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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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激|情第9部分阅读

    ,这是你的功劳,我们奖赏分明,当时情况紧急,军行不受军令,但毕竟人命关天,想过没有,你不是阻击手,这一枪承担很大的风险,要是那枪失手,整个刑警队就得背着这个黑锅,你刚来的第一天,很多情况都不熟悉,就莽撞的开出一枪,所以经过上级讨论,你还是缺少组织纪律性,在这方面要加强学习。”

    姜宇不语,眯笑着听何大勇的陈词。

    穆筠听不下去了,打断:“何队,这上头怎么能这么定论呢?实际情况他们清楚吗,姜宇明明是这次行动的头功,怎么弄个缺少组织纪律性了,这都什么形而上的教条主义,这样下去还让人怎么干活?”一脸愤懑不平。

    姜宇看着穆筠笑,捏灭烟头打断穆筠:“穆队,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穆筠望过来:“什么问题?”

    姜宇问:“当时你要换回那个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穆筠回应:“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一个目的就是救那孩子,用得着多想吗?”

    姜宇点头:“如果真要换成你,那这个案子就要重新书写,是啊,就一个念头救孩子,就这么简单,就当时场景而言,估计长着脑袋的人都不会多想复杂的程序,怎么简单怎么来,只要达到目的,这是人的本性。穆队,你的大无畏才是接下来行动的走向,你开了一个好头,所以你才是头功,何况还要忍耐姚三儿提出的滛威条件,你仍旧保持沉稳威势,这个头功得你拿才对。”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不明真相的警员问:“姚三儿提出什么滛威条件?”

    那条件就是让穆筠脱光了才肯换回孩子,穆筠脸一红,对着姜宇厉声一句:“姜宇,别耍嘴皮子给我扣高帽,说你的事,往我身上扯什么!”

    姜宇轻笑,转而严肃:“我姜宇耍嘴皮子也是要看时候的,没那份儿心情我还就懒得张嘴,一个孩子的命,一个女人要以命换回一个孩子,你想做你未必做得到,这是男人该站出来的时候,为了孩子,为了女人的尊严,这他妈轮到谁都得毙了那小子,还他妈商量?商量个狗屁。”一脸凌厉威赫,不容侵犯的语调:“谁当时有把枪都得毙了那畜生,刚好我手里有一把,这事就是凑巧了,只是轮到我了而已,没别的,就有一个念头,我必须毙了他,还用多想什么!”

    严肃盛气的看向何大勇:“何队,如果当时你手里有一把枪,你是先打电话请示上级,还是先一枪毙了那杂种,还是揣摩自己的能力,那一枪行还是不行,行会怎样?不行又会如何?”冷不丁问住何大勇,没想好怎么回答,姜宇嘴角一撇:“我姜宇没犹豫,我打中了,前提是我信得过自己,我敢拔枪,我就能做到。”

    何大勇被震慑的无语,盯着姜宇,这小子说话也太冲了,当着众人的面,刚来就给老子一个下马威,咋的?难道我何大勇不敢吗?难道我何大勇会犹豫吗?只是我何大勇没枪,操!没枪还说啥。

    所有警员被姜宇的气场震慑,都看的出来,队里来了个有真把式又不好摆弄的主儿。

    何大勇镇定情绪,不失统帅气领,回应一句:“姜宇,咱俩的想法不冲突,但团体与组织下毕竟涉及方方面面,个人行为也要以大局为中心,上级也承认你的做法,过两天要开表彰大会,你会受到全局的大会表扬,但对于脱离组织的自由行为会受到一个小小的警告处分,这是上级的决定,不是我个人意见。”

    姜宇嘴角一翘,淡笑:“何队,表扬还是算了,对我来说那阵势比罪犯劫持人质现场还复杂,我不适应。”

    何大勇皱眉,这小子傲气得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于是姜宇得到表扬与警告两个矛盾的奖惩结果,姜宇无所谓,第一次出警能实战参与他只觉得过瘾,其他全都是扯蛋。

    碾子和赵武因抓获从犯每人各记年度标兵称号,外带三个月的最高奖金,俩人心里都明镜,这奖赏全因为姜宇,他一人干倒俩从犯又击毙主犯,这应该记一个特等功才对,而姜宇漠然处之的态度着实让人刮目相看,这小子是个耐人寻味的人物。

    过后何大勇找姜宇谈话:“姜宇,这刑警队各个可都是精英,这都是我一个个挑来的,你不是我挑的,你是分来的,既然来了,就是其中一员,就得有集体意识……”

    还没说完姜宇打断:“何队,我明白你意思,你是头儿,我不听你的听谁的,放心!”

