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可以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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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凯特王妃父母仪式马车的跟随下,沿着新娘方才行进的路线返回白金汉宫,欢呼声沸反盈天,巡游途中,不时和民众挥手致意。

    观礼嘉宾随后有序的退场,迹部和水萌牵着手离开大教堂,清新悠远的钟声里,大草坪上出现的东西让水萌的瞳眸瞬间炫亮。

    是一架皇家马车。

    整个马车的车身略有些斑驳,透露出岁月古朴的沉淀感,两侧分别挂着一盏古旧油灯,马车以鲜花和布偶作为配饰,上面覆盖着薄薄的白色纱幕,车身上镶嵌着各种精致的欧式饰品,显得非常古典雅致。

    水萌还有点找不着北,迹部却已拉着她走近,先一步登上,然后向她伸出手来。

    俊逸夺人的五官逼到近处,线条明晰,眼底的泪痣在日光下灼灼耀目,散发着冷媚的气息。

    他的手指

    61、第六十一章英伦

    修长,骨节精致,宛若骑士等待公主垂青的姿势,却分明优雅而不容违抗。

    于是她绽开浅淡的微笑,发蓝的苍穹下艳丽无方,将手递过去,任他执起。迹部手臂略略使力,轻轻巧巧的将她提起,左手在纤细腰部一托,便将玲珑身躯紧锁在怀里。

    伦敦城沿途的风景电影胶片一样的在眼前放过去。

    大笨钟是国会大厦威斯敏斯特大厦的塔楼,这座巨大华丽的大钟从1859年就为伦敦城报时了,至今一个半世纪,曾经两度开裂而重铸,钟声依然浑厚清晰,默默守护着这个多雨的城市。

    马车继续前进,红白相间,绿色圆顶的建筑,白厅。这里所在的白厅街是英国政府的中心地带,街道左边是外交部,右边是国防部,还有曾指挥全球最大舰队的海军部。走过外交部后紧接着向西一拐,洁白的首相官邸唐宁街十号就在这里。

    远远的望见皇家骑兵卫队阅兵场,英国重大典礼的举行地,每年为庆祝英国女王生日而举行的皇阅兵就在这里,红衣黑帽的皇家骑兵,恍若置身童话的世界。

    继续前行就来到白金汉宫,正对的就是圣詹姆斯公园,市中心最美的公园,这里生活着种类繁多的鸭子,天鹅等,是伦敦拍拖圣地。而公园内湖的桥梁上,可以拍摄到白金汉宫的全景,是大规模观赏皇室婚礼的最佳场所。

    建于1703年的白金汉宫,白色的高大建筑慢慢清晰的呈现,自1837年维多利亚女王迁居后就成为英国皇室的住所。宫内有典礼厅、音乐厅、宴会厅、画廊等六百多间厅室,对游客而言,最著名的是皇家卫队交接仪式,身穿红色制服,头戴黑熊皮毛帽的一动不动的守护着岗位,威武十足。

    下午13时25分,威廉王子和王妃凯特·米德尔顿准时出现在白金汉宫阳台,接见在门口等待的数十万观众,在万众瞩目的祝福视线里,两人模仿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当年,甜蜜一吻将当场气氛燃至最高点。

    站在观礼人群里,耳边是震天呐喊,那种疯狂的热情,就像是巨大的魔力漩涡,感染了每一个人。

    观赏完特技飞行表演,伊丽莎白二世女王在白金汉宫主持的官方宴会,主要是招待各国使节和政要。晚上七点开始的私人晚宴和随之而来的舞会,主要包括王室成员和近亲朋友,相比较隆重的国宴,舞会的气氛将会轻松得多。

    下了马车沿着街道慢慢的逛,婚礼纪念品遍布伦敦大街小巷,在瓷器店,水萌饶有兴趣的端详着绘有婚礼纪念字样的瓷盘,王室送给威廉的纪念品,听说就是极富中国特色的澄泥石壶,壶上特别设计了红枣桂圆花生三种吉祥物,寓意早生贵子。

    以凯特为原型设计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61、第六十一章英伦

    ,在250年历史的阿姆雷斯玩具店销售,售价35英镑,预计发售五万个,店员表示因为相当畅销,商店已经是第二批上架补货,据说娃娃的服饰由七位英国设计师设计。

    有头发花白的手工艺人在店内一角做糖娃娃,迹部兴致勃勃的指着抱着凯特娃娃的水萌,“像这样子的做一个,行不行?”

