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性诱惑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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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性诱惑第15部分阅读

    豆大的红痣更是显目慑人,宛如花黄一般,更是增添了一抹灵动的气质。

    柳芽微微的一怔,竟然不知道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就是金晖的王妃,于是禁不住多瞧了两眼,谁知竟然与女子的眸光正好相对。

    柳芽不解的睁着一双水漾美丽的眸子望着女子,她看到了女子眼神中一霎那的凌厉与无情,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睁眼看看,女子却又恢复了那温柔娇媚的表情,向着众女子笑笑,一个人步出了行列。

    “慕容云锦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她轻移莲步上前,恭敬的行了礼,就被太后一把拉到了跟前,“云锦哦,叫母后,每次见面你都这样的生疏,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讨人喜欢!”太后轻声而笑。

    金瞑淡淡的望着女子,一副乖巧的模样,轻轻的应了一声:“是,母后!”

    “对,这就乖了,这次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母后的?不过母后最想听的就是云锦唱的云水谣,那样美丽,飘渺,每次听了,心中总会激荡一番,仿佛见到了那梦境中的故乡!”

    “母后想听,可以随时召云锦进宫。”慕容云锦笑笑,眸光状似无意的轻撩了金瞑。

    站立在一旁的金晖眸光之中猛然一暗。

    “那么就现在吧,也让他们听听,什么叫做天生的好嗓子!”太后轻抚了女子的小手轻笑道。

    “是,太后!”云锦轻伏了身子行礼,再起身之际,那宛如天籁一般的歌声缓缓的冲出女子的樱唇,一起一落,一收一驰,虽然没有乐师伴奏,可是就是那纯天然的声音,更是打动人心。

    一曲作罢,更是引起众人的吹捧,只是这次的对象换作了慕容启迪,人人赞她生了一个好女儿。

    此时皇甫南然倒是有些郁郁寡欢了,这晖王妃之位明明是他女儿的,如今……虽然做皇上的妃子要比王妃荣耀,可是……他忐忑不安的望望心思难辨的金瞑,幽幽低叹,伴君如虎啊!

    “谢谢母后,谢谢皇上!”慕容云锦得到了夸赞,不禁喜上眉梢,目光有意无意一般不时的轻落在金瞑那绝美魅惑的面上,眸光中晶莹闪动。

    “云锦还有礼物要敬献给母后呢!”慕容云锦说着,便回位取了礼物,是一装饰精美的锦盒,打开来,竟然是一串白玉石连缀而成的项链,在那洁白无瑕的光彩中,项链下端更系着一枚心形白玉,整条项链洁白无瑕,所有的玉石皆都天然圆润,毫无瑕疵。这条项链,不论内行或外行,只要一看,便会晓得其珍异罕见的价值,恐怕是倾千金也难得!

    “云锦听闻母后喜欢白玉,特地千里迢迢寻来的,还望母后喜欢!”她将锦盒渐渐举高呈在太后的面前。

    “晖儿你瞧,云锦真是孝顺呢!”太后欣喜的将项链戴在脖颈上,向金晖道。

    金晖照旧抿唇一笑,唇角保持一贯的弧度,不语。

    “姑妈,月儿也有礼物送的!”皇甫远月仿佛终于从方才的惊吓之中缓过神来,不服输的站起身来,到太后的面前恭敬的行了礼,也奉送上一个玉盒。

    众妃见,纷纷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取出来,挨个的奉送到太后的面前,一时之间,太后的近身宫女收礼物都收的手发软,布匹,字画,珠宝,古玩,应有尽有。

    不过这样一来倒显得柳芽有些孤单,一个个的都到太后的面前,只有柳芽一个人窝在角落中,吃着,喝着。

    金瞑缓缓的抬眸,凝望彩衣缤纷之中那一抹淡黄,心中猛然生出一抹柔柔的情绪,此时的柳芽就像是角落中一抹小花,独自开放,绽放幽香。紧接着,金瞑的眉头一皱,猛然发觉还有一个人的视线停留在柳芽的身上,他冷冷的回眸,见是鲜于,立即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他起身,径直下了龙榻,慢条斯理的走到柳芽的面前,停住。

    尽量让自己不惹人注意的柳芽正吃得香,面前猛然出现一抹明黄|色的蟒袍,她心中一动,眸光犹犹豫豫的向上望,一抹油渍抹在粉菱似的唇角,大而黑白分明的双眸盛满忐忑。

    “皇……皇上?”她囫囵不清的喊道,刚想要起身,却被金瞑轻轻的按住:“青妃,你可是一个人蛮会享受的么?怎么?你没有给母后的礼物吗?”

