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飞花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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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飞花第4部分阅读

    到了他垫有餐巾纸的手上,然后看他面不改色的将那一团裹了食物的纸巾放到了一侧,另一手递上了一杯水。

    “有事吗?”赵安飞沉着脸问。

    何处含着水猛摇头,怕他要求她张开嘴给他看。

    “我明天要回深圳了。”赵安飞等着食物凉一些,用勺子翻动着食物。

    他总不会要她去送他吧。

    “所以,今天我得把话说清楚。”

    何处开始重新舀饭往嘴里送,第一口没尝出什么味道来,可能被刚刚的那一烫,烫得味觉迟钝了。

    “杨孟他有女朋友了,而他交往的女朋友,是他家人所反对的,这次相亲,是他家人为了让他与女朋友断绝关系而替他张罗的。所以,他恳求我帮他的忙。”

    奇怪,介绍人也不认识杨孟么?何处又舀了一大勺的饭,还是没有什么味道,不会是失去味觉了吧。何处拧起了眉来。

    “我不知道要相亲的对象会是你,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起了他初见到她时露出的那抹苦笑来。

    他这样说,什么意思呢?

    知道是她,他就会拒绝吗?根本不想见到她?怕被她拆穿?

    塞进了一大勺饭,她看到赵安飞将他沙锅里的饭已经拌的很均匀了,只是,他还没有吃过一口。

    “当时的情况,已经不能让我前功尽弃了,所以,我会后来请你在一个星期后,答应正式与我交往。我想这样才公平。”

    去!公平!

    “我吃完的话,就会走人。”何处说。

    赵安飞不再说话。

    他吃东西的速度比她要快,她还是没有尝出饭的味道来,她肯定,她的味觉没了。

    所以她吃不下去了。

    “不吃了?”赵安飞看她放下了勺子,不由得又吞下了一大口饭。

    “好吃吗?”何处问道。

    “不错,脆皮黄瓜很下饭。”

    那个叫脆皮黄瓜啊,没有一点的黄瓜味道。

    “我饱了。”七成饱。

    赵安飞将整整一沙锅的饭全吃了下去,伸长了手,将她的饭也端了去。

    何处愕住。

    “我说,听人说你当律师当得还不错,不用这么抠门吧,再叫一客也就十块,用得着吃我……剩下的吗?”就不怕她有传染病吗?

    “不能浪费粮食。”他一勺一勺的将她的那一份吞下。

    “你的当事人请你吃饭的时候,那些剩菜剩饭怎么办?”做律师就这样,有案件,几乎都在外面吃。

    “我只针对米饭。”

    “那别人吃剩的米饭,你也收起来全吃了?”何处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

    赵安飞白了她一眼。

    耶?他不跟她争了吗?

    在他吃完前,她没有离开,不想让他浪费粮食。这是她第一次看他吃饭,他吃相还不错,大口的嚼着米饭时,脸颊的一侧有些鼓,脸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嚼动做着规律的运动。

    小的时候,他常常穿打着补丁的衣服上学,非常节省的用铅笔和橡皮,连小薄子也要全写满了才肯换,他曾经是她们班上最节俭的人。

    付账的时候,何处惊讶的发现,这家餐厅真的只收二十块钱。

    “好划得来啊,难怪生意这么火爆。”何处说,虽然她不确定味道怎样,但是看赵安飞全部把东西吃光了,应该也不难吃。

    “这是我今年内在外面吃的最便宜的晚餐。”赵安飞抹着嘴说。

    “呵呵,老板肯定觉得亏了,那服务员结账时,脸色不那么和悦啊。”何处笑了起来,别人想吃没座位,她们占着座位只消费了二十元。

    走到了一处路灯下,赵安飞停了下来。

    何处好奇的看着他转向她,然后,抬起了她的下巴,脸也俯向了她。

    她的呼吸一窒,他的举动,让她的脸在瞬间涨红。

    “张开嘴。”

    要亲吻吗?死也不张。何处明显的抿紧了唇。

    她的不配合让赵安飞拧起了眉,捏了捏她的脸颊,让她发痛的张开了嘴。

    “尝不出味道吗?”

