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体内的剧痛确确实实是让她无法忍受,翻江倒海的,折腾得她冷汗淋漓。
关键时刻,却听泽之在门外道:“小汐,我现在将口诀告诉你,你需按照口诀运气调息,将血封伏魔钉一一驱出你的体内。”
果然前来助她渡这一劫的,还是泽之。
她按照泽之的口诀一一运行调息,身体内的剧痛却越演越烈。
正要问泽之怎么回事,却听泽之又道:“静渊王爷,请你按照先前我所交待的方法,助小汐一把。”
泽之话音未落,未汐只感到双肩和左足处,均被君浅墨沉沉一击,便见三道暗黑的血,自她的三个封印处飞溅而出。
那污血瞬间染黑了药汤。
“好重的魔性!”君浅墨沉声道。
话音未落,他已抱起未汐一同飞离木桶。
待他替未汐擦干身体,收拾停当,未汐只觉得原本被封的三处,已经能够行动,只是伤口仍然很痛。
右足伤的并非是血封伏魔钉,而是碎了骨,所以一时半会仍然是不会好的。
总算是渡过一劫。
君浅墨也耗费了不少精力,此时,抱着未汐坐在榻上,头依着床头,让未汐的头靠在他膝上。
双目微闭养神,却仍是一手慢慢梳理着未汐的发。
“君浅墨,多谢你。”未汐捉住他的手,搁在自己眼前,细细看。
“夫妻之间,何须谢来谢去。”他声音已经恢复清润,但话里有没有含着爱意,她岂听不出来。
她知道,君浅墨所作所为,可能是出于对她的愧疚或者是亏欠。
“可你的王妃,已经葬于去年那场大火。”
“何必纠结于一个身份?”君浅墨抽回被未汐玩来玩去的手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再娶你一次,娶京都第一奸商苏四。”
话题并未继续下去,因为此刻——
未汐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原本呆在腹中的那团火一样的物体,此时在她腹中左冲右撞的,肆意而莽撞,似乎想冲破她的肚皮出来。
冷汗再一次浸湿了未汐的衣裳,她突然想到白天去宝华寺时遇到的那个和尚。
那个和尚说她肚子里怀了胎,还是个怀了一年的胎。
莫不成,这个胎儿,现在要降临到这个世上了么?
见她捂着肚子在榻上打滚,君浅墨已走过来,在榻边坐下,伸手捉住她的手,眼里掩不住关切之情。
“是……我腹中的胎儿怕是要出世了。”她迟疑了一阵还是说了。
只是怕君浅墨听到这个消息吓坏。
一则他和她尽一年未见,怎么跟他说自己怀胎之事?
就算说这个胎儿是他的种,他又如何能够相信?
二则她的腹部如此平坦,怎么看也不像个孕妇。
果然,君浅墨一脸愕然:“什么胎儿?”
“君浅墨,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其实我也不敢确定,在我腹中呆了近一年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如果真的生出来是孩子,一定是我和你的,不管你信或不信。”
她望着他,却并不对他能否接受这个事实抱有任何的期盼。
而她的肚子越来越痛,肚子里的那团东西一点一点往下坠,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得道:“能不能麻烦你,让翠儿和红菱过来,我真的要……生了!”
君浅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慌了手脚,忙出去喊人。
翠儿、红菱和绿歌慌慌忙忙跑了进来。
未汐只得一一吩咐,让翠儿去准备生产时的用具,让绿歌去准备热水和胎儿出生时需要衣物,让红菱跟在自己身边,随时候着。
哎,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去哪里找稳婆。
况且自己是凰,这生孩子的事情,原本就可能与人类的女人是不同的,万一生出来的不是个人,还不把稳婆给吓死?
幸好泽之敢过来帮她拔出血封伏魔钉,还留在府中没走。
见到君浅墨从房中出来,泽之迎了上去:“王爷,小汐的情形如何?”
君浅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顿了一会,又问泽之:“她说她要生孩子了,可你看她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孕产妇。”
泽之道:“小汐还没有将她的情况跟王爷说起过么?”
“什么情况?”
“王爷没有感觉小汐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君浅墨想了想,也觉得好笑:“你这么一说,她跟别的女人还真是不一样。哪有女人像她这样子的?开赌馆,卖春宫图,当接生婆……”
泽之摇摇头:“王爷说的这些,只是表象。其他方面,王爷没有觉得不同么?”
君浅墨眸光沉了沉,“你是说?”
泽之点点头:“正如王爷猜测,小汐,她的真身就是那晚放了凰火烧掉几条街的凤凰。不过,她是雌性,所以准确一些说,她是一只凰。如果等一下,小汐生出来的,不管是什么,还请王爷不要觉得太过突然。”
君浅墨脸色异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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