    他浅笑着,眸光之中闪现一抹戏弄的神采,并将青妃两字缓缓的加重。

    如他所料,鲜于的面色微微一变。

    他心中暗笑,大手更是亲昵的抚着柳芽的肩头,顿时,所有人的眸光都集中到了柳芽的身上。

    “呃……”柳芽一怔,见众人都向她望来,她咬咬唇,抹抹嘴,脸色宛如清晨的曙光般瞬息千变,变红变绿再变紫,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青妃……金瞑这是故意的让她难堪呢!

    “看来你是真的没有礼物可以送了,不过既然没有礼物,你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这个寿宴呢?”男子眸光中的嘲弄更甚,唇角上的那抹弧度抿的更紧。

    “谁说我没有!”一抹好胜之心让柳芽忽的站起了身子,她将满是油渍的小手在身上蹭蹭,这摸摸那摸摸,终于从左侧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天在湖底捡拾的白玉扳指:“诺,这个就是!”说完,她的表情就像被抢了骨头的狗儿一般不甘,那可是在她在古代得到的唯一一件属于她又值钱的宝贝啊,如今送人还真的有些不舍呢!

    男子那嘲弄的面色在望见那只白玉扳指之后倏忽一变,他猛地将柳芽的小手握在大手之中,就连声音也变了调子:“这个你是从哪里来的?”

    “啊!”柳芽痛呼,小手几乎被男子的大手捏断。“是我捡的,在凝香居后院的湖中捡的!”

    觉察到这边异样的金晖也大步上前,但是在望见柳芽手中的白玉扳指之后面色也是一变。

    “皇兄,只是一个相像的扳指罢了,切莫大惊小怪!”金晖上前,仿佛是想要打圆场一般,可是男子的双眸之中却迸射出一抹凌厉的寒意,他冷冷的望向金晖:“相像?那么好吧,让母后将她的白玉扳指拿出来对比一下好了!金狼王朝,这般的凤戒只有一枚,拥有凤戒者,母仪天下,如果朕记得不错,十四年前,朕在封上官云霓为太子妃后,便将这枚凤戒交付在她的手上,后来又回到了母后的手上!”金瞑这般说着,眸光就情不自禁的望向了太后,太后的面色一暗,微微的有些惊慌。

    “母后,您的凤戒丢了吗?”他冷冷的开口,眸光精灼。

    太后心中一惊,换作别人,她反口说她偷窃灭口就好,可是那人是墨青青,杀不得……

    太后站起身来,故作镇静的走到柳芽的面前,大声惊叫一声:“原来是落在了凝香居呢,幸亏青青捡起来,要不然……”

    “母后,您果真是不小心呢!”金瞑冷笑,眸光中迅速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诡异。

    凤戒是国宝,母后一向仔细保管,用红丝线系在脖颈之上,戒不离身,如何能丢?

    “谢谢青青,哎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呢,老了老了,这脑子就不顶事了!”她笑着从柳芽手上取过扳指,眸光中却是一暗。

    “既然是你帮母后找到了扳指,那就赏银五百!”金瞑冷冷的开口,大手缓缓的放开对柳芽的钳制。

    “谢皇上!”柳芽松了一口气,却猛然瞧到金晖仿佛责备似的深深的睨了她一眼。

    金瞑转身,再次慵懒的坐卧在锦榻之上,猛然忆起了什么,他笑着缓缓的望向皇甫远月:“爱妃,朕曾说过要好好的赏赐于你,说,你要什么,朕便给你什么!”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一双眼眸却绽放让人害怕的绿光。

    正文058金日的挣扎

    皇甫南然悄悄的给远月使了一个眼色,远月立即跪在了地上:“皇上,皇上,臣妾不要任何的赏赐,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这可不像月妃你的个性呢,你不是说要看看朕的脸吗?”他猛地将邪魅的脸庞凑到女子的面前,咧出白森森的牙齿,冷冷的笑。

    “皇上……”月妃立即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身子微微的向后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将她从头到脚的包围。

    三日之前,在将柳芽推到湖中之后,她怕柳芽向皇上告状,于是悄悄的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空荡荡的,皇上不知所踪,就连平明把守御书房的莫殇也不在。

    一身紫衣的远月站立在御书房前,一种探秘的刺激感让她油然而生。

    皇上的御书房她从来没有来到过。

    她犹豫了片刻,缓缓的推开房门,那吱呀的声音轻轻的敲落在她的心房。御书房的摆设与她想象的一样,简洁,肃整,一排排的书籍,一摞摞的奏折,她站在方案前,想象着阳光照在皇上的面额之上,他辛苦批阅奏折的样子——一定会非常的迷人。