    这,也可以发现?他的观察力那么强?

    拔开他的手,何处将身体向后靠了靠,想逃离他的掌控范围。

    “可以尝出味道,只是不大浓,没事。”

    “去看一下吧。”

    何处懒得理他。

    “我回家了,谢谢你今天的晚餐,下次有机会回请你,再见。”

    一转身,她便被拎住了。

    “你的sn是多少?”

    “我不用sn。”

    “qq?”

    “被盗了。”

    “eail?”

    “丢失了。”

    “好吧,那我还是天天给你打电话吧。”

    “……”

    “我送你回家。”

    “……”

    “明天去看医生,听到没?”

    “……”至于吗?

    “一个星期后,我会回来。”

    何处听着他说的话,感觉很奇怪,奇怪的那种感觉,涨到了她的嗓子眼。好像是情人要去远方,离别前,跟她说要她等他回来。

    她会是那种人吗?她会专门等着一个人吗?

    等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的时候,她突然想了起来,她好像是那种人。

    赵安飞,还是她所记得的那个赵安飞吗?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以前的赵安飞,会跟她吵,但是基本上不会去赢她;以前的赵安飞会对别人大笑,但是对她淡漠;以前的赵安飞很出色,现在的他,和小时候的那种出色,有着两种不同的概念,但一样,都很出色。

    小时候的他,她很熟悉,现在的他,她很陌生。

    她已经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了。

    迷迷糊糊中,何方在叫她。

    “老姐,你的qq有消息。”

    何处没吭声,完全的沉入了睡眠中。

    “赵安飞?”何方咬着一根黄瓜,翻看着请求通过验证消息人的资料,关掉个人资料查阅后,她点下了通过验证,然后,双击已经出现在何处qq上的新头像,打开了对话框。

    “姐夫!”她打上这个称呼后,飞快的将信息发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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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汗,这边也有人看偶的文~~,偶基本上在jj更新会快一些,另外,另两部作品也同时恢复了更新,欢迎喜欢偶的文的各们去踩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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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博客上的日志

    何处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何方跟秦天祥同属一家医院,只是不同属一个科系,何方是骨伤科,而秦天祥是脑外科。

    所以她一直在纳闷,为什么她跟老妹说起秦天祥的时候,她会没反应呢?他们相处的不愉快?她跟秦天祥挥手打招呼的时候,老妹竟装作没看见的走了开。

    “你们相处的不愉快吗?”何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何方,低声问秦天祥。

    秦天祥没回答她的问题,耸了耸肩。

    “你真的不要我的那幅非卖品吗?”秦天祥答非所问。

    “为什么一定要我要?”奇怪!突然,何处的眼睛多了一抹亮光,脸上出现了兴奋的神色,秦天祥好笑的看着何处突然而来的兴奋,等着她发现些什么。

    “那上面画的是我,对不对。”

    “你觉得像吗?”

    “你的画画水平太次了。”不太像。

    “哪天有空到我店里来吧。”

    “啊,我说医疗管理条例中,有没有允许医生在外面经营营利性的事业?”

    “你律师白干的啊?这个也不知道?我们不允许有公职的同时还开私人诊所。”

    “当律师也不是所有的法律及条例都那么清楚啊,不过这个我知道,呵呵,不用等哪天有空了,就你下班的时候吧。”

    “你不用等何方下班吗?”他以为她是来接何方的。

    “她晚班。”

    “那明天吧。”

    耶?他也晚班吗?这家医院的医生,太多了吗?

    老妹值晚班的晚上,电脑便是她的了。

    她的qq上面有两百多人,这还是她需验证下的结果,她一般都隐身,因为只要她一上线,qq便会吵得她没得安宁。

    隐身的话,还有人可以找到她的话,就不简单了,那么这人肯定是她聊的非常熟的,对她的作息有一定的了解。

    可是这个人,她确定,她不熟悉。难道是垃圾信息?

