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飞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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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飞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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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方越过她,走到井边蹲下来二话不说的捧起水就喝。

    把她也给渴坏了,柳弦一人喝了她们三瓶水,最后那一瓶因为秦天祥喝过,她死也不肯喝,所以一直忍着。

    秦天祥也蹲在秦天祥的旁边俯头喝水,秦琴更是细心的将她的瓶子装满了水。

    柳弦在这群人里,感觉有些像异类,不过柳弦自己不那么觉得,就算是异类,她也认为是因为她所处的社会阶层造成的,她的社会阶层及家庭教养,跟他们都不是同一阶层的。就算是对赵安飞,她也如此想,因为她非常清楚的知道,赵安飞小的时候家境状况是怎样的。

    好不容易众人在凉亭挑好的角度摆下了画架,有三个无所事事的人坐在石凳上极目远眺,不过十分钟,不知累的柳弦又开始了她了聊天,何处好笑的望着柳弦,她真的挺能聊,不过若能做到秦琴那种程度,才叫做真正的入定,不管这边的那些人聊得如何的尽兴,她都可以不受干扰的一路画下去。

    相对于秦琴,秦天祥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为柳弦的原因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赵安飞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的眺望着远方,他对柳弦说的,也不感兴趣,从山顶,可以看到大半个城区,这个城市不大,转来转去,他总会遇上一大堆的故人。

    最幸运的便是遇上了何处,那天在餐厅里他转过身看到何处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了好几下。

    他转头看何处,何处望着远方,也有模有样的在画布上染抹着什么,看上去,还比较的认真。

    她长的不那么漂亮,可是却可以让他在分开十一年后,再次看到这张脸,觉得兴奋,这张脸,她这个人,都是世界上唯一的。

    他这样跟柳弦说,柳弦反驳他说:“我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

    谁不是呢?即便是长像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可是他认为的唯一,和柳弦所理解的唯一,是不一样的。

    “你画的真丑。”赵安飞评价何处的画。说何处的画丑,是因为有秦琴的画做对比,一比较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何处抿了抿唇,将画解了下来,递给赵安飞说:“送给你。”

    赵安飞苦笑了起来,“要是我说画的好的话,估计你就把它扔水天处寄卖了吧?”

    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的何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其实赵安飞了解何处,已经到了某种程度了。

    幸好,柳弦虽然喝了三瓶水,但是对食物,她并不如对水那样的渴求,所以原本四人份的食物,也刚好够所有的人吃,柳弦只吃了很小一部分,便是何处吃的挺多的,何方给了她好几记白眼,到最后索性凑过来说:“老姐,别吃的跟猪似的……”

    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后,何处开始舔站在指尖上的蛋糕屑。

    “啪!”何方拍上了她的手,“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手,刚刚还拿过画笔,上面也不知道有多少的化学原料或细菌,居然还舔!”何方最不能容忍老姐的不讲卫生,现在的何处,感觉眼前的何方,比何妈妈还凶。

    接过何方递给她的面巾纸擦拭着手指,不经意的便瞟到了赵安飞与柳弦,这两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相较于柳弦的拧眉,赵安飞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倒是身后有人笑出了声来。

    何处与何方将视线投向发出笑声的秦天祥身上,那家伙笑道:“她小时候就是那样的,一直都没怎么变啊,你都不知道,她小学时那课桌乱的啊。有一次,课都上了一半了,她连课本都找不着,最后趁我不注意,把我的课本拿了去。”

    何处不记得她有没有拿过秦天祥的课本,不过,上课经常找不到课本倒是真的,相信全班没有人的课桌会比她还乱,所以老师给她的期评常常是:该生生活习惯过于邋遢……

    柳弦的脸上浮上了浅笑来,赵安飞不知道将视线投到了什么地方,对于秦天祥的话,他相信他更有体会,他比秦天祥更加知道何处是怎么回事。

    秦琴突然插了一句话,问道:“何处跟堂哥是同桌?”