    何大勇淡淡一笑,你小子明白度德量力的道理就好。

    姜宇穿上了警服,军绿色警服衬出轮廓有形的体魄,大檐帽一戴,更是威武神韵,还真帅气。姜宇名正言顺的拿上了枪,这是他已久来的愿望,终于实现。

    碾子上杆子往姜宇身上凑,这人救过他的命,他记着不会忘,递给姜宇一根烟示好:“姜宇,来,抽哥们儿一根。”

    姜宇接过,眼角瞥着碾子,碾子很殷勤的伸过打火机,姜宇一偏头点上,吸两口。

    赵武端过一杯茶递过去:“姜宇,来,喝茶,正经的碧螺春。”

    姜宇一笑,接过茶水喝一口。

    碾子说:“姜宇,晚上聚聚,欢客居,我请客。”

    姜宇吐着一口烟雾:“咋的,发奖金了!想醉酒寻欢?”

    碾子笑:“操,就想跟你喝,别人想跟我欢我还不给他面儿呢!”

    几个人笑,心照不宣。

    晚上碾子、赵武和姜宇来到欢客居,欢客居就在市公安局路街的斜对面,是刑警队的聚餐点儿,凡是赶上聚会庆功什么的都在这儿。

    几个人坐定,嘁哩喀喳上了一桌菜,白酒打开,觥筹交错。

    碾子问:“姜宇,你来刑警队之前是干嘛的?”

    “来这之前上学呢。”姜宇回答。

    “光上学了?”碾子不信。

    “是啊,上了四年。”姜宇不知碾子干嘛问这个。

    碾子又问:“那你上大学之前干嘛了?”

    姜宇皱皱眉:“上大学之前上高中呗,这还用说,你想问啥?”

    碾子和赵武都笑而不语。

    赵武接言:“你这科班出身的还挺猛,跟干了八年刑警似的,这……这不像没经验的。”

    姜宇淡淡一笑不言语。

    赵武又问:“你是哪的人?”

    “祖籍北京的。”

    “你北京人怎么到这儿来了?”赵武好奇。

    “我父母在这边儿,我当然也跟着在这儿了。”

    赵武刨根问底:“你父母都是干嘛的?在市区还是在下县?”

    姜宇眨眨眼儿:“干嘛?查户口啊?”

    俩人收住话不再问,姜宇寻思,这俩小子想掏我底儿呀,我偏不成全你们,你们掏我,我也得借势掏点儿东西,喝口酒故作漫不经心的问:“穆队干刑警多少年了?”

    碾子抢着回答:“你说穆筠啊,我来刑警队她就在,怎么也得干四五年了吧。”

    姜宇摸摸下巴,寻思,又问:“她之前是干什么的?”

    赵武插话:“怎么你对穆队感兴趣?”

    姜宇自然的回话:“这刑警队里就她一个女刑警,还是副队长,她有什么本事?”

    赵武回答:“嗨,这你就不知了,她当兵出身,在68060部队有名的尖兵连待过,据说穆筠当时就是女兵里的标兵,挂着号的,复员在省公安培训了一年直接就到刑警队了,这女人干练,手段不亚于男人,是市局唯一一名女刑警,不好惹!”

    碾子接话:“何队也是从68060部队出来的,这俩人怎么说也算是个战友,感情深啊?”

    什么?姜宇一愣,感情深这词也太刺耳了,差点儿没把姜宇的耳膜刺破了,紧忙问:“你说什么,穆队和何队感情怎么着?”

    碾子眨眨眼儿:“没怎么着呀,俩人从一部队出身,怎么说也算是战友啊,带着阶级弟兄的情义呢,那感情能不深吗?”

    姜宇瞪眼:“你他妈说清楚点儿,什么兄弟情义?那是一男一女,你再让人想歪了。”

    赵武呵呵笑:“也别说,何大勇一直对咱穆队有意思,这谁看不出来啊!”

