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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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魔鬼强强爱第12部分阅读

    继续斗。”

    粉唇轻勾,漆亮的眸中尽是让人恨得咬牙的狂妄自得,立即激起了某人胸腔中的汹汹斗志。

    呆愣的表情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瞠大的眼眸里迸出十足杀气,映着男人绝美邪气的脸,吼,“织田亚夫,你这个卑鄙小人,该死的刽子手,没人性的杀人魔王!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模糊的泪眼里,她仿佛又见到当日血淋淋的人间地狱,凶残至极的大犬,嚎叫哭喊的女人,那些看台上的人竟然喝彩不断,毫无人性的提议层出不穷,简直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魔鬼!

    织田亚夫抬起手,女仆取出被分装好的糍粑,放在轻悠跟前,淡淡的清香引回了她的注意力。

    “把药喝了,才可以吃这东西。”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

    “瘦得跟皮包骨似的鸡,本王还嫌嗑牙。”

    “织田亚夫,你要杀就便杀!你以为你这样打一巴掌,又给颗红枣,我就会感恩涕淋吗?咳咳咳……你少在那惺惺作态,我才不会再上当!”

    她鼓起全身力气吼完,已气若游丝,但在旁人耳里,那娇娇弱弱的声音根本不具威胁力,倒更惹人怜爱了。

    他眯了眯眼,抓住了重点,“你以为,当日被关进兽笼,是本王所为?”

    她扭头不语,状似默认。

    他抬起手,十一郎上前搀扶,他在她身边坐下,挽袖拭去她一脸泪水,她没力气动手,只能扭着脸侧向一旁。

    他无奈一叹,竟是少见的妥协了,“本王若要杀你,当日便不会让你再踏出兰亭半步。让本王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那么蠢,不自量力想要救人,却害自己被人暗算不说,更蠢得误掷军刀差点伤到本王的皇帝表哥,落得个谋刺皇帝的大罪。”

    “难道轩辕家的人,都像你这般愚钝,光长肉,不长脑子?这下可好,留了弹痕,去掉痴肉,剩下的空壳子连活命的事也不搭了,果真是蠢到了极处。”

    他俯身凑近她脸旁,轻嗤,“轩辕轻悠,你可真稀罕了!”

    这一连串的贬斥、嘲讽,浓浓的讥诮,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轻悠收紧了五指,扭过头大吼,“织田亚夫,你个王……唔!”

    小嘴儿正被男人逮住,话没骂出口倒引蛇出洞,一下被缠个死紧,她磨牙霍霍坚决反击,咸甜的味儿流窜在交融的液体中,腥气弥漫,久聚欲浓。

    直逗得人儿最后一丝力气散失,他才意犹未尽地撤回,微眯的眼眸星光碎闪,魅意横生,瞧得她眼眶一圈儿发疼,又湿了满腮。

    将人儿圈进怀里,又温柔得不可思议,笑笑道,“小傻瓜,你这么蠢,本王怎么舍得杀你!”

    她眼眸一瞪,像在说:好你个王八糕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咒你祖宗十八代生儿子没p眼儿!

    ------题外话------

    咳,亲们有没发现,我家亚夫天生有当奶爸有潜质啊!

    其实呢,我家悠悠也不是蠢,就是善良了一些,固执了一些。通常这种情况,都说明她很受宠,宠她的都是绝顶聪明的人。所以再蠢再傻,也有人担着。

    当然,这种圣母态也是会升级的哈,毕竟跟聪明人待久了,傻瓜也会受影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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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要不想,那就叫擒兽不如

    “吃药!”

    稍顷,男人笑容撤去,温柔敛尽,只余冷酷威严,十足的命令口气。

    女仆早见惯不怪,可男人一肃脸,仍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地奉上药碗。

    叮,瓷勺轻叩碗沿,乌森森的药水被送到女孩嘴边,她看也不看一眼,小脑袋扭得更歪,直往180度发展。

    “不喝?还是要本王亲、嘴、喂、你?”

