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政府为了这次活动可谓煞费苦心, 至少和自己那会成了个什么审神者领头羊的会来说要奢侈豪华的多。
打量着周围的装饰,伊诺在心里撇嘴:他就知道那个名号也就是听着好听,实际上没有一丁点分量在里面。
不过在被喊到领奖台上的时候,这个名号反而成了伊诺能够成为第一名的理由之一。当主持人故作惊讶诧异, 滑稽无比的向他提问秘诀的时候, 伊诺抖了抖嘴角, 忍住了礼貌但很尴尬的笑容回答道:“运气比较不错。”
主持人哈哈大笑几声, 又给伊诺安上了不少诸如谦虚之类的美德。
因为怀孕坐在一边的戈薇在心里干笑几声, 这完全不是什么谦虚, 是诚实啊!
场上的伊诺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好奇,只是他一身黑的斗篷,除了脸和身高外其余什么都看不出来。有的人还在纳闷,他家里的刀剑都没有一振提醒他穿件光鲜亮丽的衣服?殊不知, 捧着衣服的狐之助早就因为劝说不能, 让审神者一身巫师打扮出去而蹲墙角自闭了。
倒是还记得这个审神者的人在底下惊喜的朝着不知情的人科普了一下:在网络上盛传的那张山姥切国广身披低调奢华被单威风凛凛帅气逼人的照片,来源就是他的刀剑。
这倒是比向对方解释这人是谁来的方便的多。
台下的人在望着伊诺, 他们不知, 站在比他们略高一层的伊诺, 此时也在心里打量着他们, 用一种称斤论两仿佛在挑选货物的念头,不停的评估着要用什么咒语才能最划算的把这些到场的审神者全部‘买下’。
一位审神者背后站着的是两方保护者, 时之政府和刀剑男士。前者不和审神者长期接触, 但能力和权利都很大, 最好不要让他们发现。后者长期和审神者接触, 但基本只要审神者是个正儿八经的审神者,他们都不会去反驳审神者的决定。
想着,伊诺心里已经有了些打算,巫师能用的手段太多了,而且迷惑他人一直是他最擅长的部分。
那个法术似乎就很合适,借助某一样可以传播的媒介来对旁人下咒,本身是个会根据咒语不同而造成不同结果的法术。
大面积的祈福,治愈以及……诅咒。
接过主持人塞到自己手心里的话筒,现在这个情况,不正好是天时地利人和吗?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有什么比声音这个媒介还好用的呢?
“我可没有准备什么通稿,就这样直接说也没问题?”
“当然了!请您随意的说一说自己的心得和经验就好!”
面色上是在静默考虑说辞,实际上伊诺已经悄悄地用了咒语。不要用太多的魔力,伊诺对自己说:这个咒语的最终目的只是暗示他人对自己多上几分信任和好感而已,一旦超过半数的审神者站在了他这一方,时之政府对他而言,就是握在自己手心里的一块枯叶,随时都可以捏碎。
毕竟刀剑男士固然重要,但没有审神者一切都是白瞎。
“那么,我就简单的说两句好了。”伊诺轻咳一声,随着声音传达下去的,是悄无声息弥散在会场上的咒语。不过,即使有咒语,伊诺也没有打算对演讲的内容敷衍了事。语言用到恰当好处,完全可以发挥出极其强大的,能够俘获人心的效果。
“众所周知,我们是为了保护历史而站在这里的。”
“刀剑付丧神因审神者的灵力降临,用他们与生俱来的战斗力击退历史的敌人。或许有人觉得,审神者只要站在后方,随意的吃吃喝喝被付丧神照顾,做好灵力的攻击就可以了。”
伊诺猛然地拔高了声调:“但是——”
“审神者必须体会、了解到我们正在面临的威胁!我……迫切的想要看到改变。因为现在,已经到了不改变就只能静待腐烂的严重阶段!这次时之政府颁布的审神者也必须参加的任务让我看到了希望,作为黑暗本丸的管理者,我由衷的希望经我手封印的本丸不要多得让人心痛。”
“刀剑男士与我如同家人,伙伴,战友,我很担心,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不会因为对方是受害者又长着我所熟悉的一张脸而下不去手。”
差不多说道这里就可以了,伊诺也没有从审神者里面挑选圣人的打算,只是配合着咒语说出些鼓动人心的话而已,点到为止,留给他们足够思考的时间,才能将有脑子和没脑子的人从砂砾中分出来。
之后的事情在伊诺眼中仿佛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时之政府出来谈话,互相恭维,宣布成绩,颁发奖励金钱到资源,好似一眨眼的功夫,活动结束,日子也恢复了平常——
个鬼啊!
