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激|情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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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激|情第11部分阅读

    呢!真不值当的。

    宿舍楼和市公安就隔一条街,俩人重回到刚才的大街,颜小曼一眼看见欢客居,对姜宇说:“咱去那个欢客居吧!”

    姜宇寻思警队的人在那聚餐呢,带着颜小曼过去又得引起不必要的口舌,已经够乱的了,想躲还躲不及呢,于是对颜小曼说:“别去那儿,那的菜我吃过,味道不咋地。”扫视着街面正好看到醒目的四方海,“咱去四方海吧。”

    颜小曼答应,俩人去了四方海,一进大厅,姜宇傻眼了,大厅正坐着一群自己的队友,拉着颜小曼就想走,被队友看见,一个个挥着手招呼姜宇。

    “姜宇,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姜宇,没你多没意思啊,赶紧带女朋友过来。”

    “小姜,咱今儿换换口味,来,尝尝四方海是啥味道。”

    “赶紧过来呀,别傻愣着,今儿你抓了大头,可不能亏了……”

    今儿是怎么了?怎么处处不顺我姜宇的心思呀,咋就这么凑巧呢!这……这是要闹哪样啊?姜宇脑仁儿犯晕,心里骂一句:真他妈邪性了。

    不得已硬着头皮带着颜小曼加入了聚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猩猩的地雷,有生来现言的第一个雷,炸得有点儿懵喜,嘿嘿!

    感谢所有读者朋友!感谢所有留言的朋友!谢谢鼓励!爱你们!

    ☆、27别让我难受

    大家招呼着,挪动位置给姜宇颜小曼让座。

    资料员王蕊不参与刑警工作,平时工作轻松正常上下班的点儿,一下班就和男友约会去了,就穆筠一个女性和一大帮老爷们儿,这又来一个颜小曼,俩女的了,穆筠做出姿态,礼貌使然让出身边的位置,微笑着招呼颜小曼:“来,坐这儿。”始终不看姜宇一眼。

    眼力价儿的队友又腾出位置让姜宇做到颜小曼的身边,这下好了,仨人挨着坐一块儿了,姜宇脑细胞旋转八百年都不会想到有这景儿。

    颜小曼始终一副娇嫩柔弱的美丽小女人形象,不多言不多语,举止文雅带着矜持和拘谨。率直的穆筠今儿也卡了壳儿,没话。姜宇更是端坐着,平时张八耀武就看他显山露水了,可这会儿木讷了,拿着酒自己闷着喝。

    大伙觥筹交错,谈天说地,只有三人沉默着,有人挑唆着问:“姜宇,别闷着喝,就你挨着俩女性最近,你得照应着她俩人。”

    穆筠面色严肃,马上顶回去:“什么话,我用他照应吗?”

    说话者怯怯的笑:“是,穆队不用人照应,我是说傍边那位。”目光看着颜小曼问姜宇:“姜宇,这都第一次见,你也给介绍介绍啊!”

    姜宇别扭着开腔:“哦,这是颜小曼,是我们军工医院的护士。”一句完了。

    颜小曼微笑,面色粉白透亮,怎么看都温柔可人。

    有人不长眼的聊闲:“哦,颜护士,姜宇这人不好整治,你得好好管理他。”

    姜宇单皮眼锐利的瞥过去,妈的闲淡难受啊!我看你他妈的欠整治。

    不多言的颜小曼倒微笑着开口了:“是吗,姜宇现在还那么闹腾呢!他以前就这样。”

    话头来了,有人追问:“是吗,姜宇以前啥样的?”

    “他从小就霸横着呢,连老师都拿他没辙,我怎么好管理他。”说完羞涩一笑。

    姜宇眨巴着眼看颜小曼,我说小曼,你要往哪儿扯?

    果然又有人问:“是吗,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是啊,我们幼儿园的时候就在一起。”

    “呵,那姜宇幼儿园的时候就这德性了!这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哈哈……”一阵喧笑。

    姜宇这个憋火,这怎么又扯到幼儿园时代了,今儿他妈黄历不顺,提早我出门怎么没算一卦,早知如此我闷屋里睡一天绝对不出门。

    这话头提起颜小曼的兴趣了,放下矜持和大伙开聊:“姜宇小时候就厉害着呢,小孩儿都怕他,性子挺倔,但他心眼好着呢,有好吃的好玩的从不吝啬的拿出来给大家分享,就因这个大伙都喜欢和他玩,姜宇现在也这样,别觉得他难管制,他说话不饶人,但心好!”

