,示意宁清流喝茶。她自己也端起茶杯,以袖掩口饮了口茶,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又拿过画,细细的端详,似乎要从里面看出什么。

    放下的时候问宁清流,“殿下也看过这副画?”

    见她点头,继续问,“殿下可觉得被迷了心智?”

    “那倒没有。”

    国师颔首,“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怎么回事?”宁清流探出身子好奇的问她。

    国师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这是你们的缘分,你和这画有缘分,所以你才会得到它,才会被它带到景国,这一切都是注定了的。你无须担心,她不会伤害你的,相反,她会帮助你。”

    宁清流听的半信半疑,“它会帮助我?”

    国师嘴角有一个愉悦的弧度,说话的语调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不容辩驳和令人信服,“对,不仅会帮助你,还会帮助殿下。你可以将这画挂在房间里面,对殿下也是有益处的。”

    宁清流原还不太相信,一听她说会帮助樱绯就信了大半,只是稍稍还是疑惑,“可是之前的事……”

    国师缓慢眨了下眼,接着说到,“第一件事我和你说了,那是她和你的缘分,以后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出现了;第二件事,你也说了,你并不清楚当时的具体情况,那只是个巧合,若真要寻根源,也要从那群黑猫身上去找。只是现在你已经到了景国,再想那些也是无益的。我从不说谎,你可以去问殿下。”

    宁清流听她说的头头是道,也就相信了,点点头,“谢谢国师,这样我就放心了。这是爷爷留给我的画,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保管它的。”

    国师也面色舒缓的点头,起身帮她把画卷起来,到一半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看着画里的女子,无声的说,师姐,我终于等到你,只是我要如何才能与你相见?

    宁清流看她顿了手,“国师,国师?”

    国师将画卷卷好,又小心装进画筒,双手递给她,“请。”

    宁清流见她礼数周到,自己也小心翼翼起来,双手接过来,“谢谢国师。”

    樱绯一见宁清流出来就迎了上去,问她国师说了什么。

    宁清流拉着她往外走,脸上笑笑的,很轻松的说,“没什么,国师说了画没有问题,让我挂起来,这样我也放心了。”

    樱绯还有些疑惑正想问话就见宁清流停下脚步,还轻轻呀了一声。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玉芷。

    她一身月白色素锦宫装,长裙曳地,脸上有浅浅的笑,双眸平和的看向前方,脚步平稳,丝毫看不出是个眼盲之人。

    行动间自有一派独特的闲适安然,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就让人有一种如沐荷风之感。

    樱绯快步走过去。

    一把握住玉芷的手,带了几分怒气问,“怎么你一个人。”

    “绯儿。”相比小公主的慌张,玉芷倒是沉稳的多,几步外就闻到了属于樱绯独特的淡淡香气,她的声音是温柔的,语调微微上扬,有浅浅的喜悦,只是眉间因为吃疼而些许蹙起。

    樱绯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微微松开一点儿,果然,柔嫩的手腕上已经有了红痕,心下内疚,用指腹给她揉揉。“是我,你要去哪?怎么没个人跟着?”

    玉芷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一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不碍事。我去见国师,秋儿跟着我的,路上想起有个东西没拿就回去拿东西了。宫内我走惯了的,每块石头我都记得,不会有事。”

    樱绯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腕,她也知道玉芷记忆力其好,心中自有一张无形的地图,而且她历来对自己要求严苛,并不因眼盲而放松自己,反而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自己独立完成,比起常人除了看不见几乎没有什么弱势,甚至她比许多健全的人还要优秀的多。只是这几个月不见,回宫之后见了两次,她身边却总没人跟着,难免担心,“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丫头。”

    玉芷点点头,应诺了,又问,“你旁边有人?”

    啊!樱绯这才回身去牵住几步外的宁清流,给玉芷介绍,“她是宁清流。”顿了顿又补充说,“是和我在一起的人。”又对宁清流说,“这是皇后娘娘。”

    宁清流原本见樱绯和皇后那般亲密心头有点微微的酸,不过她也知道皇后幼时生了病,双目失明。现在又听见小公主这样坦然的介绍自己,心里又有点不好意思。羞赧的笑笑又想起皇后看不见,一时有点窘迫,微微行了个礼,“参见皇后娘娘。”

    玉芷循声面向她笑了笑,“是绯儿带回来的天女?本宫早就想见见你,一直未得时机。若是哪日方便,请天女随绯儿到我那儿来喝杯淡茶。”

    宁清流急忙应了,又和樱绯陪着皇后折返国师处,等到国师出来将皇后接走,她俩才继续往回走。

    还未到小公主的飞泉殿就见翠辞急急的跑过来,“殿下,皇上急召。”

    作者有话要说:/(ㄒoㄒ)/~~感谢木有抛弃我的姑娘们

    第38章诗会(倒v结束)

