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刀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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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刀第4部分阅读

    湘晴再次擦着他的刀面上将刀尖递了出去,同时还化解了他的攻势。

    燕习坤不想楚湘晴的刀法竟能如此以守为攻,刀身向旁一挑,运足内力横砍而至,楚湘晴见到来势之刚猛,一时不敢硬接,一纵身躺开一刀,雪晴刀划向燕习坤面门。

    燕习坤一刀砍空,反应极快,及时避开楚湘晴攻势,向回一收刀走背后双手抱刀斜斩向楚湘晴,楚湘晴使一招“星河飞落”,刀背迎上,“铮!”双刀相交,人已经借力再次纵起,燕习坤被反击之力压得差点跪下,只见一道刀光直取自己眉心而来,吓得亡魂大冒,举刀一拦,就要退开。

    楚湘晴刀使剑路,一招抢得先机,自然不肯让燕习坤喘过气来,展开太极刀法,一招“青龙出水”双手将刀递了出去,燕习坤条件反射地向一旁磕挡,楚湘晴嘴角微微一翘,欺身而上,右掌猛地打出。

    燕习坤不防楚湘晴算计如此,刀在外难以收回,果断弃刀以肘相迎,楚湘晴这一掌却是虚势,刀身内旋就向燕习坤臂上削来。

    燕习坤后悔弃了刀,只好施展轻功向后飞纵,终是慢了一点,衣袖上削掉了一块布,落地之时,脸色十分难看,更奇特的是,楚湘晴刀招使得并不快,以致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知道他败了。

    燕习坤走上前拾起刀收进鞘里,心头想道:“想不到这个姑娘武功如此怪异,枉我苦练十年的刀法,竟然三招就败于她手……看来申飞只能给她了,但愿能打发打离开才好。”他一手精心准备的夺取帮主大位计划眼见就要成功,若是被楚湘晴搅了局,叫他如何能甘心。他哪里知道,楚湘晴前世从小练武,太极刀法已然烂熟于心,岂是他十年刀普通刀法可比的?

    想到此处,燕习坤冲楚湘晴一抱拳,道:“姑娘武艺精湛,在下十分佩服,敢问姑娘师承何方高人?”

    楚湘晴道:“我师父我也不知道是谁,她自称姓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家。”

    燕习坤当然想不起江湖上有何孟姓前辈,又问道:“那么,姑娘芳名还请见告。”

    楚湘晴看了燕习坤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平头百姓,道:“告诉你做什么?下个月初三,岳州武林会议之上,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了。现在,可以让我跟申飞谈谈了罢?”

    燕习坤技不如人,只好把这口气咽下,乖乖退到一旁,而申飞也见到了楚湘晴奇异的刀法,心知不敌,本想逃走,但见到白隐和明凤伊二人不知何时已将门口拦住,自己轻功极差,只能跳起来用手去勾墙头,还没爬上去便就被人给擒住,还不如另想办法好一些。

    燕习坤让开了地方,他请来的江湖朋友及一众丐帮弟子也挪了脚,楚湘晴走上前,在申飞面前站住,道:“申飞,跟我走一趟罢!说不定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将你就要格杀!”

    所有人都被楚湘晴说的话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如此漂亮可爱的姑娘说起杀人来脸不改色,如同吃饭走路一样?他们自然不知道,楚湘晴前世杀了人,这一世又单独在山中与饿狼搏命,何况在相助巫派之时也已开了杀戒。

    申飞忽然手一扬,一把黑包的小点儿向楚湘晴当面撒去,已有人叫道:“是幽冥毒砂!”

    楚湘晴早有防备,刀面一转,挥也拦过,“铮铮”之声响起一片,居然都如数打了回去,申飞大惊,只好转身抱头,毒砂都打在了他的背上。

    所有人都以为申飞这次心死无疑,只见他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服下,待要将瓶子收好时,楚湘晴一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顺手夺了过去。

    明凤伊将申飞绑了(你以为哪来的绳子?自然是有备而来的。),押在一旁,楚湘晴道:“多谢燕长老信守承诺。”站回了东边三人旁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燕长老心头有气,嘴上客气道:“姑娘要找的人已然找到,何不快快回去找你的朋友复命?眼下我丐帮还要事务处理,恕不招待。”

    楚湘晴自然明白燕习坤打的算盘,笑道:“想不到丐帮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啊,武林会议上倒要讲出来,给各大门派帮会支会一声,以免坏了贵帮的规矩。”

    旁边一人喝道:“燕习坤!你的所作所为岂能代表我岂帮?你可以请得朋友助拳,我们请别人来观战不能由你说了算!”