    这是夸姜宇呢,像情投意合心心相印了几百年的情侣,带着自豪,带着欣赏,面容这个亲切,这个甜蜜,打眼一看,不用说,这俩人天生一对啊!

    姜宇急得脸发热,咕嘟喝口闷酒抵挡着。

    碾子止不住来一句:“姜宇,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啊!”

    姜宇立马板起脸,扔过去一句:“你他妈胡说什么,别瞎扯!”面对大伙正色来一句:“你们都误会了,我和颜护士只是普通朋友,别他妈的闲扯淡,喝着酒还把不住屁门儿,操!”咕嘟闷口酒,目光不自觉的瞥向穆筠,穆筠垂着眼帘没有任何表情,面部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始终淡淡笑着沉默,姜宇猜不透。

    颜小曼忽然挡住姜宇拿酒的胳膊,关切的来一句:“姜宇,你胃不好,少喝点儿,还记得你上次喝多了,都吐了,折腾了大半夜,多伤身呀!”那口气绝不像一般朋友的语气。

    大伙看着颜小曼关切的样儿,都琢磨,从小就认识,幼儿园时代就在一起了,这普通朋友能陪着你喝多了折腾大半夜?人家女孩儿一进大门就说是你女朋友,你咋不承认呀!啥意思?怕我们抢呀!真是的,装啥!

    姜宇赶紧夹菜放到颜小曼的碗里,近乎哄着恳求着:“小曼,你饿不?吃菜……赶紧着,趁热吃……吃饭呀……”心里止不住叫唤,姑奶奶你别说了行不,我姜宇不劳你夸我,不劳你关心我,你给我省点劲儿。

    颜小曼对着姜宇温柔一笑,满脸甜腻腻的幸福感,姜宇夹的菜能不吃吗?姜宇哄的话能不听吗?满足的吃着姜宇夹的菜,一不小心一滴油水滴到围巾上,紧忙摘下来,用纸巾用心的擦拭,擦半天不罢手,旁边的穆筠说了句:“没事的,用洗衣粉泡泡就洗掉了。”

    颜小曼面色惋惜:“这是我最喜欢的围巾了,是姜宇送我的,给弄脏了,这油渍不好洗着呢!真是的。”

    姜宇瞪眼听着,直咬嘴唇,眉头无奈的锁成一团,托着额头狠狠的按摩脑仁儿,这个疼啊!一脑袋浆糊。

    穆筠无语,自己默默喝下一杯闷酒,姜宇啊,你和一个女孩儿都这样情投意合的,咋还对我那样呢,我是自作多情啊,我他妈傻子了,妄想症了,我的心快让你撩得不成形了,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离我远着点儿。

    颜小曼看着穆筠问:“你是公安,还是名女刑警,真了不起!”

    穆筠笑:“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个工作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穆筠。”

    “连名字都带着英武帅气呢!”

    颜小曼夸人带着单纯的敬佩,穆筠受不住,赶紧一句:“你才了不起,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你工作多久了?”

    “快三年了。”

    穆筠回应:“那也算有经验的护士了,我知道医院里什么伤情什么病号都有,做个护士不容易。”

    “是啊,我见的各色各样的病号多了去了,刚工作不久就赶上姜宇摔伤,那次他伤得特严重,也是我第一次赶上重病号,偏偏就是姜宇,我都急坏了,抢救一晚上,亏他体质好,到底又活蹦乱跳的活过来了,本来没觉得自己的职业怎么着,可经过这事后还就觉得我这工作挺有意义。”

    穆筠默言的笑,什么也别说了,也找不出话来说,只剩下难言的酸楚。

    姜宇无奈,垂头沮丧,颜小曼啊,你能不能别提我,咋啥话题都离不开我呢,你让我怎么整啊?我是茶壶有嘴说不出话呀,只有干闷着。

    好不容易闷到饭局结束,这饭吃得,没把姜宇累死,绷着一根弦儿,留神着眼儿看着,挖耳眼儿的听着,后脖筋都绷硬了,使劲儿的揉着,他姜宇做事立竿见影,大气成形说一不二,可儿女情长的细腻微妙却让他素手无策,没曾想能这么耗神儿费力难扯不清。