    声音轻柔,口气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强势。

    女孩揪紧的眉头,慢慢堆起一座山,两座山,直到再也堆不下了,只得扭向那勺药水,勺子就直直抵上来,眼一闭,张口吞了。

    顿时,那张削尖的小脸儿皱得跟苦菜叶儿似的,仿佛吞下的是要人命的砒霜,眉尖耸得快挤出一座小山峰了,才把一口药咽下。

    接着,紧闭的眼缝儿里就渗出两道小溪,凄楚得让人以为她真是吞下了毒药。

    “很苦?”

    口气极淡,可她愣是听出了些兴灾乐祸的味道,更觉得苦了,偏偏瘪着嘴儿死活不吭声。

    “要本王一勺一勺慢慢喂你,还是自己一口气喝光?”

    听在她耳里,话变成了这样:想一刀一刀被剐了凌迟而死,还是想一刀下去死个痛快?

    在轻悠心里,织田亚夫又被问候了一万遍祖宗十八代,她一下睁开眼,小眼神毒辣辣地揪着男人勾起的粉唇。

    瞧着这一串生动的表情,他心里的愉悦别提有多劲儿,面上仍端着绝对的严肃冷漠,说,“都不愿意?还是要本王用嘴?”

    感觉到怀中人明显一抖,大吼,“我要自己喝!”

    他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恼得她一张苍雪似的小脸也染上了些许红晕,偏偏捏着拳头,双眼只能放点小毒箭。

    待到她摒气凝神一口干光碗里的药水,那模样真跟吞了十斤砒霜似的苦啊,泪水落个不停,把他的胸口都打湿透了。

    他揩着泪,暗叹,古人说女人都是水做的,果真不假!

    “我要吃粑粑!”

    这厢还没忘自己的“奖励”呢,立即就提要求了。

    他低头看她一眼,她瞅着旁边早被女仆铺摆开的青叶小粉团子,水灵灵的大眼里迸出灿灿的光,一扫刚才的苦瘪状,真跟孩子似的心性儿,什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女仆立即接到主子的眼神示意,奉上银箸。

    男人夹起一个据说是女孩最常吃的芝麻馅团子,送到嘴边。

    “我自己吃!”

    她挣着身子,伸手要去拿,他就闪开了手。

    “张嘴。”

    她不甘,又扭着身子伸手抓桌上的,他放下团子,打掉小爪子,口气冷下。

    “手这么脏,还想吃东西。你们轩辕家都是这么教养孩子的?”

    她愤了,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嚷道,“我家怎么教我,关你屁事儿啊!你放开,王八蛋,刽子手,放开放开……”

    他剑眉一挑,“不仅手脏,连嘴也这么脏。”

    “我脏我臭,你就离我远点儿啊!谁稀罕你了,你堂堂亲王殿下还给人当仆佣,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么?哼……”

    她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指间掂上一片小绿叶,搔啊够呀终于捻住叶片儿就要抓过来。

    他才出手,一把打掉她手上的东西,抓回来连人一抱,身子跟着往旁侧转,距离美味儿更远了。

    讥笑,“这么脏,那可得好好洗洗。”

    突然压下来的脸让她躲无可躲,嘴儿又被擒住,那大舌头瞬间把她的天地都搅了个遍,一丝小角都不留,苦涩在唇舌的摩挲中变质成奇妙的微熏,入喉化甘,说不出的美妙滋味儿。

    这到嘴的肥肉飞了,急得小东西那叫一个气啊,好不突然挣开男人的狼嘴,嗷嗷叫着就要往那处爬,偏偏猫儿劲根本不抵事,越叫他退得越远。

    “这就有劲儿了?是不是吃饱喝足了,该尽尽你身为欲奴的责任,给本王解解渴了?”

    她身子立时一僵,不再动弹。他怕伤到她才愈合的伤口,动作都很小心,可她不知好歹在怀里蹭来扭去的结果,很容易唤醒了男人压抑了数日的欲望。

    男人的声音一下变得沙哑,俯首咬着她的小耳朵,故意在她腰上施力,让她扭动的小屁股直接上自己的反应,说,“算算时日,也有十来天了。”

    她又是一抖,“你,你个禽兽!”

    “要不想,那就叫禽兽不如。”

    她抖得更凶了,开始求饶,“直子说,至少要休息半个月,我,我现在重伤,你不能……”

    他故意将她抱得更紧,紧紧锢压在胸膛中,曲线合帖,驭意森然,口气更加邪恶,“半个月,现在也有十二天,差不多了。再说,你这伤在胸口,不妨碍下面……施力!”

