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怒意。
他半个月前还来见过江重波,江重波的精神很好,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去世。而且这两天他也得到了一些关于莫洪德和江家闹翻的消息。
江澜不说话,只是趴在床上低声的呜咽。
战烈枭也没有办法,转头看见呆立在一边的江雅,说道:“小雅,你告诉战叔,你爷爷怎么会突然去世的?”
“爷爷死了,爷爷死了、、”江雅眼神呆滞,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听到战烈枭的话她的神经似乎再一次被狠狠的弹了一下,整个人都要软倒下去。
第一卷第21章:疯狂的江雅
战烈枭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着身边的一个战士吼道:“风白!”
“到!”
“去找个法医来。”
“是!”风白是战烈枭最好的的兵,同时也受过江重波的恩。江重波的死他也极为难受,战烈枭不相信江重波会无缘无故的死,风白也不相信。
“医生,医生、、”江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慢慢的睁大,一股怒意喷薄出来,最后竟然像发了疯一样大吼:“混蛋,是你害死了爷爷,我要你的命。”
一边吼着一边冲出了房间。
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江雅就已经消失了。
“罗小丘,翟龙你们两个去把小雅追回来。”战烈枭虽然也疑惑江雅突然间的发狂,但是当务之急还是把江雅追回来,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就麻烦了。
“是!”两人同时回答,然后便追了出去。
江雅跑出去之后直奔车库,冲进自己大众sciroo,插上钥匙,疯狂的踩油门。可怜的大众车发出剧烈的咆哮,四个轮子在地上疯狂的旋转,然后嗖的向前冲出。
罗小丘和翟龙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车的尾烟。
“快,追!”罗小丘急急的说道,按照他的目测,江雅开车的时速超过了一百码,这样的情况下是很容易出事故的。翟龙也不废话,迅速的冲向战烈枭的军车。
江雅此时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吴庸。是吴庸欺骗了自己,是吴庸给爷爷吃那些药丸,是吴庸害死了爷爷。
从六睢胡同开出来,驶入马路,江雅依旧没有降低车速。
红绿灯在她的眼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不过怎么说她都是江重波这位将军的孙女,开车的水平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出车祸,但是看得后面狂追的罗小丘和翟龙惊心动魄,心都要到嗓子眼了。
“吱”又是一阵令人难受的刹车声,一辆日产四个轮子不动,但是车身还在继续向前滑行,撞向江雅的大众。罗小丘和翟龙心里大惊,这种车速下要是撞上的话,那绝对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江雅并没有减速,也没有在意右侧直冲而来的日产,她此时只想找到吴庸。
“呼”
“砰!”
还好江雅没有刹车,日产砰的撞上了江雅那大众的车尾。日产车的前保险杠全部碎裂,飞溅了一地。而大众车的车尾灯也碎了一个,不过倒是没有影响到江雅继续行驶。
大众一骑绝尘,嗖的开走,留下日产车继续滑行一段距离,撞到了路边的防护栏才停下来。
“妈的,什么破车!”罗小丘怒骂了一句,这日产也太烂了,居然连小雅那车的方向都没有改变一下,“翟龙,快,追上去!”
“坐稳了!”翟龙低吼一声,再一次踩下油门。军用车如同一头发怒的野兽,咆哮着向前冲出。
江雅一路狂飙,冲了四个红灯,终于到了吴庸所在的小区。
小区大门的警戒杆完全成了摆设,江雅开着车直接给撞飞了。两个门卫看呆了,这年头听过开车闯银行的,也有开车闯红灯的,这开车闯小区的还是第一次碰着,又不是不让你进去。
足足愣了半分钟,两人才报了警。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出门卫室,又是一辆车轰隆隆而来,砰的一声将断成半截的警戒杆又一次撞碎。
“他娘哩,这啥世道啊。”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门卫嚎叫道。
吴庸租的房子在小区的中间位置,江雅转了好几个弯才到。
猛的打开车门,然后也懒得去关,她也不去乘电梯,蹭蹭蹭就跑上了楼,十四层,她几乎是一步不停的赶到。站在门前,江雅狠狠的吸了两口气,然后抬脚。
嘭!
整扇门发出剧烈的响动,但是这门的质量不错,并没有被踹开。
嘭!