    房外猛然有些响动,她急急的转身,却立即被墙上的一副美人图吸引了心神,女子穿着大红的舞衣,翩翩而舞,腾空而起,她的身下,是盛开鲜艳的花田,一朵朵,一簇簇,那被晚霞浸染的天空,绯焰一般的红,如同忘川水湄盛放的曼珠沙华,飘渺虚无的彼岸花。

    图画极富画面感,只一眼,仿佛那红衣女子便跃然面前,翩翩起舞一般。只一眼,远月便将那美丽的女子的惊人舞姿记在了心中。

    她知道女子的身世一定不俗,必定是皇上钟爱之人,越是这般,一种深深的渴望就将她牢牢的包围起来,她要做皇上珍视的女子,一定要。

    上官云霓,这个名字对于入宫三年的她并不陌生,更何况太后是她的姑妈,她又怎么不知道,可是她没有想到,那红衣女子便是上官云霓!

    “说,你要什么?”金瞑那浅至透明的瞳孔中一丝骇然的森寒缓缓凝聚,话语却是温柔异常。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臣妾……”远月的身子颤抖的更是厉害了。

    “皇后的位子你不想要吗?”她缓缓的吐出魅惑人心的几个大字,皇甫远月的双眸蓦然张开。

    皇后……她做梦都想要的位子,可是……她望着男子妖魅泛着阴冷气息的双眸,微微的摇摇头,缓缓的闭上眼,摇摇头。

    “皇甫大人,现在你看见了,朕有多么的宠爱月妃,想要立她为后,可是月妃仿佛并不稀罕,也罢,今天的宴会就到此为止吧,立后的事情么,以后再议!”男子直起挺拔的腰身,冷冷的拂了衣袖。

    “是,皇上!”众臣跪地告辞。

    皇甫南然闷闷的望了远月一眼,心中说不出的惆怅情绪。

    他不是惆怅后位的得而复失,而是……皇上的情绪越来越匪夷难测了!

    宴会终于结束了,心悬了一晚上的众人寒暄了一阵,各自散去,波光粼粼的曲水亭卸下繁华的装饰,恢复了原先平静的模样,在月光之下,显得无比的安详。

    回到凝香居,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仔细的串联了一遍,柳芽腾地坐起身子,烦躁的甩甩脑袋。

    睡意全无,要命的是越来越清醒,心中仿佛有些东西宛如春藤一般在心中缠绕,放不下,理不开,她穿鞋下床,打开虚掩的门窗,凝望天边那晚明月,心中的烦躁稍有缓解。

    金日果真是见不得人的,太后的寿宴,这般重要的日子,他都不能出现,脑海之中猛然蹦出金日那笑的纯真的小脸,她猛然觉得心痛,在那种和煦,宛如青阳一般的笑容背后,空间隐藏着多少的痛苦。金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金瞑要那般的恨他入骨?

    “姑娘,时间不早了,还是休息吧!”阿霞轻轻的敲了房门进来,面上带着沉睡刚醒的痕迹。

    “你先睡,我毫无睡意!”柳芽挥挥手,继续凝望那一弯明月,见阿霞出门,她才缓缓的转过眸光。

    阿霞是金晖的人,是来监视她的,从阿霞进门的那一刻起,当那双过分精灵的双眸滴溜溜转的时候,柳芽就有这样的感觉。

    她顿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仿佛在这个皇宫之中,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远远的,传来几声狼叫,由远至近,带着一抹令人冷寂的寒冷,狼叫之后,有几处院落熄了烛火,偌大的皇宫猛然之间沉寂了。

    一起狼园中的那两只可爱的白狼,柳芽的心就禁不住一暖,有的时候,动物要比人缓和上许多,虽然那是狼,却是难得一见的纽芬兰白狼,高贵,美丽。她微一犹豫,披上披风,打了灯笼出了房间,一路上走来,也甚少侍卫巡逻。

    凭借着记忆,柳芽终于找到了狼园的位置,明亮的月光下,狼园似一个巨大幽深的黑洞一般,仿佛要将人吞噬。

    狼园的大门是打开的,那锈迹斑斑的铜锁歪在了一旁。

    柳芽一怔,没有想到这么晚了,竟然有人跟她一样睡不着,想要找只狼聊天,她会心的笑笑上前,轻轻的摸索了铜锁,悄悄的将门推开一个细缝向里瞧。里面黑幽幽的一片,并没有任何响动,就在柳芽要推门而进的时刻,院中的一个房间猛地被人打开了,一抹挺拔的黑影从房间中缓步而出,身后紧紧的跟随着一个婀娜芊瘦的影子,看身材应该像一个女人。