    “织田亚夫,你个大变态,畜牲禽兽,你,你……”

    呜咽一声,泪水滚滚而下。

    他微微一愣,叹息,“又哭了?本王还没开动呢。”

    她打开他的手,扭过脸自己抹着眼泪,可怜得不得了。

    瞧着这蜷成一团的小肉球,他轻轻抚上低垂的小脑袋,长指慢慢梳过那头柔滑乌亮的长发,淡淡的奶香里渗了几分药香,往昔那股奇妙的墨香似乎已经淡去,习惯性地将下巴搁在她的鬓角蹭了蹭,柔声哄道:

    “悠悠乖,不哭了,本王跟你闹着玩的。”

    哪知这不劝还好吧,一劝,她又是一抖,哇啦一下哭得更凄惨了。

    哭得他顿时眉头深结,心说这不识好歹的小东西,坏话便脱口而出:

    “轩辕轻悠,你再哭,我就让林家的人都过来陪你哭个够!”

    这威胁可真是立竿见影啊,怀里气息一摒,抽噎声迅速弱小到消失无踪。

    他突然有些烦躁,松开人起了身,融融之色尽褪,又是一脸冷恶,吩咐道:

    “东西可以吃,但也必须按时喝药吃粥。否则,一切零嘴都取消!”

    那小肩头又是一抖,把自己蜷得更紧了。

    他低哼一声,转身离开。

    她始终没抬头,从头到尾也没认真瞧过男人一眼,没有发现男人比自己还要苍白的脸色,消瘦的俊容,以前不时按压在腰间的手,和离开时踯躅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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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活该

    男人离开半晌,被窝里的人儿才终于停止了低低的抽噎声。

    向兰溪推门而入,就看到轻悠扭过脑袋,落在阴影里的水眸看着小几上的糍粑,流露出渴望又悲伤的神色,不由心头也是一揪。

    刚才他只能在廊外等候,屋里的纠结对峙,隐约传出些吵闹声,也能猜想出这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虽然早就想到,可今日亲见,仍替小丫头感到可怜无奈。

    自古以来,生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是幸,亦是不幸。

    “轩辕小姐,别难过了。这个时候能活着,便是大幸。你瞧,还有同乡给你做好吃的家乡小吃,别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好好养病。”

    轻悠眨眨眼,眼眶已经干涩一片,似乎再哭不出来。

    女仆夹起一个团子,送到她嘴边,张口吃下,明明是自己最爱的黑芝麻口味,为什么变得这么苦,比刚才喝的药还要苦上百倍?

    向兰溪搭手号脉,一抬头,忽然对上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眼神清亮得发寒,哪里还有一丝天真。

    “向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下贱无耻、苟且偷生的贱女人?我是不是辱没了轩辕家的门风,丢尽了我们亚国同胞的脸?我是不是毫无人格,更丢尽国格的卖国贼、敌国走狗?!”

    闻言,向兰溪着实一震,完全没想到如此清明自耻的话,会从这个看起来那么娇弱的女孩嘴里清晰吐出。

    他见过那位亲王殿下对待女孩,似乎全当她是个孩子,哄弄加上胁迫。只是不知,那男人是否真的认为,自己拿命换来的人儿,还只是个孩子。

    “轩辕小姐,这糍粑不宜多吃,你别……”

    “别管我!”

    轻悠拖过小几,背过所有人,直往嘴里塞着米团,几乎都没有咀嚼就强咽了下去,她面对着满园芳菲、艳阳普照的樱花园,满枝的热闹灿烂,却是与她毫无关系。

    娘,女儿辱没轩辕家门风了。

    小叔,轻悠变成不知羞耻的坏女人了。

    恺之哥哥,悠悠再也配不上你了。

    轩辕轻悠,你是个肮脏下贱、贪生怕死的人,活该受这份罪,活该被人陷害,这都是你活该——谁叫你当初非要招惹兰亭里的那个人面兽心的魔鬼男人!

