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6日星期五天气晴
刚子被公司的电话招走,说到了几个司机,让刚子过去看看行不行。本来我们在津津有味的吃饭。不过很快的刚子成了囫囵吞枣。他是一个在品质上比较诚信的人,和人家说好的时间,他只会提前不会轻易迟到。
“慢点吃,好不好?怎么跟漏斗似的啊”
“下水道。行了吧?”
“泔水桶!”
“姑奶奶。你是让我咽还是让我吐!”
“嘿嘿,我不说了。你吃吧你吃吧。”
我把他的太空杯里续满热水。他从来不用别人的杯子喝水,走哪里都用他自己得大水杯,永远随车随人。里面永远都是溢满茶香。他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一个有洁癖的男人。
自己做老板的人有自己的轻松也有自己的无奈。别人看着可以自由自在。可以雷厉风行,而其实自己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艰辛,其中所谓世故的妥协和无奈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他从来没有什么规律的休息和放假时间。临时有什么问题还是要随时去解决。
舍得、舍得,如果每个人也许真的都知道自己该如何舍,而且什么是可以得。也许就都离幸福很近了。
没几分钟。再次敲门。我以为他落了水杯。回身看桌子上空空的。
一脸笑容的开门,而那一刹那让我如遇液氮一般迅速冰冻僵冷。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好像有些男人和女人。有些女人和女人,好像我和她。在开门的一瞬间。或许直觉就认定了她是他的她。
在开门的一刹那我是愣然的。这一幕我不知道是在多少个无眠的夜里我辗转反侧里思量过的。我们何时会遇?我们在何地会遇?相遇是怎样的开场白?是被痛骂讽刺揶揄?但凡我想过的诸如电视剧里所有小三的遭遇我都像拼图一样曾经嫁接过自己身上,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出结局和自己的反应,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经那么那么侥幸过,也许此生她不闻不问!然而现实无一例外,该来的总会来!
我想我在一片空白里不知所措。
我还是那么怯怯的章程一样的试问着“你是?”
“不请我进屋吗?”
我闪开,她进来张望着这个房间。
“挺好的,比我们家还差点!我要不是最近有心情跟着刚子开车转转,我还不知道我家在这里还有一房产啊!”
小贝依偎在我身边,发出呜咽的声音,我摸着它的头,示意它坐下。它乖乖的坐着,人如果和狗一样简单,该多好!有时我情愿觉得自己真的简单的是一个宠物,不再需要人的思维、逻辑和这个复杂的世界多好!
“看样刚子对你不错,狗都配的这么好看的”
如果卑微和懦弱可以洗刷所有屈辱,那么这一刻我情愿幻化成一缕尘烟,销声匿迹。无言以对的尴尬是一种炼狱的煎熬。
“刚子都和你说过我什么?是不是说我水性杨花?是不是说我们名存实亡?”
我不是超人,所以我没有足够的淡定,我相信我的目光不友好,我或许一些字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是我还是在伪装着自己的沉稳。
“他没说过你任何事情?”
“呵,他跟你承诺什么了?你还挺帮腔”
“我只是不想你们彼此误会,我只是实事求是!”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伟大,我只能回想自己的悲哀!
“我根本不在意他身边的女人,你也不用和我那么拘谨啊,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聊聊”我不知道这种关系还可以转化成天方夜谭里的朋友,我甚至开始嘲讽自己是不是有文化的人都喜欢这样愚弄别人?让人想要蒸发得无地自容。
“你坐吧!”她像一个要授课的老师。
我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着头,手里摆弄着桌子上的杯垫,不停的顺时针、逆时针旋转。如果一切可以顺流,那么是否有一段河床可以跳跃?如果人生可以逆流,那么我可不可以还有别样选择?
“我不知道你和刚子在一起有多久了,我也没心思也没必要理会这些,因为刚子不碰女人!呵呵,就这点我自信!”
其实人有时候千万别太自信,往往最不长脸的就是自信这个东西,它会给人反抽一掌,甚至忘了疼!
“我想如果你们在一起的久也许你知道,如果你们时间短也许你只是单单看见他是一个有钱男人而已。是,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三个四个,谁叫有钱没办法,这也是财力象征。我看你这么年轻,小孩子都虚荣,我理解!但是当姐的也不妨告诉你,刚子他有病,他不能和其他男人一样正常的生活,你懂不?”
