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出门捡到一张彩票,去兑奖发现中了五千。于是用这五千顺手给刚入坑的两个手游各氪了两千五,电脑开刀剑乱舞,手机刷□□□。我给刀剑里的锻刀房多开了一个坑位后丢了三把材料开始锻刀,低头专注□□□,没想到□□□一画符就出了阎魔茨木大天狗。
当时我还不明白新式神的稀有,就看着他们闪闪发亮的外形只叹美颜盛世,还来不及仔细舔个屏呢,我就感觉到周身都一阵白光闪过,再回神,我的视野低了好多。
周围的景色都没变,但又像什么都变了。过于巨大的桌子椅子让我茫然好一会儿,更让人茫然的是我身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奇装异服的怪人,如果这不是什么cosplay的话,那他一定是一位尊贵的杀马特王族。
面前的家伙身着日式铠甲留着一头白毛,关键是他头上的角还不对称,其中一侧的角突兀的伸得很长,让人有种把它掰断的冲动。我的目光凝聚在他令人难受的角上移不开视线,但应该没有太过失礼的看他好久才对。没想到他一见我,皱起眉毛露出不悦神情,低沉的嗓音还意外的好听,可说出来的内容就不那么好听了:
“何だこれ。”
还他娘的说的是日语。接地气的翻译过来,“什么玩意儿”,大概是这意思。你在我□□说什么日语,是为了秀一口他国语言体验一把别人诧异的眼神吗?装x不是这样装的。我心道真遗憾啊小女不才但日语还是会拽几句的,正准备以流程的日语回击他,没想到发出的是不成音的语言:“呜呜呜嗷!”
当时我就诧异了。此句一出我才注意到我周身的违和感,赶紧看上一圈自己低垂的身子,更觉不敢置信的找到镜子后,这才明白为何我的视野突然变得这么矮小,也明白了对面杀马特出言不逊的第一句是何种意思。
我变成了一条狗。黄不溜秋的身子,杂乱的毛。与其说是手足无措,不如说是我根本忘了自己有手脚,以狗的身子来说连路都不会走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下意识望向突然出现的家伙,或许是他搞的鬼?可我对上他的视线,他眼中除了不屑就只有不屑,压根找不到一丝恶作剧成功后的威胁与逞能。
他大概当真以为我是条狗。
我仍不信邪,想正常发出人类的音节与其交流,可不管再怎么调整声带,发出的都是动物的吼叫音。在面前杀马特愈发不耐烦的面孔的催促下我完全没了主意,被突如其来的异象打击得不该如何是好。
“何だ、この犬。”白毛皱着眉头似要离去,突然又是一道声音突兀响起,我才注意到摆放在我桌上的那只手机,声音的源头便是自那响起。再一眨眼,我的面前还多了另一位白毛青年。
“待って,茨木童子。”
我没看清他是从哪儿出来的,回过神就见背负漆黑羽翼的青年神色冷傲,缓缓拍动翅膀落于我的面前。他更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我,我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出某种不屑,他也只是看了我一眼,转头对长发白毛说道:
“こいつは吾等の召喚者かもしれない。”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召唤者?什么召唤者?可不等我深思,又是一道陌生女音响起:“そだ。彼女は吾等の召喚者だ。名前は確かに間違いない。”
“閻魔。”
另外两位低低唤了声女人的名字。
听见茨木童子、阎魔,我才粗略的想起来这不是我刚入坑的□□□里面的妖怪形象嘛?他们又说什么召唤者,我在游戏里召唤出的三只好像确实是这仨,难不成是巧合?