    ……

    锦笙织造坊

    林雪忆回来后,想了又想,偷偷取出仅剩不多的私房钱,带上长工到三条街外最好的一家杂货铺买做糍粑的原料。途中遭遇军部巡逻队和警示厅联防大队,好在看过军部通行令后,都放了行。且军部的人态度还相当好,甚至要送她回坊里被她委婉谢绝了。

    一路上,她感觉到之前战战兢兢的日子终于过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雀跃期待在忆及荻宫殿一行所见,愈发膨胀起来。

    眼下,林雪忆只想尽快做好糍粑,找借口再进荻宫。如果还能到见那位风神俊朗的亲王殿下……

    林雪忆指使着佣人们磨面合米,调制各种心馅儿,仔细得不得了。

    正在这时,林少穆突然撞了进来,看她这阵仗,揪眉一脸不赞同。

    “雪忆,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做了送去给那贱丫头?我已经联系好回亚国的船只了,今晚就出发。别瞎忙活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咱自己的家才是要事!”

    林雪忆此时想法已大不相同,忙将人拉到角落,郑重其事道,“表哥,我觉得,现在正是咱们大展宏图的时候,千万走不得。”

    林少穆自打出狱后,瘸着腿,找了几个医生都摇头,他心灰意冷怕自己真会一辈子瘸了,一心就想着赶紧回家找家族的老中医给好好瞅瞅,说不定还能救回他身为林家承人的风流面子,早就归心似箭。

    这一听林雪忆的话,霎时就咋了毛,吼道,“你胡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再两天,东晁的远征军就要出发攻打我们国家。今天再不走,逮不定回头他们人一变褂咱们又轮为阶下囚。我他妈再也不想受那份生死不如的罪了!”

    “表哥,你听我说啊!古往今来,想要以星火之势迅速成就一番霸业,审时度势,趋势而起才是最聪明的做法。有大利益,必有大风险。这回咱们能托东晁皇家之手脱困,正是利用这层关系东山再起的好机会。”

    “雪忆,你疯了吗?你竟然还想在敌国东山再起,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表哥,商人逐利,乱世尤甚。现在我们即有军部通行令,还有光德亲王庇佑,这就如秦时吕布韦冒险救助秦皇太子异人,最终劫国为相,成为一代枭臣。为什么我们不放手一搏,即时咱们林家说不定就能跳脱江浙苏一带大绸商们支手掌握的丝绸行会,不再受他们挤兑和恶性竞争,不用再看他们白脸,创出咱们自己的丝绸王国。”

    “呵,雪忆,你不是在痴人说梦吧?”林少穆仍是嗤之以鼻。

    “雪忆说得没错,咱们林家就要趋势而起,创出自己的丝绸王国,不再受那帮浙商阿拉的牛鼻子气!”

    一道声如宏钟的大喝,突兀地响起,惊了两人一跳,回头看到来人时,惊讶得不可思议。林雪忆回神,直直扑进了来人怀里,喜极而泣。

    “二伯,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爸,您……您还活着!”

    来人竟然是之前众人早以为已经遇害的林氏二当家——林仲森。

    ……

    织田亚夫离开轻悠的房间后,便到侧屋的审议堂。

    他曾向明仁帝保证,会将刺客一事查核清楚。且要抹去小家伙的罪名,此事亦不可马虎,再加上军部的压力,更必须有个妥当周全的善后。

    “……小的只是被人告之,有个临时送来的女人,若能寻机将其弄死,就会给小的一个活命机会。小的当时被蒙着脸,只知是个年轻男子,其他的一概不知啊!小的绝没骗殿下,求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粗汉子叩得满头鲜血,上座的绝色男子面若冰霜,支肘凝思,连正眼也没给。

    直到感觉有些吵了,才摆了摆手,粗汉子被拖走,下场是鞭笞剜割的刑虐或是送进斗兽堂当狗食也不得而知。

    总之,动了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事情出在自己宫内,审完了外人也不过挖出个早就跳出来的政敌罢了,那车人在运送途中被军部搜查过,被动手脚也不意外。只是,小东西身在他的内院,却被人送进笼子,必是内院有贼。那老匹夫若非有人里应外合,也不敢布下“斗犬”的圈子,硬逼着他往里跳了。