    “嗯。”秦天祥点了点头。

    秦琴在瞬间,表现出一脸的恍然大悟,在何处与何方的眼里,在柳弦的眼里,还有,在赵安飞的眼里,秦琴的那个表情显得太过怪异。

    怪异,却没办法当场破解。

    “好累啊!”将洗干净了的自己往床上一扔,何方发出了一声哀号来,除了爬山带给她的疲累,周旋于那几人之间,让她更加的累。

    半眯着眼望着坐在电脑前的何处,对着何处的背影观望了良久。

    “老姐,你累么?”语调软软的,像是快要睡着了般。

    “累啊,手累,脚累。”何处笑。

    “骗人!”将头扭向另一边,何方不再理会何处,不久之后,平稳的呼吸声证明何方已进入了睡眠状态。

    确定何方已经睡着了,何处打开了她的博客。

    深吸了一口气,她开始敲动键盘。

    “下山的路上,她和我走在了一起,我很是高兴,可是我不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会让我再也高兴不起来。

    她要我放弃他。

    她说她对他的感情,是我比不上的,因为她跟我一样,对他已经执着了二十年了。

    她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着于他的,所以她很肯定的说,她对他,比我对他要多很多。

    感情要用什么来衡量?是长度,还是浓淡?

    我一直没办法作声,除了她的直白让我处在惊讶当中,她对他执着的程度,也让我震惊了。

    她告诉了我,我与他们空白的十几年,他们在做什么。她们不单单是小学同学,还是初中,高中,大学的同学,就连现在工作,都在同一座城市,她告诉我,若说我跟他同桌了九年,那么她跟他,已经相处了近二十年。

    心脏有些隐隐的痛。

    她说:你有每个周末跟他一同等公车回家吗?

    她说:你有参与他每场球赛的加油呐喊吗?

    她说:你能数出他所有获得的荣誉吗?

    她说:你知道如果他放弃掉现有的工作,他会失去多少吗?

    突然间,我感觉我像一个突然闯入他们间的第三者,在我不知道的那十一年中,她们是那样的接近,在我以为这个空间还存不存在他们的时候,他们中间也在发生一些什么故事。

    我要不要放弃?

    老妹问我累不累,我已经累了一整天了。”

    一口气把这些打完了,她点击了发表。

    然后,她开始浏览网友的留言,她的博客在短时间内已经点击破万了,不少人都收藏了她的博客,一直予以关注着,网上给她的留言也非常多的,她现在查看的,是对上一篇日志网友发表的看法。

    有一个网友的留言引起了她的注意。

    “情人间总会有一些猜测,何况你们之间曾空白了十几年,中间会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因此猜测也是在所难免的。可是我们要知道,两个人能在一起,需要非常非常多的缘份,从两小无猜到最后的相濡以沫,中间会有太多的障碍,问题就是看你们是否还是那样的坚持,加油吧!”

    坚持啊!何处咬了咬唇,对啊,没有什么事情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好不容易,本来以为只能永远藏在心里的感情,突然的发了芽,为什么她要放弃?她知道柳弦不容易,可是,她也不容易啊。

    想要回复这条留言,说自己不会放弃,可是,还未打开留言界面,一个新的窗口弹跳了出来。

    有人请求与她视频。

    十二一个人

    何处倒吸了一口气,慌乱的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找不到镜子,她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模样,拼命的扯直了长发,她点击了接受视频。

    在短暂的缓冲后,屏幕里出现了赵安飞的模样,从下方的小窗口,何处也看到了自己乱糟糟的模样。

    冲着屏幕腼腆的笑了笑,刚刚复杂的心思,在他的影像一出现在她的屏幕上的时候,突然的烟消云散了,况且,她现在已经打算不放弃了。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屏幕中的赵安飞看上去没他本人英俊。

    何处突然笑了起来,她想她是真的舍不得放弃他了。

    看到她笑,赵安飞似乎有松一口气,盯着屏幕上的何处,不再发送任何的信息。

    他不再说话,何处也不再发送讯息,抱着双膝,两个人就通过那一条光缆传递着的影像,互相对视着。

    良久,何处伸出了手来,摸向了面前的显示器。

    赵安飞笑了起来,手又伸向了键盘,一条信息飞快的显示在了何处的屏幕上。

    “你在做什么?”