    回去的路上姜宇琢磨着必须要和颜小曼说清楚,否则他得憋屈死。

    回到宿舍,姜宇正视着颜小曼,挠挠头,摸摸下巴,抓耳挠腮的点燃一支烟,喷着烟雾眨眼儿审视颜小曼,颜小曼一脸的纯真无辜,还有执着的认真和任性。姜宇不止一次这样面对颜小曼,每次傲桀的性子都被这样的神情击溃成棉团,他不想伤着这个女孩儿,可而今他想来点儿狠的,不狠不行了。

    刚要开口,颜小曼却先说了话:“姜宇,你毕业都两个多月了,我来看你也是要问你个事。”

    姜宇洗耳恭听,点头:“你说。”

    “我想到省城市医院工作,刚好市医院需要有经验的护士,还有名额。”

    姜宇不解:“你在军区医院不是挺好吗,到市医院干嘛呀,离家那么远。”

    “也不远,坐车三小时就到家了,我都联系好了,市医院等着我回话呢,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你干嘛要到市医院呀?军区医院待遇多好,那是专属核工业部管辖的,工资待遇和地方都不一样,你要是到市医院那以后就得脱离军区,就不属于军区的人了,你傻呀!”

    “我傻什么,你不是也脱离军区成了一名公安吗,你现在也不属于军区管呀。”

    姜宇无语。

    “姜宇,我来市医院是想着和你就近了,我们就都在一个城市了,就不用隔那么远的距离了,我就这么想的,你明白我说的吧,我就等你一个话。”

    姜宇明白了,想起两年多前颜小曼曾说过,她要等着姜宇,等到他毕业给她个话,她真的等了,这女孩儿真是说一不二,一门心思的执着!

    姜宇紧忙回应:“小曼,你别去市医院,你家就你这么个宝贝女儿,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操,这话够含蓄的,想着狠点儿,还是没狠起来。

    “我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只问你。”颜小曼执着的看着姜宇,期盼加恳求。

    姜宇率性湮灭烟头:“小曼,我以前就说过我当你是我妹,现在还是,我把你看成我的妹妹,你不要多想别的,好好待在军区。”

    颜小曼垂下眼帘:“两年多前你把我当妹妹,时间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有变,我不想做你妹,我等了你两年多不是为了做你妹妹。”

    娇柔的外表之下一股子任性和坚持,直逼迫着姜宇的意志,等一个人有错吗?爱一个人有错吗?姜宇也这样喜欢一个人,等了很久,爱了很久,他知道那个滋味,所以他尊重这样的感情,但又不得不去违背。

    “小曼,你不能来市医院,别为了我做这事,不值当的,我不值当你等我这么久,我……我心里有人,一直有个人,所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看着颜小曼的眼睛,心有些疼痛,是因为想到如果他爱的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什么感觉?姜宇理解,难耐纠结。

    颜小曼低头,姜宇察言观色,半天颜小曼轻声回应:“长这么大这些话我还是第一次说,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想让自己明白,现在心里舒服多了。”仍旧低垂着眼帘。

    姜宇心里纷乱,多了一层不忍和心伤,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安慰,什么样的举动才可以划分友谊和爱情的界线,他权衡着想找个合适的方式。

    半天没想出来,背过身点燃一支烟狠吸着,正好看到对面楼层穆筠窗口微弱的灯光,这个苦楚难言。

    颜小曼不是橘子,她没有放任感情的豪迈,没有让爱自由的不羁;她也不是穆筠,没有率性的成熟深蕴拿得起放得开;她只是个渴求感情的温柔小女人,爱得认真单纯,任性又脆弱,她需要男人宠着、保护着、爱慕着……如果执着没能回报,脆弱就会变为伤感失智。

    颜小曼忽然从背后抱住姜宇,姜宇惊讶,身体一颤。

    颜小曼抱着姜宇的腰,头靠在姜宇的背部不肯放手,低语:“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个人,我想了这么久……天天都想……”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

    姜宇大脑一片空白,他啥事没经历过,可这个情景他没设想过,想当初橘子豪情抱着他亲吻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的惊慌,因为颜小曼不是橘子,她经不住玩笑,你亲了她抱了她那就成了铁定的承诺。

    姜宇不动,沉默,颜小曼低语:“你欺负我……”

    姜宇惊讶:“小曼……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我怎么欺负你了。”你颜小曼可别冤枉我啊!我跟你可是什么都没做过啊!