    燕习坤接道:“魏旭阳!你处处与我作对,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方才替楚湘晴讲话的人道:“我正在此意,就让我们接着刚才来一决高下罢!”

    魏旭阳手持青钢剑来到场中,再次与燕习坤动起手来,一个剑走轻灵,一个刀走刚猛,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燕习坤窝了一肚子火,自然是十分卖力,初时魏旭阳还有些疲于应付,渐渐平心静气下来,避重就轻,耐着性子与他死耗。

    楚湘晴看了几招,只觉得两人你来我往招式之中招招均有破绽,用刀的看不准时机,用剑的又不敢进招,不自禁打了个哈欠。

    012君山之行(三)

    ()所有人都看向楚湘晴,楚湘晴尴尬不已,歉意一笑,当真是绽开了一朵牡丹花一般明艳照人,说道:“对不起,昨晚没有休息好,小女子绝无轻视之意。”

    自己这边那个四十岁上下,拿着黑乎乎木棍之人道:“姑娘好武艺,敢问如何称呼?”这人正是丐帮长老张简仁。

    楚湘晴道:“小女子初入江湖,也不懂什么规矩,长老就叫我雪晴罢!”

    张简仁道:“雪晴姑娘,在下张简仁,场中与燕长老动手的是魏旭阳魏长老,这一位是余谢才余长老。”他看着白隐一身白衣,问楚湘晴道:“这位是?”

    楚湘晴道:“这位是白隐白公子。”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场中形势起了变化,燕习坤瞅准魏旭阳一个破绽大胆下手,在他身上砍了一道血口,顿时血流如注,败下阵来。

    张简仁大吼一声冲入场中替下魏旭阳,由余谢才给魏旭阳包扎治伤,楚湘晴三人仍是只作看客。

    燕习坤见是张简仁,笑道:“张长老,你也来凑热么?”

    张简仁怒道:“燕习坤!你的阴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今日就算跟你拼个同归于尽,也决不能让你得逞!”张简仁武功不如燕习坤,这是丐帮人所共知的,如今说出这样的话,令楚湘晴三人惊异不已,不由得都看向余谢才望去,想要问个一二。

    谢余才叹口气,道:“我丐帮初立不久,就立下了一条帮规,若帮主离位时未能指定接任者,则由帮内长老与众弟子商议共同推举,上个月十九,我们突然听到帮主暴毙的消息,找到尸体仔细查验,只知道是被深厚掌力震死,终查不出真凶,于是便推举新帮主,谁知燕习坤早有预谋,拉拢了所有丐帮弟子,与我们三人势若水火,以致发生了冲突。更可气的是,我丐帮内部事务,燕习坤怕打不过我们,竟然请外来人来助阵。”

    楚湘晴点点头表示明白,道:“这么说,就是燕习坤为做新帮主,早早杀死了原帮主,并纠集了所有丐帮弟子,想要一举登上帮主之位了?”

    “胡说!”燕习坤一声怒吼:“你凭什么诬蔑是我杀了帮主?我也是为了丐帮的前途着想,所以把弟子都召集起来,只等你们三人点头,不能叫别人趁着我们丐在出了乱子对我们下手。”

    楚湘晴笑道:“燕长老,你既然叫了这么多人,何不一拥而上,速战速决岂不来得更快,你请人助阵,说穿了就是怕打不过,那还等什么?再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心是黑的,人人皆知。”

    “住口!无知小儿休要信口雌黄!”燕习坤恼羞成怒,“你知道什么?我是为丐帮大业着想!这三个家伙冥顽不灵,我只好给他们点教训才能叫他们悔悟!”

