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旭日东升,东面天边燃起片片的红霞。
阳气回暧,灵峰山上淡淡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半上升成了水汽,在山间架起了一座座七色虹桥;一半下降成了水露,滴在花草树木上,也将花草树木点缀的光彩夺目。
此时的风景虽然好,但在山上,早晨露重风寒,平时山下的人都看惯了山上的风景,一般少有人会出来。但也不是一定没有,你听,“踢踏、踢踏”,可不就是有人在山间小道上行走吗?
视线拉近,婉转曲折的竹林小道上,一个年轻人徐徐前行,只见他一身绸缎青衣,长身挺拔,有一米八,稍有一点瘦削,但并不显瘦弱,脸庞白净俊秀,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端是一副好相貌。
虽然看年纪二十一、二,但一双眼睛却是清澈有度,神态更显俊逸,一身衣服做工也是上好,虽没有镶金嵌玉,金丝玉钮,但也是针脚细密。
这年轻人是来赏景的?怎么是一个人?而且往后山走?
年轻人穿过这片竹林,在一个坟茔的墓碑前停下,原来他是来祭拜逝者的,不知道是他家里那位亲人朋友死去了,真是可怜,死者已矣,生者还要保重啊。
看这年轻人脸色郁郁,双眼盯着墓碑,眼皮跳动,嘴角抽搐。双拳紧握,呼吸急促。看来是悲伤万分了,真是让人替他担心会不会伤心过度,伤了自己。
“灵峰上人...司马灵峰...之墓?徒孙...诸葛流云?”盯着墓碑,一句一顿,这年轻人总算开口了。还好,伤心的情绪能发泄出来就好了,一直闷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
“刘全啊,小刘子,你丫这个人祸,早不说晚不说,以前说那么多次假的,怎么就这一次说真的啊!哥让你害死了,我的天仙道果啊。”年轻人开了口就不能再忍了,脱口说出一大通话。
不过,谁是刘全、小刘子?什么天仙道果?他站在墓前不是在向司马灵峰这位躺着的逝者拜祭吗?
“小刘子啊,你就算觉得自己的样貌对不起观众,也不用想魂穿换个身体啊,现在怎么办,啊?我的阳神仙体被封,占着人家的身体你让我怎么好意思,你又让我欠一个债啊。”
“我愿穿回去!......噗!,我要穿回去!......噗!,我要回去!噗!噗!噗!咳咳,我还要回去成仙呢,道祖啊,弟子后悔莫及啊。”
这年轻人怎么了?嘴里胡言乱语什么?怎么说一句就要吐一口血,是有病吗?还是,他莫非是个疯子?
终于,这年轻人似是认命了一般,不理地上的朝露寒气,瘫坐在地上,呼呼喘气,良久才安静下来。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启火,起!”
休息了一会儿,这年轻人口中突然小声念起了咒法,右手食中两指并指捏诀,在空中画出符纹,运转法力按玄心正法法门激发。
空中所画的启火符符纹凌空一闪,一帆指尖已经冒出一团红色火苗,上部锥形,尖尖的,下部是球形,核桃大小,火苗就在手指上端三四厘米的位置霍霍地跳动着。
着着这火苗,这年轻人满脸无奈。沉思良久,还是随手一挥,意识要“灭”,火苗应念而熄。这年轻人眼看又要沉思下去,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师兄?师兄?诸葛师兄!”是谁在喊?年轻人也有些疑惑,转头向后看去,一道靓丽的倩影正从竹林小道走出。
鹅黄色的衣衫,水绿的百褶裙,容颜娇美,右手提了一个食盒。
看他坐在地上,这女子不由的蛾眉轻蹙,三步赶两步,还没到身前就开了口:
“师兄,我知道师公他老人家仙逝,你心里难过,可你也不能不顾着自己啊,这山上风寒露重,你内伤刚刚才好,怎么吃的消,要是伤上加病了,我可不管药......,啊,这血,你又受伤了,你,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先前这女子嘴上说了不管,手上拉他起来的动作却是不慢分毫。这时看到他身前的血迹,登时火大,将拉的半起的身体一松一按,任他摔倒,手中食盒重重地往地上一顿,转向几步背过身去,真的不管了。
这年轻人苦笑了一下,从地上起身站好,看看生气的女子,挠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停了一下,他径直去提了食盒,在阳光下找了一个大块方石,取出食盒中的饭菜吃了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也有几个小时了,肚里空空如野,他还真是饿了。
“师妹,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这一点儿可不够我吃的啊。”