    什么?姜宇惊讶,节外生出这么个情节,毫无防备。

    何大勇和穆筠一个部队出身,复员安置在下县的派出所,由于工作出色三年后被调到市局,在市局侦破几桩大案,两年前被提拔刑警队长。

    在老家父母给何大勇包办定了一门亲,何大勇是孝子,不同意又不敢违背,直到穆筠来到警队,何大勇一眼动情,心猿意马,这才坚定回绝了父母的意愿,当时父母为这事直接到警队问责何大勇,何大勇是铁定了心,一门心思的想着穆筠,老父母气得够戗,也没辙,从此说何大勇不再是孝子。

    穆筠来警队四年,何大勇就单挺了四年,始终如一,老大不小的一直单身。

    姜宇急问:“这俩人现在啥关系?”

    赵武说:“啥关系?同事关系呗,何大勇看上穆筠,那也得是两厢情愿的事啊。”

    姜宇急问:“那穆筠啥意思?”

    赵武回应:“那谁知道,你得问穆筠自己去,不过这俩人平时关系够铁,跟哥们儿似的,何大勇都二十八了,穆筠都二十五了,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这俩人还挺般配。”

    “你丫的般配!”姜宇一急京腔骂出一句,俩人不明其意看着姜宇,咋的了!人家俩人的事他急什么呀?

    姜宇故作镇定,教训口吻一句:“你外人看着般配管个屁用,关键得是你情我愿,别人的事,你们跟着瞎猜测啥,以后没影的事别老瞎摸虎眼的嚼舌头,干点儿正事比什么不强。”说完喝口闷酒泄泄火。

    俩人瞪眼瞅着姜宇,没咋明白,但觉得有道理,没啥话,只剩下点头。

    姜宇才知道穆筠比自己大两岁,这不是尕妹,这是个尕姐,管你尕姐尕妹,我姜宇照样跟你抻到底,心里嘀咕,般配?啥叫般配?我姜宇比穆筠小就不般配了吗?今儿这酒喝的郁闷,这冷不丁还有个强劲对手呢!我姜宇得抓把紧,绝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碾子和赵武还直愣愣看着姜宇,姜宇急眼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姜宇喝酒啊!”

    俩人立马避开眼神儿,这姜大少说板脸就板脸,谁脸色也不看,锁眉头问俩人:“你们看我小吗?

    俩人蒙神,不知为嘛突然问这个,面面相觑,碾子问一句:“姜宇,你多大了?”

    “二十三。”

    碾子笑:“才二十三啊,我比你小,你比我大一岁。”呵呵!”

    姜宇像是找到平衡,终于有个比自己小的了,碾子接着一句:“刑警队除了我,都比你大,连穆队还比你大两岁呢!不过别看我比你小,我工龄比你长,我参加工作都三年了,调警队也两年了,你才来警队几天呀……哈哈……”话一出口紧忙刹住。

    姜宇拧着眉毛看着他:“你啥意思?”

    “没……没啥意思……”碾子支吾。

    姜宇质问:“你的意思是说在警队都得论资排辈儿是吗?我姜宇就是挂不上号的最老末的那个?”

    碾子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谁看不出来呀,你一来就是大手笔,把我们都震住了,绝对和工龄无关……”

    姜宇打断:“费什么话!别跟我扯犊子,早听腻歪了,我还就告诉你们,不许你们说我小,听见没有?以后谁敢说我小,别怪我跟他急。”

    俩人莫名,紧忙点头。

    ☆、23你去哪儿了

    射击靶位训练,每个警员有五次机会,那时设备不完善,练靶还得到郊外的一个练靶场,靶位是固定住的,没有自动活靶。

    每个警员挨个应战,枪击声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纸糊的靶子几下就稀巴烂碎,下轮换靶得等半天。

    赵武连续五枪,最好成绩96环,摇摇头丧气。碾子更是臭枪篓子,接连几个8点多环,最臭的一环打个76环,这还刑警队精英呢,就这水平开战刮破罪犯肩膀子一层皮就算不错,何大勇皱眉,也是,实战训练太少,也难怪这样的结果。

    轮到老洪练靶,端着枪瞄准半天没动静,恨不能俩时辰开一枪,后面的人急的直跺脚。

    老洪下过乡插过队,当过民兵,后来单位推荐在警校学习两年,也算是专业警校毕业,可这人性格忒闷,不言不语,不论干什么都谨小慎微,吃个包子都得小口嚼着,就怕噎着,就怕捅娄子,沉稳得过于死板,也只因这性格工作多年还是警员,因为有些学识,性格稳稳当当,不躁事,被何大勇从法制办调到刑警队。

    何大勇站在老洪身后急性子耐不住,瞧不上老洪斯文的磨叽劲儿,你个大男人跟小脚媳妇磨面似的就不能拉头骡子来点儿速度,急死个人!憋不住一句:“我说老洪啊,你半宿开一枪,这要真赶上一个案犯,人还站稳了跟木头疙瘩似的杵在那等你瞄准啊?”