    点开了对话框,何处愣住了。

    “今天有没有去医院?”

    她马上就想起了赵安飞。

    “你是黑客吗?”

    怎么可能,他从哪里知道了她的qq?然后,他怎么进入到她好友名单的?

    “我有我的办法。”对方回信息道。“今天去医院了吗?”

    “去了。”何处她确实是去了,不过是给老妹送东西,去外科应该也算是去医院。

    “医生怎么说?”

    “叫我回家。”

    “现在能尝到味道了吗?”

    “糖是甜的,盐是咸的。”早上她吃了两根油条跟一大杯绿豆粥,味道不错。

    “说吧,上面这几句话,有多少是假的或是用来敷衍的?”

    何处打字的手,停在了键盘上方。

    “有摄像头吗?”赵安飞又问。

    他想干什么?

    “没有。”

    “何处。”

    “干么?”

    “何处。”

    “?”

    “何处。”

    奇怪,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早点睡吧!晚安。”

    叫那么多声,就是要跟她说晚安?何处垮了一下肩,害她心跳有些过快。

    时间还有些早,何处向来要等到十二点才会离开电脑前,突然让赵安飞找到了她的qq,她一直在奇怪,而赵安飞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短时间内无法平复心情,愈夜,她的心情越是莫名,像是心脏突然变得软软的,很多的感触全涌上了心头,她想要诉说,想要抒发,可是,她却找不到人,没有人可以理解她的情感与心思,那些全是她一个人的内心秘密。

    于是,她突然想到了,她要建一个博客。

    现在网上非常流行建博客,很多人拥有自己的博客,用来记录自己的心情,在网上写日志,会被很多人看到,可是,看到又怎样,网络上的那种公开,是在所有人互不认识的情形下公开的,不管怎样,都不会真正影响到自己的现实生活,博客是需要发泄情感的那些人最好的管道。

    建博客只需很少的时间,何处挑了一款聆听夜雨的模板,黑色的背景与下雨的特效,很适合她现在需要安静的心情。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何处开始写她的第一篇网络心情日志。

    爱情是什么样的?我常常问我自己。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二十年,能不能说是爱情?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心里住着一个喜欢了二十年的人。听有人说过,孩童时代的爱,不可能是爱情。有的时候,我以为这句话只是用来劝戒那些早恋的人,我不想否认我喜欢他,喜欢了二十年,到最后被人说,这什么也不是。

    曾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我以为那个人会在我心里淡化掉或者被另一个完全的替代掉,因为我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地方,分开十一年,十一年的时间,没有将他淡化,于是我想有可能他最终是被人替代,可是我决定让人替代他的时候,他竟奇迹般的变成了那个替代他自己的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也不明白他的心态,我表面上排斥着他,我也想过要认真的抛弃他,我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或许是在怕以后会受伤害,或许是觉得和他有距离感,或许,我和他根本就不熟,他只是在我心里住过二十年,我担心,我喜欢的,是我心里的那个他。

    我抱怨他在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骗我。可是,我真的那么介意吗?我故意跟他生气,然而,我莫名的又怕他真的放弃,就算他说我们开始时,只是为了弥补他冒名顶替的愧疚,我也想说好,因为我不知道,他还要在我心里住多久。

    我已经难以衡量,也放不下了。

    关了博客,关了qq,关机的声音响起,她心里有一根弦,似乎也被拔响了。

    第二天,何处去了水天处。

    秦天祥与那个画画的女孩都在,那副未完成变成了完成,挂在墙的一侧,何处咂咂嘴称赞的说:“画的真好!”

