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飞花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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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飞花第8部分阅读

    开来,里面的宝贝,让她兴奋的想尖叫,有了这一堆的东西,她少了多少绕弯路的机会啊。

    这才是赵安飞啊,就像他小时候一样,把什么东西都整理的井然有序一目了然,比起她乱糟糟的何处,这才是赵安飞啊!

    再见到秦天祥的时候,何处总会感觉到别扭,不管秦琴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但是那些猜测都给她的心理抹上了一层阴影,眼前的秦天祥即便是笑得一派灿烂怡然,何处还是会处处跟他拉开一些距离,刻意的在两人间砌上了一道墙来。

    坐了半天,她还是没明白秦天祥把她约出来的意图,秦天祥总在扯一些有的没的,看似只为了闲聊而闲聊。

    何处抿了一口果汁,脑袋里的思绪又飞快的转了起来,将他约她出来可能的目的都猜了一个遍,然而在她脑袋里,想到的最有可能的,还是秦琴的那个近乎真实的猜测。

    拧了拧眉,何处变得一派愁惨,得怎样,才能让他明白,她是不可能对他有什么的呢?

    “那个,你约我出来,倒底想说什么?”干脆摊开来说吧。

    秦天祥的话突然就顿住了,脸也慢慢的涌上了红潮。

    这下倒换成了何处坐不安稳了,看秦天祥的模样,说不定会真的被她逼的向她告白了,如果真是那样,那该怎么办?

    当面拒绝他的话,会不会让他太难堪?

    用吸管用力的戳着玻璃杯的杯底,不知道杯子里的果汗,有什么好戳的,何处的动作奇怪却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秦天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何处。”

    两人都抬头看,看到了赵安飞和柳弦。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的突然的出现,就这样轻易的刺痛了何处,这两人站在一块的画面,怎么看怎么协调。

    不仅仅是外表看上去的协调,也不是气质上显现出来的协调,而是一种因为长时间相处的融洽感,让何处狠狠的难过了一下,像是有一口气,就这么突然的憋在了胸口,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她没办法奈何得了时光,他们有着二十年的相处啊,该多融洽,就会有多么的融洽啊。

    秦天祥原先的紧张一下子就消失了,脸上又露出了原先的灿烂笑容来,何处也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真像一个小型的同学会。”柳弦笑道。

    “你们在谈什么呢?”赵安飞问,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闲聊。”何处与秦天祥同时应道。

    “看来,同样是老同学,还是会有不一样的亲密度啊。”柳弦笑着说,“天祥跟我们就没有这样好的默契度呢。”

    “是啊,你们又在一起聊什么呢?”何处抿着吸管问,脸上扯出的微笑有些僵硬。

    “闲聊。”

    “聊挺多的。”

    赵安飞跟柳弦也同时说。

    然后气氛便有片刻的凝固。

    秦天祥笑了起来,“你们的默契度也不错。”

    柳弦仍然笑:“比起你们来,还是差了点。”

    因为加了两人,一张小圆桌便有些挤了,秦天祥的椅子更加的凑近何处,也正方便了秦天祥凑到何处耳边耳语了。

    “气氛怪怪的,有些假啊。”秦天祥在何处耳边如是道,何处笑了起来。

    “何处,回去百~万\小!说。”赵安飞站了起来,“柳弦你自己回去吧。”

    “再见。”冲着秦天祥抛下一句,赵安飞拎起了何处,便往外走了去。

    “喂!”被拎到车里的何处看着赵安飞将车钥匙插入,转动,一踩油门,车子飞快的向前驶行。

    “我二十五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方式拎我啊。”不明白赵安飞突然为什么这样,不过一路拎着她的方式,她真的是极不喜欢,挺狼狈的。

    他居然不说话。

    难道,他在发脾气?