又是一脚。
防盗门只是发出巨大的响声,依然没有开。
此时的吴庸正在沙发上睡午觉,第一声踹门声把他惊醒,第二声踹门声把他震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哪个不要命的仔,敢踹老子的门。”吴庸直接爆吼,在这里也住了两个月了,这样恶劣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再加上睡觉被人吵醒,情绪之差可想而知。
嘭!
又是一声,吴庸感觉自己的门框都嘎吱叫了一声,要是再来几脚的话这门就彻底保不住了。
“谁啊?别踢了!”吴庸没好气的说道,走向大门。
嘭!
“擦,叫你别踢了!”
嘭!
“娘的,来了来了,我的门啊。”吴庸也不敢再叫板了,迅速的开门。
这一开门,便是一道人影冲进来。
吴庸下意识的要闪避,不过他的眼力是何等的恐怖,虽然是极短的时间,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来人。
江雅。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也停止了闪避。
砰!
江雅的拳头砸到吴庸的胸口,而她整个人因为惯性扑倒在了吴庸的怀里。
“小雅,你怎么了?”感觉到江雅的不对劲,吴庸问道。江雅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但是双拳依旧不停歇,一拳接着一拳毫无章法的砸着吴庸的胸口。
“贱人,无耻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第一卷第22章:手电筒
吴庸脸色一紧,抓住江雅挥舞的双臂,问道:“到底怎么了?”
“爷爷死了,是你,是你杀死了爷爷。”江雅双眼通红,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听到江雅的话,吴庸心里一松,脸上的凝重的表情也消散了开去。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原来只是这件事情。不过他虽然想到了江雅的失态,却没想到这丫头会疯狂到这种程度。
“好了小雅,你听我说。”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江雅一点都听不进去,此时她手里要是有枪的话绝对会一枪崩了吴庸的脑袋。江雅的状态令吴庸相当的无奈,什么叫束手无策?这就叫束手无策!
心里一横,猛的低下头,两唇相接。
江雅一边呜呜呜的乱哼,一边扭动着想要挣开吴庸。可是她的力量怎么可能和吴庸相比,所做的挣扎根本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因为挣扎牙关打开,香软的舌头一吐一吐,被吴庸品尝了个遍。
吴庸此时是不敢进攻的,这丫头正出发疯时段,要是死命的咬舌头就惨了。
足足三十秒的时间,江雅的挣扎才缓和下来。
吴庸也有点不舍的离开了江雅鲜红细软的小嘴,变回了正人君子四有青年的模样。
“小雅,你听我说。”吴庸轻声的说道。
“是你害死我爷爷的。”江雅喃喃的说道,只是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疯狂,被吴庸这一吻,她恢复了一点理智。
“你爷爷没死。”
虽然只有几个字,但是这几个字无疑如同几个重磅炸弹在江雅的脑子里炸响,把她彻底的炸清醒。她呆呆的看着吴庸,爷爷没死?可爷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这是她亲眼看见的。
“记得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么,我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你爷爷没死,这只是我那药丸产生的假死效果,药效一过你爷爷就会醒过来。”吴庸急忙说道,要是江雅这丫头再发疯的话他就没有办法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江雅抬头看向吴庸,脸上满是泪痕。
吴庸看得心里也是一疼,“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害你爷爷呢!”
“那你,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我不是怕你们情绪不到位么,再说,我那天离开的时候已经提醒过你了,叫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吴庸回答道。
江雅回想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又看到吴庸脸上认真的表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江雅才重新抬起头。
“对不起。”
“干嘛说这个?”
“我应该相信你的。”
吴庸一愣,心中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但他也能够理解,“没关系,遇到这种事情谁又能保持冷静呢。”
“嗯。”江雅轻轻的哼了一下,声音微不可闻,“吴庸。”
“怎么了?”吴庸低下头问道。
“你干嘛把手电筒藏在身上?顶到我了。”江雅很享受吴庸的怀抱,感觉很安全很安静,就是他裤带里的手电筒有点煞风景了,正好顶在自己的小腹上。
吴庸一愣,手电筒?自己什么时候藏手电筒在身上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手电筒藏哪去啊。
“没啊,我没有藏手电筒啊?”
听到吴庸的话,江雅下意识的往下伸手,一把抓住,“哼,还说没有,这是什么?”