    差一点,她要说画得真像了,但是想了一下,画作者肯定不愿意只听到别人说她画的像,于是改了一下说辞,那女孩腼腆的向她笑了笑,顿时,她对这女孩充满了好感。

    她最不喜欢的是那些所谓的艺术家心高气傲,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才懂艺术,常用眼角睥睨着世人。这女孩能对她这样的笑,感觉很有人性啊。

    呵呵,她不大会表达啦,反正,就是觉得这样让她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拿来吧,把画给我吧。”何处向秦天祥讨要。

    秦天祥将那副画拿在手里,看了好一阵子,才递了给她,画到了她的手上后,何处还可以看到他眼中不舍的目光。

    那么舍不得,为什么要送啊?

    何处拖住女孩,将画框举在自己的脸侧,向她问道:“像我吗?”

    女孩愕住了,本来看到秦天祥竟然将非卖品送给何处就已经很是奇怪了,而何处突然这样的发问,让女孩更是有一时间的不知该从何说起。

    “像不像?”

    女孩摇摇头,不像。

    何处抿了一下唇,她也说这幅画画的不像她,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送给她呢?不像她,像谁呢?何处总觉得上面的人长的有些面熟。

    “他的画画水平太差了吧,这么差的画作,居然也摆上台面来展出。”

    “那是他最宝贝的一幅画。”女孩说。

    何处将画作摆在了女孩的旁边,看了半天,皱眉说道:“也不大像你啊。”对了,像她的话,秦天祥就不会把这画送给她何处了。

    虽然对秦天祥的送画动机不大明白,但是何处还是将画带了回家,或许,秦天祥是想抛掉某段回忆吧。

    “何方,你看这幅画像不像我?”何处拖住老妹,又问了起来。总觉得这画里有什么玄机,嘿嘿,如果画中人像她的话,证明秦天祥肯定有暗恋过她,毕竟,她小学的时候送过他东西啊,也许是因为她送他的那一本画集,开启了他的绘画天份,所以,说不定,她何处对于他秦天祥来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的时候这样想,她就会觉得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啊,赵安飞啊赵安飞,你也会有“情敌”啊。

    “像!”何方看也不看,答道。

    像吗?真的像吗?

    何处跳到了镜子前,对比着镜子中她的脸与画作中女孩的脸。

    “可能,我笑起来的时候,真的会有一些像吧。”哈哈,心情真的很好啊,虽然觉得很荒唐!

    “老姐,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花心。”脸都快贴上电脑屏幕的何方给何处泼冷水。

    “不花心?那你是支持赵安飞还是支持秦天祥?”何处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何方白了她一眼,站起了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抢过了那幅画,扔到了床上。

    “你上机吧,有人找。”

    “别那样对待人家的画,要知道,这幅画是我同学最宝贝的画,你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宝贝。”

    一边教训着何方,她一边摸向了电脑。何处点开了qq信息,跳出的是赵安飞发给她的信息。

    不再理会何方,何处安静的坐到了电脑前。

    “何处,晚上吃什么了?”

    “红烧茄子、糖醋排骨。”最爱糖醋排骨。

    “好吃吗?”

    “好吃,好吃到不得了。”

    听上去,好像是那种比较无聊的对话,她以前,若有人问她吃什么,玩什么,干什么了,她会觉得特别无聊,但是赵安飞问她,她有另一番感觉,似乎,他在关心她。

    “排骨不会太酸吗?”

    “耶?你又知道?”他有打电话给老妈吗?不然怎么她家什么事,他好像都知道。难道,有监视器?突然何处想跑去客厅的沙发看一下,赵安飞上次来的时候,有没有在她家留针孔监视器。

    不过,他监视她干什么?

    拍了一下自己,她想她还不值得有人为了她那样的大张旗鼓。

    “问一下,深圳那边,做律师好挣吗?”

    “还不错,不过竞争也挺大的,你想要来深圳发展吗?”

    何处的心脏突然猛跳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不该问这个。

    “没有,我没想过去深圳发展,只是问一下。”她怕赵安飞以为她就想投靠他了。

    “为什么问?”