    何处的一只手摸上了唇,双眼一直观察着赵安飞的表情。

    基本上,她真没见过他发脾气,这个样子,应该是在发脾气吧。

    “你和柳弦,相处的不开心吗?”她试探着问。

    “叭!”赵安飞猛的按了一下汽车喇叭,路旁有行人被吓到了,车内的何处也被吓到了。

    真凶!

    红灯!

    赵安飞煞住了车。

    何处拍了拍胸脯,幸好,气归气,他不会失去理智,还懂得遵守规则。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吧,以前不管她如何刁难他,他都不会发火,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在一个非常规范的框框内。

    “你不知道有些人是不可以惹的吗?”趁这个小空档,赵安飞扭头跟何处说,语气又冷又硬。

    “惹……谁?”何处不知道说什么会惹到他更加的暴怒,脑海中不断的审词度句。

    “秦天祥。你不可以惹他。”

    “他?”她什么时候惹他了?虽然,刚刚真的有些危险,不过,是秦天祥约她出来的,她从来没向秦天祥示好过,唯一的一次是十几年前送他一本画册。

    “呵呵。”何处将脸扭向车窗外,不可抑制的笑出了声。

    “你也吃醋啊。”天哪,他也会吃醋啊,原来是吃醋啊,何处从没想过某天有人会因为她而吃别人的醋。刚刚不久前,她还在吃醋呢。

    “我明天要回事务所了,你叫我怎么放心?”

    “放心放心,没你在的前面那十几年,我也不这样没人答理,谁会要啊。”呵呵,虽然这样说有些自贬身价,但是为了帮他消火,只好这样。

    “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我以前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就不行。”

    何处眉眼都笑弯了,说道:“那是不是以后只要你没看到,也可以怎样怎样啊?”

    “你试试看。”赵安飞更怒了。

    “说笑的。”何处收敛了笑容,不敢再造次了,事实上她已经很久没跟人打架了,只跟何方小打小闹,她怕会被人打,人越大,胆子反而越小了。

    赵安飞没将何处送了回去,而是开到了自己的寓所,将何处扔到电脑前,便自顾自的打开了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些衣服来。

    何处打开了他的电脑,眼角还不时的去瞄赵安飞。

    “你明天走吗?”她问得小心翼翼,之所以问,是因为她以为他在收拾行李。

    “你很想我走吗?”赵安飞反问,关衣橱的动作大了些,发出了较大的声响来。

    何处嘟起嘴来,不敢再说一个字,把脸转向了电脑屏幕,电脑显示系统正大启动,dowsxp标志性的蓝色界面静止着,然后一跳,桌面出现在何处的面前。

    何处一愣,眉头轻轻的拧了一下,眼神黯然。

    移动鼠标,她点开始,关闭系统,桌面在一段不短的时间缓冲后,又变成了dowsxp的蓝色关机画面。

    “我回去百~万\小!说了,你明天一路顺风。”何处笑着说。

    赵安飞拉住她,抿了抿唇,道:“结婚吧。”

    上次他这样说过以后,何处想,等第二次他还这样说的话,她就答应。

    “不行。”何处笑着转向他,“不行!”

    她的眼神异常的坚定,坚定的让赵安飞不得不放开她的手。

    当门被阖上后,原本只打算拿衣服洗澡的赵安飞,打开了行李箱。

    十五无处可逃

    没办法,她只能去律师事务所,这个城市这么大,现在,她却只能去律所,因为这个时候,律所不会有人。

    有多少人看过她哭吗?再难过,她也不会哭给别人看,越在意谁,便越不会在谁的面前哭。打开办公室的电脑,进到了自己的博客,还没有输入一个字,眼泪“啪嗒”的一下就滚落了下来。

    “博客的主人肯定在撒谎,骗小孩的吧,这年头,真什么样的人都有啊,惺惺作态!”