茨木童子?大天狗?阎魔?我才想拿出手机确认他们的身份,却发现手机仍留在桌子上。不用确认了,刚出现的阎魔驾着的云彩还在源源不绝从手机里往外冒,我目瞪口呆好一瞬,及至最后一缕云彩从手机飘出,我的手机发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砰”的爆炸声。
或许我连嗅觉都和犬类同步了。机器烧焦的糊味传来,比以往浓烈数千倍,更叫人难以忍受。三只式神也略显厌恶的往旁边靠了些,随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火光带闪电的,可怜的机械在吐出一口黑烟后正式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三只式神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他们一齐看向我,而我的第一反应竟是以狗语囫囵的解释:我、我买的这手机真的不是三星note7,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爆炸……
当然,三只式神没听懂我说的哪怕一个字。
他们回到原本的话题中,被称为“阎魔”的女人低头翻阅着手中的名册,又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我。
“だが,おかしい。”
但是,很奇怪。
阎魔以日语说着:
她仍然是她,作为我们召唤者的身份未变,名字也没有变化。我知晓这一点,可当我想仔细探查她究竟姓甚名何,我却无法看清她的名字。
应该是叫做茨木童子的白毛杀马特眉毛一挑,初次正视了我。而在他旁边的大天狗始终不发一言,看着我一脸阴沉。给予我怜悯的目光后,大天狗移开视线,茨木看向阎魔:“是狗是人,之于我来说没有分别。我更无心探听她的名字,谁会在意她究竟叫什么?”
“让开,别挡道。”茨木说完,冷艳高贵的迈开步子,干脆从我身上跨过去,转身就要走出房间门。大天狗在后面冷冷说了一声:“你想去哪儿?这里并非我们熟悉的世界。”
“那又如何?我可没闲工夫在这陪你们瞎闹,我当去寻找吾之挚友了。”
见茨木是真走得毫不犹豫,大天狗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神色,喃喃着:“吾之大业亦尚未尽也”,他把目光凝聚到我身上时,那眸子里别有一番深意。
我竟可以猜到他们的想法,若召唤他们的是个人,再怎么不满也可以交流;若是条狗……
大天狗与我名字里虽然都带“狗”,可我们明显是不同的物种。同样冷艳高贵的大天狗不愿意再施舍我多余的视线,飞到茨木面前:“再等等。”
茨木一脸不悦,而他顺着大天狗的目光看去,阎魔对他们笑得意味深长。
“你们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吗?”
两位妖怪立刻止住了步子。
阎魔来到我面前,蹲身抚摸我的脑袋,触感温和,让我放松些许。阎魔干脆抱起了我,女妖的怀抱甚是温暖,我从最初的不适过后慢慢变得享受。
“或许她知道让我们回去的方法。作为我们的召唤者,能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定能让我们回去。”
我在阎魔怀里被她的手指挠得忍不住张嘴吐舌好不惬意,对上另外两只妖怪的视线后我才恍惚间想起阎魔刚才说了什么,只得合上嘴瞪大眼睛与他们仨对视,阎魔你是不是挖了个坑给我跳?
我连自己为何会变成这狗样的谜团都没解开呢,哪有闲心再去探究你们从哪儿来又要到哪儿去的哲学问题!
又怎么可能知道让你们回去的方法呀。为了表达这个意思,我开始用爪子搓阎魔的手,你们想要回去的话依靠我是不成的,可阎魔就像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动,还用一只手按住我的身子。她顺畅的继续说道:“可我们的这位小契约者就算知道该如何让我们回去,以她现在的模样也无法告知我们答案。说不定她的思维都被狗同化了呢。若想回去,我觉得应该先等我们的契约者变回原本模样才行。”
诶,难道阎魔大姐姐是在帮我?我转头看阎魔,阎魔对我眨了眨眼睛,我瞬间被美人儿刷爆了好感度,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们回去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还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没关系。
似看穿了我的想法,阎魔轻拍着我的脑袋。再看另外两位站在门口的妖怪,茨木狠狠的皱着眉而大天狗亦严肃着表情,阎魔对茨木说:“早点回去可以早点见到酒吞童子。”对大天狗说:“早点回去可以早点继续你的大义。”茨木和大天狗表情挣扎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我再看阎魔,莫名从她的笑容中看出一丝腹黑的气息。
这把柄拿捏得太准了吧?
阎魔一一扫过那两只,茨木哼了声停住步子,大天狗敛起翅膀落到一边去:“我知道了。”
最后阎魔看向我,目光立刻变得满是怜爱,更无视了茨木和大天狗,当着他们的面对我说着:“放心吧我可爱的小召唤者,我不会让他们给你添麻烦的。”
茨木瞪向阎魔,阎魔完美的忽视了茨木凶恶的目光,专注的与我对视一会儿后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抱入怀中,虽然温香软玉的感觉是还不错啦……
阎魔摸摸我的头摸摸我的身子,露出了恋爱中的少女一般的幸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