    啊!当律师的为什么要这么讨厌?什么都要究根问底。何处撇了撇嘴,她就不喜欢太刨根,因为那样感觉让人挺讨厌的啊。

    “问一下就是问一下,看一下贫富差距有多大,我们国家的目标不是追求共同富裕么?”这句话,似乎说的挺大的,为了堵他的问话,她居然把国家政策给搬了出来。

    那边静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方没有发消息过来,何处也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头不动,脑袋也不想去思想。

    久到她以为对方不会再发消息过来的时候,赵安飞又说话了。

    “我常常在想,再见到的你,会是以前的何处吗?”

    她也常常在想,她见到的赵安飞,会是以前的赵安飞吗?

    “你还会画画吗?”

    “早不画了。”

    “可是你还喜欢下雨。”

    他怎么知道她以前喜欢下雨?

    “何处,我的出现,会让你很困扰吗?”

    嗯,何处低垂着眼,他的出现,真的让她困扰了,她天天在烦恼或懊恼,但是,她也在窃喜,曾经想象过很多年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即使被他骗过,她仍然觉得有些美好的不可思议。到现在,她已经舍不得去破坏掉她与他新建立起的关系了。

    但是,这些天所经历的这些,让她没有真实感。她升上初中时,与她升入同一班的小学同学都跟她说,他们见过赵安飞,可是她一次也没有再见到过他。有一次,她刚跨入校门,身后有同学跑上来搭她的肩,说刚刚看到赵安飞经过校门,她慌忙回头寻找他的背影,却什么也没看到。她跟他在同一个城市,甚至住同一条街,可是,十多年来,她与他,从来没有碰上。有的时候她在想,她们间的缘份已经被九年的同桌而坐用光了,所以,她们再怎么样,也碰不到一块了。

    “上初中时,我有去过你的学校打球,我见到了很多的小学同学,可是我就是见不到你。”赵安飞说。

    那场球,她听说了,但是,现在她不记得她那天上哪里去了,为什么会错过那场球。

    “上高中后,我会在寒暑假经过你家的家门时,看到你妈妈或你爸爸,但是我看不到你。”

    为什么她老喜欢窝在家里呢?偶尔在家门口晃的时候,为什么他又没有经过她家门口呢?

    “帮杨孟的忙的时候,他跟我说,好人会有好报,所以当我知道要相亲的对象是你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涌上了特别多的感觉来,但是,第一个想法却是:好人真的有好报。”

    何处咬了咬下唇,笑了起来。

    “可是我当时不知道要怎样对待你,不知道我眼前的何处,是那个骄傲敏感的何处,还是一个全新的我不认识的何处,必竟十一年中,我的变化也不是一点点。”

    连他也说他变了,何处明白,他肯定已经不是她熟知的赵安飞了。

    “但是不管怎样,我又见到你了,不管是原先的你,还是新的你,总之,世界上只有一个何处。”

    有一种很宝贝的感觉,他说世界上只有一个何处。

    何方已经睡着了,房间里有她轻微规律的呼噜声。

    何处的心情又是难以的平复,她又打开了自己的博客,对于这个博客,她甚至没有让老妹知道。

    博客上居然有人回复她的日志,何处有些惊奇,虽然只有那么一条评论,却让她感觉到了网络的神奇力量来。

    她点开了网友留言,一段文字出现在浏览器上。

    “我真不相信会有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放在心里二十年,我以为,现在已经不可能存在这样的感情了,即便是两个人已经结婚,二十年,又有谁会一直把对方放在心里。但如果真像日志主人说的,我会为你祈祷,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何处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浅笑,谁会信呢?所以,她从不在现实中说,她宁愿让人认为她不专一,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认死理,因为后者会让人觉得很呆啊。

    点了“发表文章”的按钮,屏幕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来,何处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方,思索着,今天要写些什么。

    “他说经过我家门口,没遇到我;

    他说他去我的学校打球,没看到我;