    “摸你。”

    何处看到赵安飞笑的双肩一直在抖动,能这样和他轻松的,没有猜测的聊天,其实也很容易做到啊。

    “何处,你好丑啊。”

    何处拉开了椅子,跑到了镜子前,用梳子梳理有些乱的头发,片刻之后,又回到了电脑前。

    “还是一样的丑。”赵安飞还在笑。

    那便没办法了,可能他买的摄像头不好。

    “那个……”何处有些犹疑的打着字。

    “什么?”

    “你什么时候去打篮球啊?我有些想看……”心脏收缩了下,有种淡淡的痛蔓延至喉咙。

    她看到赵安飞停下了笑,有些奇怪的模样,她是神经错乱了,才会在夜晚的时候想看他打球。

    “出来吧,我打给你看。”

    “现在?”

    “嗯。”

    何处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不算太晚,不过,对于晚上从未外出的她来说,不知道如果让老妈发现这么晚她还跑出去的话,会不会剥她的皮。

    不过,看他打一场球的愿望太强烈了,关掉了所有的页面,也关掉了qq,何处换上了外出的衣服,父母的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老妈正在追一部琼瑶的电视看,现在应该正演在高嘲处,她听到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正闹的不可开交,典型的琼瑶风格。

    偷偷的开了房门,轻轻的再关上,微小的声响,绝对不可能让看得正入迷的老妈听见。

    跑下了楼,夏夜的小区已没了白日的喧嚣,昏黄的灯光下,开得正盛的石榴与观赏紫薇在微风中轻轻的摆动着,何处闻到了一丝甜腻的香味。

    走到了街道上,不多时,便看到了赵安飞的车子缓缓驶了过来。

    何处觉得自己有些疯狂的感觉,感觉这个夜晚都有些冲动了。

    打开了车门,她看到了满脸笑意的赵安飞,他已经换上了一套球服,年轻的就像还未出校门的学生,也是她所错过的他曾经有过的青涩模样。

    “你从哪里搞的球服和篮球?”何处捂着唇,笑了起来。

    “球服是高中时代的,我父母还收着,球是刚从超市里买来的。”

    “那我们要去哪里?”卡好了安全带,车子便性能良好的向前滑了去。

    “去学校啊。”

    “你笨啊,学校现在已经设置了铁门,禁止车辆进入,我们去我的中学吧。现在估计还有学生在晚自习,而且操场会有灯光。”

    “不要,人太多。”

    何处失笑,打球难道是一个人打的吗?他居然嫌人多。

    车子一直驶进了政府大院,大门基本上被拉上了,不过刚好留下一个可过车辆的空间,这时的政府大院虽然偶有车辆进入,但是已经是相当的安静了,最侧面的球场更是漆黑一片。

    “这么黑,怎么打球?”她是出来看他打球的,他居然将她往最僻静的地方带,若不是因为他是赵安飞,她会弃车而逃。

    “有灯啊!”将车子驶近了球场,不熄火,让车灯照射在球场上,赵安飞向何处得意的笑了笑。

    何处帮赵安飞抱着球,到了球场边上的时候,她把球递给了赵安飞。

    希望这么晚没人注意到她们才好,不然的话,把他们当神经病也不奇怪。

    安静的球场只有赵安飞拍球的声响,何处蹲在球场边,仰着头看他悠闲的在场上拍着球,这一个人的篮球,他要怎样玩转?