    楚湘晴慵懒地道:“照这样说,丐帮内部的事外人不可干涉,那么,就请你那几位朋友来和我过过招如何?反正我有些困了,正好舒活一下筋骨。”双臂张开,顿时状若雄鹰展翅,似乎随时都可能飞起来一般。

    楚湘晴看着西边最前排的七八人,拿着刀鞘,用刀柄一指,道:“你们!谁来跟我走几招?”只见她刀柄所指,这几人无不争相避让,气得燕习坤恨不得把他们一刀一个杀了了事。

    楚湘晴问燕习坤一笑,道:“燕长老,你请来的这些人果然够朋友,我看,他们应该都是有要事在身的人,人虽在此,心早已飞到十万八千里开外去了,不如让他们走吧,你说是不是?”

    不待燕习坤回话,这七八人纷纷道:“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燕长老,在下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定来谢罪。”然后从门里走出去,并没有对他们加以阻拦,一时间,院子里形势倒转,燕习坤虽有众丐在弟子撑腰,但都是些过江之鲫,没有人肯出头替他说话,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定是树倒猢狲散,眼下真正势单力孤的人是他燕习坤。

    燕习坤脸色非常难看,心生退意,目露凶光瞪了楚湘晴一眼,道:“小丫头,想不到你难耐不小,武林会议那一天,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来头。”又对着张简仁道:“今天我燕某认栽,改日定来讨教!”一纵身跃出墙外,众人便要去追,楚湘晴制止道:“穷寇莫追,小心有埋伏!”

    果然不出楚湘晴所料,燕习坤一走,这些丐帮弟子纷纷向着张简仁三人跪下,为首一人道:“三位长老,我等误信燕习坤义谗言,以致黑白颠倒,请长老责罚!”

    张简仁上前扶起此人,道:“你们也是为我丐帮着想,何罪之有?形势所向,我不怪你们。”他双手虚抬,道:“各位都起来罢!我丐帮初立,正是用人之际,所有人依旧担任原职,都下去罢!”

    将楚湘晴三人请到内堂,张简仁吩咐摆上酒席向他们致谢,魏旭阳正在养伤,整张桌子只坐了五个人。席间,张简仁问楚湘晴道:“这位姑娘看着面生,应访是初入江湖吧?”

    楚湘晴喝了点儿酒,女人的身体酒量小,此时她已感到头有些发晕,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张简仁道:“张长老好眼力,小女子正是初入江湖,明伯伯不放心,这才让明哥哥和白隐这两个讨厌鬼跟着来。”

    明凤伊苦笑一下,白隐则面不改色,果然不是一般角色。

    张简仁打个哈哈,道:“你把明秋寒唤作‘明伯伯’?莫非是楚家后人?”

    楚湘晴伸手拍了拍张简仁肩膀,无视张简仁的不自在,道:“张长老说的没错,我正是楚家后人,要是让我查出谁主使灭我楚家庄,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明凤伊忙起身向张简仁赔罪道:“张长老莫要见怪,楚湘晴这一年确实过得很苦,所以才借酒发发牢马蚤,望前辈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张简仁笑道:“楚湘晴性格率真,深得我心,要不是楚家遭了大难,我还真想认她做干女儿。”

    楚湘晴偏过头,乜斜着眼看着张简仁,摇头道:“别以为你长了胡子就是老大了,要我做你干女儿,门儿都没有!”样子天真可爱,惹得众人大笑不已。

    楚湘晴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户里透出些许微弱的光来,她掀开身上的被子,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在身上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灯烛,屋内顿时一片光亮。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想道:“真是大意,如果我一个人在外,还这样喝酒的话,那岂不是被人睡了都不知道?呸!”她摇摇头,把这些不好的想法赶走。

    楚湘晴练了一会儿内功,顺手抄起床边的雪晴刀,抽出来看看,刀刃上没有点儿受损的迹象,果然是一把好刀,比划了两三个招式,收起鞘里,呆呆地看着灯焰。

    “你这穷鬼!”突然耳中又响起了那个已经很久都未想起过的声音。

    “钱莹。”楚湘晴轻轻念起这个名字,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明亮的双眼和美丽的脸,手指抚过,细滑如脂。

    “我真的已经做了女人么?”楚湘晴不由得开始想。

    “这些时间以来,我甚至都已经忘却了自己曾经是个男人,只有在喝酒的时候,那种苦辣的感觉如些清晰地提醒我;你只是个女人。”