吴庸紧紧咬住嘴唇两只眼睛都恨不得瞪出来,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痛苦,享受,纠结,舒服,尴尬,反正任何该有的情绪都有了。
江雅也奇怪吴庸脸上的表情,不过并没有在意,就这样握着手电筒不让这玩意顶到自己的小腹。令她有点疑惑的是这手电筒似乎短路了,变得越来越热。
楼道里,罗小丘和翟龙两人快速的上来,每一层他们都要停一停,伏在楼道两侧的门上听听动静。
“翟龙,你确定小雅走的是楼道?”罗小丘问道。
“当然。”
“你怎么确定的?”八楼,两人又分别将耳朵贴到两侧的门上,可惜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翟龙看了罗小丘一眼,继续向上,“你的侦察术谁教的?”
“你。”
“我都教到狗身上去了。”翟龙咧开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
罗小丘则是伸出右手,竖起中指。
翟龙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罗小丘以前是街上的小混混,后来当了兵,即使现在已经成了战烈枭身边最优秀的士兵之一,可是他的痞子习惯还是没有改掉。
“十四楼有人说话,快!”翟龙突然说了一声,急速向上。罗小丘自然相信翟龙的判断,紧跟在翟龙的后面一点都不敢落后。
从八楼到十四楼对两人来说只是一分钟之内的事情。
不过两人还没有登上十四楼,就看到了诡异的一幕。这一幕是何等的骇人,直接将两人定在了楼梯上,最后的两步硬是没敢跨上去。
只见十四楼右侧一户门口,江雅伏在一个赤条条的男人的怀里,男人身上除了一条内裤,什么都没有穿。更加诡异的是两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而江雅左手搂着男人的腰,右手握着男人裤裆里变大的玩意,脸上一副我很享受的表情。
这差点让罗小丘和翟龙的世界观崩塌。
这时吴庸本来垂着的双臂动了,慢慢的搂向江雅,而这个动作也彻底警醒了罗小丘和翟龙。
“小子,放开小雅!”两人同时蹬出一步,跃上十四楼,与此同时两人一个出爪一个出拳攻向吴庸。在他们的眼里吴庸已经成了一只色狼,一只胆子比天大的色狼。
先不说江雅的身份,就是江雅本身的性格,敢抱她并且摸她的男人都足以当得上“天大”两字。
吴庸一惊,刚刚沉静在和江雅的拥抱中,竟然没有发现两人的出现。两人拳爪未到,空气中丝丝的劲道已经告诉吴庸两人的实力,绝对是高手。
而且是那种将招式经过千锤百炼,讲究一击必杀的高手。
吴庸不敢大意,腰部稍稍用力,然后用左臂把江雅搂住。这样左城腾出了自己的右手,两人的攻击已到,吴庸只能稍退一步,连续打出两掌。
砰砰两声,和两人的攻击打在一起。
吴庸被两股力量震退半步,拉住门框。而罗小丘和翟龙也被吴庸的掌力震开,翟龙拉住上面楼梯的扶手做了翻身卸掉力量,罗小丘则是站在了下面的扶手上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吴庸。
两人的心里同时一震,高手。
第一卷第23章:手段(1)
虽然吴庸也退了一步,但是罗小丘和翟龙是何等的实力,其中的高下自然知晓的明明白白。两人同时出手,虽然没有用全力,可对方的掌劲极为凶狠,要不是两人退得快,刚刚那一掌就能让他们受伤。
江雅被吴庸搂在了左臂上,但是她的右手依旧没有松手,还死死的抓着手电筒,扯得吴庸一阵咧嘴。不过这时江雅也发现了罗小丘和翟龙两人,眼中闪现一丝的欣喜。
“罗大哥,翟大哥。”江雅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小雅,你等一会,罗大哥马上来救你。”罗小丘虽然还是有点不适应江雅扯着吴庸的那活,但还是出声安慰道。
吴庸听到江雅对两人的称呼,也有点明白了,恐怕是一场乌龙了。这两人应该是认识江雅的,而且感情还不错,从两人脸上的紧张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等等,罗大哥,翟大哥,这是吴庸,我朋友。”江雅急急的说道,她也明白了过来,自己趴在吴庸的怀里怕是引起了罗小丘和翟龙的误解。
说完便连忙离开吴庸的怀抱,站到了吴庸的面前。她是知道罗小丘和翟龙的厉害的,要是对吴庸动手吴庸肯定要吃亏的,于是挡在了吴庸的面前。
她要是看到刚刚一瞬间的对决,就不会为吴庸担心了。
江雅脸上的笑容让翟龙和罗小丘还是有些疑惑,江重波死了,为什么江雅的脸上会是这种表情?