    柳芽下意识的将灯笼中的烛火吹灭,周围一下子陷在了黑暗之中,只有天空一点光亮,模模糊糊的可以看清周围的事物。

    “你这就走吗?”果然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仿佛,这个声音在哪里听到过。柳芽微微的皱眉,眸光之中掠过一抹惊异,趴在门上向里看。

    女人似乎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男人没有开口,只是冷冷的将女人推开。

    “瞑!”女人不满的轻喊了一声,柳芽一怔,一颗心就像被什么密不透风的东西紧紧笼罩着,一瞬间难以呼吸,只能表情僵硬地瞪着!

    是金瞑!

    “你应该回去了,如果被母后发现你私自出琉璃宫,母后会怀疑的!”金瞑背身负手而立,话语之间清冷的骇人。

    “我不,我跟太后说要留下来,你以为真的是要陪她吗?我是想念你,瞑,我……”女子不依,再次轻轻的将身子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子不语,只是抬眸冷冷的凝望月空,那怅然的神情宛如幻觉中的影子,虚无而飘渺。

    “对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还活着?”怀中的女子仿佛忆起什么,语气骤然变得冷冰狠毒。

    男子微微的挑眉,照旧还是不语。

    “瞑,她可是看到我们……”女子不依的拍拍他的胸脯撒娇道。

    “怎么?你怕了?怕被金晖知道?”金瞑魅笑着,抓住女子撒娇的小手。

    一些什么在心中轰然炸开,炸的柳芽有些措手不及,金晖……慕容云锦?小手猛然用力的推到了那黝黑的铁门上,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了……

    两道冷冷的眸光宛如利刃一般直射了过来,柳芽身子一僵,转身就向后跑,灯笼早已经不知道被她丢到了何处,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那样凌厉那样肃冷,甬道在她的脚下漫无目的的延伸,黑夜中所有的影子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没有了声音,柳芽这才停住,弯了身子,停到能甬道之上呼呼的喘气,小手无力的抚了腹部,心惊胆战的向后望一眼。

    身后没有人影。

    风嗖嗖的吹着,月色清凉如水,皇宫中的一切都陷入在黑暗之中,朦朦胧胧,模模糊糊,宛如一张巨大的网一般从天到地的盖下来。

    他就是邪魔!他喜欢杀人,喜欢掠夺,喜欢看到别人推动挚爱,而他,从其中得到乐趣——金晖的话语猛然撞入柳芽的脑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无助与绝望宛如潮水一般袭击了柳芽芊弱的神经,她呼的一声跌倒在地上,像干旱天气中的一只小狗一般,伸长了舌头。

    “芽芽”耳边猛然传来男人的声音,柳芽的身子猛然的一僵,扶撑在地上的一双手微微的颤抖着。

    “芽芽,原来真的是你啊!”耳边悠然的刮过一阵风,一抹明黄|色的衣衫引入柳芽的眼帘,男人弯了身子朝她贴近,炽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面上,让她感受他的存在。

    “芽芽!”男人再次轻喊了一声,笼罩在巨大恐惧中的柳芽猛然抬眸,面前,几日不见的金日照旧那般的绝美飘逸,精雕细琢的五官,白玉晶莹的肌肤,最迷人的是那紫罗兰的发丝随风轻轻的飘逸着,一双黝黑清澈的瞳眸宛如一潭干净无杂质的湖水,那样晶莹,那样令人安心。

    “是你?”柳芽惊喜的喊一声,投入金日的怀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柳芽急切的需要一个人的怀抱来安慰,她将小脑袋紧紧的贴在男子的衣衫上,低低的喊着:“小日儿,是你,是你,真的好好哦,是你,小日儿!”

    她早应该想到的,金瞑是不可能喊她芽芽的!

    “芽芽……”小日儿将声音拉的长长的,“今天你很特别哦,见了我这样的热情!”小日儿笑着,将柳芽搀扶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柳芽觉得自己的脚都要软了,一颗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瞑,金瞑……她的心似乎离得那个人猛然的遥远了!

    “芽芽,不要怕,有我呢,一切有我!”金日将柳芽的小脑袋捧在手心里,宛如捧着一颗珍宝一般。

    “小日儿,小日儿,你知道吗?我……”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柳芽只感觉心目中金瞑的形象宛如那泥塑的雕像一般,慢慢的塌倒了,一下子压在她的身上,让她有苦说不出。

    “我知道,什么都知道,可是芽芽,你不是坚信瞑的心里有善良的影子吗?芽芽,你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金日轻轻的握着柳芽的小手,喃喃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柳芽惊讶的抬眸看他。

    “晖说,世界上只有你这个傻瓜会相信金瞑的心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你是傻瓜,可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傻瓜!”他捧起柳芽的笑脸,缓缓的摩梭着她的眉尖,魅惑一笑:“不过你猜对了,那不是他的本性,他的本性是善良的,就像金日一样纯真善良的!”