    叹了口气,楚湘晴发起呆来,古时候的日子果然还是太无聊,她一有空就练功,这也是为什么她的内功比常人强上许多的原因,连孟婆婆也误以为她是报仇心切,谁又曾想到,楚湘晴娇弱的身体里,竟然装的是男人的灵魂。

    瓦上传来一声轻响,楚湘晴忖道:“这是何人?夜行不走正路?”遂带上刀灭了灯,轻轻走出门去。

    楚湘晴来到院中,一纵身,将轻身功夫使到极致,飘落房顶悄无声息,不远处一条人影向着东边疾行而去。

    楚湘晴不敢跟近,伏地房上静静看着,那人似乎感到被人发现,向后看了一眼,未能发现楚湘晴的所在,这才在房檐上用脚一勾,倒挂着身子向下张望,确定没有人,方轻手轻脚落地站住。

    楚湘晴见到人影消失,不敢大意,轻轻来到人影消失之处向下看去,只见一处屋子有灯光闪动,下地来到窗外,猫着身子来到门边,探出半只眼睛向内看去。

    只见屋内一人黑衣蒙面,手持灯盏四下翻找,将屋内书本物品一一细看,又小心放回原处,直到不小心碰翻了一张椅子,慌忙躲入桌下,只听此人“咦”一声,从桌下探出手去,找到一把钥匙,取下收入怀中,从桌下出来,放好椅子,灭灯准备离开。

    黑衣人走至门口,忽然一只手迎面抓到,猝不及防之下没能避开,幸得这只手只是抓走了蒙面黑巾,并未伤到,夜色之下,楚湘晴已能肯定这是个女子。

    黑衣女子大惊后退,退入屋中,楚湘晴跟进,将门关上,逼上前去,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夜闯丐帮总舵?”

    哪知黑衣女子却并不答话,一掌拍向楚湘晴心口,楚湘晴运起四成掌力迎上,居然将她击退两步!

    “姑娘你再不答话,我只好将你拿下,带到长老那里问话了!”

    013君山之行(四)

    ()黑衣女人功力不及楚湘晴,再次扑上,手中寒光闪闪,向着楚湘晴刺来!

    楚湘晴刀不出鞘,以刀鞘迎上,运用“粘”字诀,把黑衣女子拉出两步,黑衣女子重心前移站立不稳,心头大惊,楚湘晴抬脚一绊便将她绊倒。

    黑衣女子就地一滚滚出几步开外,手中利器并未掉落,站起身来紧紧盯住楚湘晴。

    楚湘晴含笑看着她,道:“姑娘,束手就擒罢!”见到黑衣女人仍作困兽之斗,心生不忍,道:“好,那我就要得罪了!”左手拔刀向着黑衣女子手臂削去。

    黑衣女人见楚湘晴居然出刀削她手臂,不及多想,举起手中利器来架,不料双刃甫一相交,她只感到对方兵器上传来怪力,使自己手中匕首竟拿捏不住脱手而去,这一惊非同小可,楚湘晴自然不给她时间,刀刃轻轻一转已由下而上刺向她小腹,待要避开时,刀刃却已架到了脖了上。

    “楚姑娘好刀法!”门外火光亮起,原来是张简仁。

    “吕姑娘?怎么是你?”张简仁面露惊异之色,显然认得这个黑衣女子。

    “是我,我爹死了,我是来拿他的遗物的!”吕姑娘被楚湘晴利刃加身,言语之间并不服软。

    “楚姑娘,这位是已故帮主的爱女吕芊芊,放开她吧。”张简仁神色十分痛苦内疚。

    楚湘晴收了刀,吕芊芊拾起了被击飞的匕首,一言不发就要走,张简仁急道:“吕姑娘,留下来罢!我们一起找真凶。”

    吕芊芊并不领情,重重“哼”一声,勿勿离去。

    张简仁对楚湘晴道:“真是对不住,楚姑娘远来是客,倒叫姑娘为我丐帮操劳了。”

    楚湘晴摆摆手,道:“张长老,为什么常常帮主的女儿,不光明正大走进来,却要晚上偷偷摸摸呢?”