    他说我们就同住在同一条大街,可是他却总也碰不到我;

    我会经过他家门口,遇不到他;

    我会在校门口听到他的名字后转身寻找,却找不到他;

    我想我们就住在同一条大街,可是十一年都碰不上他;

    我已经感觉不到他倒底是否存在。

    明明有的时候离得那么我近,可是,中间却像隔了几重山。

    想起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酷暑的下午,我们都伏在小桌子上午休,那个时候可以靠得那样的近,近到在以后很多年,我都以为那已经是我们最近的距离了。

    所以,他的突然出现,我总会觉得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知道他会掉下来多久,也不知道他还能离我有多近,或者,我所看到的他,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他。

    可是,正如他说的,这世上只有一个我,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他。

    一旦出现,他突然又变得无处不在了,一下子,就融进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好像,十多年来,我们一直没分开过般,像一个相恋很久的情人般,在瞬间,我突然对这个新出现的他,熟稔了起来。”

    在写完后发表前,何处抱膝坐在电脑前,发愣。

    有的时候,用文字来梳理自己的情绪,比自已埋头去思考,来得更加的清晰啊。

    在最上面的标题空白处,何处输入了新日志的标题:

    长安何处不飞花……

    十无价的画作

    满了一个星期,何处不知道赵安飞有没有回来。

    她是绝对不会去问他的,只是,偶尔心里会想起罢了,每天偶尔想上几次。

    无聊的时候,她便跑去水天处,看那女孩作画,偶尔,也跟着她画,那女孩其实不是秦天祥的小女朋友,而是堂妹,叫秦琴。她擅长油画。

    “我以前从来没跟人学过,就是自己鼓捣,不知道什么技巧,也就买了一些绘画方面的书,自己研究画法。”何处在画布上填着颜色,一边跟秦琴说着话,在没她来的时候,秦琴就一个人在这里专心的作画,并照看着店面,何处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不会打搅动到秦琴,但是一个人画画,虽然心思静下来后也挺好的,但是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沉闷,要知道,她可是律师,哪能不说话啊。

    “你说那天你堂哥给我的画,那幅大的,值多少钱啊?”画上没有标价格,她一直好奇那画的价值。

    “嗯,一千块左右吧。”秦琴答道。

    “不是吧?”何处顿了下来,张着双眸望着秦琴,“怪不得他那么舍不得,一定要拿小画和我换。”

    何处在后悔,她为什么要问画的价格呢?现在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那画居然要一千块,天哪一千块啊,盗窃罪的底限是五百,五百块就可以让法院判刑,而她居然死皮赖脸的问人家要了一幅一千块的画,她还以为,那画顶多就是费了一张画布和一些颜料,没想过要值一千块啊。拿人家的手短,看她以后怎么办吧。

    “那幅非卖品,曾经有人出价五千,可是堂哥不肯卖。”

    秦琴突然又来了一句,让何处半天回不过神来。

    五千?!

    开玩笑吧,这年头,有钱人都这么花钱吗?一幅彩色铅笔画,值那个价?

    秦天祥还说只开画廊的话,他会饿死,怎么可能饿死,简直是一本千利啊。

    一千两千在有钱人的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可是在她何处看来,简直是太奢侈了,为了一张画,值得么?

    “画的价值有的时候不是看大小的,而是看画的意境与功底,或者意义,你挑的那幅画的价格,在我们店里,只能是中等价位,我们这里最高价位的画是一万。如果是拿去拍卖的话,还不止那个价。”秦琴一边往画布上抹颜色一边说。