    景国之南有个国家叫安图,与景国一直有着较好的外交关系,两国一直互通有无,为友好邻邦。安图每隔几年都会有使臣来访,今年也是,只是今年来访的人乃是安图王储段恒启,乃是安图国的王位继承人。

    因此景国对这次安图王子的来使也是格外重视,一早就安排了官员负责相关事宜。

    皇帝急召小公主,其中就有说到这件事。

    剩余两件,一是关于北狄的军情。之前少数地区的北狄人挑起的与景国边境间的冲突基本已经平息,此次的消息是北狄内部出现动乱,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和部落王子谋反,而今已经站作一团。

    另外一件就是各地乡试已经放榜,接下来是会试、殿试。

    皇帝召小公主过去是希望听听她对这些事情以及朝中一些事务的意见和建议。

    小公主隐隐觉得有点不寻常,也未做深想,只诚实的说出自己的见解。皇帝听完给她补充了几个遗漏的地方,又让她去听取各司职大臣的的意见,跟他们多学习。

    小公主接下来的日子都忙着这些事儿。

    及至九月,西风袅袅,秋入横林之时,小公主才有了几天闲暇。

    好不容易得来的时光自然要好好享受,恰逢近日丹凤有个赏秋诗会。今年是由七王爷主持,邀请的也都是本次乡试中举的举子们,算的上最近丹凤城引人注目的一件风雅事。

    小公主把这事一和宁清流说就引来了她的注意,碧微也是在皇宫闷了好久,一听说可以出门玩就开心的不行,也不管诗会到底是什么就跳着脚说一定要去一定要去。

    诗会当日,天气晴好,气温宜人。宁清流、小公主和碧微、碎夜一行四人换上轻便的男装出了皇宫,在清晨的微风之中直奔诗会的举行地点。

    一路上都有人谈论赏秋诗会,这个诗会往年也有举行的,时间一般就在乡试放榜之后,负责的人多是京师极具德望的,比如今年的七王爷。

    每年的诗会都会评出一些优秀的诗作,写的最好的人还会得到一定的奖励,而更重要的是诗会的关注度很高,一旦拔得头筹就有机会为更多的官宦贵族所知,举子们寒窗十年若能通过这种方式结交达官贵人也算得上是一条捷径。而一些达官贵人也会借此认识一些有才华的举子,或者收为门生,或者提供资助,以期将来他们高中之时能记得知遇之恩。

    诗会的举行地点一般是在园林楼阁之中,今年倒是特别,七王爷将地方选在城外的洛潋亭。

    宁清流她们一路往那边走陆陆续续遇到许多往洛潋亭去的,既有前去赴会的举子也有前去看热闹的平民百姓,年轻女子。碧微在宫里闷久了,一出宫门如同脱笼之鸟,上蹿下跳,宁清流见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也很开心,两个人一路笑笑跳跳的跑在前面,小公主一开始还保持着优雅步伐到了后面也随她们谈笑起来,只碎夜时刻警惕着保护小公主安全。

    将至巳时她们到了洛潋亭。

    洛潋亭之所以叫洛潋是因为它临河而建,依山傍水,风景绮丽。此时河面上停了大大小小几只装饰精美的画船,将景色点缀的更加生动。

    青衿举子,三三两两,临河而立,或低声相谈,或静赏如画江山,倒是很有古画的感觉。

    不多时诗会的举办方就开始邀请举子们登船,宁清流见登船的举子都手持信函,很有点现代的请柬的感觉,拉拉小公主衣角,“我们怎么上去啊?”

    小公主调皮的眨个眼,指了指碎夜,“跟着她啊。”

    宁清流看看面无表情的碎夜,有点怀疑的“噢”了一声,碧微斜她一眼,“一点儿美少年的气质也没有,看看本公子,多么淡定从容,风度翩翩。哪像你,还扯殿下衣角。”

    宁清流一转身,用力搂住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用扇子打她屁股。一边还说,“你长进了啊,今天一直跟我找茬,想挨揍啊,我成全你。”

    小公主一面看热闹一面带着碎夜往登船的地方走,碧微一边躲着宁清流不痛不痒的袭击一边嚷嚷,“上船啦,上船啦,再闹我不要你了。你个坏蛋!”