    看他一个人运球,上篮,表演着各种各样的花样,将篮球玩转的不亦乐乎,何处的心思却飘得有些远了。

    上学前班的那会,她最恨他打球了,因为厌恶他身上那股因剧烈运动后产生的汗臭,到上小学后,因为她看不懂球,所以他每天下午跑去打球,她根本不会去瞟上一眼,初中,她开始懂得篮球算是怎么回事了,她经常为班级加油,可是她却错过了他唯一一场在她们学校的球赛,中专时,她经常看人打篮球,学校也举办过不少的篮球赛,印象最深的,是她同届的一个很会打篮球的男生,他每进一个球,都会亲一下他戴在左手上的戒指,据说,那个戒指是与她女朋友一模一样的情侣对戒,那个时候,她在想,原来篮球也可以这样打啊……

    然后,她便很想很想看赵安飞打篮球的模样,就算当时,她想象中的赵安飞打球的模样绝对不会像那个男同学那样的深情,但是,她却莫名的就是非常想看他发丝飞扬的腾空灌篮的模样。

    赵安飞抹了抹额头的汗,将在一旁发呆的何处拎了起来。

    “干什么不给我加油?”

    加油?

    又不是玩对抗,她给他加什么油啊?而且,这里这么的安静,他居然要求她为他加油。

    “你不知道打球的人需要别人的加油,才会更加的来劲吗?”

    “你身上好臭啊。”不给他加油,而且,她提醒着他,他越来越靠近她了。

    “帮我擦汗。”赵安飞更加靠近的将脸凑了过去,何处因为他的更加靠近,呼吸也短暂性的停止了,脸在瞬间涨红。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她在水云处听到的那首歌:每当你靠近的时候,就感觉爱情的重量……

    他每次近距离的接近她,她都会感觉到自己连毛细孔都感觉到的力量,这个,就是歌里说的爱情的重量吗?

    手上没有毛巾,她身上也没带餐巾纸,更窘的是事,她穿的是短袖,现在想用衣袖给他擦汗,都不可能了。

    算了,就这样吧,一咬唇,她的双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胡乱的抹了几下,手心便感觉到湿湿的了,他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在灯光的映射下,亮亮的。

    不自觉得在他的脸上多抹了几下,想起刚刚她还在触摸电脑屏幕上的他,现在,手下摸到的皮肤真实的非常有弹性。

    “摸完了吗?”他任她的手长时间的停在他的脸上。

    听到他的话,何处不满的皱起了鼻子,又觉得自己还真是有够出格了,马上将手背到了身后。

    “我打过很多场球,以前打球赛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人为我加油,很多时候,我会希望你能为我加油,可是连唯一一次去你们学校的球赛,我都没有盼到你的出现。”

    “所以你说要我打球给你看,我突然想马上就把你拉出来,想听你替我加油,而且只为我一个人加油。”

    “加油!”何处突然说,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赵安飞,声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说“加油”的声音,一点也不大,仅够他听得到,而且没有一点赛场上的激|情,赵安飞却觉得血液突然在她说完之后有短暂的凝固,然后,便如万马奔腾般,在体内不停的嘶叫咆哮。

    脸上漾起了大大的笑容来,伸手到她身后牵起她的手,一手夹着球,他拖着她向车子走了去。

    一直到将她送回到家门,他们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何处想,柳弦说,她有为赵安飞的球赛加油过么,这是第一场,她为他加油。

    偷偷的回到了家里,一打开卧室的门,何处愣住了,本以为已经睡死了的何方,居然坐在电脑前。

    “你梦游啊?”

    “老妈刚刚来问你哪去了。”

    何处的呼吸顿了顿,她还是怕老妈。

    “我说你出去买卫生用品了。”何方狡诈的冲她一笑。

    何处笑了起来,有个老妹,还真是不错啊。

    “你不累了吧?”何方问。

    “不累,不过估计把赵安飞给累死了。”爬了一天的山,晚上还要表演篮球,估计现在就他最累。何处笑的有些得意。

    第二天,何处与赵安飞便在跑柳丁的案子,三人一起跑了那家纺织厂,也跑了技术鉴定局,还跑了很多的施工工人,证据取了一大堆。

    何处不知道为什么柳弦今天没有跟来,因为在她觉得,柳弦不可能那么容易放弃赵安飞,所以在今天这种情形下,她有些奇怪。

    但是不看到柳弦,让她不由得吐了一口气,事实上,她现在面对柳弦,再也不可能坦然了。

    赵安飞对待取证非常的严谨,绝不允许证据会出现明显的暇疵,何处一直很安静的帮忙做记录,反正,赵安飞说过她是来帮忙的,所以她当副手便好了,要她面对这一百多万标的的案件,她不敢一头挑下。

