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冬阳听到大姐说好了,便急不可耐的向外跑去,可惜出师不利,还没到门口就表演了个平地摔。
叶秋雨和大姐连忙赶过去,想看看小弟摔到那了,只是还没等两人走到跟前叶冬阳就麻利的自己爬起来了。
叶冬阳爬起来,小手挥舞赶紧拍拍自己衣服上粘着的土,对着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的两个姐姐露出了特无辜的笑脸。
叶秋雨勾着食指划了下小弟沾了点土的小鼻子,眯着眼睛说道:“还没出门就和大地来了个拥抱,摔疼了吗?”
“不疼。”二姐有时候会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叶冬阳早就学会捡着自己懂的听,不懂的就无视它,因为即使问了也只会得到一句,不用介意。感觉被敷衍了,不开心。随口应了二姐,叶冬阳小心翼翼的撇着大姐,他可不想留在家里,二姐只会坐着发呆让他自己玩。
“摔的轻,你不长记性,就不能好好走路?别垫着脚,稳当点。”叶夏花撇撇嘴:弟弟就是没妹妹好,怎么都不让人省心,走路不能像姐姐一样稳稳当当的吗?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看小弟的表现,叶夏花决定还是自己把两人送到地方,看看自家奶奶在不在,让她老人家帮忙注意着点。
“你俩等等,我先把你俩送过去。”叶夏花领着弟妹出去,先关了门,决定自己快去快回。
走在路上,叶夏花一手牵着一个,不顾小弟急切的心情,压着他慢慢走着,嘴里不停歇的告诫小弟注意事项。
叶秋雨在心中叹了口气,被牵着手,她也懒的看路了,就把注意力放在和小秋雨聊天上:‘大姐把小弟看的太紧了,小孩子,摔摔打打挺好的,可以学会很多东西。’
【弟弟还小。】
‘对啊,小孩嘛,敏感,活泼爱动,求知欲旺盛,好奇心重,一天摔个两三次很正常的,黄土地又摔不疼。大姐对小弟要求太严格了,这样不好。’
【……可能大姐,一直拿弟弟和我们比。】
‘呵呵……大姐找错对象了。’
心里有点内疚啊,辛苦你了小弟。听着大姐说个没完,小弟的小下巴都都快贴到脖子了,为了减少心中的愧疚,叶秋雨决定拯救下小弟,出声打断道:“阿姐,小弟还小,不要这么拘着他,会压着性子,不好。”
叶夏花远远看到树行下有不少孩子在那玩了,就松开小弟的手,说道:“去吧。”
叶冬阳听了这话小脑袋立马抬了起来,高兴的跑了。
看着小弟高兴的跑远,叶夏花叹了口气,她到不是怕小弟摔倒,只是担心万一磕那碰那留个印子,回来让阿娘看见了小妹又要被唠叨,想到这个可能就忍不住多嘴,恨不得把小弟带在身边看住,紧张的不行。
“阿姐,别叹气。”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
“他要是磕到了,阿娘回来怪你怎么办?”叶夏花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啊!”原来是这样,叶秋雨不在意的笑笑:“不用在意,让阿娘说去呗,又不会少块肉,应该不会挨打吧,即使真打我可以跑啊!”
叶夏花叹了口气沉默的拉着小妹往前走,想着心事。
叶秋雨看着不在说话的大姐,无奈的跟着沉默了:‘少女心思真多,最烦玩你猜我猜、猜、猜、猜了。小秋雨,不行,咱们俩商量点事,给你改个名字行不?总喊你小秋雨,感觉就像自己卖萌一样,有点羞耻啊,以后叫你小秋,怎么样?’
【嗯。】
‘小秋,你猜,大姐怎么了?’
【我不喜欢猜猜猜。】
‘x,别学我。’
【我们是一个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心累,让我静静。’
【嗯。】
叶秋雨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不管是为人,性格,各方面都可以说是相当的冷漠的人,她一向不喜欢为别的事浪费时间和脑力。至于这个别的事怎么划分?她自己的事,和她在乎人的事,剩下的事就是别的事。
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按照血缘来排位划分的,在乎的人当然也不是,如果非要给个标准,那就是谁付出的多谁重要吧。按照她前世母亲的评价:非常冷漠自私的家伙。
小秋受她的影响非常大,在小秋什么都还来不及了解,来不及思考,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因为和她记忆相通被掐断了树立其他三观的可能。所以小秋现在的思维模式,考虑看待问题都是在透过叶秋雨的观察角度和思想方式,两人从这方面说别无二致。或许,因为小秋到底没有亲自体会过感情,在冷静上更过之。
小秋的家,现在有六口人,这个世界和她有关系的人目前为止有五个。同村的奶奶和大伯一家目前为止还和她没什么太多的交集,在她的眼中就是自家以外的人。
如果现在非得要她在心中给这世的亲人排个先后,第一位的应该是大姐,从小受她关心爱护,承其恩情无数。第二位就是胞弟,毕竟一起长大,还很听自己的话。第三就是大哥,叶春雷,这是一个爱护弟妹的好哥哥,小小年纪就跟着下地干活,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真没农活了还要在家找事干,帮妹妹铡些料草。浇浇后院的菜地。最近还在练习射箭,想弄些野味给家里加餐。第四是此世的阿爹,叶明生。
最后,就是此身的母亲。
从叶秋雨的记忆中小秋知道,有的母亲,她会从知道自己孕育孩子的那一刻开始,就爱着自己的孩子,不管哪个孩子是男是女,是健康还是羸弱,她期待他或她的降生,并为之幸喜感恩。
小秋雨也知道,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爱着自己的孩子,也有的孩子是在不被期待的时候怀上,在不被期待的时候降生。
小秋雨更知道,也许有的母亲恨着自己的孩子,只为孩子的父亲是所恨的人,所以恨其所有。
为什么把阿娘放在最后,这不是很明显了吗?阿娘心中从来都没重视过她和姐姐,她从来都没掩饰过。她们不被母亲喜爱,所以她们对母亲也并没有眷恋。
所有的事都是有因果的,但是她无法理解,身为女人的母亲为什么从怀孕开始,就没有期待过女儿?她只想要个男孩子。她以前不懂,后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经历,她懂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居然会有只喜欢男孩的母亲?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了,上一世不是有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那么这个世界的女人是不是正在被集体伤害,以至于集体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为此生恩,小秋敬重阿娘却没有爱她。
于她,这是从出生起就被斩断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