    看来,他早前忙着军需后勤和外交商贸的事,久未整顿荻宫内务,倒教人钻了空子。

    十一郎瞧着主子神色,知道宫里八成要大清理了。

    这时一个女仆神色慌张地跑来,低语一句,十一郎脸色更沉,心里极度不愿,仍不得不上前禀报,“殿下,轩辕小姐闹肚子疼,向大夫诊治说糍粑吃太多……”

    “扶我回屋。”

    男人打断了话,脸色瞬间沉如屋外暮色。

    ------题外话------

    哎哎,悠悠又不乖了,这又要吃顿排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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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本王揉揉,帮你消化

    “拿开,我不喝——”

    织田亚夫刚走到门口,屋里嘶哑的哭吼声掷出,哐啷一声瓷碎响,咕噜噜地滚来一个白瓷小托盘,正落在脚边。

    他低头,看到白瓷上还沾着点滴褐色药水,顺着水渍望去,满室狼籍混乱,一屋惶惶惊忧,造成这一切的暴风中心,竟是个还摊在被窝里,没人扶自己都坐不起身的重症病人。

    凌乱的发后,双红肿的大眼,全是愤怒和憎恨。

    心头微震,一时间,他无法理解这小东西在生什么气。那样的情况下能为她拣回一条小命已实属不易,稍稍明白时势和事理的人都知道,他给明仁的理由有多么牵强,若非自己长年累集的威信,还赌上明仁心里对自己的宠爱和偏袒,换做其他任何人都绝不可能救回她一条命。

    如此不易,她还敢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跟他置气,简直岂有此理!

    此时,所有的规劝哄慰,在织田亚夫进屋时全部消失。

    他脸色本就不好,现在更似覆了寒霜,眸子黑得没有一丝亮光,森森地糁人。

    仆人们都吓得直往后缩,向兰溪刚要开口,就被男人一声厉吼吓住。

    “全都出去!”

    众人迅速撤离,纷纷暗喘一口气儿。

    向兰溪退到门口,看着织田亚夫可怕的脸色,更担忧得不想离开,“殿下……”

    可他一开口,两道锐利得骇人的目光直射而来,生生压下了要出口的话,只能垂首出去。

    而今只能赌,男人既然拼了命救回小姑娘的命,应该不会太过。

    ……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身形踯躅,灯光从他高大宽厚的肩头洒下,俊容笼罩在一片阴影里,衬得那两点锐眸更加迫人心魂。

    当她被他的身影牢牢罩住时,先前发疯耍泼的劲儿,仿佛瞬间消失,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有一股强烈的执拗将身子定在原地,目光直愣地迎视他。

    “放我走,我要,回家!”

    他哧笑,“你是真想回家,还是想直接下地狱?!”

    她强压下浑身哆嗦,咬牙吼道,“我,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想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待在一起。”

    他突然大笑,高大的身躯一晃,仿佛失力般地跪落在她身旁,一把抓住她胸口,将她提到面前,几乎面帖着面,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却让她寒毛直立,胸口都发颤。

    他口气邪虐,“我是畜牲,那么,天天跟个畜牲佼媾,还在畜牲身下浪一叫高嘲的,你——又是什么东西?”

    “织田亚夫——”

    “轩辕轻悠!”

    她一吼,他的声音更强,直将她压下,那两点冷光仿佛戳进了她的身体里,疼痛从胸口处扶摇直上,漫延全身。她扭曲了小脸,却看不到他的脸色比她更苍白,更憔悴。

    他说,“本王最后一次告诉你,你好好听清楚,你的命是本王从校场上拣回来的,要死要活,本王说了算。你的人,你的身子,你这张可爱的小嘴,连同你这颗愚蠢至极的脑袋,也是本王的。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敢糟蹋它们,就别怪本王使出更禽兽、更畜牲、更下流无耻的手段。明白么?”

    她的下巴被他高高抬起,大手的力量仿佛要将她捏碎了。

    偏偏她闭紧了嘴,眼神更加倔傲地瞪着他,表达着她的不屈。

    他低哼一声,“好,还敢跟本王拗,本王就看看你的骨气有多硬!”