    “其实我还是不相信这年头有这么执着的人,我猜你肯定在这么多年无人问津吧,若真有一个各方面不错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向你示好,这所谓的二十年的情感,根本不可能再浮出水面吧,所以,这种情感,是时事造就的,而不是主人你本身所藏留的吧。”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主人你这样执着我也相信你,可是为什么你喜欢的人会同样这样的执着于你呢?难道说你们那段孩童时光中,有什么能令你们两人都刻骨铭心吗?”

    “在我看来,只不过两个近乎陌生的人,碰到了一块,于是发现原来是旧识罢了。”

    “我打赌,博客主人写的是小说,而不是日志,挣点击率呢。”

    “文笔一般啊,只能说是流畅,就是有些东西写的那么的欲盖弥彰,这样的东西,也有人看啊。”

    博客的点击过了十万,评论留言多达近千条,何处不能自制的哭着,对着那一大堆的文字,哭得伤心透顶。

    它们是那样的无法辩驳,她跟他的感情真的这样的漏洞百出吗?

    不断的用手背擦拭着泪水,脸上因为泪水而显得亮亮的,她继续看着那些留言,越来越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是那样的不真实,本来啊,谁信那些啊。

    重新出现,不代表会有一个很好的结局啊。

    她一直在找“暗”的留言,不过没有,现在到了这种情形,谁还会那么傻不拉叽的发表一些支持的言语啊。

    删吧。

    何处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博客,人气如此高的博客,竟会这样的收场。

    进入了管理页面,将所有的文章都勾上选中,泪水突然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鼠标移到了删除的按钮上,像要做某种道别似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左键按下的同时,电脑黑屏了。

    停电了。

    趴在桌上的何处放声大哭了起来,为什么停电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停电?为什么时机永远都不对?为什么缘份总是差了那么多?

    为什么她和博客上那些游客一样,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良久后,何处抹了一把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为了防止再来电,她将电脑的电源插头拔掉了,关门,离去。

    最近何方的情绪不大好,何家的气压有些低,何处每天都热络的逗何方笑,很勤快的帮着父母做些家务活,可是莫名的,何妈妈还是觉得气压偏低了些。

    “说不定是你的血压升高了的缘故。”何爸爸打趣着老伴。

    “你懂个什么?我察觉出来的事,十有八九不会错的。”

    “那你察觉怎么不对了?哪个出了问题?”

    “两个。”

    “说你更年期还没结束呢。”

    “死老头子。”

    柳丁的案子结束了,判决结果让柳丁非常的满意了,宣判时赵安飞没有回来,何处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她知道,他肯定早知道是这结果,所以都不用回来。

    qq上每天都显示着赵安飞有上线,可是他一次也没找过她,何处一如既往的隐身,偶尔鼠标不小心碰触到隐藏悬挂的qq界面时,qq界面便会落下来,明明上线的人那么多,赵安飞的qq头像,就是那么显眼的撞进她眼里,何处是那么的不想看见,想过是不是要把它拎到黑名单中,却莫名其妙的不敢,于是,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她再也不登陆qq,这样便看不见了。

    她还是看赵安飞给她找的资料,尽管是他给的,可是资料是网络资料,她还没不理智到只要是他的东西就都不看不顾的地步。

    一个月便这么捱了下来,似乎难,又似乎不那么难,坐上开往省城的火车时,何处看着车窗外跳跃的风景,脑海中乱七作糟的什么都有。

    公务员的笔试在省城举行,何处一个人独自前往,老妈说有几个熟人的子女也会前去考,可是她不愿意跟她们同行,她就想一个人,很久很久的时间,她都没有试过一个人的滋味了。

    因为很久很久,她都不曾一个人,所以老爸老妈看起来是那样的担心。

    何处笑了起来,即便是二十五岁了,他们也总把她当作没长大般,保护的太好了。

    说起来好笑,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去省城,虽然其他的城市跑了好几过,就是没去过省城,一出车站,她便有一种晕晕的感觉。