    老人透过老花镜打量了水萌一会,微微笑起来,手下利索,约莫十五分钟,一个漂亮的水萌娃娃就做好了。

    小店里卖的零碎商品,放在飞机轮船上以备不时之需的呕吐袋,印有威廉和凯特肖像,throneup的谐音幽默风趣,表明这场婚礼造势程度堪称人尽皆知。水萌瞥瞥旁边有滋有味舔着糖娃娃的迹部,憋得慌早就要报一箭之仇,她问店员:“这个呕吐袋可以定制吗?”

    年轻人操着伦敦口音的英语,“有照片就行。”

    水萌把数码相机拿过来,手指点在迹部的相片上,“这个,把这个印上去。”

    五分钟后她乐呵呵的瞧着电脑喷绘的迹部呕吐袋自顾自推开店门出去,风铃在金光中逆风旋转,身后男人的表情想必相当精彩。

    特拉法尔加广场上游人如织,喷泉曼妙的舞动,偶尔有鸽子落在地面上,发出机灵的咕咕声。他们沿着玫瑰花芯的轨迹漫步,不远处有背着小翅膀的小孩子在为教会募捐。西方的小娃娃,童年的时候真的漂亮的好像小天使,白白嫩嫩的皮肤,蓝色的眼睛,头发是软软的金色。

    水萌停下来,看他们大声唱歌然后说谢谢,五音不全的可爱,她走过去拿起小朋友手上捧着的盒子。

    迹部过来看看,依旧是华丽傲慢的语气:“教会有钱得很,用不着募捐。”

    她翻着皮夹白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迹部气不过,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水萌没拿住,戒指盒子掉在了地上,暮色降临里满地闪闪烁烁的亮晶晶。小孩子委委屈屈的瞅了他们俩一会,突然哇哇大哭。水萌发誓迹部景吾这辈子没有那么手忙脚乱过。

    最后他们交了足够买下所有戒指的钱,水萌只挑了一个。教皇的皇冠图纹,上边镶嵌一枚海蓝色的仿钻,她想在手上试试看。迹部忽然从背后环住了她,温热的呼吸染红了耳垂。水萌微微一颤,冷不防已被他执起手来,小小的指环滑入纤细指尖,蛮不讲理,“哪有自己给自己戴戒指的,本大爷给你戴,这样才是本大爷的人!”

    初夏的傍晚,衣衫单薄,体温暧昧。

    那些尘埃里的时光,缓缓的勾勒出两个人逆着光的轮廓。

    夕阳投下大片大片紫色的阴影,洁白的鸽子腾空飞起,翅膀翻碎了流淌的霞火,影子支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各种明媚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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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第六十二章基友

    王室考虑到缩减开支的问题,晚上七点开始的婚宴和舞会,采用了中产阶级特色又不失个性的自助餐形式。白金汉宫的宴会厅里灯火璀璨,高雅悠扬的华尔兹低回徜徉,伊丽莎白女王年事已高,便索性将舞会交给王子夫妇全权做主。相对于女王主持的国宴,这里的氛围轻松惬意的多,类似于欢乐派对。到访宾客大多是新人的家人朋友和皇室近亲,娱乐性质非常强,因为年轻人在一起总是随意而畅快。

    男士一律是穿礼服正装出席,女士也要求打扮得体,一顶英伦风情的礼帽是必不可少的。

    迹部和水萌从座驾里走出,到了会场门口才发现今天的晚宴可以戴面具,据说假面舞会的主意是王子亲友团想出来的主意,目的除了考验新人的默契程度和娱乐大众,还有很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自身福利,来个舞会上的一见钟情,岂不是佳话?