    张简仁叹了口气,道:“楚姑娘有所不知,吕姑娘与帮主以前一直都不和,这次她肯回来拿东西,说明她还认这个父亲。”

    楚湘晴忽然想起一事,惊道:“不好!吕姑娘偷走了一把钥匙!”

    张简仁笑道:“无妨,这个房间是帮主的书房,那一把钥匙是帮主私人物品,她拿走是应该的。”

    楚湘晴话题一转,问道:“张长老,请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张简仁道:“现在是丑时,楚姑娘请回去歇息,待天亮之后,再作打算如何?”

    翌日,楚湘晴被敲门声惊醒,忙穿衣起身,开门一看,却是上易真人。

    将上易真人迎进屋,楚湘晴见了礼,问道:“真人远道而来,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上易真人一笑,道:“小丫头休要取笑!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你我就以平辈论交便是。”

    楚湘晴道:“是,请问真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上易真人道:“这一次我来,是有两件事,一是受明秋寒托我来寻你回去,说是要将楚家的‘万流掌法’交还给你;二是柳姑娘听说为她你去了君山,央求我前来,我还趁机收了她为徒。”

    楚湘晴心里想道:“柳姐姐做了你的传人,只怕有的脸红了。”嘴上说道:“真人不是说柳姐姐她不宜学武么?”

    上易真人道:“话是如此,但这几日我看出她颇有慧根,日后成就定能超越我。”

    “师父。”声音有些熟悉,一个女子推门而入,正是柳江雨。

    楚湘晴见到柳江雨,喜道:“柳姐姐你来了,真是太好了,申飞被我擒住了,走,我这就带你去报仇。”也不管柳江雨是什么反应,拉了她便走,看得上易真人连连摇头。

    申飞被张简仁锁入丐帮大牢内,正在呼呼大睡,楚湘晴不由得佩服起他的气度来。

    “申飞,我姐姐来了,还不快给她磕头!”楚湘晴来到牢内,冲申飞身上踻了一脚。

    申飞抬起头来,只见他头发披散,满面血污,衣服上也有不少血迹,他大喘了几口气,虚弱地骂道:“你果然够狠,派了丐帮弟子来折磨我,这会又带了女人来叫我磕头,呸!”

    楚湘晴看到申飞惨状,道:“申飞,我并没有叫你折磨你,休要胡说八道!”

    申飞摇摇晃晃几下直起身来,用发抖的右手指着楚湘晴,系在手腕上的铁链叮呤作响,诅咒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诅咒你这辈子不得善终!”竟自向着左边墙壁一头撞去,楚湘晴见机手疾一把拉住,将他制住。

    楚湘晴转头对柳江雨道:“柳姐姐,我的刀你拿好,你终于可以为心上人报仇了!”

    柳江雨却摇摇头,哭道:“不!我不要杀他!”转身向外奔去。

    “柳姐姐!”楚湘晴追了出去。

    楚湘晴拉住柳江雨,道:“柳姐姐,为什么?仇人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放过他?”

    柳江雨哭道:“好妹妹,我爱的人已死,杀了他又有何用?”把雪晴刀交还到楚湘晴手中,兀自流泪不止。

    楚湘晴心生怜惜,给柳江雨擦去眼泪,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柳江雨靠在她肩上哭了半晌,忽然脸一红,挣开她的怀抱,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湘晴把刀丢在地上,捧起柳江雨的脸,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艳可人样儿,只觉得她的朱唇红润诱人,似乎正在渐渐放大,充斥着楚湘晴的双眼,令楚湘晴不自禁地凑上去想要一亲芳泽……

    “咳咳……”两声咳嗽声从背后响起,楚湘晴面露出愠色看过去,见是张简仁,暗骂一声,道:“张长老前来,有什么事吗?”