    她事先就打听好了行车路线,于是她决定,一下车便先去找考场,然后找住的地方。

    车站外有人兜售着市区的地图,何处想了想,便买了一张。

    她是路盲。

    坐上了公交车,从车子一开动,她便开始数站,全然不顾车外的这个城市的风貌,她但心会错过了她要下的站。

    很是顺利的到达了考区,可是考区已经封闭了,她只能通过考区外的考室分布图,大致的了解一下情况。

    报考的人挺多的,全省有几万人去竞争这几百个职位,竞争其实挺激烈的。何处不由得有些慌了,感觉没什么底气,书似乎还没看好,笔试的划线,并不是及格与否,而是会按职位的比例挑选名次靠前的,所以,她的水平要达到怎样一种程度才算安全,她自己也没有底。

    从考区出来,她开始在旁边的一些招待所酒店兜转,想找一个便宜又离考区近一点的地方。

    从第五个酒店里出来,何处想要哭了。

    说了报考的人多啊,所以,当然,酒店都已经爆满了,有很多都是昨前天便被人给预订了。

    眼看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莫非她今天便要露宿街头了吗?

    狠一狠心,她向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走了去。

    五分钟后,她又跑了出来。

    还是不行,一个标准单人间,居然要一百九十八,吃人不吐骨头啊,不就是睡一夜么?最恨的是昨天手机还剩一格电,本来她想充电的,可是想想,最后把充电器带了来,准备将电池用光了再充,可是现在没有房子,上哪充电啊,手机的提示声越来越频繁的响起,她得趁手机还有电的时候赶紧打电话求救,因为一旦手机没了电,那么,她连电话号码都无从查询了。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啊。

    找网友。

    虽然是没见过面的网友,不过情谊却不浅,省城有好几个呢,赶快拔。

    通了,那边的电话响着“嘟嘟”的声音,响了好几声,还没人接,何处急得快跳脚了。

    “喂!”谢天谢地,有人接了。

    “冰雪。”何处快哭了。

    “你打错了。”对方很客气的挂机了。

    何处看着在对方挂机的同时,她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然后,自动关机了。

    天亡我也!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何处看着缓缓亮起的路灯,欲哭无泪。

    这就是她想要的一个人。

    一个人,逞什么能啊!

    一个人在大街上乱逛,看到打着“招待”灯牌的地方,她便跑进去问,然后又一脸颓败的走了出来。

    一些迪厅歌厅夜总会的外面,或站或蹲的围了很多的年轻人,何处拎着她的大包包,从这些人的面前挤过去,然后遇上另一拔人,再挤过去,省城的夜生活,比起她所待的那座城市,丰富热闹的多,不知道是因为她以前晚上不出门没看到,还是真的那么的冷清。

    这一带的人很多很杂,所以晚上还有巡警来来回回的巡视着,何处停了停,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巡警,想着是不是要请他们帮忙。

    她上中专的时候,有同学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因为车坐到一半便没路费了,为此还打过110,听说效果还不错啊,最后是平平安安到家了,有一半的车程都还免费。

    垂下头了,何处笑了起来,她都二十五了,谁答理她啊,如果警察也找不到让她睡觉的地方,难道说她去睡派出所?

    开玩笑。

    拎起越感沉重的包包,她在一家看起来非常黑暗的私人车道前停了下来,里面是个小院子,三向都是楼房,黑黑暗暗的没什么灯光。

    之所以会停下来,是因为那里面有一家招待所。

    进不进去呢?

    望了望身后五光十色的繁华与喧嚣,那里面的情景与这外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城市都会有这样的情景,即便是再繁华,也总有破落的角落。

    鼓起勇气,她迈了进去,不小心踩了几个小水坑,她一边注意着地面的情形,一边朝着那唯一的光源前进着。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操着一口本地话跟她说话,虽然有些难懂,但是何处还是明白了,这里还有空房。

    四十块钱一晚,押金十块,退房时再退还。何处总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用露宿街头了,真是祖宗保佑。

    交了两个晚上的钱和押金,老板娘便去给她开房间。

    “不用登记吗?”何处问。

    老板娘于是便扔出一个本子和一枝笔来,让她签个名字。

    “不用看身份证?”