    “你从小就欺负我,你咬过我……你咬我肩膀,我至今都记得。”紧紧抱着姜宇,身体贴合着他的背,暖暖的,带着女孩儿化淤不开的柔情。

    姜宇想起来,小时候咬过颜小曼一口,颜小曼嚎啕大哭给他告状,惹得姜宇被一顿狠批。

    “小曼,我小时候不懂事,你忘了,以后哥绝不欺负你,听见没。”仍然背对着颜小曼,不敢转身。

    其实姜宇咬的那一口一点儿都不疼,就是做做样子,在颜小曼的肩膀上就跟挠痒痒似的,颜小曼被那个动作吓着了,故作虚张,大声的哭,只想求得安慰,只想让人哄着。

    “姜宇,我喜欢你咬我,你再咬我一口……”

    姜宇傻了,立定的跟木头杆子似的,我哪敢呀,我要再咬你,就死定了。就那么站着,被一个柔情的女孩儿抱着,姜宇不敢承接,也不能。

    颜小曼突然放开姜宇跑了出去,这动作又是突如其来,姜宇回转身,人已经跑得没影了,这是去哪儿呀?大晚上的,我姜宇今儿就是被折腾的命,不折腾死没完!拔腿追出门外。

    跑到外面,黑沉一片,不见颜小曼的身影,姜宇这个急,黑灯瞎火人生地不熟的别再出点儿什么事,焦急的跑到大街上,沿街四处寻找张望。

    晚上的风力加大,寒冽的呼啸着,风沙扑脸,迷蒙着眼睛,看不见颜小曼的影子,姜宇越来越着急,颜小曼你这不是耍小孩儿脾气吗!哪有这么闹的,说实话,你还就适合做我妹妹,只有任性的妹妹才会这么耍。

    终于在一棵杨树下找到了颜小曼,灰黄的路灯照着她娇弱的身体,背对着姜宇站在寒萧的秋风里,脊背在轻轻抽泣,姜宇的心一下扭成麻花,纠结难受,没曾想一个女孩儿为他这样,在黑夜里为他哭,走上前去,抚过颜小曼的肩膀把她抱在怀里。

    小曼趴在他肩膀上抽泣的更猛烈了,这个委屈啊,眼泪哗哗的,就真跟姜宇欺负她了似的,颜小曼的情绪激起了姜宇的脾气,桀骜的本性一下爆发而出。

    “小曼,你希望我抱你吗,我满足你,因为你是我妹,我不想看到我的妹妹伤心,如果我抱你能给你安慰,那我宁可这么做。”

    放开双手,抓住颜小曼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大声说:“你看着我,看着我……我姜宇和你拌过嘴,和你说过粗话,可我姜宇后来不想对你那样,因为你懂事,懂情理,通人情,大三十晚上的来陪我,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那我也得懂事,我也得做的像个懂事的哥哥。”

    颜小曼泪眼朦胧的看着姜宇。

    “小曼,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姜宇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你要不要我扒光了你和干你一场,只图个痛快,只为了泄/欲,不带有任何感情和责任,你要吗?要不要?你不会要,我姜宇也不会做,因为我姜宇知道和什么人干什么事。”大声的质问,震慑了颜小曼,忘了哭泣,巴巴的盯着姜宇。

    “我妹妹不在了,我时常想她长大的样子,她和你一样漂亮,一样可爱,你就是我妹,始终都是,只要我能给我妹的东西我都给你,但我给不了的东西那是因为我没有,明白吗?我不能骗你,我妹要是流泪那我也会难受,你别让我难受好吗!你这样让我于心不安。”

    颜小曼带着哭腔回应:“我没想让你不安,我就是心里不好受,我从小就爱哭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好意思当着你面哭,可是憋不住了,就想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不让你看见,怎么的,你管得着吗?你还管我哭了。”

    姜宇一下笑了,轻轻擦掉颜小曼的眼泪:“行,你哭吧,哥看见也没事,不会取笑你,只当你耍耍小孩儿脾气,哥陪着你,以后别自己偷着哭。”

    颜小曼一下笑了,眼泪一边笑一边流,那样子真动人,姜宇看着心酸。

    “小曼,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不答应,哥指定办了他,你这么好的女孩儿、又这么漂亮,多少男人巴巴的想着呢,咱得挨个挑着,不急,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

    这句话让颜小曼的眼泪哗得又奔涌而出,姜宇啊,我就是喜欢你呀,我就是喜欢你这个盛气不羁又重情知理的样子啊!你就是爆粗口骂人我都喜欢,你让我还怎么喜欢别人呢!