    张简仁有些尴尬,道:“楚姑娘,听上易真人说你带柳姑娘去了大牢,我是特地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

    楚湘晴面色一正,道:“张长老有心了,我们已经见了申飞,柳姐姐宅心仁厚,决定不杀申飞,只是,还请张长老不要让申飞误以为是我叫人折磨他就成。”

    张简仁脸色一变,道:“有这等事?我去看看,两位姑娘,还是请前往大堂用膳吧!”走入大牢里去,不见人影。

    柳江雨回想起方才那一幕,竟尔有些留恋起来,她有种错觉:楚湘晴似乎是一个男人,可以给她安全和可靠。又想到方才自己被她拥入怀中的满足,仿佛自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得到了亲人的安慰,便可以放下一切不快重新快乐起来。更糟的是,在楚湘晴向她凑近,明知她要亲吻自己,而自己居然有这么一丝期待和喜悦,就像是身体泡在温水之中那种懒洋洋、轻飘飘,骨头都酥了一样,真的好喜欢……

    楚湘晴看着柳江雨脸色阴晴不定,时而高兴时而脸红,还不时摇摇头,隐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却不由得想到:“刚才我是怎么了?难道柳姐姐就没把当女人看?如果我还是男人,那么一定可以把她追到手,可是她能接受我是女人么?”

    楚湘晴又想:“呸!我不是说要做女人么?要做就做出个样儿来!可是为什么我居然还会喜女人?难道说我真的不适合做女人?可现实已经无法改变……妈的!贼老天你玩儿我是不是?”看到自己仍在地上的雪晴刀,忙拾在手中擦去尘土,心头才有了一种慰藉,仿佛只有手中的这把刀,才能真正的了解自己一样。

    楚湘晴抬眼看向柳江雨,恰巧柳江雨也看向自己,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开,楚湘晴道:“柳姐姐,对不起,我……”

    柳江雨轻声道:“晴儿妹妹,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你……似乎是个男人。”

    楚湘晴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似乎是头顶响了一个炸雷,浑身似有无数电舌翻滚,五脏六腑之间都在发麻,她催动真气运行一周天,勉强定了心神,道:“柳姐姐说笑了,我怎么可能是男人呢?”

    柳江雨有些失望地想:“是了,楚姑娘明明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是男人呢?”。语气中有些失落,道:“晴儿妹妹说的是,是我胡思乱想了,师父她们还在等我们,我们去找她们罢!”

    来到大堂之内,魏旭阳伤重不能出席,只有余谢才、明凤伊、白隐、上易真人、梅玄心、杨菁依、柳淇儿几人,见到楚湘晴和柳江雨两人,柳淇儿问柳江雨道:“姐姐,你可已将那申飞杀了?”

    柳江雨道:“没有。”

    众人不解,楚湘晴道:“你们真是笨呐,柳姐姐心地善良,怎么会愿意杀人?”

    上易真人道:“江雨,你心地善良,我果然没看错人。”

    众人用过饭菜,楚湘晴回屋收拾了行李,与丐帮众人道了别,这才风风火火往岳州城赶去。

    柳江雨不会骑马,与楚湘晴共乘一骑走在最后面。路上,她问楚湘晴道:“晴儿妹妹,你说丐帮会如何处理申飞?”

    楚湘晴趁众人不注意,刮了一下柳江雨鼻子,弄得她满脸通红,才答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申飞现在一定已经死了。”

    柳江雨问道:“为什么呀?”

    楚湘晴叹口气道:“江湖,就是这样,绝不给人报复的机会。”纵马赶上前去。

    014不该乱跑

    ()楚湘晴一行人向东回到了岳州城,在城中一处叉路口,与巫山派一行道别。

    楚湘晴问柳江雨道:“柳姐姐,如今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打算去往何处?”

    柳江雨携着楚湘晴的手,道:“晴儿妹妹,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不必伤怀,我随师父回巫山派修行,她日定来看望妹妹。”

    楚湘晴心下一阵黯然,道:“柳姐姐,我眼下寄居明伯伯府上,待武林会议之后,只怕就要四海为家,等我报了楚家大仇,一定去巫山看望姐姐。”

    上易真人道:“好啦!只不过是暂时离别,何必弄得这么让人难受,江雨,我们走。”将柳江雨拉上了自己马背,扬鞭东去。

    楚湘晴冲柳江雨远远挥手,直到看不见人,才调转马头,向南直奔明府而去。

    回到明府,已是黄昏时分,楚湘晴老远听到堂内有说笑之声,将马交给下人,自己向着大堂走去,只见一个光头老和尚与明秋寒同坐上方,正在谈笑风生。

    “侄女拜见明伯伯。”楚湘晴乖巧地向明秋寒行礼。

    “自家人,何必多礼?”明秋寒起身扶起楚湘晴,介绍道:“晴儿,这位是五台山高僧业缘大师。”

    “小女子见过业缘大师。”楚湘晴出言行礼。

    业缘大师扶正楚湘晴,细视她的面容,又拉起她左手看了半晌,这才放下,低低念了一声佛号,道:“施主造化非凡,只是将来难免多遇苦厄,最终的结果,就在施主一念之间。”

    楚湘晴心中不快,道:“大师所言,小女子以为不然,我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何来命理劫数之说?”