    “真是不听不知道,本市还有那么多的雅人,竟舍得花那个价来买画啊。”何处吸了吸鼻子,一万块,她得花多知唇舌与功夫去帮人打官司,才能得这个价啊。

    “其实买的人也不一定有多雅,只是为了显摆罢了。”秦琴和买画的人接触多了,了解真正懂得欣赏的人其实并不多。

    “可是那个非卖品,真值五千么?居然有人出五千啊。”这样的话,她从水天处这里一共挖走了人家价值六千块的画,真想不透当时那“六千块”掂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她居然还没怎么感觉。她想起了老妹将那画不屑一顾的扔向了床上,幸好没坏啊,死何方,对五千块那么的不尊重。如果她家发生火灾的话,她肯定先要将那幅画给抢救出来,她们家的电脑都没那贵呢。

    “那画究竟值多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画对我堂哥挺重要的,他还有一本画册,里面有好几张彩色铅笔画,他只挑了这一张作为非卖品陈列着,不知道那画中人是谁,他画册里的那女孩全是笑脸。”

    “真的不像我吗?”何处厚脸皮的咧嘴笑。

    秦琴白了她一眼,道:“一点也不像。”

    幸好不像,何处慢慢收拢笑容,面带浅笑的继续往画布上涂抹。

    在水天处消磨了小半天,何方出来后,就沿街一路逛回去。

    她的未完成画作,留在了水天处,有空她便继续回去画,秦琴偶尔会凑过去给她一些指点,现在,那张画布上,还只是一张脸的大概轮廓,秦琴不知道是谁,何处也不知道她画的是谁,可是,隐隐约约的,她好像觉得挺像谁的。

    旁边有人按车喇叭,何处不经意的飞快瞟了一眼,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她对车子的品牌,了解的不多,只觉得看上去挺光亮的,而她基本上只认识一种车的牌子,那就是奇瑞qq,因为,超便宜,呵呵,要是以后说她有可能买车的话,最可能买的就是那种车了,实惠啊。

    她继续前行,身后的车子又按了两声喇叭,何处也没在意,她走在的是人行道,挡不了那车子的路。

    “何处!”

    耶?何处回头。

    那辆车子里的人在向她招手,是赵安飞。

    何处呆愣了两秒,才缓步向他走了去。

    赵安飞打开了那一侧的车门,示意她上车。

    “你的车?”

    “嗯。”赵安飞看了看车后镜,然后发动车子,在后方没有车辆的时候,他打动方向盘,车身便一个漂亮的大转身,向另一方向驶了去。

    “这就是贫富差距啊!”何处咂咂嘴道,他才混律师几年哪,居然可以搞到这么高级的小车,看到开车的技术,也娴熟到不得了了,而她刚刚还在想,若以后她发达了,她要买奇瑞。

    “这车是新买不久的,以前我开的是二手车。”赵安飞转头向何处淡淡一笑。

    这是赵安飞吗?何处抿唇想,这是她最近想得最多的问题,赵安飞是她心里的赵安飞吗?

    “人比人,气死人啊,幸好我从来不和你比。”要是和他比的话,她在小学阶段,便已经死了。

    赵安飞开心的笑了起来,何处不觉得有什么好笑,不过倒是觉得赵安飞笑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赵安飞放了音乐,当某一首歌响起的时候,何处静了下来,这首歌是在咖啡厅里见到赵安飞的时候听到的。

    “这是什么歌?”她曾经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可惜因为她记不准歌词,或者是因为这首歌在那段时间还不怎么流行,所以她没有搜到。

    “大城小爱,现在挺流行的一首歌,在ktv点唱率很高。”

    “哦!”他还经常跑ktv啊?不像她,每天除了办案外,就是事务所与家里两点跑,也就是最近才跑一跑水天处,在深圳那边,应该挺流行唱ktv吧,听说有时候因为人际关系或者公事,都会跑ktv里潇洒一把,这样看来,她跟他的距离,还不是有一点的远啊。

    直到那首歌听完了,何处才发现车辆所开去的方向,这是要去哪儿啊?她怎么莫名其妙的就上了人家的车,还任由他开着乱走。

    “去见一个当事人,有个案子,请你帮忙。”赵安飞如是说。

    原来是案子啊,他为了案子的事情,来找她呢。

    车子驶进了神龙山庄,这是一家建在郊区的五星级休闲娱乐场所,何处有听说过,但是从来没来的,即便是在同一个城市里,她想这种地方也是她所难以涉步的,听同事说,这里自助早餐是98块一人。