    “不用不用啦,一个妹矶,能做什么呢。”

    呵呵,她长的挺像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吧。

    何处进到房间,里面的设施简陋得可以,一个吊扇,一台老式的彩电,两张床,一个床头柜,招待所只提供了一壶开水,连洗手间都没有。

    “要洗漱的话,去公用的洗手间或澡堂,就是走廊尽头。”老板娘说道。

    “那个,如果有男的投宿,不会安排到我这间吧。”这个房里,还空着一张床呢。

    “放心,不会。”老板娘不再啰嗦,留给她一个钥匙,人带到了就行了。

    何处捣出手机跟充电器,当务之急便是先充电,然后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可是找了半天,她发现这房间里连一个电源插孔也找不着。

    可是这通电话还真得必须得打,否则她家一家子的人,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又跑了下去找公用电话,家里的电话刚拔通,便被人飞快的接了,她就知道这些人在等她的电话。

    “放心吧,找到睡的地方了,挺不错的,也不贵,早就找着了,只是出去吃东西忘记了。”

    “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这条街叫什么,反正没事了,放心吧。酒店叫什么名字?没仔细看,好像是叫吉祥什么的(呵呵,不是酒店,是招待所罢了)。手机不是忘了充电了吗,反正明天考试也不准开机,今天就不打算充了,考完了再打给你们吧,用手机打要收漫游费的,就这样,拜拜。”

    真啰嗦啊,也不体谅一下她在外面打电话会要多少钱,拉着她问长问短的,酒店叫什么名字,她们要知道这个做什么?说了他们也不知道。

    旁边有一个小超市,何处进去买了一些饼干和一瓶矿泉水,便回了招待所,吃她的晚餐。

    吃完东西去公用的洗手间洗漱时,遇上了一个中年男人,那家伙用猥琐的眼光来来回回的扫了何处好几眼,何处当下便将眉头拧得紧紧的,回到她的房间的时候,那男的还探头探脑的看她的房间的门牌号。

    将门关上,再反琐,再将小床头柜搬过去挡住,何处仍是觉得不安全。

    将带来的资料书籍再翻一遍,抱抱佛脚,然后何处便熄灯睡下了,临睡前,何处给自己加油:“没什么是我不行的,要出息啊,加油。”

    累到不行的她,马上便进入了深沉的睡眠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处被吵醒了,醒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有人在敲她的房门。

    何处在瞬间清醒了,全身绷得紧紧的,她想起了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脑海中还莫名的想起了以前有同学跟她说过的外面的宾馆怎样的“不干净”,用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何处缩成一团,不敢吱声,也不敢开灯。

    门琐发出一阵声响来,像是有人在打门琐的主意,何处害怕的想要尖叫起来,如果这一刻,真的有什么坏人的话,她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的手机正好没电。

    “小妹矶,起来一下。”终于,老板娘的声音,让何处松懈了下来。

    开灯,移开小床头柜,何处发现自己一身的冷汗,门开了,老板娘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身后好像还有一人。

    何处也猜到了,可能又有人投宿了。

    老板娘让了让,她身后的人往门口挤了来,何处愣住了,男人?