    粗糙的大掌抓住白色的内衬衣,狠狠往下一扒,刹时惊起一串惊恐的尖叫咒骂声。

    “啊,住手,织田亚夫,你要干什么?不要,不,你这畜牲,放开我——”

    这蓦然传出的哭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惨烈,使得廊外静候的仆人们都缩了缩脖子,又往外退了几步,仿佛那声音能割肉吸血。

    向兰溪蹙紧了眉头,当声音突然消失,他猛地抬头,冲上前想开门就被十一郎挡住斥他退后,可怜他一介文弱书生,当初在斗兽场也没能及时救下女孩,这会儿又能如何?

    “放开我,你个变态,禽兽——”

    轻悠整个人被摁在垫被上,衣服被扒光,宛如待宰的小兔子,踢腾挣扎对侵犯者毫无作用,反而伤口又被撕裂,鲜血直淌,在雪白的肌肤上张牙舞爪,脆弱可怜得让人心疼,可偏偏更激起侵犯者更加浓烈的恶欲——即想狠狠爱怜一番,又想将这倔骨头蹂躏辗碎了吞入腹。

    “不听话的孩子就必须受罚!”

    他唇角一牵,露出一抹邪恶的白光,五指曲张一把摁在她鼓鼓的肚子,一阵揉辗。那正是她吃太多糍粑的窒胀处,刹时疼得她冷汗直淌,尖叫连连,简直生不如死。

    “小东西,吃得可不少。你的好姐姐给你做了整整一盒,你都装这里了?现在难受了么?本王给你揉揉,帮你消化。”

    “痛,好痛,你放手……你个神经病,我不要你帮忙……呜呜……”

    她双手用力去拨压在肚子上的大手,这时候竟然真有些后悔自己赌气猛吃猛胀。

    他吃吃地笑,瞅着她痛苦的表情,转着地儿的弄,直觉得掌下的凝脂玉肌似乎许久没有碰过,愈发地让人舒坦,重掌一切的愉悦咬合着他的伤处一股股撕痛搅得他额头突突地乱跳,那双踢腾个不停的雪白腿儿硬生生勾去眼眸,邪念森森漫延向深壑秘境……

    “啊,不,放手……呜呜,求求你,我错了……呜呜……”

    屋内哭声更加凄楚扰心,廊外众人头颅深埋,一片死寂。唯有向兰溪蹙着眉,不时看着门扉,十一郎如看府石狮双手抱胸立地不动。

    “啊啊,不……”

    在一阵嘶鸣后,终于没了动静,只余断断续续的抽泣。

    “让本王说你什么好,早认错,就不会吃这些苦头了。”

    淡淡的糜色气息在空气中散开,唇角邪气地一勾,大掌抹上张绯红青白交错的小脸上,指腹沾过微张喘息的小嘴儿上,衬得红唇愈发炽艳盈亮。

    “小东西,真敏感!”

    她睁开眼,他的动作突然停下,那眼神让他想起斗兽场当日她中枪后突然醒来时,那副想要扒他皮抽他筋喝他血的模样。

    “还不甘心?真要本王做到底,帮你消化消化?”

    “唔!”一开口,长指立即塞入堵住了她所有的咒骂。

    他一把抓住她攥紧的小拳头便朝自己衣摆之下探去,小脸一皱,弱弱地呜咽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傻倔气儿。

    ------题外话------

    咳唉,亚夫这孩子,肿么能介么坏、介么邪恶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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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我的命,你管不着

    “殿下,您应该躺下好好休息,不能那么操劳,否则伤口总是裂开,会加重炎症。若是引发败血症,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只有……”

    艾伯特的话被男人举手打断,他只得摇头叹息,不得不悄悄加重了药物里的安眠剂量。

    等伤口包扎妥当,挂好点滴,吃下药,男人还是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唤人将文案抬进了卧室。由于大伤,已经堆积了不少事,他必须将最紧要的处理完。

    艾伯特一边收拾用具,看到抬起来高高一撂文件,佩服之余,身为医者的担忧又深了几分,为病人寻思更快速更有效的治疗方案。

    男人打开一份文件时,突然抬了下头,朝正准备离开的洋大夫道,“艾伯特,还需要你去隔壁看看那个不听话的小毛孩子。她最近吃药用餐都很听话,但气色仍很差,吃了不少补膳,肉也不见长。”

    艾伯特先是一愣,满脸苦笑,“殿下,您这是在说轩辕小姐,还是在说您自己呢?”