    中午的时候,他们吃的那一餐让何处大跌眼镜,这两个穿的衣冠楚楚的大老爷们,居然拉着她去吃路边摊。

    她不排拒吃路边摊,她只是奇怪,再走过去一点点,便有餐厅,而且柳丁总让她想起那九十八块一人的早餐,现在这样的路边摊,和那九十八元的早餐,简直,简直……简直让何处以为柳丁破产了。

    他们一人要了一支啤酒,上了两个小菜时,他们便直接拿着啤酒对饮起来,这样豪爽的赵安飞,也是何处所第一次见到的,这样的他们,看起来更加的容易相处。

    相对着他们的无拘无束,何处便显得有些拘谨了,因为不管怎样,不管柳丁是有钱人还是破产了,她跟柳丁还不那么的熟,而且,他是柳弦的哥哥,在他们碰瓶对饮时,她只能埋头大吃,柳丁跟赵安飞太熟了,熟到他们的聊天,她已经插不上话。

    一直只顾着埋着吃的何处,在突然见到有人给她布菜时,她抬头冲对方笑了笑,本来以为会是赵安飞,可是抬头看到的,居然是柳丁在给她布菜,那抹笑容便多了些愕然。

    那两人见到她的愕然,便互视一笑,继续对饮,何处感觉自己又被故意的晾在了一边,对这两人的行为,便费解到不得了。

    总觉得,他们中间有些什么,是关于她,而她又不知道的。

    柳丁比赵安飞大上几岁,此刻两人坐在一块感觉挺哥们的,何处在想,为什么柳丁会跟赵安飞这样的熟稔,她想,其中很大一部分,应该是柳弦的缘故。赵安飞不仅在柳弦的心里,占着重要的份量,而且,他已经融入到了柳弦的家庭,何处了解,柳弦的父母对赵安飞是怎样的热情和喜爱。

    而且,赵安飞很少跟她提及他跟柳弦的事情,是真的无所谓,还是不想让她知道些什么,说了不让自己去猜测,可是,一旦和柳弦有关的事物或人物接触,她便忍不住的想了起来。

    反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自己都未怎样注意自己的行为,另外两人却因为她莫名的举动都投来奇怪的眼神。

    “你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在只有两人的时候,赵安飞问。

    “不记得了。”何处的脸上有些茫然,她通常都喜欢乱想,想完了,又会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这次她倒是没怎么忘,只是不想跟赵安飞说。

    忙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累了,将手上的所有文件全都推给了何处拿着,赵安飞扯下了领带,收入了西裤的袋内。何处本以为她只是帮他稍微拿一下,没想到,他之后竟完全忘掉了那一大堆的资料,甚至,他将手搭上了她的肩头。

    捧着一大堆资料还要提着自己的东西的何处,将头侧了一下,去瞟那只搁在她肩上的手,脸转过去的时候,脸颊便擦过了他的手背,何处马上将头向另一侧靠了一下,而这一靠,头便靠上了他的肩。

    “真听话。”赵安飞笑了起来。

    这人怎么也这样的滑头啊?努力的捧着那一大堆的东西,任赵安飞那只沉重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走了一段路,实在是受不了了,手肘一抬,狠狠的撞了他一下,在赵安飞的手滑下她的肩后,她将那一堆的东西硬塞给了他,最后补他一眼狠瞪。

    赵安飞笑的不可抑止,这样的何处,让他感觉到特别的熟悉,他最害怕她自个儿想些什么,然后他却不了解她在想什么,不像小时候,她想什么就如这般冲动的表现出来。

    “何处!我明天要回深圳了。”

