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亭阁。
娴妃将其他下人都打发走,留下了言巧。她厉声问道:“让你准备的事情怎么样了?”
言巧打了个冷颤,赶忙跪倒在地:“娘、娘娘。那人说这药比较难找,宫中一再禁止,坊间也很少有。不过他一定尽力,约莫能在娘娘生辰那天送来。”
娴妃听罢,脸色稍微有些缓和。
“管好你的嘴,不然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娴妃狠毒地笑了笑,言巧不自主的抖了抖身子,头埋的更低了。
六月二十七,是娴妃的生辰。娴妃是王上最宠爱的妃子,再加之后位一直悬着,宫中嫔妃和朝中大臣,也多少有着自己的盘算。私底下送了不少贺礼。
娴妃这天打扮的容光焕发,一身的紫红色华服显得十分高贵,气质出众。加之娴妃本身容颜姣好,身量纤纤,再施以粉黛。
一时之间,宫中只要见过娴妃的人,都不免暗自赞叹其倾国倾城的容貌,个个也都照着娴妃的妆容修饰自己。
南荣焕也难得一整天都陪着她。之前答应过,自己生辰过后要去她宫中,但两月过去还没有履行。
今天是娴妃生日,自己的政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情于理他都得陪着她过完。
宫中很是热闹,喻子琤却是没有参与,在自己殿中看书习字,不知不觉地过了一天。今晚,王上怕是要陪着娴妃了吧。
喻子琤这样想着,眉间爬上了愁意。王上,会临幸她么?想到此处,喻子琤又忽然间觉得自己好笑。王上和妃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自己又不是王上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
喻子琤不想去想,他放下书,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静亭阁
娴妃娇笑着,吩咐下人们把一早准备好的山珍佳肴摆在桌上。
她柔媚一笑:“王上,今天您陪了臣妾一整天。臣妾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南荣焕淡淡一笑,随口说道:“爱妃开心就好,之前孤王答应过你要陪你的,但政务繁忙脱不开身。还望爱妃不要在意。”
娴妃一脸娇羞,她起身,坐在了南荣焕腿上。勾住了南荣焕的脖子,朝他的耳垂吹气:“王上这是说哪里话,臣妾怎么会怪王上呢。”
南荣焕有点不快,娴妃身上的脂粉味太浓,熏的他只想推开。但碍于情分,没有做声。
此时此刻,他不由得想起那水仙一般的人儿,岚儿,他许久未见他的岚儿了。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想到岚儿身上的清香,南荣焕的目光有些迷离。娴妃见南荣焕如此,以为是他情动。便使了个眼色,让言巧将酒端了上来,她坐在南荣焕腿上,给南荣焕倒了一杯。
凑到南荣焕嘴边,柔声说道:“王上,臣妾宫中新酿的酒。王上尝尝可还对味。”
南荣焕正出神想着他的岚儿,见酒到嘴边,也没拒绝什么就饮了下去。言巧等人见此,默默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南荣焕便觉得浑身不对劲了。
热,怎么会这么热,南荣焕全身瞬间变得无比难耐。娴妃知道药效上来了,便兀自解开衣襟,半褪衣衫,露出雪白的香肩,伏在南荣焕胸膛前缓缓抚摸着。
南荣焕心下一惊,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他推开娴妃,眼中变的猩红。“你,你居然给孤王下药!”南荣焕哑声嘶吼。
娴妃被推倒在地,楚楚可怜。她缓缓爬起,将自己的衣衫又褪去大半:“王、王上,三年了,王上还没有碰过臣妾,臣妾有罪,臣妾只是——”
“你住嘴!娴妃,你太让孤失望了。”说罢他踉踉跄跄,转身便走。
娴妃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南荣焕。“王上,这药的药效很猛。若不发泄出来,对身体可大有损伤啊!王上,您就要了我吧。”
娴妃有些情动也有些着急,说着便踮脚,从后边吻住了南荣焕的耳垂,玉手不断在南荣焕身上游走。
南荣焕身体正燥热无比,哪受得了这样的刺激。
可此时此刻,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几尽□□,媚眼如丝的娴妃。而是那水仙般的人儿,是他的岚儿。岚儿的一颦一簇,岚儿的羞窘,岚儿的所有,都在他脑中疯狂的闪现。
“该死的!”南荣焕暗骂一声,推开了抱着自己的娴妃。头也不回,身子有些虚晃的走了出去。
“王上——!!”娴妃厉声叫着,心如刀绞。
老太监在殿外守着,看着南荣焕阴沉的脸上挂着怒气,还有、掩饰不住的□□。心中一下子猜到了七八分,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颤颤巍巍的跟着王上回了云梦殿。
云梦殿中,南荣焕将自己关在房里,不住的摔着东西,还伴随着难以忍受的低吼声。
老太监心急如焚,却突然想到一个人。眼下,也就只能他才能帮助王上吧。他赶忙命人去请喻子琤。
西偏殿,喻子琤正坐在亭中,目光飘忽不定。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尤其落寞。他轻轻发出一声叹息,准备回殿中就寝。
忽然,“喻掌事,喻掌事睡了吗?王上,王上出事了!”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喻子琤心下一惊,王上出事了!还不等小太监开口,便将手中的诗集一丢,跑了出去。
远远地,就看见老太监在云梦殿外踱步。他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着急的问:“王、王上他怎么了?”
老太监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赶忙迎过来:“喻掌事,您可算是来了。您快去看看王上吧,王上情况很不好啊。老奴猜,八成是娴妃给王上下了药了。
王上这会儿正难受着呢,别人我不敢叫,只有您能帮王上了啊!”
“下药?”喻子琤暗自吃了一惊,他大概有所了解。若是下了药没有妥善解决,对身体的损伤是极大的。他来不及细想自己的处境,推门进去了。
殿中,瓷器玉器,奏章被扔的满地都是。南荣焕正靠在塌前,脸色红润,喘着粗气。
衣服被微微扯开,不难发现里面的肌肤已经变得通红,此时此刻,南荣焕的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着。
南荣焕眼神迷离,看见喻子琤进来,声线沙哑,低吼着:“岚儿,你快出去,快走!”
喻子琤喉咙一紧,低下头去,不动声色的站着。
南荣焕被□□烧的有些神志不清,他难耐的开口:“岚儿你快走,我不想伤害你。我已经快忍不下去了。你快走,走啊!”
南荣焕抬起眸子,眼中一片猩红。
喻子琤看得见,他眼中掩饰不住的□□。喻子琤的身子有些发抖,他不是害怕,而是触动。
他知道被下了药的人会非常难受,强大的□□会让人失去理智,但眼前的人还是苦苦挣扎着。只是为了,不伤害自己么?
喻子琤的嘴唇有点发颤。南荣焕见他不做声,便狠狠咬上了自己的手臂。
刹那见,鲜血涌出,喻子琤大叫一声“不要”,便冲了过去。他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意伤害我么?
喻子琤早已泪如雨下。他喃喃地说:“不要,不要伤害自己。”
南荣焕恢复了一些清醒,他虚弱地说着:“岚儿你走,我还可以再忍一会儿,你——”话没说完,喻子琤便俯身,有些羞涩、有些坚定的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