    织田亚夫放下文件,看着洋大夫,只是一笑,“亲爱的艾伯特大夫,让你为两个毫不听话配合的病人看病,的确是件很为难的事。你放心,本王会加倍支付上门看诊费。”

    “殿下,您真是太慷慨了。在下很希望您对自己的健康也能多付出一些这样的慷慨,宁愿不要分文看诊费。”

    艾伯特俯身行了个欧洲宫廷礼,男人笑出了声。

    让病人在治疗过程中保持愉悦心情,也是做医生必修的心理课程。

    艾伯特又来到女孩的房间,知道治好了这小姑娘,那个男人才能真正放下心。

    不料,刚进门就被一个匆匆跑出的女仆撞到,屋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再一看,那娇滴滴的病人正撑在那位亚国大夫手上,吐得一塌糊涂,本来清雅素丽的华美和室里,飘荡着让人作呕的气味,难怪伺候的仆人们一个个脸色都那么惨烈。

    唉,这小丫头,确比男主人还要折腾人啊!

    ……

    女仆们轻轻将拉窗推开,园中正盛的染井吉野樱是极少见粉红芯,仿佛溅了一滴朱砂的雪团,扑簌簌地坠满眼帘,连绵不绝,巍为壮观。

    只是,此等美景在南云卫眼中形同虚设,当座上的男子朝他抬起手时,他瞬间摒住了呼吸,立即上前,微俯了身轻轻托住那只手臂,目光不敢直视那比满园樱色更令人意摇神驰的俊色姿容,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炽热。

    在男人的示意下,他们走到了廊外雕栏边站定。

    南云卫不由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此间屋舍摆饰,及这雕栏漆柱,都不是东晁惯有的房屋构造,思及那个皇室流言,他揣测这应该属于东歧海峡对岸的那个古老大国——亚国的建筑风格。

    不过,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名存实亡,内乱频频,如苟延喘的垂垂老者,未来不知将冠上谁的姓氏亦或沦为谁的附庸。

    “南云,你觉得那些亚国人,该杀不该杀?”

    “殿下觉得该杀,他们便该死。”

    男子轻笑,转眸看向身旁谦卑躬顺的年轻上校,修理得齐整黑亮的短发,根根挺立,英姿飒爽,朝气逢勃,正是时下东晁帝国最充满希望的一群热血男儿。

    “南云,本王要听你的真心话。”

    南云卫抬眸迎上男子深锐的黑眸,那眸底融敛漫天光华,真真慑人心魂,他略微失神,直到男子转眸看向园外,才尴尬回神。

    “属下以为,凡事不可一概而论,囫囵一气。其实这些亚国人里,多数都是普通商人,于我国通商贸易有极大益处,若他们受到伤害或命丧于此,传回亚国,必然不会再有人敢远涉重洋而来,这不仅对我国刚刚兴荣的商业有极大影响,对技术交流,以及……军事情报的获取亦有大碍。”

    “继续……”

    “属下愚见,古兵法有云,上兵伐谋,不战而屈其之兵是为上策。要成功地入侵一个国家很容易,但要成功地统治一个异族,只是杀戳,不能长久。”

    “如何才能长久?”

    看到男子微勾的唇角,南云卫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生所向,放开顾虑畅所欲言,“属下以为,三点为重,统一语言,信仰一致,求同存异。亚国史上最有名的秦始皇……”

    未料,这番理想畅言才说到一半,跟前的男子突然转低咒一声,转身往屋外冲去。

    “殿下……”

    南云卫诧异,不由朝刚才男子眺望的方向看去,那里正对着主屋,刚好也有两扇打开的拉门,门廊下似乎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而此时,那人身子微躬,一手支地,似乎是在……呕吐?!

    更加不解,只是呕吐,紧张应有,何以男人刚才的脸色竟是愤怒至极?!