“两位,不介意的话里面请。”吴庸说道,心想今天这事情要是不解释清楚的话恐怕是麻烦不断。江重波在军队的威望极高,这两个军人应该就是和江重波有很深的关系。
罗小丘看了看翟龙。
翟龙看了看江雅,又看了看吴庸,点了点头。
看到翟龙答应,江雅开心的一笑,“罗大哥,翟大哥,你们快进来吧,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哦,我先进去给你泡茶。”然后江雅就转身就先进了门,像是女主人一般。
“吴庸啊,把裤带里的手电筒拿掉,电池都掉出来了。”江雅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
三个大男人都是一愣,翟龙和罗小丘脸上的肌肉抽搐,而吴庸则是脸蛋绯红,那哪是电池嘛,是他的两颗蛋蛋。江雅的丫头的神经也太粗大了一点,太奇葩了一点吧。
只是三人都没有发现,江雅走进屋里的一瞬间脸上布满红晕,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臭流氓。”不过心里却开心的很,一蹦一跳的进厨房,泡茶。
在得知两人是战烈枭的兵时,吴庸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两人。
战烈枭这人吴庸从江重波的嘴里听说过,是江重波少数几个信得过的人之一。同时战烈枭的身份也相当的恐怖,北方战家的人,北方战家南方吴家还有东边的欧阳家,三个大家族可谓是中华最庞大最强盛的势利。
“原来是这样,吴兄,你的医术真的这么高明?”罗小丘听完吴庸的话凝重的心情也是放开了。
江雅有点不乐意了,哼了一声说道:“罗大哥,你不相信就算了。吴庸,罗大哥脸上的痘痘你别给他治了。”
“别,别啊。”罗小丘一脸的紧张,他重返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模样就全靠吴庸了。
翟龙也是松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这么快就往外拐了。”
一句话把江雅又弄得满脸通红,吴庸则是嘿嘿的傻笑。
“对了吴庸,你打个电话给我爸爸吧,他现在肯定伤心死了。”江雅撅着嘴巴说道,想到江澜趴在爷爷床边痛苦的样子,她就觉得心疼。
吴庸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消息应该已经传到莫洪德那里了。”说着便是拿出电话,拨通了江澜的电话。
“喂,江叔叔我是吴庸,你听我说。现在把除了你信任的人,其他的全部赶走,老爷子马上就要醒了。”吴庸快速的说道,脸色极为认真。
江重波的房间里,江澜眼中光芒大闪,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颤颤巍巍的把手机放下,然后说道:“各位,还请离开,我要为我父亲擦拭身体。”
江澜的借口不可谓不好,没有人怀疑,一个个都是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小楼,开车离去。
战烈枭却是皱了皱眉头,江澜脸上的表情令他有些疑惑。他知道江澜和江重波之间的父子感情,那是极为深厚的,江重波的死对江澜的打击巨大,江澜此时说出这话虽然合理,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战大哥,我父亲和你交情极深,你等等再走吧。”江澜看见战烈枭也要走,低声说道。“阿燕,一光,你们都留下来,为老爷子擦身子。”
冯燕和胡一光脸上也都布满泪痕,听到江澜的话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十分钟之后,房间里只剩下江澜,战烈枭,战烈枭身边的最后一个兵顾恺,胡一光,冯燕,还有躺在床上的江重波。
“阿燕,把门关上。”江澜对着冯燕说道。
冯燕虽然有点疑惑江澜的话,但还是走到门口将门关上了。
江澜似乎还是不放心,对着战烈枭说道:“战大哥,我知道你是搞特情的,能不能对房间进行排查?”
“排查?”
“嗯,监视器排查。”江澜应到。
战烈枭虽然不知道江澜要干什么,但还是选择了相信,“顾恺!”
“到!”
“给你五分钟时间。”
“是!”
五分钟的时间一晃就过,顾恺对整个房间进行了一次排查,并没有发现摄像头。
直到这时,江澜才重新拿出电话,放到耳边紧张的喊道:“吴先生。”
“江叔叔,现在你听我的指示去做。”吴庸的声音传到江澜的耳朵里。
“好。”
【作者题外话】:各位亲爱的书友,记得收藏哦江山拜谢啦。
第一卷第24章:手段(2)
“先将老爷子扶起来,靠在床头。”吴庸说道。
江澜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吴庸,对着冯燕说道:“把爹扶起来,靠在床头。”
众人都是一愣,他们都不知道江澜是什么意思,江重波已经死了。
“江澜!”战烈枭低吼一声,双手扶住江澜的肩膀,“老爷头已经去了,老爷子已经去了!”