    何处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可能,庭前证据交换要由你进行了,那边有好几个案子等着我回去开庭。”在这边,他待的时间过久了。

    “那个应该没问题,反正证据你都取好了,到时候,就看我怎样否定对方提供的证据罢了。”

    “嗯,我离开后,你不准变心。”赵安飞突然说。

    变心?何处笑了起来,“我又没把心放你身上,所以不能说变心啊。”哪有那么容易变心啊?若那么容易,她早就变心了。

    赵安飞瞄了她一眼,不知是真是假的说道:“如果你敢变心,我也变心。”

    何处将脸扭向了一边,感觉到面部有些微烫,他这样说,是在告诉她,他有把心放在她的身上。

    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他对她似乎不怎么放心,对她没有绝对的信心。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没信心是从何而来的,就她对他的表现来说,早就没有了先前的刻意拒绝啊,她要变心给谁啊?柳丁吗?

    第一次,她主动的挽上了他的手臂,看到赵安飞侧着头望她,她笑着跟他说:“如果你变心了,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看谁横得过谁!

    “你的逻辑性真差!”赵安飞笑,将资料移到一边,空下一只手来,牵她的手。

    两人一路走回去,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风轻轻的扬着何处的头发。

    “你上中学以后得过多少奖啊?”何处问。

    “哪种性质的?大的还是小的?”

    “全部。”

    “该得的全得过,不该得的都没得过。”

    “不行,一个一个的数。”

    “那哪记得,要不你去我家里叫我妈给你看我的奖状奖章或奖杯吧。”

    “……”

    “坏蛋!”

    “笨蛋!”

    第二天赵安飞便走了,而何处又跑到了水天处。

    “我越看越觉得像赵安飞。”秦琴看着何处一直在画的那幅画,说道。

    “像他?”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在画谁,本来想怎样画就怎样画,可是现在秦琴说她画的像赵安飞。

    “不是他。”何处说。

    “可是看上去像啊。”

    “不像不像。”感觉如果她说像的话,她就会变成一个大花痴。

    秦琴也不跟她争了,自己画自己的。

    “那个,堂哥给你的非卖品,画的应该是你。”突然,秦琴说。

    何处本来还将心思放在自己的画作上,突然秦琴的这句话,让她的脑海中有一会的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真的是她?!

    手突然抖了一下,拿着画笔的手因为她的一抖,不客气的落在了眼前的画布上,她看着那张像赵安飞的脸,花了。

    “完蛋了。”何处要哭了,画了一个多星期的画啊。

    秦琴凑过来看,拿起她的画笔与颜料板,调色,直接就往画布上抹了去,将那些不小心弄上去的色块,补了起来。

    “耶?比原来还好啊。”秦琴是神仙。

    “你怎么知道那上面画的是我啊?一点也不像。”何处自己小心的画了起来。

    “因为堂哥说过,那是他的小学同桌。”

    “那个时候的他很孤僻啊,也就我理他。”何处笑道。

    秦琴也画过秦天祥啊,画谁,不代表着什么。

    但是赵安飞知道那幅非卖品画的是谁,却不跟她说。

    “但是他画了一整本。”秦琴瞄了一眼何处,看到何处的脸色越来越不自在。

    “可能那个时候,他觉得我很讨厌吧,因为那个时候,他只画老鼠,那个时候他,看上去阴暗得不得了。”

    “可是那一整本上的你,都在笑。”

    “你干脆说,那个时候他暗恋我好了。”何处的笑容跟哭一样。

    秦琴缩了缩脖子,笑了起来,说道:“不过现在看不出来了。过了这么多年了,小时候的喜欢,也总会淡了。”

    “秦琴……”

    “嗯?”

    “其实我和赵安飞也是小学同桌。”

    “哦?”