    两人在门口的镀金盒子里取了两件面具,水萌说要先去一下洗手间,于是迹部只好略略靠边站,在入口处等着她回来。

    “迹部总裁,别来无恙?”温润而富有磁性的身线在身后扬起,迹部偏头。

    一袭咖啡色休闲西服的年轻人站在几步开外,灯光下投落颀长的剪影,眉目俊雅,气度温和,年轻漂亮的女公爵sefeirui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然。

    迹部景吾的眉峰略略一掀,眸子里一晃而过的光如子夜时分破空的闪电,而后迅速收敛,目光在女子身上微微一晃,扯出一丝不带感情的笑意,“植村君,又换了新的女人?”他用的是日语。

    “这么说真是太失礼了啊,”他眼睛里浮起一抹无奈,低头笑谓身边佳人,“这次我可是沾了sefeirui的光。”

    这两人神情莫测,sefeirui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可还是被植村元佑的温柔一笑迷得神魂颠倒。

    迹部冷笑,扬起的唇线带有嘲讽的弧度,“日本那个也要管好,随便爬上别的男人的床,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说呢,啊恩?”

    研音事务所的事情迹部一向不怎么插手,可是加贺寿叶犯了他的大忌,事务所高层原先也有意解除经纪约,后来却不了了之,随后便有新城传媒ceo植村元佑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向高层施压的消息传进耳朵里。这异国他乡的偶遇,及时点明立场,也免得日后麻烦。

    植村的眉轻轻拧了下,俊朗线条迷离中带着冷郁,仿佛可以压制某种不快情绪:“多谢迹部君费心。”

    不咸不淡的打过招呼,两人就相携步入了宴会厅。

    迹部低头看看表,某个十五分钟前声称要去十几米开外的洗手间一下的女人大概已经穿越去了异次元,他真是越来越笨,这个女人这么爱玩,她的话怎么

    62、第六十二章基友

    能信呢?

    其实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水萌早就溜进会场了,既然是假面舞会,当然要体会寻找的乐趣啊,两个人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白金汉宫百年沉郁的风华,欧式宫廷里色彩浓郁的油画,香槟喷出馥郁洁白的泡沫,缤纷的彩带从天而降充斥了视线。

    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酒杯交错的脆响,衣香鬓影的华服,光鲜靓丽的男女,交错到一处,粉饰出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

    起泡葡萄酒和鲑鱼馅面包圈的搭配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各式各样精致琳琅的小点心,蒙巴顿独家肉片,砂锅鹧鸪,土豆泥、皇家沙拉还有伊丽莎白公主冰淇淋,精精巧巧的摆放在长餐桌娇艳的花朵下,令人垂涎。

    水萌吃到七分饱,迹部那个大笨蛋还没找来,于是她只好啜饮着果汁,洁白的羽翎下一双美目流转,挑剔的目光在来来往往的男士身上逡巡。

    还没找到个特别顺眼的,殊不知自己已落入他人视线范围。

    那人极有绅士风度对她伸出手,欧式宫廷礼毫无瑕疵,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水萌望过去,淡金色面具覆盖了半张脸,下颌线条流畅漂亮,露出极是狭长温柔的一双眼,墨绿色的瞳,如凤尾般微挑的眼角,真实而诱惑。

    他们的舞跳了一支又一支,渐渐吸引了不少倾慕和赞叹的目光,甚至连王子夫妇都有点注意这里。

    水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跳的非常出色,她原本只是想当做消遣,现在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对待。米白色裙裾旋转旋转,犹如一朵水莲乍然盛放的瞬间。她的头有点晕,甚至越来越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得在心里默念着节奏,唯恐一时踏错落了下风。

    一个漂亮的转圈,他收紧她的腰身,碎发落在半裸的肩头,浅浅的呼吸喷在脖颈,微微有些痒,落在旁人眼里已是一副暧昧至极的景致了。

    比如某个在不远处咬牙切齿的华丽男人。

    迹部景吾之前被一位颇有交情的伦敦金融大亨绊住了脚步,等到抽身出来的时候就在舞池里发现了和别人相拥起舞的水萌。

    那个人是植村元佑,他们在门口见过。

    植村此人,可算是白手起家的典范,比迹部大不了几岁,却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搏杀中占有一席之地,和迹部景吾霸气久久的处事方式截然相反,温文尔雅的笑容背后,必然藏着某些深不可测的东西。