    “老板娘,不是说过不会让男的睡这间了……”怎么这么不守信用,何处狠狠的拧紧了眉。

    “他说认识你。”

    认识?何处抬头看那男人的面容,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他的面容刚好被门板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不过何处仔细辨认一番后,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我在梦游!”何处痛苦的皱着脸。

    那人曲着手指凿上了她的脑袋。

    “醒了没?”声音哑哑的。

    “你怎么会在这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除了作梦,她根本想不出任何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你们做么子啰?很晚了。”老板娘催。

    “退房吧,去我那。”赵安飞说。

    “开玩笑。”她交了九十块钱,他那里哪怕是黄金窝,她也不去。

    僵持了一会,在老板娘不耐烦的催促下,赵安飞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老板娘面露难色,这里只剩这个房间还有一个空的床位了,没其他的地方了,可是,只是这个床位,她也想挣啊,四十块啊。

    “不行,他是男的。”何处看到老板娘的犹豫,知道老板娘打着什么算盘。

    “她是我女朋友。”

    有没有搞错?没有结婚证,男女朋友也不可以同住一间吧。

    “我不认识他。”

    赵安飞塞了一百块给老板娘,那老板娘便一句话都不再多说的离开了。

    何处看着赵安飞将门阖上,然后看他环顾这房子一周,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不认识我?”

    “不要吵我,我明天要考试。”事已至此,再跟他说下去,是浪费精力。虽然有一大堆的疑惑,但是她还不想答理他。

    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她紧紧的眯上了眼睛。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她却觉得安全了。

    感觉到空间变得黑暗了,何处睁开了眼,发现他关灯了。

    刚吁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被子便被人掀开了,何处一惊,那人竟伸手将她往里推了推,然后,躺在了她的旁边。

    “你干什么?”何处惊慌的推他,让他真的留宿在这里,除了她先前的害怕,她相信他不会乱来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可是熄了灯,他居然,跑她床上来了。

    “你再动一下,我一定揍你!”赵安飞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

    “你的床位在那边。”她不动,不过仍然可以说话。

    床本来便不宽,他一挤上来,何处紧紧的靠着墙,还是觉得有些挤。

    赵安飞没有答理她。

    何处稍稍的动了动身子,让自己侧着身子面向墙壁,这样便不那么挤了。

    赵安飞也动了一下,侧着身子,面向她,一只手圈住了了她。

    在他的手搭上她的时候,何处的身体绷到了最紧。

    “何处,你累吗?”她的背靠着他的胸,他的声音在她后脑勺的地方响起。

    这个样子,本来不累,都累了。

    “我累了很久了。”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低低沉沉还有些哑哑的,莫名其妙的,何处便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何处最后只感觉到,很安全了,什么都暂时不用计较了。

    第二天早上是赵安飞将何处给叫醒的,若不是有赵安飞在,她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会睡过头,然而对他的感激,也就在心里一晃便消失了,她尽可能的不跟他说话,不看他,完全的忽视他,白天不像黑夜,青天白日的,并不能将一些问题很好的掩盖掉,头脑十分清醒的她没办法继续糊里糊涂。

    她刷了牙,他然后拿起她的牙刷,她洗脸,他再用她的毛巾,何处瞪着他,他便面无表情。

    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男人也搭着毛巾进了来,还是用着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何处,何处拧着眉头躲了躲,用身旁赵安飞的身体挡住那人的视线,她是真的很不喜欢那人的眼光。

    赵安飞察觉出了什么,转过身就直直的盯着那男人,那人再也不敢将视线停留在这边,低着头洗漱起来。

    “退房。”赵安飞将何处的东西都整理好,坚持要退掉这里。

    “不行不行。”要退的话,昨晚就退了,他还给了那老板娘一百块呢。

    “你还想我今天晚上抱着你睡吗?我不保证我会什么也不做。”

    他的话让何处的脸部持续高烧,而时间也不再允许他们在这件事上争执下去,开考的时间快到了。

    何处拽着赵安飞在老板娘那里要回了一百块钱,何处瘪着嘴认为,还是让老板娘给多收了十块钱,也来不及再将行李送到赵安飞所在的宾馆了,何处直接去考场。

    “第一场考的是速度,题量会特别大,注意把握时间,听到没?”赵安飞不时的看看自己的腕表,一边叮嘱着。

    何处不答理,只拿了考试需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他赵安飞爱拿便让他拿着吧,省得她轻松。