“没有,我爹还没有死。”江澜平静的说道。
“江澜!”战烈枭也知道江澜心痛,他又何尝不心痛。可江重波毕竟已经死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江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开战烈枭的双手,对着冯燕说道:“照我说的做!”
“澜哥,你、、”江雅也觉得江澜有点过分了。
“照我说的做!”江澜猛的吼道,他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况且就算解释了也没有用。
胡一光的眼角微微动了一动,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只是这可能么?他不知道,也不敢信心。
被江澜这么一吼,冯燕也不敢再说什么,走到江重波的床边。掀开被子,把江重波冰冷的身体慢慢的扶起来,靠坐在床头。
“吴先生,好了。”江澜继续对着手机说道。
“好,按住老爷子的心口。”
江澜猛的看向冯燕,说道:“按住心口。”
这次冯燕的速度很快,一点都不敢违背江澜的意思,立即将右手摁在了江重波的心口上。
“接下去做什么?”江澜问道。
吴庸沉吟了一会,回到:“战烈枭是不是在房间里?”
江澜不知道吴庸为什么问这个,但是现在他也没有时间考虑了,直接回答道:“是,战大哥在这里。”
“好,让他对着老爷子的左脚底连续打三拳。”
“知道了。”
江澜放下手机,看向战烈枭。
“战大哥,麻烦你一件事情。”江澜终于说道,吴庸让他这么做肯定有吴庸的意图,他相信吴庸。
“你说。”
江澜沉了沉气说道:“对着老爷子的左脚底板连续打三拳。”
“什么!”
“对着老爷子的左脚底板连续打三拳。”江澜又重复了一边,眼神坚定。
战烈枭眯起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江澜,足足一分钟之后才说道:“江澜,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既然江澜如此的坚持,那战烈枭也没有什么好说,再说他也想看看江澜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那个手机里教他这样做的人到底是谁。
“顾恺,把老爷子的左脚抬起来。”战烈枭吼道。
“是。”
顾恺是军人,他要做的就是执行战烈枭的命令,直接将江重波的左腿抬起来,对着战烈枭。
战烈枭脸色铁青,咬紧了牙齿。
“三分力。”江澜提醒道。
战烈枭点了点头,向前踏出一步,出拳。战烈枭的实力可想而知,要是他全力一击的话江重波的脚骨都可能被打断。
砰!
“不要停。”
砰!砰!
又是连续的两声。
“阿燕,用力按下去。”江澜瞪着眼睛说道,恨不得亲自动手,可是他不能,他要实时接收吴庸的指点。如果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没有救回父亲的话,他百死莫赎。
冯燕猛的往下一按,几乎整个身体的力量都用上了。
没有反应。
江澜脸色一暗,喊道:“继续按。”
冯燕又一次用力按上江重波的心口。
还是没反应。
“继续。”
冯燕第三次用力按下。
“咳呼”江重波的嘴巴突然张开,先是咳出一声,然后猛的吸了一口气。
在场的几人都已经石化了,连战烈枭也咕咚咽了一口口水。他是军人,心志坚定,可亲眼看到起死回生还是令他感到诡异。
两分钟后,江重波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红润起来,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爸!”江澜看到江重波醒来,扑到床边喊道。
江重波回了一下神,脸上露出笑容,“行了,哭什么哭,扶老子下床。”
江澜不敢忤逆江重波的话,立即是扶起江重波,把江重波从床上付下来。江重波活动了一下筋骨,才说道:“他娘的,几天不动,老子的骨头都锈掉了。”说着还原地跳了几下,蹲了蹲。
江重波的动作看得所有人又一次愣神了。
“爸,你的腿?”江澜呆呆的看着江重波的腿,一脸的不敢相信。
“什么我的腿?”江重波也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摸向自己的腿,动了一下。可是下一刻他的嘴巴就张大了起来,说不出话。好了,他能够感觉到他的腿好了,当年枪伤落下的病都好了,甚至连瘸都不瘸了。
胡一光走上前来,他现在还有点不相信江重波竟然起死回生,对着江重波说道:“您老和吴医生玩的这手可真是把我们都吓得够呛。”
江重波知道自己这腿算是被吴庸治好了,心中极为舒畅,说道:“嘿嘿,也该吓吓你们,一个个哭得跟啥似的。看看人家烈枭,这才是真男人,学着点。”
战烈枭被江重波这么一说也是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老首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现在还懵着呢,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吴医生是谁?”