那厢黄衣师妹背着身去就后悔了,还没看他伤的怎么样呢,木头师兄也不会哄人,正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放下面子。这时听到师兄的夸赞,心中顿时有点儿小小得意,嘴角掀了起来,顺势转回了身。
“那有那么好吃,也就一般了,以前也没听你夸过一两句,我好几天没做,现在还手生了呢。来,让我把把脉!”黄衣师妹口中谦虚着,走过来直接捉了这师兄的手腕把起脉来。
“还好,只是内腑、经脉有些震荡,并没有引发之前的旧伤,吃了这个吧。”细细切过脉象,黄衣师妹松了一口气。从随身香囊中取了一颗药丸递给师兄吃了。
“师兄,以后不要这样了,你武功那么高,法力低点儿也没什么关系,师公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强行冲关也会不高兴的。”
看师兄乖乖地吃了药,黄衣师妹又开口劝了起来。吃药能管一时,如果师兄自己放不下,以后还这样强行冲关,身体总有撑不住的一天。她身为医者,对这个问题最是清楚不过了。
“嗯,放心吧,师妹,我以后不再这样就是了。”
“希望师兄这次能记住吧!”看师兄答应的那么爽快,师妹有些无奈,每次都是这么说,每次又都是反着做。不过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武功再高,对上同等级的道法也是鸡蛋碰石头,刚刚安慰师兄的话,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唉,师兄真是可怜!她也只能多多关注,小心照看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就有点儿发酸,深吸一口气压下,赶忙转移#性爱 话题:“师兄,我们回去吧,大哥是跟在我后面上的山,说是要在院子里等我们。”
“嗯,好,我来提吧!”
“有劳师兄了!”
这年轻人提了食盒跟在后面,一起向前面的住处走去,心中又想起了自己备感悲摧的事。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夏世界渡劫飞升,想要成就天仙的李一帆。
话说李一帆上次只差临门一步,踏入太清仙境,却临时兴起想试试天仙果位能不能施法术、显神通。结果试了一个法愿--能让施法者心想事成--看看能不能让损友刘全穿越。
恰恰正逢刘全对他媳妇真心发誓,不想穿越了。这就为李一帆横加了一个人祸劫,十倍返还,让李一帆一脚踏入太清仙境前悲摧的穿越了。
尤其令人难过的是,刘全认定的穿越只是灵魂穿越--因为他想要换一个英俊的外表。而李一帆当时是肉体(清灵之体)和灵魂(阳质元神)融融合一的阳神仙体,灵魂肉体没有分别。
但李一帆毕竟还没踏入太清仙境,还不是天仙,所以人体肉身的特质表现的更多一点。结果就是阳神仙体被言出法随反射过来的那道金光封印了。法力、神通只试了一下,就让人无泪的不能再用了。
不过也幸好他的身体是清灵之体,元神是纯阳无漏,两者合一,不然只怕肉身还得留在那个世界的原地,只有元神(灵魂)穿过来呢。
看了一眼前面的黄衣师妹,她的名字是张宁,天资聪颖,精通医术、阵法,尽得师公灵峰上人医术、阵法的真传。只是生性不喜争斗,道法进展缓慢。
她哥哥张皓在武功方面很有天赋,辅修道法,虽然单论武功比不上自已的前身,但辅以道法,以前的自己绝对撑不过十个回合。
还有一个师弟张仲义,是张府的仆人出身,和张皓正好相反,他的道法比武功要好,两人互有优势,倒是能对练几百回合。
自己的前身就不用多说了,武功是顶尖的,但道法太差了,最简单的入门都没有。靠着武功只能和最弱的张宁师妹相当,前提还是不能让张宁师妹先布下阵法。
说来说去,灵峰上人只收了四个徒孙,按入门时间排的位次,张皓第二、张宁第三、张仲义第四,首席的徒孙却是自己前身这个最弱的。说起来,这实在让人汗颜。
也就是为了改变这个现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才会挺而走险,强行冲关,最后走火身死,结果被穿越到了这个世界的李一帆借尸还魂。
这两天结合了身上残留的记忆,李一帆现在也知道了自己的所在地--倩女幽魂--电视剧里的世界。而他的名字在现在叫做诸葛流云。
即来之,则安之吧,小刘子的人祸诅咒十倍反弹。那道金光封在他的阳神仙体上,穿来之后才削去了一成,看来短时间里是解不开了。那就当是在这里来一个异界旅游吧,好好体会一下诸葛流云的生活。
机会难得啊,话说好多人想来还不了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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