    ……

    南云卫不知,织田亚夫这会儿何止是愤怒,简直就是暴怒,恨不能将那个肇事者碎尸万段,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他的命令和警告,玩起阳奉阴违的小把戏。

    “殿下……”

    迎面而来的女仆一见主子驾临,吓得一哆嗦,手上刚刚收拾的一包秽物就落了地,咚地跪下直叩头求饶。

    盛怒中的男人一脚踢开女仆,冲进屋内,轻悠刚好被向兰溪抱回被窝,也被男人一脚踹开。

    “全给我滚——”

    男人大吼一声,就冲上前一把抓住轻悠的领口,将她攥出被子,狠狠摁在叠席上,恶狠狠地道,“轩辕轻悠,该死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轻悠刚刚吐完,气还没捋顺,却鼓着一股劲儿,毫不示弱地回瞪男人,一字一句地说,“织田亚夫,我不是你的人,更不是你的奴。我是我自己的,我的命,我自己做主,你管不着!”

    闻言,男人的脸色更糟糕,几乎是咆哮地大吼,“你这个该死的小混蛋,就为了你那愚蠢的骨气和尊严,你就挖脖子催吐,拿你自己的健康和小命跟我堵气吗?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豆腐渣,还是一包草!”

    “既然我这么蠢,这么让人厌,你为什么不放了我。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非要囚着我?这样大家也不用互相折磨,没事找事儿了。”

    男人的气息一窒,俊脸瞬间扭曲,漆黑的眼底仿佛要喷出火来,大手一点点爬上了女孩纤细的脖子,慢慢收拢五指,看着女孩本来苍白的小脸转青变紫,瞠大的眼眸一点点失去光彩。

    “本王要你,就是,没事找事?”

    他的声音紧绷,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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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给你报复的机会(高3600求收)

    “本王要你,就是,没事找事?”

    “你明明就讨厌亚国人,还非留着我折腾,不是自虐,就是精神病!”

    她硬是挤出这句破碎的讽刺,歪起的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突然双眸大睁亮如雪刃,直直劈入男人心眼。

    气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腹下的伤瞬间如刀钻火燎地痛入骨髓,痛得他气息也窒了一窒,张口却没能发出一声,仿佛被扼住了脖子的是他自己。

    不知为何,心底那股被压下的钝痛又隐隐抬头,随着沉重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耳膜,仿佛就要擂穿了最后的屏障,破匣而出。

    “织田亚夫,就算你杀了我,杀了那些亚国人,也没用。我们亚国,比你东晁这种撮尔小国要强大一千倍一万倍,我们亚国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牲禽兽,大变态——”

    感觉到喉间的力道松开了,她喘着气痛骂,秘密被人揭穿后破釜沉舟的冲动,让她几乎无法控制,将这些时日以来所受的屈辱,报复性地吼了出来,破碎的声音里,怨毒的眼神中,都是对男人刻骨的仇恨憎恶。

    这一刹,女孩苍容赤目的模样,宛如地狱中爬出的罗刹女鬼。

    退守在门口的人看得胆战心惊,不敢置信。

    追来的南云卫瞧见屋中情景,大为震动,他怎么也没想到,校场那日的亚国女孩竟然还活着!而看亲王的样子,似乎这其中仍大有隐情,没由来的他只觉得非常不安。

    “在你眼里,本王,就只是畜牲、禽兽,精神病,大变态?”

    这声音仿佛变得不像自己,痛心疾首之中,竟有一丝卑微的乞求?

    他想要振作精神还以颜色,可眼前闪过一片又一片黑花,让他几乎要看不清掌下的人脸,可那仇恶至极的冷笑分明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甩不掉,背脊窜上阵阵寒意,似乎有温液抽走身体的力量。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曾经只觉得娇弱甜软的那个声音,吐出的话竟堪比刀剑锋利,只一句,就令他全面溃败:

    “在你眼里,我轩辕轻悠就真那么愚蠢么!你以为救我一命,让我吃好穿好,给我疗伤治病,我就应该感谢你么?你以为迫我就范,哄我宠我疼着我,我就会喜欢你么?”

    “织田亚夫,你才是最白痴最愚蠢的大笨蛋。就算你自裁谢罪,我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稀罕一个刽子手,强爆犯,杀人狂——”

    “要我轩辕轻悠感谢你喜欢你,你就白日做梦吧!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对你的憎恨有增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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