    至于吗?一个早餐而已。

    “98块钱,等于多少根油条啊?”喃喃的,她居然念叨出声。

    赵安飞奇怪的扭头看了她一眼。

    “听说这里吃一顿早餐,一个人就需要近百块呢。”

    赵安飞又笑了起来,说道:“放心吧,不会要你付钱的,人家爱摆阔,就让他们摆吧。”

    这句话,有点和那些人划清界线的味道啊。

    两人直到停车,便再无语言,何处一直在好奇今天会是什么案子,凭推测,能约在这样高级的酒店里谈案子的,应该是件挺大的案子。

    有些泄气的撇撇嘴,凭什么呢,赵安飞一外地律师,居然还被人请回来打大案件,就好像本市就没有摆得上台面的律师了似的。

    不跟他比,不跟他比,何处轻轻的拍了拍脸颊。

    跟着赵安飞进到了餐厅部,里面的装潢简直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里面的人不多,都在低声的进行着交谈,其实这个时候离早餐有一段时间了,离中餐也还有一段时间,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来谈些公事或什么的。

    有人向他们招手,赵安飞领着何处朝那里去了。

    一男一女,男的长的挺斯文俊秀的,而且看穿着打扮,应该是那种身价不扉,与这样的高级酒店,很搭!那女的感觉也说不好,挺秀气,也挺高雅的,很会打扮又看不大出修饰过的痕迹,反正,跟她一比起来,她就是白天鹅,而她何处就是丑小鸭。

    两位在他们站定后都站了起来,由赵安飞进行一番介绍,介绍到那女的时候,赵安飞扭头望向何处,露出一抹特别的笑来,说:“何处,猜猜她是谁?”

    何处不明白,但是她在听到赵安飞说:“何处……”的时候,她看到那女的脸上的笑容有很短暂的一僵。

    何处摇了摇头,她认不出眼前的人。

    “她是柳弦。”他说。

    柳弦?又是小学同学?

    她最近,似乎经常遇到小学同学,而且是那种自毕业后便杳无音信的那种小学同学,如雨后春笋般,他们通通在一夕间,在她的生活里冒了出来。

    何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来,将手伸向了柳弦,很多年没有见面,她是真的认不出她来了,刚刚还觉得他们看上去与她的阶层相差太远,忽然因为多了这层关第,而觉得其实是可以亲近的了。

    柳弦也在笑,说一些寒暄的话,何处看得出来,柳弦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而且更没想到赵安飞会将她也拉了来。

    接着,四人便围绕今天的主题展开了话题,赵安飞一开始就跟对方说明了,何处将会全程参与这个案件,因为不管是他的事务所不在本地的缘故或者说他对本地还不甚熟悉的缘故,他都需要一位助手,何处最适合。

    那男的当事人叫柳丁,是柳弦哥哥,何处不敢笑他的名字。

    案子是合同纠纷,柳丁是本市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承包了本市的一家纺织厂的办公大楼与工房的建设,完工后,对方却以工程质量问题,拖欠了部分承包款,而这部分承包款,是一百五十万。

    何处吞了吞口水,她进律所见过最大的案子是主任办的,索款总额为两百万,那年主任光那一个案子就赚翻了。

    “何处,我没想到你也学了法律。”一个间隙,柳弦望着何处说。

    “我爸说学这个好混口。”何处笑说,“以前什么梦想理想啊,其实都不够现实,靠自学,还是学法律比较容易,因为这个基本上能认识中国字的,都可以学。”

    “自学?”柳弦愣了一下,又道:“我刚还想问你在哪个大学毕业的呢,没想到是自学的啊,我记得你小学的时候,成绩挺好的啊……”

    何处笑的有些不自然了,学历问题,其实是她的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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