    近来越来越有种感觉,他的一些行事,分明就是针对迹部财阀,甚至,是针对他迹部景吾。

    这种感觉很是讨厌。

    迹部靠在沙发里摆弄手心小巧的打火机,淡蓝色火苗猝然窜起,灼痛的感觉从指尖一掠而过。

    “我真的没想到,迹部景吾居然会对你动心,”对射来的极具压迫性的眼光视若无睹,

    62、第六十二章基友

    他凑在水萌耳边低语,半是叹息,“他从前可是很受欢迎的。”

    水萌愣住,脚下一顿,高跟鞋踩在裙角上就要跌倒,被他眼疾手快的搂住,他的轻笑,听在水萌耳边满是不爽的意味。

    难道这位也是迹部景吾的风流债?!

    她小小的哼了声,“原来你今天是来找我挑衅的么?”

    “怎么会?”他有些夸张的反问,舞步丝毫不乱,扬起笑容,“但是不可否认,你比我预见的更有趣。”

    水萌面上淑女的微笑不变,实则在心中狂奔过一群矫健地草泥马,然后用它们的蹄儿印在心中的马勒戈壁上拼出五个字:太阳,又来了!

    她沉吟一下,虽然相处时刻意忽略这部分,然而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能给我说说吗,迹部从前……呃,喜欢男人时候是个怎么样的人?”

    照迹部出类拔萃的条件,就算是美男如云的gay圈,也该是个人见人爱的万人迷。

    可是他竟然没有固定情人,这让水萌有些奇怪。

    “迹部景吾不喜欢给人压,他只喜欢压别人。”背了灯光看不出表情来,只有低沉的男音缓缓低语。

    是的,他是永远的一号。

    现实世界和耽美小说描写的到底不同,男人中很少有天生的零号,心里完全女性化的早就去做变性手术了。只要他还是男人,多少是有些血性的,除了出来卖的,基本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被压在下面永无翻身之日。

    出色的男人不是没有,只是出色的男人不会愿意永远做下面那个,顶多是和迹部一样,偶尔出来打打野食。迹部看得上的男人野心勃勃想要压迹部,而出来卖的迹部又看不上。

    “你也被他压过?”她抬起眼睑,不动声色。

    他恍惚是没预料她会问的这么直接,怔了一下,才模棱两可的说,“算是吧,不过他这人薄情的很。”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失笑,“六本木有人打了赌,谁能压倒迹部景吾,才算真男人。”

    六本木集中了东京最多的gay吧,水萌嘴角抽搐。

    那一边的眼神已经升级为快要杀人,恰好一曲舞毕,她便松了手,皮笑肉不笑的,“谢谢,我今晚跳的很愉快。”

    他也并不勉强,而且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舞伴。

    花了一番功夫讨好小肚鸡肠的醋坛子,水萌露出了疲倦的神色,“景吾,我们回去吧。”

    迹部斜她一眼,“跟别的男人跳累了,来敷衍本大爷?”

    “你不是在谈生意,人家无聊嘛。”水萌软软的靠过去,手指轻轻的抚摩他考究的衬衣,“早些回去,不是更好?”

    她话语里的暗示意味太浓,迹部心中一动,略带怀疑的低头看她。

    水萌柔柔顺顺的把头埋在他胸前,笑的异常乖巧。

    好你个迹部景吾,本来不拿你的好基友来

    62、第六十二章基友

    烦我,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总攻是吧?

    难道你不知道耽美狼的世界风起云涌,天字一号攻也有沦为总受的一天?

    目送豪华房车没入夜色,植村元佑靠在高处围栏上,手里握着电话,月光下浮起幽幽的笑意来,“看起来迹部是认真的,恐怕你这次要失望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不是吃肉~这个植村其实很早之前出现过的,忘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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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第六十三章谎言

    迹部景吾在伦敦的别馆坐落于风景优美的泰晤士河畔,踩过精致的马赛克拼砖,十八世纪英格兰城堡静静伫立了多少金戈铁马的时代,满目葱翠的绿意在夜色中只剩下了灰蒙蒙的影子。小径点缀的射灯,白蒙蒙的光射入伦敦潮湿的空气打在腿上,洁净而迷幻。玫瑰花田在皎白的月色下艳丽如梦,一只火红的狐狸在花丛中倏忽穿过,对他们匆匆回眸。迅急的风吹过旷野,卷起了玫瑰花瓣,落了风华满身。