    半天颜小曼平静下来,不再哭,姜宇问:“好了吗?好受点儿没?不行你打哥几拳泄泄火。”

    颜小曼默默一笑。

    姜宇也笑了:“走,这都多晚了,我给你找地方睡觉去。”

    颜小曼问:“你让我睡哪儿?”

    “你睡我那儿,我出去找地方睡去。”

    “拉倒吧,我可不睡你那,敢你在扒光了我不带任何感情责任的把我给干了,那我找谁哭去。”

    姜宇哈哈乐:“小曼,你也跟哥学的闲贫烂舌了,真不愧是我妹妹。”

    颜小曼笑了,笑得无奈,笑得心里都是伤,她知道这个男人她得不到了。

    颜小曼说:“我还是到这儿的军区招待所去住吧。”

    姜宇寻思也行,送颜小曼去了招待所,给她开了房,告诉颜小曼明早等着他,他要送颜小曼上了车才放心,颜小曼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姜宇就去了招待所,可是颜小曼已经走了,她没有等姜宇送她,姜宇站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傻,心里空落落的,为颜小曼,为自己,说不出的滋味。

    ☆、28鸟真大

    姜宇这一夜都没睡好,想颜小曼挚情的眼泪,感动又无奈;承诺着一定要对这个女孩儿好,像哥哥对妹妹的那么好,有用吗?但他给她的也只有这个。

    又想穆筠看着他的炽热目光,心焦心急担心他受伤的神情,那是不宣的情愫,是默言的灵犀,那感觉真美妙,姜宇把这感受存着、捧着、享受着,却无防备的生出意外枝节,心慌乱了,不宣的美妙感要给毁了。

    周日警队有案子不休息,姜宇没能亲自送走颜小曼,带着空落的遗憾回到警队,没迟到过的姜宇今天来晚了,进门就往穆筠方向瞅,穆筠正在整理东西,连头都不抬,往常不论谁进屋都先相互照一眼,姜宇翘嘴一乐,穆筠凤眼儿一眯,俩人会心一笑,这天才算开始,可今天没这景儿了。

    “呵!姜宇今儿迟到了,少见啊!”

    一进门就有个聊闲的,姜宇皱皱眉,懒得搭理。

    赵武过来问:“姜宇,那个柏拉图犯罪心理分析资料你给我找了吗?”

    姜宇一拍脑门儿:“操,瞧我这记性,给忘了,赶明儿,明儿我给你拿来,就在我床头搁着呢,这脑袋……”使劲儿揉眉心,一脸疲惫,这脑子早就被昨晚的事折腾的啥也装不下了。

    赵武问:“咋了,头疼?”

    “没事,昨晚没睡好。”姜宇敷衍一句。

    身边一个队友打趣:“没睡好?指定睡不好,昨晚是不是折腾一夜?给累着了。”

    姜宇立马板起脸,正憋了一夜的委屈没处发泄呢,瞪眼就骂:“你他妈活腻歪了,啥意思!找摧呢?有掏猫狗洞的寻思工夫你自己折腾去比什么不强,操的,真他妈闲得蛋疼!”

    那警员一愣,吓着了,满脸通红:“我……我开句玩笑,你……你急什么?”

    “别他妈没影找乐,你再给我撩呲一句试试,我连你一起开了。”姜宇真怒了。

    那警员被戗得半天梗着嗓子说不出话,红着脸也要急。

    赵武一愣,没曾想姜宇会急,平时警员们闲扯荤段子逗闷儿那是常有的事,也就是一乐呵,今儿姜宇是怎么了?

    碾子知道姜宇火盛脾气一上来就不饶人,过来拉住姜宇:“怎么了姜宇?都是玩笑,别当真。”

    姜宇静下来,自己气不顺,拿同事撒火还真就不妥当,反省片刻,烦躁!