    明秋寒阻止楚湘晴说下去,道:“大师,何不说明了一些?”

    业缘大师叹口气:“罢!罢!罢!女施主心性刚强,多说反而有害,她的将来,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

    楚湘晴心头有气,冲明秋寒道:“明伯伯,侄女儿赶路有些累了,晚上见。”转就欲走。

    明秋寒叫住她,道:“晴儿,你等等,这是当年你爹亲的送给我的楚家‘万流掌法’,现在,我把她交给你,祝你早日查出真凶手刃仇人。”楚湘晴回身,明秋寒手中拿着一本保存完好的小册子,上书“万流掌法”四字。

    楚湘晴恭恭敬敬双手接过,拜谢道:“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将册子收好,提着雪晴刀勿勿回房。

    练了两个时辰的内功,天已经黑了,楚湘晴无所事事起来,想道:“古人生活真是无聊,我该怎么办呢?”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来到明秋寒书房里。

    明秋寒正在,见到楚湘晴进来,放下书道:“晴儿,你来找我,是不是又想跑出去啊?”

    楚湘晴道:“明伯伯,天都黑了,我怎么会想要出去?我是想来问您,舒玉郎你怎么处置了?”

    明秋寒笑道:“晴儿嘴上虽然不饶人,心地却很善良,哈哈!好!舒玉郎我已经放啦!”

    楚湘晴睁着一双妙目,看着明秋寒道:“明伯伯,这次武林会议会有多少人来啊?”

    明秋寒道:“这一次,除了四大世家,我还请了江湖中有名望的一些成名人物,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呆在房里,哪有女孩子整天在外面乱跑的?”

    楚湘晴委屈道:“可是人家闷嘛,又没有人陪我。”

    明秋寒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我儿凤伊,你可以随时叫他帮你,怎么不找他?”

    楚湘晴道:“不行!晴哥哥虽然是自家人,可毕竟是男孩子,有些事情怎么能与他讲?”

    明秋寒恍然大悟,笑道:“说了半天,晴儿还是想要出去,还不想凤伊陪着,是也不是?”

    楚湘晴喜道:“明伯伯高见,我这就出去了,不要让他们跟来啊!”

    出了明府,楚湘晴沿正街瞎逛,大唐盛世,果然一派繁华景象,处处花灯,夜里人们也来来往往走着,或伫足观望,或行色勿勿,还不时有人吟上两句诗,今她感到轻松,与二十一世纪快节奏的生活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呢?”一个小孩子声音从楚湘晴左侧传来。

    楚湘晴扭头看去,见是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儿,梳着两个长长的辫子,一脸天真可爱地抬头看着她。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赶忙过来抱走了小女孩儿,向楚湘晴赔个不是,勿勿转入行人里去,楚湘晴不明白这人何以要忌惮自己,拿起手上的雪晴刀看了看:“莫非我手中就刀就是恶徒了?”

    突然间,楚湘晴感到一阵乏力,脚下晃了两晃,用力站稳了身子,却听到一个声音道:“楚姑娘,别来无恙?”她费力地看过去,认清来人面目时大吃了一惊,燕习坤!

    “我这温香散如何?是不是像喝醉了一样?哈哈!”燕习坤笑得十分得意。

    “你……卑鄙!”楚湘晴想要拔刀,却手中一空,雪晴刀已被一个庄稼汉子装束的人夺去。

    “带走!”