    “中午我在这里等你,不要乱跑。”赵安飞在她身后说道,在进入考场的玻璃门后,何处才回头,看到赵安飞拎着她的行李,急匆匆的拦截计程车。

    感觉,有些像高考家长送考。

    进考场后她啃起了赵安飞给她买的面包,再枯坐了约半小时,考试便开始了,一百二十分钟的时间,题目便有一百二十道,基本上一分钟一题的速度还有些嫌慢,何处拼命的赶时间,满头大汗的做完了整套试卷,时间便只剩下二十分钟了,补了一些漏后,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检查了,整整一百二十分钟,她所有的心神从没这么集中过,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听到了考室里一片哀号,原先的紧张便在其他人的哀号声中,消散了大部分,必竟,她算是把卷子给全部填完了。

    考完了一门,丢一门,走过长长的走廊时,何处觉得轻松了很多,基本上接下来的英语及申论,她根本就没准备过,英语的占分率非常低,她打算全靠蒙的,若真靠她那么烂的英语水平去拼的话,估计比别人胡乱选的命中率还低。

    走出了考场,便看到了赵安飞在早上分开的地方等她。

    手上的行李应该被放到他落脚的地方了,现在的手上有一个公文包,何处猜他会到这里来是因为要出差,而她的父母刚好得知了此事,便将她的行踪透露给他了。

    用猜的都猜到了,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问他。

    不过,还真好,很多事情突然就不用操心了,比如说吃饭。

    考场外有一条小吃街,可是因为参考的人员太多,这一整条街在此时显得人满为患,很多摊位前都排成了长龙,一些小排档座无虚席,有些人为了方便,就买了些干些的食物边走边吃。

    他们两人终于等到了两个座位,两盘炒粉一端上桌,何处便迫不及待的大吃起来,不是真的有那么的饿,也不是东西就真的那么好吃,而是不想跟他说话。

    “为什么你变得这样的别扭了?就像变小了。”赵安飞夹了一大筷子的炒粉往嘴里塞。

    切,变小了就不用烦恼了。

    “哪里出了问题了吗?”他问。

    何处更显阴郁了,她以为,他会跟她说些什么,可是他却在问哪里出了问题。问题是那么明显的摆在那里,是他根本不以为意,还是她太小题大做了?

    “离下午的考试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解决一些问题了。”赵安飞不明白,明明是她因为某些原因而拒绝了与他结婚,为什么她还是在闹别扭,看上去,似乎她比他更加的生气,这让赵安飞想不明白。

    “你不用问了,如果问题是你所发现不了的话,那么……”何处望向赵安飞,“那么……这个问题就大到我们再也走不下去了。”

    赵安飞不再问,也无法再问了,他不希望他们真的走不下去,但是他任凭怎样的想,还是想不出问题的症结,一个月的时间,让他想明白她不跟他结婚绝不会是因为秦天祥,如果说她是顾忌柳弦的话,那他更是早就想过,只要他们结婚,柳弦便根本不是问题了。

    “我会找出问题所在的,不过你得给我时间。”赵安飞将盘内的食物全部吃光。

    何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心底隐隐约约的觉得事情可能并不全像她所想象的那样,昨天晚上他说他累了很久的时候,她突然就涌上了无比的疲累感,正确的说,是压抑了很久的疲累感觉在那一刻得到了释放,所以不管倒底是怎样的,她现在确实想给赵安飞时间,也给自己时间,也许,他没发现问题,是因为他根本没看到……

    虽然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结束了下午的英语考试,何处只用了四十分钟,走出考场,她便再也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这是什么考试啊,明明报名要求都需要本科学历,可是为什么她所在的那个考场大部分人的英语会那么差?有人用了十分钟将答题卡填完了,若不是因为考试规则必须要开考三十分钟后才可以出场,她可以预料到,会有一半的人在十分钟后便跑出了考场。瞄了一眼某人的答题卡,第一排全部选a,第二排全部选b,……再看看另一位仁兄,他在那里抛纸团,抛一个,涂黑一个答案,何处看了一下试卷,有大部分的单词她都不认识,而且她的语法更差,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清语序和时态,这也全怪初中老师,那老师简直是误人子弟啊,她从来没有听懂过一堂英语课,因此,她会在这以后对英语完全的丧失兴趣,怎么学也学不好。