    穆筠一声不吭,就跟聋子隔离世界喧嚣啥也听不见只干自己的事,拿着一沓文件走了出去。

    何大勇从外面进了屋,心情大好,自打昨晚到现在耐不住的精神爽烁、轻松怡然,说话声跟铜锣似的脆生,底气十足,一向不闲贫的他今儿却有心情聊闲几句:“大伙辛苦啊,这大星期天的还得上班,起早贪黑丢下老婆孩儿的,连找对象搓火亲密的时间都给占了,不容易,呵呵……耐不住,谁让咱就吃这碗饭的呢。”

    大伙瞅过去,把眼儿瞪着琢磨,何队今儿咋了?咋这有心情呢?跟吃错药了似的,这忽猛子扬着笑脸绵软的体慰人,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这心情好是挡也挡不住,黑眉毛舒展成一条线,刀削的国字脸软榻的笑成一团,让人都不敢看。

    接着聊闲:“那个……大伙也别沉闷着,累了就说,你们的辛苦我都知道,等手头这案子完事,会给你们时间放松放松,这不也快到年底了……哦,对了……”忽然想起什么,面对姜宇:“姜宇呀,你新来的还不知道,每到年底咱们都有个亲友慰问会,就是因为咱这些刑警常年办案没时间照顾家里,为了安慰家属表示感谢的聚会,好玩儿着呢,都带着家属来参加,到时候你带着你那个叫颜护士的女朋友也来参加……”

    这真是哪壶不开又提哪壶,姜宇刚撒了火还没站稳当呢这又来一个蹿火的,锁着眉头板着脸对何大勇正色一句:“何队,那不是我女朋友,我不是说过了,怎么还往这上面扯呢!你们拖家带口就是把三代的祖宗爷带来参加慰问会也和我没关系。”面向屋里的大伙又是厉声一句:“都给我听好了,我今儿把话说清了,我姜宇单蹦的一个人,谁他妈再敢提我有女朋友的事,我就跟谁急,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过。”

    大伙都愣了,谁也不敢出声,这都是什么事呀,明明昨晚带着一个青梅竹马的娇柔美妞儿,这睡一夜就翻脸不认账了,这姜宇还真他妈花肠子没个操性。

    今儿邪性了,这何队和姜宇都喝了黄汤灌了抽风药了,没一个是原版正形脸儿,

    何大勇蒙神儿,咋地了这是?真不是女朋友?敢情是白高兴一场,还没琢磨明白,穆筠从外面进了屋,屋里七散八落的杵着人,站着的,坐着的,吧嗒烟的,喝着茶的,却没人说话,安静得跟个闷罐车似的。

    穆筠纳闷儿,不知怎么回事,环视一眼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一脸严肃,也不说话,这个沉闷,谁不留神打了个喷嚏,那动静跟闷罐车里炸了雷似的惊天动地。

    往常何大勇和穆筠是警队核心,这俩人要是精神气儿足整个队也跟着活分,这俩人要是沉闷,整个队也就跟着死气,而今又多了一个姜宇,自从姜宇来后,无形中又被一种气场控制,那气场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他胀气的时候,别多言,别上杆子找不自在,惹不起,气盛还理不亏,没真本事还就别和他较劲,不然得不偿失的脱层皮,打从姜宇和何大勇比试枪法那会儿就都看出来了。

    何大勇打破沉寂,挥挥手招呼大伙,分配任务各就各位。

    姜宇要求:“我还和穆队一个组。”

    何大勇还没发话穆筠先开口了:“姜宇,今天我在市区,要跑好几个地方,都没大事,你先别跟着我了,你和碾子去丹麻乡跑一趟,当事人的笔录有出入,必须确定清楚。”目光坦荡,正儿八经的领导风范,没有怨气看不出一丝波澜。

    姜宇和穆筠对视,目光火一样,无言,穆筠撇开姜宇的目光拿起东西带着俩人走了。

    何大勇一句:“就这样吧,赶紧各就各位。”

    一帮人散去。

    姜宇还站着,低头燃起一支烟,碾子凑近何大勇央求:“何队,丹麻乡多远了,给我俩一辆车呗。”

    何大勇点头答应,姜宇沮丧的捏灭烟头和碾子上了路。

    碾子开车,姜宇一路沉默,撇过脸看着窗外,看湛蓝的天空,看远处快速移动的树林子,看苍黄灰蒙的大地,看一只振翅而飞的小鸟……

    碾子经不住沉默,说了句:“诶,你今儿好像心情不咋地呀!”

    姜宇哼声一笑,不回答,燃起一支烟,问:“碾子,有对象吗?”