    迹部牵着水萌,步伐矫健而迅速,带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急促。她刚想说些什么,敏感的感觉到身边的人脊背僵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慢慢隐退,然后有什么东西迅速漫了起来,像汹涌的潮水淹没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芒宛若午夜的海水,沉黯而动荡不安。

    “来的倒挺快,”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冽的就像是海面上的浮冰在撞击,“如何讨长辈的欢心,应该难不倒你,啊恩,水萌?”说完这句,他就迈向大厅的门口走去,甚至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水萌看着他走过去,脊背挺的异常笔直,恍惚带着不受控制的僵硬,在迹部景吾身上,几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双眼睛在暗处闪烁着幽幽的光,冰冷的仿佛刀尖跳舞的寒芒,然而当他走出那片暗光时,神情忽然就变了,快的让水萌以为这不过是她短暂的幻觉。迹部站到那个人面前,紫灰色精致的短碎发,线条俊美的五官,就那样微低了头随意的立着,细细微阖的眼睫收敛了高傲的神色,眼底一枚泪痣,染上了明快的色彩:“母亲,你怎么来了?”

    漆亮古典的帝政式沙发,手握精巧的调羹细细搅拌杯子里浓郁的牙买加蓝山,纯黑天鹅绒套装衣线笔挺利落,衬出精明干练的气度,端庄的盘发一丝不落,眉眼精致中透出几分犀利,这高贵的女人笑起来典雅而雍容:“知道你来了伦敦,居然不先来公司找我,妈妈只好亲自上门了。”

    “知道母亲公事繁忙,本来打算明天去公司的。”迹部小幅度的勾了勾唇线,解开了西装底部的扣子,欠身在左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迹部惠理子的视线在儿子脸上一晃而过,转眼便落在初初进门的水萌身上,脱下来的披肩挂在臂弯,米白色收身的小礼服,层层叠叠的细纱裙摆下露出细白莹润的小腿。

    迹部的母亲水萌只在婚礼上匆匆见过一面,和习惯上认为的女强人印象如出一辙,丈夫在风华正茂之时早逝,既要向公公尽孝,又要协助打理公司事务,还要含辛茹苦的带儿子,说实话,水萌是很佩服的。此刻这个女子正微微含笑看着她,仪态高雅而威仪。

    虽然真正的电视剧里水萌演技差强人意,可有一点她和迹部是一样的,生活中刻意随心所

    63、第六十三章谎言

    欲的更换面具,就算他不说,博得长辈欢心之类的事,她也可以做的得心应手。虽然方才迹部一番神情惹人猜度,有些话关起房门来问也可以,不必急在一时。

    恭敬的执子媳之礼,奉茶,笑容无暇干净。惠理子微笑着把她拉到跟前,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枚红色的盒子,指端挑开,钻石的清辉不期然射入眼底。

    水萌晃神的瞬间,她已把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取出,“这是景吾爸爸当年送给我的,本来结婚的时候就要给你,可惜那次太匆忙了。”

    水萌本待推辞一下,冷不防腰际被人圈过,她回过头去看迹部。

    迹部景吾慵懒的靠在沙发里,双腿交叠,修长的指尖扣起抵在了额头,微翘的碎发散落,将狭长犀利的凤眼装点的益发魅惑,眉眼间似笑非笑的,“母亲一番心意,你就收下。”

    于是她只好微笑谢过,低头想了下,从迹部怀里抽身出来,“妈妈你和景吾慢聊,我去去就来。”

    迹部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旋梯后,把视线收回来,眼底平添几分深意,“母亲这么急着过来,恐怕不是为了送见面礼这么简单吧?”