    “我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哈?……”

    秦琴苦笑了起来,何处是笑不出来。

    晚上何方晚班,方言呆坐在电脑前很久了,脑袋有些大,赵安飞没有上线,所有的网友也安静的没有吵她。

    她开了她的博客,看网友留言。

    博客一打开,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博客。

    这是她的博客吗?明明前天的点击率还是一万多,怎么才过这么两天,点击率就飙到了五万以上?

    留言的统计数字更是让她吓了一跳,让她真的不相信她那些数字的真实性。

    她知道以前有一个女写手的博客很火,不过那是因为她写的东西里面有情se的成分,可是她的博客,干净的很啊,能有这么高的人气,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通。

    点击查看留言,博客的速度似乎比以往慢了些,打开页面的时间变长了。

    留言五花八门的,有人是针对她的日志写的评论,有些就是简单的几个字,表明支持的态度,有很多人想要跟她交换链接,居然还有人问可不可以在她的博客上放广告。

    何处笑了起来,这年头,新鲜事也真多,在网上,什么不可能都可以变成可能。

    又有一条留言引起了何处的注意,除了留言的长度会比别人的长外,留言的真诚度让何处感觉到留言的人确实有在很用心的看她的日志,于是,何处留意起写这条留言的人——暗。

    想了想,这个暗,也就是上次要她坚持的那个人。

    留言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你对他有多坚持,感情有多深,可是从这篇日志来看,那个她对你说的话,足以证明他对你的坚持。跟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即便他的身旁有那么好的她,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你,或许你没有那么多的参与他过往的生活,可是你们有的不仅仅是过去的那二十几年,你们还会有将来的很多年,为了过去而放弃掉将来,你会觉得是个聪明的决定吗?

    有的时候,在你害怕很多东西的时候,对方也会害怕的。”

    对方也会害怕啊!赵安飞也会害怕吗?她以前也没想过他是否会害怕,突然想起他临走时跟她说,不准她变心。

    何处笑了起来,可能他心里也真的会害怕。

    心情突然大好,感觉很多的猜忌都在她了解赵安飞的心意后烟消云散。

    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输入文字,她用一篇新的日志回复着所有的留言。

    “我想好了,我不管她对他有着怎样的用心,也不管她是不是更甚于我一样的执着,即便是害怕,我也想和他一起去害怕,即然让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为什么要先说放弃?何况,我真的不想放弃他……!”

    将日志一发出去,何处学韩剧里的台词,给自己加油。

    “azaazafightg!”

    有种冲动,让她敲开了赵安飞的qq,给他留言,然后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她发给他的留言,只有一个表情:胖qq的飞吻。

    明天要去法院做证据交换,十点钟的时候,她关机,睡觉。

    十一点半左右,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本已睡着了的何处迷糊的接听。

    电话那端没有什么声音。

    “喂?”眯着眼瞄了眼来电显示,看了半天,才看清上面显示的是名字是:赵安飞。

    这家伙,半夜扰人清梦,又不说话,想吓她吗?

    “报警抓你!”何处挂了他的电话。

    电话没有再打过来,何处继续睡觉。

    十二点的时候,她翻了一个身。

    十二点一十的时候,她坐了起来,拉亮了灯,将电话回拔了过去。

    对方一接听,她便马上问:“怎么了?”

    她担心他会不会遇到意外。

    很长的一段时间,电话里没有什么声音,何处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妈,去世了。”

    在听懂了他的意思后,何处突然的泪流满面。

    为什么会哭,她也有些莫名,只是眼泪止不住的就拼命的往下掉。

    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的寂寞与伤悲,她在猜他现在肯定非常的自责,他在本市买了房子,就是因为想回来照顾父母,可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现在的他,情何以堪?

    电话一直没有挂断,赵安飞不做声,何处也没有办法做声,她想安慰他,可是她却不敢开口,现在的她,哭得莫名其妙的伤心。

    “何处……!”

    “嗯?”她忍着不让他听到她声音的哽咽。

    “你说,我挣这么多钱,做什么呢……?”