    挠着头她一题一题的扫过去,虽然最后的答案是她看哪个字母或单词顺眼就选上的,可是以她的似模似样,居然也会吸引来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她已经发现了,她每填一个答案,便会有人马上在自己的答题卡上涂上相应的答案。

    当时何处就憋着笑了,可是憋着憋着,不免又担心了起来,同一考场的两张试卷答案雷同的话,好像会被作废,于是她便开始改答案,把答题卡遮了个密密实实。

    跟着她出了考场的那哥们,是她的竞争对手,跟她考同一个地方,而且,这哥们就是刚刚她做一个他便抄一个的那个,这会正冲她笑。

    “考得挺不错吧,看你那么认真。”

    何处笑得不可抑制。

    “等分数出来你就知道了。”

    引颈往某个地方望去,没看到赵安飞。

    她提前很多时间出的考场,估计他的事情还没办完。

    何处快乐的往中午吃饭的那条街跑了去,听这所学校的学生说,这条街叫堕落街,别看街道又窄又破旧,可是蕴含着最丰富的商机,吃喝玩乐的,什么都有,每天的人流量绝不亚于整个整市最繁华的商业区,而何处也确实发现了这地方的好处,爱得不得了。

    一路吃过去,然后再一路的玩回来,何处想赖在这里再也不想离开了,真想在额头上绑根布条,上面写着:我爱堕落。

    吃的太便宜了,她吃得撑到不行,肚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是好像花了还不到四十块钱,买了好几件衣服,还买了一些小玩意,摇一摇手腕,上面大大小小的套了四五个银光闪闪的手镯或手链。

    “oh,我疯了!”好像她从来没有买得这么开心过,反正难得碰到这么合她口味的地方,多买一些,也不过份。

    只是街逛完后,她才发现她把赵安飞给忘了。

    她逛了足足两个多小时。

    一看到她的出现,赵安飞眯了眯眼,何处又看到了他的怒气。

    他其实挺容易发火的。

    “你为什么总是让人这么担心?”

    “我都二十五岁了,担心我做什么?”何处冲他皱鼻子。

    “你不是路痴吗?”

    他又知道?何方告诉他的?她也只是轻微的而已,有的时候转一转,便有些搞不清方向。

    “小时候春游都会走丢,这么陌生的地方,你走丢的机率有多大,我最清楚。”

    “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啊,你不要以为没有你的那十多年我是白活的。”

    “走吧。”他的脸色更加的阴郁了。

    他把她带到了他下榻的饭店,何处那个恨啊。

    他住的地方,便是吓跑她的那个四星级,一百九十八元一个标准单间的地方。

    最终还是让这个酒店狠狠赚了一笔啊。

    赵安飞开的是一个双人间,一个晚上是二百六十八元,如果是两人睡的话,比起单间来要划算得多,可是,让何处更恨的是,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在这里睡,两百六十八元啊,不止,还有多交在那破烂招待所的四十元,三百块大洋啊,扔得真叫人心疼啊。

    “天哪,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过日子啊。”何处皱着眉看着房间的陈设,两百多的房间,比起四十块的确实好很多啊。

    他一个人,开一个双人间做什么?若开一个单人间,好歹也省很多钱啊。

    “真浪费啊,居然开双人间。你和你的当事人一起吗?”若说这里昨晚有人睡过的话,她的心理会好过些。

    “当事人?”赵安飞奇怪的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道:“他们睡他们自己家里,这里我一个人开的。”

    “败家子!”钱挣得越多,也就越大手大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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