    “总是瞒不过你,”惠理子苦笑下,放下瓷杯,“你舅舅那里,还是不要逼得太过分了。”

    “他到你那里诉苦了?”迹部冷冷笑了下,挑起的眼角富于嘲讽的气息,“舅舅的面子果真大,劳动母亲亲自为他说情,我可还没怎么着他呢。”

    “景吾……”惠理子的不快愈盛,蓦地拔高了声线,顿了片刻,又舒缓下来,低缓如水,“好歹他为迹部财阀劳心劳力二十余年,纵有不当,内部惩戒也就罢了,何必大动干戈?传出去,对集团的名誉也不好。”

    “纽约分部业绩奇差,账目一塌糊涂,若是人人都像他那样,仗着有人撑腰就有恃无恐,才是对财团最具威胁的隐患,”迹部微微侧眸,不客气的总结,“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功过相抵就能应付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惠理子沉吟着。

    “能力不够就该退位让贤,本大爷自会派有本事的人过去顶替,”依稀见得凌厉光芒自眉宇间一闪而逝,刹那,消失,迹部景吾负手立起,灯光绚丽,切下一道利落光束,“一朝天子一朝臣,想必舅舅懂的这个道理。他主动请辞,彼此面上都会好看些。”

    “我的想法已经告诉了你,毕竟现在你是ceo,该怎么办,拿捏好分寸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惠理子注视着他,目光微闪。良久,终究是怅然若失般的叹息,“景吾,你真的长大了。看来过不了多久,连我也要退休了……”

    “母亲您言重了。”肯定句,背光的脸看不出表情来,唯有音色依旧华丽。

    一时无话。

    缭绕的足音在空

    63、第六十三章谎言

    旷宁谧的氛围里格外清晰,水萌走下楼来,手里多了一个设计精巧的丝绒盒。客厅里的气氛却显得沉闷,她微微愣住,脚步一瞬的迟疑。

    迹部看到她,唇角扬起就是一抹艳丽的弧漪,很随意的问,“怎么这么慢?”

    “一时忘了放在哪里,所以找了一会,”水萌浅浅的笑,然后转身面对惠理子,“这是家母特地交代的,说是送给妈妈你的礼物。”

    “亲家母太客气了。”盒子包装的很漂亮,绸带扎起的花朵,惠理子没有立刻拆封,只是放进包里然后立起,“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妈妈要走了?”水萌讶异。

    “明天要飞蒙特卡罗参见一个商业论坛,还有些东西要准备。”迹部惠理子平日也不住这里,财团在伦敦名下的房产不止一处,自然另有住所。

    水萌尾随着迹部站起,想把惠理子送出去,脚下却忽然一拌,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已稳稳落入熟悉的怀抱,紧接着是带着宠溺的磁性声音扬起在头顶,“总是这样毛毛躁躁,伤着孩子要怎么办?”

    她愕然抬眸。

    对上的却一双满含温柔的眼睛,几乎要将人溺毙,迹部搂住她,确定她站稳了,才小心翼翼的松手。

    相比较与惠理子的惊喜,水萌的无措,迹部景吾倒是神色笃定,弥天大谎撒的面不改色。

    惠理子听说迹部家后继有人自然是十分高兴,再次坐下连连嘱咐水萌要注意身体,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去。水萌心里一团乱麻,只得敷衍似的唯唯诺诺。

    惠理子上了等候在外的房车,借由车厢里黯淡的灯光撕开礼物的包装,一块制作精巧的怀表映入眼帘,比指甲盖大不了几分,极是小巧。银色的链子,色泽有点斑驳,不是新的,却莫名有些熟悉。拇指抵开翻盖,却不是表盘,一枚椭圆形的小小相片,迹部惠理子的瞳孔骤然一缩,手因为颤抖控制不能,怀表落在车内地毯上,泛起凄迷的光泽。

    好不容易送走了迹部惠理子,水萌再度回转室内,正要找迹部问个明白,才发现他早已逸逸然泡澡去了。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等得不耐,便取了睡衣去楼下的浴室。

    擦着头发上来的时候迹部也已经出来了,干毛巾随意的搭在肩头,富于颓靡的慵懒味道。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水萌终于按耐不住,上前两步,这个莫名其妙的晚上,真真假假的戏码她已看得太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怀孕了,我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不要把我当白痴耍,我不乐意!”

    迹部挑起嘴角,却并没有动怒的倾向,优雅立起,居高临下打量她清妍的眉眼,眼神邪魅,“你不是一直很有能耐的。没有的话,怀一个不就成了?”