    她们四人本就容貌出众,早已吸引了路人的目光,这会儿又眼见穿蓝衣的俏公子和穿碧衣的粉嫩公子闹腾起来,自然又引来了注意,加上那个碧衣小子看着有些玩世不恭,说话又是浓浓的孩子气,旁人听到她们的对话都笑了起来。

    等到七王爷登上主船之后,诗会就正式开始了。

    七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同胞弟弟,圣宠有嘉。因为他天□玩,喜好游山玩水,年轻的时候常常在景国各地微服游玩,又喜欢交朋友,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三教九流都有他的朋友,在朝在野都有着极好的名声,今年诗会能由他主持,举子们都很振奋,跃跃欲试的要在他面前表现一番。

    宁清流和碧微正在好奇七王爷到底长的什么样周围就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位身穿金丝云纹镶边深蓝绸袍,腰系玉带,头冠高束,留着胡须的中年美大叔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七王爷先是看似不经意的扫视了一遍众人,宁清流这时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也不知道七王爷会不会认出小公主?好在有惊无险,七王爷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略作停留就掠过了。

    众人齐声给七王爷行礼问安之后,七王爷说了几句恭喜在场举子中举以及预祝他们会试高中的话就直奔诗会的主题。

    七王爷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对着众人说到,“承蒙众位赏脸,本届诗会由本王主持,今年的诗会定名为‘赏秋’,相信大家也就一早猜到诗题了。接下来既是歌舞表演的时间,也是留给各位的创作时间,现在就请各位一展才华,我相信大家一定会创作出优秀的诗作。”

    七王爷话音一落,如水的琴声悠然而起,周围的几只小画舫上的乐师、舞姬开始了她们的演出。宁清流和小公主四人站在甲板之上,欣赏着洛潋美景,耳畔是丝丝动听的古琴声,周围是诗兴大发的举子们。宁清流顿时也萌生了赋诗一首的想法,不过看看周围的才子们一副才高八斗的样子又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班门弄斧。

    碧微对写诗一窍不通,觉得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就是读书,好在她失忆之前就学会识字写字才不用记得读书的苦,本来对这个诗会就是抱着出来放风的态度,这会儿见举子们摩拳擦掌要拔得头筹的样子觉得颇为无趣。

    小公主对诗会兴致不大,主要是为了陪宁清流玩以及顺便探探这届举子的情况,估摸谁谁谁比较有可能是未来的三甲之才。

    而碎夜出宫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小公主,自然也不会把心思放到作诗上。

    由此看来,她们四人倒颇有些格格不入的味道,不过好在还有一个人陪着她们。

    宁清流的目光停留在一位白衣翩翩的弱冠少年身上,那少年面容温和清秀,挂着淡淡的笑容,相对众举子的苦思冥想他显得颇为悠闲,令宁清流忍不住怀疑他会不会她们一样是混进来看热闹的。当然,对方引起她注意的深刻原因,其实是太过文弱的气质和太过阴柔的五官,宁清流大胆假设、还未求证,认为对方多半也是和她们一样女扮男装,可是这里都是乡试中举的举子,除了她们又怎么会出现女子呢?

    一首乐曲完毕,七王爷扬声问到,“不知此时可有举子赋得佳句?”

    众人无声,枪打出头鸟,不了解别人的情况的时候往往也没有人愿意做这第一个展示自己的人。

    这时一个穿着紫袍很有点贵公子样子的举子起身拱手弯腰给王爷行了个礼,又对众人拱手,趾高气扬的说到,“回王爷话,不才在下马德才,乃是御史华大人的侄儿,今次乡试有幸中了解元得以参加诗会,适才心中已经得了一首诗文,不才就抛砖引玉了。”他态度傲慢,下巴抬高不屑的看了众人一圈。

    “洛潋美如画,秋日望晴空。水波似明镜,画舫落晨光。晨光耀俊才,国士赋新诗。试想春风里,桃花满马蹄。”马德才吟出自己的诗就很得意的看着众人,虽然他的诗不足以惊为天人,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作出来也是很好了。

    碧微听到她说御史华大人就撇了嘴,是就是,故意说出来就很有炫耀的意味了,人模狗样,狗仗人势,不对,狗仗狗势!再一听他的诗,句句夸自己是俊才、国士,好像已经金榜题名了一样,心中更为厌恶,假装和宁清流闲聊却又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解元也就是这样嘛,我还以为能写出什么东西来,一点儿新意也没有。”

    马德才原本正享受着众人关注的目光,听到这个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大家听到的话顿时怒气攻心,又见有些举子竟在附和那个猖狂的小子更为光火,要不是王爷在这里他一定叫人打断这小子的狗腿,压着火气手中扇子指向碧衣小子,“听兄台如此说,定然是赋得佳作,还请兄台赐教。”

    碧微一扬眉,气势十足的看了她一眼,手下却在暗捏宁清流求救,宁清流也看那位姓马的不太顺眼,好吧如果他不说他是华御史的侄儿不那么盛气凌人的她们还不会如此反感,碧微一动她就知道碧微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个,一首有新意的诗也不是那么已得,忽然想起碧微这个小坏蛋刚刚欺负自己,计上心头,凑到碧微耳边快速说给她听。

    作者有话要说:/(ㄒoㄒ)/~~

    有个坑爹的事,奏是这个文下周一要入v

    /(ㄒoㄒ)/~~

    更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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