伊诺是猜测到应该会有人因为咒语的事情跑来拜访,但他一没想到来拜访的审神者一天比一天多,二事完全没想到,来的人之中,不论男女有八成都是恋爱脑!!
有没有搞错!?为了那丁点灵力就啥也不管的广撒渔网!?干脆招收婴儿进来算了!只看灵力的话婴儿才是从古至今不论东西方都是奉献给神明最好的祭祀品啊!时之政府是脑子是进了水了才会任由那一大堆脑子里除了恋就是爱的家伙当上审神者!
我真的要接手这样一个组织吗?
气到脑壳痛的同时,伊诺也在为自己的将来忧心忡忡。
说实话,等以后被黑暗本丸反将一军,那个时候可有好笑的笑话能听了!
“我受够了,打过去,直接打过去!用不着考虑哪些乱七八糟鬼东西,直接打过去,攻下来,然后直接诅咒对方去死之后我就可以取而代之了!!”伊诺‘咚’的一声把脑袋磕在了桌子上。
趴在审神者怀里的两只狐狸,鸣狐的小狐狸和狐之助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小狐狸小声的对着狐之助道:“你怎么啥也不说?”狐之助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继续美滋滋的把脑袋顶在审神者的肚子上,一边安慰一弄时之政府和其他审神者都是笨蛋根本就不用高看他们,想打过去它狐之助举四爪赞成!一边同样小声的对着小狐狸反问道:“我要说什么?”
“不、你好歹是时之政府的狐之助吧?”
“说啥呢,我老早就是审神者的狐狸了!”
狐之助挺胸脯,试图用眼神传达以下的意思:时之政府是什么啊我才不知道!审神者才是我发誓要追随一辈子的人!他的才华气度胸襟能力手段比起时之政府高出了不是知道多少,时之政府和这样的审神者大人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只有失败和没眼光的狐之助才会追着时之政府后边跑!
眼神之复杂,同为狐狸的小狐狸也接收不良。
“主人,又有审神者想要来拜访您……”
“问一声如果还是喜欢某某刀剑不知道现在该不该继续追求或者和对方在一起的问题的话,不管男女统统打发走——”
“不、来的是一位十分年长的女性。”山姥切国广在门口道:“据她所说,她是来将自己刀剑托付与您的。”
“并且,笑面青江、太郎太刀、石切丸等这些刀剑,察觉到了那位女性审神者并非是人类,而是一名已经死去不知道多久的鬼怪。”
“哦……?”
事情似乎突然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伊诺站起来:“请她进来。”
伊诺站在门口,就看到了那群被说要‘托付’的刀剑,嘴角冷笑一声:“什么呀,这不是全部暗堕了吗。”
两方人马俱是一愣。
伊诺抬手挡住了身边的几振刀剑愤怒拔刀的姿态,看向那位犹如五六十年前贵妇人一般的老人,体内的力量顺着心意在额头悄悄多了几分后,鬼角突然出现在额头上,这一幕却着实吓到了老妇人带来的刀剑。
唯有老妇人她自己早就猜测到一般的冷静:“哎呀,果然您也不是一名普通的审神者呢。”
“比不得您。”伊诺坐在她对面:“死了蛮久呢。”或许是成了鬼怪的缘故,一眼过去伊诺就看出了这位老妇人死去的时间并不短:“还留在这个世上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呀?莫非……”怀疑中带着些许不怀好意,伊诺看向她的刀剑们:“还眷恋着这个世界,打算吸取神明的力量来维持自己的形体吗?”
这个问题可谓是惹恼了跟着她的刀剑,突然窜出身体的骨刺让闻讯赶来的短刀们惊呼一声。
“时间溯行军?!”
“暗堕后……可是乱就没有啊?”
乱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要是说继续维持暗堕的样子就会变成这个样子,那还算算了吧,太丑,太难看了!
“骨刺只是神明堕落的证明,并非是时间溯行军的证据。”
伊诺说道:“我稍微研究过,神明暗堕是会化成自己印象中最不该成为的存在,所以才会有说法刀剑男士暗堕后会成为时间溯行军的说法。”
实际上两者压根就不是一回事,别看得都是手里握着刀的,付丧神是在高天原的八百万神明之一,而时间溯行军就是一团念恶意乱七八糟的东西凝结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