我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是她不懂,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少了一些什么。但是任凭她问,我依然无语,低头转动着那个杯垫,其实我的眼前早已昏花成一片,仿佛是在看一个摩天轮。
“姐跟你说,人啊也许也有一辈子没婚姻的,但是性伴侣得有,连性伴侣都没有的,人这辈子就白活了!”我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可以流露出那么多喜形于色的语气和表情,我不想说我有些作呕,但是我不想去面对她那矫揉造作的姿态。
或许本来就是戏剧冲突的两个人,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在此惺惺相惜。
“人啊,活着得有激情,你太小,你不懂!这激情就好比汽车要加油,做菜要放盐,写要灵感想你应该是体味不到。我也不瞒你说,我的生活要是没有性,我就写不出有灵性的文字。你太小了,你理解不了。但是女人啊过了三十,你就慢慢知道了,男人这个东西什么都替代不了,怎么跟你说呢,就像最好的bb霜,遮瑕掩瑜,滋润得人面色红润”
“不瞒你说,我有我的性伴侣,刚子不怪我,因为他满足不了我。所以说啊,生活不能就穷得只剩下钱,一定要有自己的精神支柱,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除了图意他的钱,他还能给你什么?”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要索取什么,所以我不在乎他会给予什么。
但是,我知道,他带我走过的这一段路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刚子曾经对你说过什么,我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你也不会说。但是我知道我是爱刚子的,所以我打算对我的爱也负责,我要带他出去治病,很多人说他完全可以没问题,所以我想想就幸福,我们以后可以要一个baby,一手牵着妈咪,一手牵着爹地,我们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幸福的。所以今天我来没有别的意思,以前是我贪玩也疏忽了刚子,但是我爱的男人我不会放手,所以你也可以卷着你喜欢的东西离开!这个屋子的东西你随意,房子我估计刚子还不会阔绰得要送你这个小丫头这日渐飙升的地产,如果你还想要更多的钱你尽管和我张嘴,我开支票给你。如果你可以离开这个城市,我可以给你更多”
人的沉默有时候总是有个限度。
“你放心吧,我会离开!”
“现在的小丫头就是聪明,就是,你看你长的这小模样也不磕碜,找什么样的找不着,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泼妇,那么没素质,见人就知道用手挠。这个社会我看得很通透,人为财死,谁都笑贫不笑娼,别怪姐说话有点难听,现实社会就是这样,所以你一个小丫头也不容易,用钱就说话,机会仅此一次!”
她用很久的目光在等待我能报出一个天文数字,但是我不知道她是失望了还是庆幸了,我真的没必要那么在意钱,如果需要我不会等到今天才这样龌龊的来开口。
“小丫头,挺倔的啊,机会不珍惜不怪我,那这几天你就请便吧,我也希望说过的话要做到,不要轻易打扰别人的幸福!”
“说道的我一定要做到!”这一句是无声的说给自己,我看着她推门而出,看着门轻轻的借着那一点惯性慢吱吱的叩响门锁。
没有希望的路永远不会是通途,注定会有一把锁把你堵截在人生两难的境遇!
我站在原地,久久的站立,久久的甚至在一片空白里不知身处何处。我以为我早已经把自己包裹的足够坚强,我以为迟早要面对的这一天就算来的暴风骤雨我也可以笑看沧海桑田。其实,我总是违背自己的许诺,我原来从来就不曾那么勇敢,只是一种虚伪的装腔作势。甚至无需任何恶语相加,我也早已溃不成军。泪,来得浑然不觉,来得汹涌澎湃。
我趴在桌子上近乎嚎啕大哭,我不知道哭过以后谁又能给我答案?!
“小贝,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需要时间,我需要空间,在每一个路口或许我需要不停的徘徊,但是生活总是不给我太多踯躅的时间,所以总是让我走的磕磕绊绊,跌跌撞撞!
我走累了,我是想走到小翠那里大哭一场的,可以我连走那么远的力气都没有,我坐在冰凉的路崖上,路灯孤单的矗立着,我躲在它的暖光下,多了一枚影子陪着我一起孤单。小贝乖顺的靠在我的腿边,这一侧兀自的多了温暖。
该来的总会来,欠了的总要还。这是我从来不曾更改的信条。
我想也许曾经她是真的爱他的,如若不爱,不会她大学毕业却要嫁给这个近乎目不识丁的男人。或许他们的婚姻只是短暂的偏离了轨道,而我恰巧是出现在这个时间的缝隙里。
对于刚子来说,爱与不爱,他都不能有道义的背叛,我宁愿相信他不爱我吧,就当是感情的一场短暂寄宿,而我又何尝能够承受得起他所有的爱?!如果不爱,是不是可以痛苦很少?我又怎么舍得可以让刚子一生背负着十字架存活在我的身边,而我又哪里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与他分担?
我也许注定像一个遇事蜷缩的蜗牛,哪怕负累也要带着重重的壳,等待平静呼吸,等待仓促潜逃。
晚风沁凉,可以吹醒我混沌的大脑。
她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我该走了?我在问自己,答案是一种肯定。
我该如何面对刚子?这是我问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我想不出,除了不去面对的逃避,我不知道当我面对他的时候我可以如何启齿,如何坦白,就算再多的不舍又能如何?我知道也许他随意一个拥抱,就能更改我任何果决的决定,而然后呢?然后以后是戛然而止,是没有未来的纠结,那么不放手还有什么意义?
我看不见未来。
或许我把未来已看清。
像天上一抹飘渺的云,像海里一叶飘零的舟,随意一个风起云涌它便是残骸一片,我有何苦留下等着彼此受伤?
这种痛或许像女人的分娩,你选择了孕育你就要有承受这分娩之痛!
只是我不想刚子再疲惫的纠结在其中。
她说的没错,尽管她还不知道刚子已经有了能力,也许情感的沟通他会在不远的将来忘记一个过客一样忘记我,那么他们应该有个宝宝,一个可以牵着爸爸,牵着妈妈有个幸福的家的宝宝。
而我的未来我知道,无论前面的路是怎样,这一笔墨彩终会是生命里涂抹不掉的浓重!
也许对于一种幸福的成全,仅仅是我的离开和一种选择性的遗忘。
当我的脑袋撕裂般的开始疼痛的时候,什么都不再去想,也许我也就可以真的简单的去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