    “你说得轻巧

    63、第六十三章谎言

    ,我根本就不要怀你的……唔……”未竟的言语消逝在紧贴的唇瓣间,迹部圈紧她的腰身,一如既往热烈的吻,最初却掺入了几丝纷繁恍惚,仿佛不是欲望的攻城略地,反而是借助片刻温存来驱散心底的不安。她明显感觉到了,怔然间被他打横抱起,轻轻搁上柔软的床垫。

    轻轻浅浅的吻沿着颈项一路游走,并不急躁,也不霸道,只是徐徐的晕染,渐次变得炙热,迹部低下头去,缓缓抽开她睡衣腰间的缎带。

    “景吾……”她皱眉。

    “怕什么?”他却只是笑,手掌探入衣角,沿着曼妙的轮廓缓缓游移,“是有些麻烦,不过本大爷心里有数。”言下之意,一切尽在掌控。

    眼底蔚蓝色的迷离铺天盖地,细细分辨却奇异的清明,碎发散落下来,满目艳丽的紫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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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第六十四章冰释

    那些艳丽的紫灰色,曾经她认为那是天堂的颜色,此刻落在眼里竟觉得刺眼。水萌收拢衣襟,双手抵在胸前抗拒他的靠近,她偏过头,声音是压抑的,“抱歉,今天我没有心情。”

    迹部景吾的眉峰紧蹙,指尖停留在浴袍的结带处,眼底的痣痕随着呼吸起伏微微变换着暗泽,他突然挑了挑犀薄的唇线,“舞会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犀利的视线扫下来,如芒在背,“植村元佑的事情,你就不想解释一下么?”

    “植村……”水萌恍然,原来那个人是植村,他们有过两面之缘,难怪觉得有些熟悉,她错愕,“你要我解释什么?”

    迹部一时语塞,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想起她和植村共舞的画面就心烦意乱,那个男人给他不怀好意的感觉,从来没有那么强烈。不行,他得跟她好好说,他尽量使自己心平气和,“水萌,不要靠近他。”

    水萌嘴角一弯,眼里有嘲讽的光芒,“你心虚了?”

    “你说什么?!”

    她因为他指节猝然增大的力道而疼得微微皱眉,却仍是盯着他一字一句,“你惹的风流债,你最清楚不过。”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翻旧账,”迹部说,他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你拿这个报复我?”

    报复?火气抑制不住的涌上来,水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想要不就是迹部昏头,要不就是她自己昏头,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出现如此荒谬的对话。

    对话偏离了最初的方向,愤怒扭曲了理智的轨迹,她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脱口而出,“我会拿自己来报复你,迹部景吾,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你……”犀利的眸子死死锁定她,迹部想在她眼睛找到哪怕一丝柔软的破绽,可是没有,她的神情天真又戏谑,仿佛看一出事不关己的轻喜剧,轻而易举牵动了他所有情绪。

    “你用不着生气,反正女人对你来说不是用来排遣寂寞就是拿来做工具,”水萌就这么看着他,一点惧意也没有,她的话语清晰而流利,“两样占全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

    心下颇有惨淡的感觉,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游戏,又是谁给了他这样的权利,来去自如,予取予求。

    迹部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花瓶,为他生儿育女,西园寺水萌或许有这样的觉悟,可她不是。

    “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她如此轻描淡写的否定他们之间的一切,迹部只觉气血,怒极反笑,手指沿着漂亮的脸轻轻游移,动作暧昧而轻佻,“本大爷当真小看了你。”

    “你知道就好,现在反悔也为时不晚。”

    “水萌,你知道你说这种话,要付出什么代价?”血液在脑海里,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气成这样,言语是世界上最厉

    64、第六十四章冰释

    害的武器,将彼此刺的体无完肤。

    “什么代价?”她轻轻一笑,“你还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要不要我把自己奉献出来,供你一夜之欢……”

    迹部的手猝然箍紧她的下颌,水萌觉得骨头都要碎裂开来,口中的字眼全部化成了抽气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迹部闭了闭眼,耐心告罄,被她带刺的话语磨的涓滴不剩。

    “那么如你所愿。”他低下头去,狠狠攫住她微凉的唇尖,肆意侵夺唇齿间的芳泽,动作直接而粗暴。水萌羞怒交集,拼命闪躲着避开他的唇,却无论如何摆脱不了禁锢,他的臂膀有力,紧紧锁住她意欲挣扎的身躯,吻重重的落下来,风暴铺天盖地,她被迫承受他的愤怒,无从着力,无从逃避。

    就在今天白天,那个在伦敦雾色的苍穹下向她伸出手的迹部,在广场上手忙脚乱替小孩子捡戒指的迹部,夕阳里给她戴戒指的迹部,此时此刻他的脸那么冷硬,她想,这个怎么会是她喜欢的迹部呢?