    楚湘晴被人绑了,塞住嘴装入麻袋里,扛起放进了一辆马车。

    楚湘晴什么也看不见,燕习坤一行人彼此之间也并不交谈,使得她感到一阵无助和绝望,不由得悲观地想:“楚湘晴啊楚湘晴,既已身为女子,又何必四处乱跑?前一世说如果做了女人如何如何,不久果然应验。前一阵我还在想如果一个人在外喝醉了酒……不行”

    想到此处楚湘晴使出全身力气挣扎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在叫着什么,燕习坤猜测她要么是在喊救命,要么就是在骂人,只装作没听见。

    车子行了不知多久,楚湘晴没了力气,估摸着早已出了城,这下真彻底绝望了。

    马车停了下来,楚湘晴不敢想像这帮人会如何对待自己:“倘若要凌辱自己,是不是要自尽呢?不行,我得再忍忍,不到最后绝不放弃!”关键时刻,男人的思想发挥作用了。

    楚湘晴感到自己被人扛在了肩上,而且是在向着高处行走,听着此人的脚步声,应是在走上楼梯,只是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又是关门的声音,楚湘晴感到自己被放在了某个地方,地面似乎不太硬:“不对!这是客栈的床上!”

    燕习坤将楚湘晴从麻袋里放了出来,不打算给她松绑,倒是取下了塞嘴布,却先一步点了她哑|岤。

    楚湘晴现在身处的地方果然是在床上,燕习坤不容她多想,一把按住她就要溱上去,吓得她挣扎不已,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谁知燕习坤没有侵犯楚湘晴的意思,而是一把将她翻过来,解开了她的绳子,道:“楚姑娘,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这家客栈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店小二也换了我的人,所以你别想逃跑,好好休息罢!”拿着绳子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楚湘晴张开嘴想要叫喊,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儿声音,翻个身平躺在床上,鞋也不脱了,试着运气,可惜感到不丝毫真气存在,她坐了起来,试着打出一掌,果然软弱无力。

    “不知道燕习坤抓我有何目的,他怎知我姓楚?”楚湘晴自然想不通,只好躺在床上分析起当下自己的处境来。

    “功力被封,不能说话,被关起来……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最怕无聊了,可恶,要是让我逮着机会,一定要你们加倍偿还!”

    过了些时候,有人送了饭菜进来,楚湘晴不管是不是下了药,大口吃喝起来,直到她吃完,这人才收了碗筷出去,也是什么都不讲。

    “可恶!燕习坤的手下全是一群哑巴么?”楚湘晴恼怒地想。

    忽然感到有些内急,楚湘晴忙推门走出,在客栈里走了个遍,除了大门不让出之外,并没有人限制她的自由,可是竟然找不着茅厕,这可把楚湘晴给急坏了,拉住一个人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手脚并用比划半天,那人仍只是摇头表示不明白。

    终于有一个“好心人”出现在楚湘晴面前,他手里拿着文房四宝,这人正是燕习坤。

    楚湘晴拿起纸放在地上,用笔在纸上写道:“出恭”。

    “哈哈,楚姑娘,做哑巴的滋味如何?”

    楚湘晴大怒,将手中笔向燕习坤扔过去,燕习坤一把接住,给她指了方位,楚湘晴顾不得表达不满,急匆匆解决急事去了。

    不得不说,楚湘晴一年多以来的女人生活使得她的举止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首先,生活自理已经习以为常,不似刚醒那会儿老习惯站着尿尿,在掏空了无数次之后,她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楚湘晴牢牢记住了茅房的位置,此刻又躺回床上,不禁开始回忆着自己做女人的经历:“洗澡、梳洗、走路、小便、谈吐、容易脸红,喝酒易醉……”

    想到喝酒易醉,楚湘晴从床上坐了起来,来到燕习坤放纸笔的地方,写了“我要喝酒”四个字,交给了一个下人,不多时,果然送来了一大壶酒和一个酒杯。

    “我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了。”楚湘晴接过酒壶、洒杯,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里。

    015女人体验

    ()楚湘晴走了很久之后,明秋寒才想有要给她讲讲武林会议的相关事宜,以免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没有教养,等到戌亥之交时分,来到她房前敲门,却无人回应,看来是没有回来,只得摇头叹道:“孩子心性,但愿你能永远无忧无虑才好。”

    第二日清晨,明秋寒尚在穿衣之时,管家急勿勿跑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道:“老爷,楚小姐出事了!”

    “什么?”明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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