    老洪不受影响的端着枪回一句:“我是求质量不求速度,打一枪就得是一枪的。”

    可真一枪是一枪的,磨叽了十人的速度开完枪,还不错,一枪10环,剩下的都是95环以上。

    何大勇终于上场,勇猛率性,端枪就射,三枪之中,两枪10环,一枪98环,周围一片叫好声。

    姜宇一仰下巴,目光锐利,较上劲儿了,我不能输给你何大勇,在另一靶口端起枪,瞬间也射出三枪,两枪10环,一枪99环,胜出!单皮眼不屑的一垂,潇洒的吹吹枪口,周围又是一片叫好,神枪手!

    何大勇眼角瞥过来,小兔崽子跟我较劲儿?我倒要让你领教领教谁是神枪手,端枪就射出一击,又是10环,看看姜宇,粗黑的眉毛高扬得快要飞起来。

    姜宇面无表情,毫不示弱,迅速举枪开出一击,也是10环,这局不分胜负,平局,淡笑着看向何大勇,咋的?就跟你较劲,不服就来,我奉陪。

    谁都看出这俩人在比试,在较量,都来了精神,停下动作,只看这俩人的。

    何大勇领会,今儿是非要分出个胜负啊!老子跟着,让你小子开开眼,看看谁是警队的猎头,举手又是一枪,这一枪失手,97环,眉头一皱,粗黑眉头拧成一团。

    姜宇得意,率性又开出一枪,99环,也皱眉,这枪不太圆满,不过还是压过你何大勇了,这局我赢,呵呵!还继续吗?

    何大勇皱着浓眉瞪着眼,我能败给你?你小子才来几天就敢和我较量!粗嗓子喊一声:“谁还有子弹?”

    身边有人赶紧递过子弹,子弹上堂举起枪。

    俩人不语,谁也不服谁,眼神儿较着劲儿,借着枪法都想征服对方,都想消灭对手,跟两头决斗的狮子,炸着鬃毛咆哮着,似乎只有一枪胜负才能威凛气势的笼获雌性的爱慕,才可以占领脚下的地盘儿。

    穆筠站在一边双手叉腰静看着两头发威的狮子。

    何大勇又射出一枪,正压线,勉强算10环。

    不示弱的姜宇也喊出一声:“谁还有子弹?”

    立马一发子弹递到手里,咔嚓上堂,端枪就射,正中10环,可以说姜宇正中眉心,何大勇正中眉骨,姜宇嘴角一翘骄傲的笑,虽说毫厘之差,但还是我赢,四局三胜一平,怎么的?我姜宇赢定你了。

    何大勇叉腰,气息变得粗野,恨不能喷一口火,谁都看得出来,这扔根火柴就得呼啦着起来,这架势比下去到哪儿算个头!碾子见事打圆场,吐口唾沫星想灭灭火气,嘀咕:“你俩都行,这枪法都没得说,再比下去也没个上下,这都是死靶子,要是活靶子就能显出真本事了。”

    也是,守着死靶子来回较劲没个头,敢在比急了眼相互咬一口,那可真是龙狮虎斗了。

    靶子是死的,枪是活的,忽然有人喊一句:“拆枪!”

    拆枪!这办法不懒,除了射击的准确性,还要看动作的迅速性和头脑的敏锐性,何大勇和姜宇相互对视,默然承接了这个方式,两把枪瞬间让人拆的七零八落的摆在面前。

    姜宇淡笑,这难得倒我吗?这活儿我姜宇闭着眼睛用脚趾头都能摆平了,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何大勇面部跟刀削了一样铁板崚嶒,透着寒光,这活儿我要是不满办,那就愧对我以往的光荣岁月。

    两人神情威谨,谁也不畏惧谁,面对拆散的枪支,迅速开始动作,嘁哩喀喳眼花缭乱,迅雷不及掩耳,几乎同一时间举枪,同一时间射击,同一时间中靶,两枪合并,发出一声震魄心神的轰鸣。

    姜宇98环,心里一惴,坏菜!

    果真何大勇满办,10环。

    姜宇眉头紧锁,我怎么能输呢!我怎么能输给他何大勇呢!满心自责,骄傲的嘴角勒出一道宁死不屈的弧度,咬着牙发出一句:“再来!”