    何处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捂紧唇,不想让家里人听到她哭,更不想让赵安飞听到。

    “我明天回来,睡吧,别哭了。”

    他挂机了,何处哭出声来。

    她在想,她为什么要哭,可是,就是伤心,非常非常的伤心。

    十三不被需

    没有人发现何处的异状,尽管何处的眼睛看上去太奇怪了。

    何方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她洗漱一番后,倒头便睡了,老妈一大早便去买菜了,何爸爸在晨练,何处没什么情绪的洗漱,没什么情绪的找自己的东西,没什么情绪的出门,没什么情绪的到了法院,没什么情绪的跟柳丁一起将证据交付并质证完毕。

    一出法院,她开始有情绪了,坐着柳丁的车,他们往赵家去了。

    赵安飞的车子停在了新设的灵堂外,何处知道他回来了,可是在外面她没看到他。

    先跟着柳丁进入灵堂,给死者上香。

    答礼的家属是赵平飞与尹梅。

    尹梅站在那里答礼,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按这边的风俗,她已经不算是家属了,可是她在那里,却没有人反对。

    赵平飞与尹梅都是一脸的悲戚,何处跟他们说:“节哀顺便。”

    赵家的亲戚大部分都来了,一些急急赶来的亲戚一看到睡在灵堂正中的赵妈妈,不免是一番大的哭嚎,有人便急急的搀着痛哭的客人到一旁劝慰。

    看到有人去世,何处便会忍不住的红了眼眶。长大有什么好啊?可能以后,她会要面对越来越多的生老病死,每次看到有人离开这个世界,她都会悲伤,她从来不敢想象,若是某天她的亲人离开她,她会怎样的痛不欲生,所以现在眼前这幕,她那一直不敢触碰的感觉,将她狠狠的击了一捶。

    她看到赵安飞的时候,也看到了赵爸爸,和柳弦。

    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始终用一种疼惜的目光,追随着他。

    赵安飞的上臂挽着白巾,而柳弦的发上别着白花,他们站在一起,赵家很多的亲戚都在猜测着些什么,何处不想猜测些什么,可是,她却不喜欢赵家那些亲戚的猜测。

    赵安飞看到了她,中间隔了很多人,她看到赵安飞的嘴角微微的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看得出来,他很疲倦,特别是他的眼神,倦的像是到了极致。

    感觉到身旁的柳丁走向他,她被动的跟着柳丁,走了过去。

    “赵伯伯、安飞,节哀顺便!”柳丁拍了拍赵安飞的肩,柳丁说这些的时候,赵安飞看着柳丁身后的何处。

    “节哀顺便!”

    近距离的时候,何处略低着头,不去看赵安飞。

    现在的情形,何处也不知道要如何自处,柳弦比她,更像那么回事。在这种场面,她猜想,赵安飞也无暇再去顾及一些什么了。她想安慰他,可是现在,她只能跟他说最简单的“节哀顺便!”

    接下来的时候,赵安飞一直在忙,丧事有很多需要他去操办,火葬的时间选在第二天上午,赵安要先去殡仪馆联系一些相关事务,同时,他们要安置来吊唁的宾客,按本地风俗,丧礼的程序非常的繁琐,虽然政府三令五申的禁止大办葬礼,杜绝土葬,但是那些礼数克克减减后,仍然繁杂的令人咋舌。

    要请礼生,地仙,要做烧衣,要做家祭、客祭,中间还要接内宾,晚上要唱祭文,做道场,整宿整宿的守夜,甚至一直要守完整个头七。

    何家也终天知道了赵家出事了,可是何妈妈却不准女儿跑赵家跑得太勤快了。

    “妈,为什么不可以去?”何处拧着眉,在赵家,她似乎帮不上忙,可是在家里,她又坐不住。

    “这个时候,还是不去的好。”何妈妈说。

    礼数问题!

    可是柳弦为什么就可以不管礼数问题?

    再次出现在赵家,何处是跟秦天祥一起的。听说赵安飞这三天来一直没合眼,柳弦也是每天都准时报到,甚至晚上还陪着守夜。

    她看到了赵安飞,就远远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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