江重波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给战烈枭大致的说了一遍。
“他娘的,莫洪德这老混蛋是活够了!”战烈枭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听到莫洪德对江重波下毒,轰的一掌拍在墙上,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把莫洪德给毙了。
“爸,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江澜问道。
江重波这次的假死完全是吴庸安排的,但要不是吴庸给他解了毒的话他就真的被莫洪德给弄死了,“这次我假死主要是为了引出在政界帮助莫洪德的那条大鱼。”
江澜几人同时点头,这人能够在背后同时撼动江澜冯燕胡一光三人,力量绝对不小。
“这条大鱼这两天肯定会出手,记住,隐瞒我的死讯。”
“好。”
江重波又转向战烈枭,说道:“烈枭,替我联系联系我那几个老伙计。”
“你放心吧老首长,我现在就去办。”战烈枭说道,“不过那个吴医生我倒是很想见一见。”
江重波笑呵呵的指了指战烈枭:“放心吧,肯定有机会的。”
第一卷第25章:半个世纪的恨
钱塘省杭州市政府大楼。
吴建国将手上的电话放下的一瞬间,脸上布满了笑容。
“没想到这个莫洪德还有点手段,呵,那老家伙一完蛋,江家也没什么支撑了。”吴建国喃喃的说道,马上要进行新一轮的政府人员调动,钱塘省省长余力已经确认要调到中央,他这个经济副省长也该上位了。
吴建国重新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喂,白局长,我是吴建国。嗯,有个事情我跟你透露一下啊,是关于央行行长江澜的。”
与此同时,申城莫家大院。
“爷爷。”莫易川精神振奋,神色激动。
莫洪德正在品茶,听到莫易川的声音,抬了抬头,说道:“小川,什么事情?”
“爷爷,江重波死了。”
莫洪德一愣,手上动作一滞,茶杯顺着他的手摔在地上,乒的一声碎裂,茶水茶叶洒了一地。莫洪德脸色有些怪异,狰狞,不忍,疯狂。
“哈哈哈哈,江重波,江重波,你终于死了,哈哈,你终于死了。”莫洪德瞪着眼睛拍着红木桌子吼道,只是不知不觉,脸上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毕竟是几十年的感情,他虽然恨江重波,可当年江重波救了自己是千真万确的,为了救自己他的腿瘸了。
“爷爷,您,您没事吧?”莫易川有点不理解莫洪德的反应,照理说爷爷应该是开心应该是得意的,为什么却是哭泣,为什么他感受到爷爷那股深深的悲伤。
莫洪德撑着椅子缓缓的站起来,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刻的莫洪德如同老了十岁。
“我没事,你下去吧,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别伤害她。”莫洪德说道,他知道光是靠吴建国一个人去扳江澜冯燕和胡一光还不够,必须要让江澜主动认栽。
而要让江澜主动认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江雅。
“知道了爷爷。”莫易川眼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
莫易川走出去之后,莫洪德又慢慢坐下,闭上眼睛。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恨着江重波,可是得到他死讯的一刻,莫洪德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心中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莫洪德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可是他没有妻子,有的只是情fu。
当年他和江重波同时爱上了那个女人,她的纯洁她的美丽让两人深深的陷了进去。三人的关系一直是暧昧不清,后来一场战争中,江重波为了救莫洪德,为莫洪德挡了子弹,右腿中弹。
女人是军医,江重波受伤接受治疗,他和女人的关系也渐渐的明朗起来。也是因为江重波右腿受伤,没有继续参加后面的战斗,而是到别的团里干起了政委的职务。
战争一结束,莫洪德就找到了江重波,想要叙叙感情。可是等他找到江重波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时候江重波已经和女人结婚了,女人甚至都有了身孕。
他莫洪德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从那一刻起他就恨上了江重波,恨了整整五十年,半个世纪。
莫易川直接去了杀堂,他一切都不想停留,这两天自己的下面还是没有反应,他心里的焦急可想而知。如今爷爷让自己去抓江雅,莫易川心里却是有另外的打算。
“黑煞,影魅,都调查清楚了么?”莫易川两个副队长问道,这两个人也是上次跟在他身边去新苑私房菜馆找吴庸麻烦的两人,算是莫易川信得过的两人。
其中脸色较黑的是黑煞,说道:“是的莫少,都已经查清楚了,江雅在申城中医院工作,早上九点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开一辆大众sciroo。”
莫易川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个吴庸呢?”