    何大勇黑眉毛得意的一抖,刀削的冷峻面容舒缓的松弛下来,小兔崽子你还不服?我成全你,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身后一直沉默的穆筠喊出一嗓子:“行了,还有完没完了,这靶场敢情是你们家后院,没头没尾的让你俩人霸占着,我这一枪还没发呢,竟看你俩发威的叫唤了。”拿起枪,咔嚓打开枪栓:“我开一枪做为你们的结束,谁也别争,谁争我就给他一枪让他闭嘴。”说着捡起一空酒瓶扔给一个警员:“把它扔出去。”

    酒瓶子被扔到靶场的高空处,迎着炽阳旋飞着,只看到一个闪亮的光点儿,穆筠追着移动的光点儿射出一枪,正中,砰然一声,瓶子碎裂,玻璃碴在空中四溅,所有人叹服:“穆队打的是活靶子,还是穆队厉害,今天穆队胜出。”

    穆筠淡然一笑结束战事,收队!

    俩大男人无语,只得到此为止,姜宇晦气,为最后一枪的98环憋气。

    回去的路上,在车上何大勇问:“姜宇,枪法不错,以前没少练吧?”

    姜宇哼出一句:“玩出来的。”

    何大勇纳闷儿,咋玩的?没身经实战练不出这枪法。

    姜宇问身边的穆筠:“穆队,你是不是常练活靶子?”

    穆筠不以为然一笑:“和你一样,玩出来的。”

    姜宇笑了,这尕姐还真不是等闲的花瓶,我姜宇还真得下点儿功夫。

    周六下午开表彰大会,所有警员都到了会场,却不见姜宇的影子,何大勇正纳闷儿着接到姜宇的电话,姜宇请假说下午有事不参加会议了,何大勇恼愤,这小子说不来就不来,还真就没组织没纪律。

    穆筠满眼瞟着警员,不见姜宇的身影,这表彰大会局里领导都来了,挨个给刑警队成员按功授奖,这正是露脸的时候,姜宇是其中最醒目的警员,怎么能缺席呢!

    大会念到姜宇的名字,表扬与批评参半,这种奖惩实属少见,郑局还特意点名让姜宇上台发表感想,全局人拭目以待,都想一览姜宇是何许庙里来的和尚,却始终不见人影。

    穆筠着急,问何大勇姜宇怎么没来,何大勇没好气的回一句:“谁知道这小子干什么去了,十足的自由散漫为所欲为,这行为就该批评教育。”

    直到会议结束姜宇始终没有现身,穆筠莫名的心乱,这小子自打来到警队,就张扬耀武的尽人皆知,放肆的和她对视,翘着嘴角流痞挑逗的对她笑,抓住她胳膊强势的较量……这猛地见不着就跟缺了什么似的。

    穆筠想起两年多前第一次见姜宇的情景,她骑着马经过橡皮山西面的草原,冷不丁看到山腰下一辆散架的摩托车,不远处散着一张银狐皮,穆筠好奇加警觉,骑马上前,放眼寻找,果然远处山石边躺着一个人,穆筠下马走过去看个究竟。

    那人很年轻,仰躺在草原上,棉帽子已经甩出了老远,寒风吹着他蓬密的头发在前额飘动着,显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庞,闭着眼睛,嘴角坚毅倔强,嘴唇微微张合,在游丝般喘息,穆筠意识这人摔下了山,摔得不轻,但还活着。

    雪还在下,越来越大,寒风肆虐着这个受伤者,掀起他的大衣领子,坦露着一段挺拔的脖颈,飘雪趁机钻入他的身体,落在肌肤上瞬间融化,穆筠伸手摸摸他的脸庞,冰凉,又摸摸他的脖颈动脉,动脉正在微弱的跳。

    她端详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他为什么会摔下山,她得赶紧救他。

    年轻人身体微微一动,像是醒了,喉结蠕动,眼睛慢慢睁开,虚弱的看着她,穆筠和他对视,她想问他一句话,还没张口,这个人却噏动着嘴唇很气势的说出一句:“你大爷的,想把老子怎么样……来吧……”然后昏迷过去,穆筠吓一跳,想这人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张狂呢!还老子呢!我想把你怎么样?我在想办法救你!幸亏我遇见你,不然你今晚指定喂狼。