    碾子苦笑:“去年有人给介绍一个,半年才和人家约过三次,人家撇脸就不干了,说哪有这么处对象的,一个大男人一点儿都不上心,这要是成了家也这样那日子还咋过,果断被甩了。”叹着气:“我哪是不上心了,你看咱这天天有歇住脚的时候吗!连个休息日都难得,更他妈别说处对象了。”

    姜宇也叹口气,劝慰:“操,急啥,你才多大了,慢慢找。”

    “我告你姜宇,你这来的日子不长,等日子长了就知道了,公安警察的说着好听,干好了那是自己奔命扒出来的,干不好那就是遭骂的活儿,还得担着命,没准儿哪天黄历不正就把命给搭进去。”

    碾子说起前年的事,一个警员在抓匪的时候被人捅死,身上捅得跟筛漏子似的,那个惨,还撇下俩孩子,队友们悲痛了好些日子,都是干这行的,都明白赶上那时候谁也蹩不过命去。

    碾子摇头感叹:“这个活儿不好整,就得及时行乐着,不然后悔,我这急的想泡个妞都找不着门儿,哪像你……”

    姜宇锐气眼角瞥过去,碾子立马闭嘴,把下面的话紧忙噎回去,差点儿触了雷,哼哼笑着给自己打圆场:“我是说,找个妞儿不容易,呵呵!”

    姜宇回应:“照你这么说干刑警的都得抱着电线杆子干磨干蹭,就难成家了?瞎鸡/巴扯呢,队里成家的也不少了。”

    碾子说:“成家的倒是不少,咱队有一大半都成家了,那你再看看有多少安稳在家待着的,有个正常下班点儿吗?不都天天在外面吗!”

    这是实情,赶上案子连轴转,半个月摸不着家门,警队的老洪谨慎的跟个闷坛子似的,特不愿意跑外场的活儿,他顾家,家里仨孩子呢,怎么着,那也逃不过,上了套了,让你去你就得去,警队多半都是像老洪这样拖家带口的。

    “姜宇,耐着咱俩都是单身,自由,没负担,就他妈找妞儿干一炮是难事,像我这满身的旺盛精血一天不干一回哪受得了。”

    姜宇呵呵笑,寻思着问:“你说穆队咋没有成家呢,天天和老爷们儿干一样的活,不容易。”故作自然的问:“穆队以前有过男友吗?”

    碾子寻思着:“这个不清楚,反正自打我来穆队一直就是单身,这女人刚毅率性,绝对女中强者,干起活不比男人差,挺佩服。”

    这有人夸穆筠呢,姜宇听着舒服,听着温暖。

    碾子接着又说:“据说穆队不成家像是有原因,你还不知道吧,她家几年前出了一档子事,她妹妹让人给枪杀了,至今都没找到凶手。”

    姜宇大惊,他知道穆筠妹妹已经不在了,但是不知道是被枪杀的,急忙问:“你说什么?被枪杀的?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年前的事了,我来刑警队时间晚,具体也不太清楚,老人们都知道,我也是听那么几句……”

    穆筠的妹妹是中枪而死的,至今没查出凶手,死得冤啊!这案子先是由海北州公安局管,后来转到市局,至今挂着,成了悬案,穆筠因为这件事才到刑警队的,她一心想查出凶手,还撂下话不抓住凶手就不结婚。

    碾子感叹:“这些也都是听说的,穆队这性子够烈的,你说真要是永远抓不到凶手,这辈子还就真不结婚了,不能啊,活着的人路还长着呢,不然太苦了,不知穆队是怎么想的。”

    姜宇紧锁眉头,心头沉重,他不知穆筠内心深处还有这么大的伤处,他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他的妹妹因车祸而死,而穆筠的妹妹却意外遭害,同样都是妹妹,感触深重,忽然很痛楚,这是同病相怜的慰藉。

    碾子又说:“姜宇,你知道也当不知道,别提这事也别问,就穆队那性子,那是她心里的伤,不能碰,你看咱队谁说过,都当不知道,连议论都不敢。”

    姜宇燃起一支烟默默的吸着,穆筠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想让穆筠有隐痛,他要帮她卸下这个包袱。

    走到一片无人烟的道路,姜宇让碾子停车,碾子问:“干嘛?”姜宇说:“尿泡尿。”

    路边停下,姜宇下车,大咧咧的拉开前门儿拉锁,光天化日下掏出自己的鸟,那鸟直挺挺的伸展,恨不能捅破天际的撅楞着,双手攥着,跟把着机关枪似的,哗哗飞出一梭子泄流,碾子眼角瞟过去瞅着,这家伙被尿都能憋得粗直刚硬,这是啥体质!