    眼底有雾气浮上来,水萌闭了眼,一口咬下去。

    唇上钻心的疼痛,那么近的距离,足以让迹部看清她惊悸般颤抖的睫毛和眼里毫不掩饰的抗拒厌恶,比身体上的疼痛严重一千倍,刺痛他的心。

    是否越是亲近,越容易肆无忌惮的彼此伤害?

    迹部轻轻的去碰她的脸,水萌头一偏,避开了。她的目光愤恨而倔强,直直的射过来,眼睛里面不落芜杂的空空荡荡,没有杂质甚至没有他的影像。

    心里没来由一痛。

    水萌还想推开他,迹部不再动,只是抱着她,手臂捆紧的姿势一如恋人暧昧亲昵,她侧头,错过了呼吸。

    一股疲惫的无力涌上,她闭上眼睛,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哭意,脸上却是干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会吃事后药,你请便吧。”

    她从来就是这样倔强,他会喜欢她,不也是因为她的纯粹和烈性,那么明丽,那么热烈,那么义无反顾的令他心跳加速。

    迹部自上而下俯视着仿佛失去生命迹象的身体,她的脸苍白而透明,刘海凌乱的贴在额头,发丝散发着潮湿的气息,嘴唇红肿,是被他吻的。

    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他怎么就把她弄成这个样子了呢?

    水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从来都很识时务,他想怎么样,就随便他好了。可是没有任何后续动作,只有温热的呼吸盘桓在耳畔,好像过了很久,她略带疑惑的睁开眼,那张熟悉的俊颜近在咫尺,迹部静静的看她,脸上带着一种微微苦恼的神情,他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向她倾诉,怕一开口,又是言不由衷。

    他的神情里融合了太多复杂而强烈的情绪,水萌一时无法参透,她只觉得他很痛,那种痛几乎把俊美的容颜都折磨

    64、第六十四章冰释

    的扭曲了,她怔怔的伸出手,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被他握住了,然后扣紧,掌心淡薄而炽热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动了动睫毛。

    迹部低下头,将唇轻轻贴在她些许破裂的唇角,柔和清浅,怕弄痛了她,仿佛细雪簌簌落下,点点滴滴,宛若花开。呼吸相闻的距离,却依然不够,要怎样才能将一个人从内到外的拥有。

    他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脖颈,声音微微沙哑,“水萌,你听我说。”

    “景吾,你想对我说什么?”水萌低低的问他,带点鼓励意味,那些埋在心底的东西,想要打开的那扇门,你一直以来独自背负的,可不可以告诉我。

    “水萌,我其实……其实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舍弃了本大爷的自称,在这个特殊的瞬间,谈判桌上练就的言辞锋利无影无踪,迹部憋了半天,憋出的这么一句话,让水萌几乎要当场笑出来。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坏得很。她所认识的迹部景吾,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慵懒倦怠,她见过他杀伐决断时的冷酷无情,见过他翻手云覆手雨时的城府难测,他有资本,也有野心,他的一生注定要充满惊涛骇浪,帝王一样的俯瞰商场,日本乃至世界的财经界,都将是他表演的舞台。

    爱情本来就没有对错之分,从前她不信,现在她信了,委屈也好,甜蜜也罢,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个人是你永远都放不下的。她只想留在他身边,分享他的荣耀和寂寞,华丽与悲伤。

    她曾经很细致的分析过这个念头可能带来的后果,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傻。

    她知道的。

    迹部有些话说不出口,可她不会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去,该问明白的事,也是时候了。

    水萌抬起眼睛,“景吾,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诚实回答我。”

    “你现在还喜欢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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