    天就要黑了,穆筠抓紧时间查看着姜宇身上的伤,扒开大衣摸摸他的上身,上身看不出外伤,下身左小腿骨节断裂,穿破肌肉恐怖着露着骨叉,大腿根处被硬物扎破正在涔涔的流血。

    穆筠撕开裤腿,拿出一段麻绳勒紧大腿血管,归正小腿断裂的骨节,用两段平滑的树枝夹住,再用麻绳缠绕固定,这一系列的处理给姜宇的后续救助打下了关键基础。

    穆筠背起姜宇试图把他放到马背上,试了几次居然没放上去,好悬把姜宇摔到地上,这小子要是再摔一次恐怕就得断了气,穆筠谨慎,想着对策,这人高过自己大半头,怎么样才能把他平稳的放到马背上。

    穆筠从马包里拿出一根长麻绳,把姜宇抱起来贴近自己,姜宇很顺从的趴在了穆筠的身上,这时候他可真乖得像个孩子,毫无知觉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穆筠用麻绳把姜宇捆在自己身上,小腹贴着小腹,胸膛贴着胸膛,一圈圈的缠结实,然后抱紧站起身,一手抓住缰绳,另一只手抱住姜宇的肩膀,竭尽力气蹬腿上马。

    俩人面对面的坐在了马上,姜宇合着眼仰垂着头,穆筠把他搂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姜宇乖顺的贴合在了穆筠的怀里,像个熟睡的婴儿,穆筠就这样一手搂住姜宇,一手牵动缰绳向通山牧场走去,这段路程不长也不短,穆筠没敢快马奔跃,她怕再把这小子给颠散架了。

    第一次抱住一个男人是因为要救他,就像头受伤的花豹,残喘着呼吸让她怜悯,没有力量只受她支配,她想让他活,想看到他睁开眼活蹦穿跃的样子。

    穆筠第一次离一个男人这么近,贴合在一起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和心跳,趴在肩上的姜宇微喘着,气息扑蔓了她一脖颈,忽而有种莫名的悸动,止不住低头去看。

    姜宇在颠簸中梦萦般发出一句呓语:“你是谁……你是银狐吗?”这句犹如梦境的呓语姜宇始终没有记忆。

    穆筠惊讶,这人怎么又说话了,每次说话都不着边际,我怎么会是银狐?你为什么说我是银狐?你摔傻了吧!

    姜宇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很乖巧又很痛楚的样子,穆筠一笑,这样子还真让人有点儿心疼。

    回到牧场穆筠和老爸开上三蹦子迅速把姜宇送到了军区医院,医生马上实施了抢救,穆筠的心落了地,回到牧场已是深夜,第二天穆筠赶到刑警队已临近中午,一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到军区医院。

    那天接电话的刚好是值班护士颜小曼,穆筠问:“昨天晚上送去的那个摔伤的病人怎么样了?”

    颜小曼电话里说:“你是说姜宇吗?他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穆筠回问:“他叫姜宇?”

    颜小曼奇怪:“是啊,昨晚就他一个危急病号,你问的不是他吗?”

    “哦……是。”穆筠支吾,原来这人叫姜宇,又问:“他身体有大碍吗?”

    颜小曼回答:“左小腿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其他没大碍,现在能瞪眼能骂人了,活分着呢!”回问一句:“你是谁呀?”

    “我是……哦……没事,就这样吧。”穆筠挂断电话,忽觉遗憾,遗憾没能看看这个姜宇活过来的样子。

    一年多后,就在那个骄阳似火的日子,一个貌似流痞无赖般的年轻人骑着摩托一直锲而不舍的追她到草原,她再一次见到姜宇,惊讶无比,这次截然不同,姜宇胜势气锐,活力四射,俏皮的笑,拦住她争搏着骑马……再没有趴在她身上病蔫依附的乖巧样了,穆筠欣慰,这个孩子活着,活得这么盛气撩人无所欲为的张狂样儿。

    又是一年,穆筠在刑警队与姜宇再次相遇,这次相遇意外之中还有震慑,这小子为什么总是冷不丁的蹦出来,每次钻出来都让她蒙神半天,脑子得旋转半宿的琢磨,怎么回事?他们居然成了同事,不会再有远距离的相隔,这是老天的安排吗?玄妙不宣。

    一下午没见姜宇的影子,穆筠这个心烦,坐立不安,什么事都干不稳当,我穆筠这是犯什么病了!