“回莫少,只知道此人住在一个叫锦绣花园的中档小区,是个赤脚医生,其他的都查不到。”黑煞说道。
莫易川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赤脚医生,他娘的一个赤脚医生竟然将他的弄得不举,而且所有申城大医院都素手无策,这到底是哪门子的赤脚医生!
“明天晚上动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江雅和吴庸全都抓来。”莫易川吩咐道。
黑煞脸色稍稍凝重,“莫少,这和龙头说的有出入,龙头让我们只抓江雅一人。而且吴庸此人身手不简单,恐怕是不好对付。”
“黑煞说的不错。”影魅表示赞同,那天他们都见过吴庸,吴庸的实力令他们有点摸不准。
莫易川心中一火,吼道:“有麻烦就多派些人,杀堂整整百人,难道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吗?!你只要告诉我你们不行,我立即走,屁都不放一个。”
杀堂在洪帮绝对是属于重磅武器,而且杀堂的人个个实力超群,都有着各自的骄傲。
“是莫少!”黑煞答应了下来,影魅虽然还是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老板,自己只是手下呢。
第一卷第26章:被绑
江雅从吴庸那离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有罗小丘和翟龙当护卫,吴庸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吴庸通过电话指导江澜把江重波救回来之后,翟龙和罗小丘就彻底对吴庸的医术服帖了。江雅帮他们烧了四个菜一个汤,然后几人就围在一起一边扯淡一边吃菜,吴庸家里没有酒,四个人直接喝掉了四大瓶雪碧,撑得直打嗝。
经过一个下午的交流,吴庸与翟龙罗小丘的感情迅速升温。
都说基友好找,这话一点都不错。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家伙就混成了一片。
虽然没有喝酒,但是第二天吴庸还是睡到了大中午,直到饿得肚子疼才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毕,走到阳台上迎着明媚的阳光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啊,要是每天都能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该有多好啊。”
不过他也知道,现实往往与理想是相违背的。现实常常是:睡觉睡到手抽筋,数钱数到自然醒。
走进客厅,将电视机打开。
午间新闻。
“据悉,中央银行行长江澜涉及多年前的一桩资金流失案件,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对于时事新闻,往往是一报而过,因为对于没兴趣知道的人说多了也没意思,对于有兴趣知道的人报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这么快就动手了,还真是忍不住啊。”吴庸嘎嘎的说道。
新闻一出,整个政界都是一震。
江重波身亡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了,所有人都知道江家的支柱倒了,只是没想到江重波一倒,那些和江家敌对的势力第二天就展开了行动。
想必接下来就是冯燕,然后是胡一光。
吴庸一点都不在意,悠闲的干着他自己的事情,吃吃饭,看看医书。
下午三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喂。”
“吴先生,我是江重波。”
“哦,江老头啊,什么事情?”吴庸老神在在的说道,每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的犯困。
江重波正了正语气,说道:“那条大鱼已经浮出水面了。”
“是谁?”听到江重波语气里的凝重,吴庸也认真了一点。毕竟能够让江重波感到棘手的,还没有多少人。
“吴家,吴建国。”
吴建国,这三个字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无视吴庸的任何防御,又一次赤裸裸的插进他灵魂的最深处。这三个字就像噩梦一样,缠绕着吴庸,他永远不能忘却这三个字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我知道了。”吴庸说完便是放下了手机,挂断。
手机那头,江重波微微皱起了眉头。吴庸救吴老太爷的事情他从胡一光嘴里得知,据胡一光的判断吴庸和吴家应该有些渊源。现在吴庸听到吴建国之后的态度,让江重波确认了吴庸和吴家有关系。
“吴先生也姓吴,会不会是、、”江重波叹了一声,随后又将这个念头打散。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吴庸是他江重波的恩人,是江家的恩人,这就足够了。
晚上六点,申城中医院。
“我下班了,走了啊。”江雅和跟她换班的女护士打了一个招呼。
女护士轻轻一笑说道:“小雅,这两天你满面红光,我看是有桃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