    姜宇泄流完毕,打了一个冷战,挺舒服,甩甩大鸟,把硕大的一团塞进裤裆,坐回车里。

    碾子笑:“你的鸟真他妈大,这要是干个尕妞儿还不得把人捅翻天了。”

    姜宇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他妈的盯着我的鸟干什么,有病啊!”

    碾子也笑:“这么强健,可别浪费了,诶,说真的,你一晚上能干多少回?”

    姜宇不回答,翘着嘴角默言的笑,我姜宇说了你们也不信,我的鸟还没干过女人呢!

    “咋的,还瞒着,别不是中看不中用啊!”

    “滚你丫的,我的鸟可不是随便给人的。”

    碾子心说了:操的,真能装,昨晚还和一个美妞儿抱一块儿呢,那妞儿漂亮的跟仙儿似的,哪个男人搂着都恨不能泄精而亡,这家伙真有艳福,这个羡慕啊!又不敢直问,憋着,嘟囔一句:“今儿走这一趟,回来也得大晚上了,要是有个妞儿光溜的给暖着被窝,咱回去搂着炸几炮这天也算没白活。”

    姜宇看着车外的风景,有些寂寥,有点儿忧伤,我姜大少预存着满身的精血只给一个人留着。

    ☆、29前赶后错

    连着多日姜宇没能和穆筠说上闲话,除了工作内容没别的,穆筠一脸正经,对待姜宇和对待其他同事一样,不偏不倚,认真公平,让人挑不出毛病找不出茬儿,看姜宇的眼神儿就跟看萝卜白菜,没任何意味,不带一丝暧昧,凤眼儿不再妩媚,风韵的唇也不再弯成月牙。

    姜宇这个难受,知道她在意了,瞅着机会就想和她套近乎,想解释清楚,偏偏这些天还特别忙,没歇脚的功夫,每天收队都到大晚上了,和穆筠分一组的美事再也没落着。

    这个着急上火,牙床都肿了,晚上看着穆筠窗口的灯光,恨不能一头冲进去。

    政工室分来一个实习女生没地方住被暂时安排和穆筠住一屋,这连单处的时间都没有,冲进去是不可能了,再怎么心焦也不能打扰人家休息呀,烦躁的抓耳挠腮不知怎么着好。

    别说姜宇烦躁,穆筠也烦闷,板着劲儿还是控制不住的显露出来,办公桌上那盆勿忘我断了两根枝杈,憋不住火质问大伙:“谁动了我的花?”

    王蕊怯怯的回答:“穆队,我……我昨儿关窗不小心夹断两根。”

    穆筠耐着性子回应一句:“行了……没事。”

    谁都看得出穆队心情不好,躲远点儿,别上杆子找呲。

    接连几个晚上姜宇没回宿舍,和队员在值班室挤着那张小床睡,吃不好睡不好又闹了胃病,胃痉挛的疼,吃不了东西,到医务室拿了点儿药顶着,盛气活分的帅气脸立马失了光泽,连高傲的嘴角都泛着白,潜带着一丝病倦。

    好多天也没在宿舍下面的单杠上耍几圈了,没精神、没力量了。

    穆筠仍习惯性的每天早上从窗口望出去,就想看到姜宇绕圈儿耍杠的精炼身板儿,就想看到那个身影在眼前蹦跶几下心里才算安慰,自己骂自己贱,可就是止不住,多天没见这景儿,就跟丢了什么似的,心慌失落。

    这个清晨又不自觉的把眼望出去,正看见姜宇朝单杠走过来,一下来了精神,手拿着刷牙缸子和牙刷,停止不动,专注的看。

    这次姜宇没小跑,低垂着脑袋走过来,脱下外套搭在树杈了,扶着单杠没动,也不知在想什么,半响,搓搓手哈口白气上了杆儿,双腿绷直与身体成九十度,双臂支撑着举起身体,把腹部压在杠上,然后做大回环。

    穆筠盯着看,一丝一毫的细节也不放过,看姜宇翻转过身体撑起的胸部,看扬起的坚实挺拔的脖颈,满眼欣慰,心底微颤,默默给姜宇数着圈数:一、二、三……忽然姜宇的手一软,像挫伤了关节抖动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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