    下班集体要去欢客居聚餐庆功,穆筠毫无兴致,警员们簇拥着去了欢客居,何大勇招呼穆筠,穆筠回了一句:“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到。”

    人都走了,剩下穆筠一人看着桌上那盆勿忘我发呆,满脑子姜宇,这小子眼里没人,什么都不在乎,多重要的会议也不参加,还真就像何大勇说的就该往狠里批评教育,等着,我穆筠得好好板正板正你这个狂妄小子。

    晚霞灿烂,一片金黄炫目,暮色就要降临,穆筠起身刚要出屋,姜宇背着一个大包晃晃悠悠进了屋,正与开门的穆筠撞个满怀,撞得穆筠心口突跳,姜宇嬉皮的笑:“穆队,这是干嘛去?”看看屋里问:“这人都跑哪去了?怎么就剩你一个人。”

    穆筠板脸严肃,劈头一句:“你到哪儿去了?”

    ☆、24莫逆于心

    穆筠的一脸严肃让姜宇纳闷儿,嬉笑着问:“穆队,我……哪儿惹着你了?你这是……”

    穆筠脸色不变,接着质问:“一下午不见人影,干什么去了?”

    姜宇坏笑,盯着穆筠问:“怎么……穆队想我了?”

    穆筠脸一阵燥热:“正经点儿,我说正事呢,这么重要的会议都不参加,局里领导都来了,你也太散漫了,还有组织观念吗?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宇摸摸鼻子,眨眨眼儿,一副小孩儿乖巧样儿,嘟囔:“我有事,我跟何队请过假了。”讨好的笑,可爱的翘着嘴角:“就为这事?那下回我跟你请假,我有事第一个告诉你,行不?”

    穆筠追问:“别打岔,你有什么事非要在开会的时间去?”

    “我……我回趟家拿点儿东西,换洗衣物,生活用品,这不都在包里呢。”拿过包给穆筠看。

    穆筠这个气:“就这事?就为回家拿这个?你就不能等到休息的时候回家?”

    姜宇无辜状:“明天周日我值班,哪有时间回去,刚好赶在开会的时候没什么事,开会就是闲扯淡,还不如干点儿正事。”

    姜宇住市公安宿舍楼,筒子楼,单独不大的小间,简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生活用品急缺,多天睡平板床,腰都快睡塌了,早想回家一趟拿点必需品,终于在开会的时候找到时机,姜宇着实没把这个表彰大会放在眼里。

    居所虽说简陋,但姜宇欣慰,因为后面就是穆筠住的宿舍楼,正好遥遥相对,每晚都能看到她窗口的亮光,这位置还真不赖,可以借着的灯光自我安慰的做个春梦入睡。

    穆筠皱眉:“就你这烂事能比开会还重要?”

    姜宇狡辩:“那是,保证正常的生活起居才能保证充沛的工作精力吗,我最讨厌开会,照本宣科的形式化有什么劲儿……”

    穆筠打断,凤眼严厉的瞪着:“我告诉你姜宇,既然工作了就别再这么散漫,正常的组织活动你必须参加,记住了!”说完扭头走。

    姜宇慌了,想这穆筠还真急了,至于的吗?他姜宇谁都不怕,还就怕穆筠生气,放下大包追了出去,一把拽住穆筠的胳膊抻回来:“诶……怎么了?真生气了?”

    穆筠甩开手臂:“放开,你再敢拽我,别怪我教训你。”

    姜宇坚决不松手,不示弱的问:“你怎么教训我,我等着。”

    穆筠眨眨眼儿想半天,吐出一句:“我……我摔你。”

    姜宇笑:“对了,咱俩的较量还没完,今儿接着来,我看你怎么摔我。”

    拉着穆筠进了搏击训练室,训练室就他俩人,姜宇兴致正浓,今儿可找到机会和穆筠单练了,可有机会和她独处了,怎么的也得折腾出个一二三,耗耗筋骨,借势占便宜揩油,名正言顺的摸捏掐揉,自我安慰的找点儿平衡,晚上指定睡个好觉。

    姜宇饶有兴趣的撸胳膊挽袖子:“来,你不是想摔我吗,我给你机会。”

    穆筠没好气,叉腰看着姜宇,你他妈吃饱撑的,对了,都还没吃饭呢,那你就是饿得找抽呢,穆筠没兴趣扭头就走,被姜宇一把拉了回来:“怎么?怕了,没事,我个大男人不欺负女人,我让你五分……”

