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杨本眯着的眼渐渐的合了上来,他微弱的呼吸也越来越清浅。
死亡已近在眼前。
最后他隐约的听见了一身巨响,好像是门被脚踹开的声音。
…….
再一次睁眼,看着泥土的墙壁,还有简陋的陈设,洛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还没有死,他看着窗外夕阳,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你醒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林杨看到一个俊美的青年手中端着一个陶碗,正温和的看着他,这人正是北部部落的主人,泊尔。
林杨看了看他,没出声。
“我喂你喝药”,泊尔温柔的将他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将药碗凑到他的唇边。
林杨将头偏了过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应该按着剧情中规中矩的走下去才是,可是这一刻他突然不想了,在这个没有尽头的道路上,一个人瑀瑀独行太累了,他想休息,他想回家。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痛,都是我不好,没有及时保护好你,对不起,乖,喝完药就睡一觉,醒来就不痛了”那温和的声音仿佛是三月的春风一样挠的林杨心里一阵阵发酸,泪,就这样夺眶而出。
换来了男人又一阵好哄。
过了小半个时辰,天渐渐的暗了下来,狠狠发泄的林杨,斗志又回来了。
“你可还信我”林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让泊尔不知所措。
林杨不待泊尔回答又道:“我知道你还恨我,我不想多说,只是接下来你一定要信我,今夜焱凿就要突袭我们,他们会从大弯河包围过来,你要做好准备。”
泊尔皱眉看着他。
“你是在想焱凿知晓消息走漏,今夜不会偷袭吗?”泊尔看了看林杨,点了点头。
“据我观察,焱凿等人,狂妄自大,即便知道我很可能已经将消息泄漏,他们依然还会来的,不过这次是倾巢而出。”
林杨看着泊尔深思的样子,知道他也是赞同的,又道:“所有今夜的南部将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那里会有足够过冬的食物,泊尔,你敢赌吗?”
泊尔看着眼前人,陌生的可怕,他给他掖好被子道:“我去部署。”
林杨松了一口气,他强烈的感觉道焱凿今晚一定回来,不仅仅是他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他甚至能感觉到他就快到了。这种奇怪的认知让林杨有些忐忑.
首尔吩咐女人带着孩子去北部的大山洞中躲藏起来,并留下两个壮丁抬着林杨一同前往,让后他带着剩下的男人秘密出发了。
林杨被粗鲁的抬上了一块木板子,刚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一个壮丁看了一眼没出声。这种叛徒活该。
洛可此刻已经昏迷,浑身滚烫,发烧在这个医疗水平地下的时代是会致命的.
他隐约感觉到身侧有人,下意识的想抬手抓住那颗救命稻草,可是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剧痛,这让他有些清明,微微叹了口气,闭上了眼,不做无谓的挣扎,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个壮丁催促着女人赶紧动作,可是饿了许多天的女人哪里来的力气,均是有气无力的缓缓行动,这让两个男人干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遍一遍的催促道:“焱凿就要打过来了,大家快些,带着孩子走,其他不要管啦”。
不知过了多久,洛可感觉到木板开始移动,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人在争执。
“这人都快不行了,抬着尸体多晦气,何况焱凿又不会要一具尸体,我们就把他扔在这,回来再抬回去就是了。”
“可是大首领吩咐了,一定要带上他”。
“那是他活着,现在不是要死了吗……”
后面他已经听不清楚了,人彻底陷入黑暗中。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他有了意识之后,入耳的是水低落在石头的声音,一点一点很有规律的从高处低落,洛可隐约感到熟悉。
他睁开了眼,眼前都是黑暗,他想叫人,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小凤凰,我的乖儿子。”他耳边传来一个苍老妇人的声音,他想告诉她自己不睡小凤凰,他叫….他叫什么呢?
不是小凤凰又是谁,他是谁?
“好孩子,你终于回到娘的身边了,别怕,娘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个声音虽然嘶哑的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黑板的刺耳,但是却出奇的温柔可亲。
林杨想他就是小凤凰,就是这个妇人的儿子。
“孩子,你生病了,眼睛暂时看不见了,别怕,娘有办法,只是你的手脚不知是那个挨千刀的弄断了筋脉,唉,孩子……”
洛可听着那个平淡的温和的声音,渐渐的又睡着了,不知为什么仿佛那些糟糕的境遇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