    话还没说完,穆筠翻过腰跟背麻袋似的一个大后背把姜宇摔地上,你还让我五分?你自我感觉也太好了。

    穆筠上套,姜宇乐了,一蹬腿爬起来,抱住穆筠的腰向后一摔,两人同时倒地,姜宇正压穆筠身上,软绵绵的不想起身,就想那么永远趴着,还没等半秒钟的温乎劲儿,穆筠抬起膝盖正顶姜宇的肋骨条,顶得岔了一口气没喘上来,四脚八叉仰躺在地。

    “我操!”姜宇痛叫一声,他没想真干,他怎么能和一个女人真打呢,他就想揉着劲儿和穆筠撕磨缠泡的找感觉,这感觉找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刺激,绝对带着抽筋儿断骨的疼痛感,就这痛感嚎叫出来就跟宣情尽兴的高/潮似的,那么痛快,那么带感,可真是贱啊!

    穆筠飞身过来俩手抓住姜宇的衣服地邻起来,挥手又是一拳打在下巴上,嚷出一句:“这拳够不够?过瘾吗?”

    这一拳不轻,也不重,姜宇能感觉穆筠板着劲儿没都用上,也就是做个架势,但挺疼,再狠点儿下巴就得挂上血。

    姜宇立定,擦擦嘴角,回一句:“这哪叫过瘾啊,把你的劲儿使足了,你谦让我大老爷们儿算怎么回事!”

    穆筠回一句:“你倒是还手啊,别弄个我以大欺小。”

    这句话刺激了姜宇,我小?我哪比你小了?我用你让着吗?飞身上前,一个脚底绊子把穆筠铲飞。

    穆筠一屁股摔在地上,姜宇冲过去飞起一拳,拳头还没落地,思维一千倍的快进,这拳是打哪儿呀?打脸?绝对不行!那张面容他最爱了,再打肿了;那打胸?也不行,打坏了胸骨岔过气儿去,他可舍不得;那打肚子?更不行,女人肚子里金贵零件多着呢,什么卵巢芓宫的那是孕育生命的地方,绝对是禁地碰不得……举着拳头思量了360度外加转体720度直体后空翻两周自由落地——这一拳砸在了穆筠的大腿腹股沟内则软骨上,砸得穆筠半条腿都木了。

    穆筠眉头一皱,身体一颤,姜宇情急的问:“疼不?是不是疼了……”

    穆筠咬咬牙不回答,翻身而起一把将姜宇按倒在地,坐在他身上,压迫着小腹,姜宇不动,等着穆筠的击打蹂躏。

    穆筠挥起拳头停在空中,同样定住!喘着气,眼睛盯着,就是不下手,俩人眼底不约而同的射出精光,眼底浮出难以言喻的兴奋,炽火,浑身毛孔酥然敞开,血流澎湃直冲脑顶,激涌到每个毛细血管、每根脚趾、每根头发丝……

    姜宇饥渴的看着穆筠,嗓子眼儿难耐的干咽着,刺烈的要着火,渴求滋润,浑身躁动瘫软,穆筠脸色潮红,凤眼儿炽烈的释放着光芒,那目光灼烧的人心慌意乱,姜宇煎熬着,心里渴求,快点……快给我一拳,快……

    像是默契使然,穆筠挥起一拳打在他的胸膛,姜宇很享受的承受着这个力量,翻身而起扑倒穆筠,压着她身体,抓住她的双肩,火辣辣的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我一直都想问你,你那天是怎么救我的?你是怎么把我驮回牧场的?”

    穆筠不敢正视,撇开姜宇的目光,回答:“我有本事把你摔倒,就有本事把你驮回去。”说完抬起大腿劈向姜宇的后背,姜宇啪嚓倒地,后背酥麻,穆筠急忙站起身转向一边不再看姜宇。

    姜宇忽觉下面硬了,大宝贝直挺挺的不知廉耻的竖立起来,这个窘态,急忙趴在地上,跟八脚章鱼的吸盘紧紧的吸着地面不动,恐怕让人看到,闭着眼祈求着血脉赶紧回流。

    可偏偏血液回流的那么慢,小弟弟直挺着举着,打开枪栓立马就能射出子弹,憋闷的这个难耐,如果没人他敢拿出来狠扇它一巴掌,再安抚着揉捏百搓直到汹涌江河喷射殆尽,可现在没法弄啊!操的,你敢让老子丢人现眼,老子回头非练你一百次给你泻泻火!

    一边的穆筠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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