    金日无比认真的开口。

    柳芽弱弱的抬眸看他,苦涩一笑:“是吗?”

    “是是是,芽芽,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芽芽,只有你的坚信,才能挽救他,挽救金狼王朝!”金日的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拼命的点点头,见柳芽虚弱,连身子都几乎站不稳了,他打横将他抱起来,到一旁的假山上坐下来,“你先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以前金瞑对你的好,对你的例外,相信自己的感觉,一定要相信!”

    他将双手放在柳芽的肩膀之上,一双潭黑的眸子盛满鼓励。

    “可是小日儿,他的心真的与你一般的美丽吗?可是慕容云锦……”柳芽摇头,她觉得实在不能接受,那是自己亲兄弟的妻子啊,他怎么可以……

    芽芽摇摇头,面色苍白的让人担心。

    金日刚要开口,猛然他眸光一幽,淡淡的斜睨了假山之后的方向,然后他眸光垂下,“芽芽!”他轻喊了一声,迫使柳芽抬眸看他。

    当她抬起眼眸直视他的时候,那双如幽潭般的双眸瞬间就将她的灵魂吸入,她忘神的被他直直的拉入那一片绚丽光彩之中,耳边,一个宛如天使的声音喃喃低语:“芽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

    一阵沉重的倦意宛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来,柳芽重重的垂下眼帘,小脑袋歪在了一旁。

    金日将柳芽轻轻的放在假山之上,回眸,眸光中的纯净猛然不见,变得冷漠如冰:“你可以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从假山之后缓缓的步出一个白色的人影,淡静的眼神,出尘的冰幽气质,在瞧到男子发色与双眸之后,面上猛然闪现一抹不敢置信。“你……”芊芊玉指指着面前日思夜想的人儿,玉澈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的是金瞑,为什么现在……她一下子愣怔在当场,绕是她那般冷情的性子,也开始震惊,面色微微的变得苍白。

    “你终于还是来了!”金日冷冷的望着玉澈,心中仿佛不甘一般,嘴角不悦的翘起来。

    一个小小翘嘴的动作,让金日看起来不再那般的冷漠,反而此刻,他像是一个偷吃的孩子被发现了一般,眸光中有着几分无奈与彷徨。

    “对,我来了,只因为你,可是……”玉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的两步上前,再次确认了面前男子的存在。

    “你全都看见了?”金日张着一双幽怨至极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瞅着玉澈。

    “是!”那样清澈,那样让人心痛的眼神,玉澈的心深深的一沉。

    “答应我,不说出去好吗?谁也不能告诉,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金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那伤怀的神情让女子不安起来,不待女子点头——“如果你说出去……”金日的口气猛然变得阴鸷起来,“就算你是鲜奴国公主,我保证,你不会见到明天的日出!”

    女子一怔,猛然被金日那阴狠的口气吓了一跳,一向冷静睿智的她直觉的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就好!”金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仿佛终于放心了一般,上前轻轻的抱起柳芽,缓步向前走。

    “你……”玉澈喊住他,贝齿轻轻的噬咬了樱唇,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件事情。

    “你还是回国吧,金狼王朝不是你来的地方!”金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开口,抿了唇,眨着漆圆晶眸细细的端详了昏睡的柳芽一会,大步向前走去。

    “回去?你可知道,我是为你而来的!”女子喃喃而语,轻风吹起她洁白的衣衫,飘渺如丝,朝晖交替中,女子惆怅的表情宛如尘世间的影子一般。

    金晖站在凝香居门前,眯了眼,静静的望着男子踏月而来,会心一笑中,金日将女子交付在金晖的手中。

    “她就交给你了,要帮我好好的照顾她!”

    “难道你不想将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吗?也许,她的意志力变得强大,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不……我要与瞑公平竞争她,这一生,我从来没有与他争抢过什么,阳光,权势,地位,还有母亲,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让给他,可是芽芽不行,我要芽芽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属于我,我要芽芽的心甘情愿!”

    抬头间,无意中看到一片轻巧的树叶静静地坠落在尘埃中,一阵微风匆匆掠过,那玲珑的叶片用尽最后的力量紧紧抓住风的羽翼……最终却还是翻腾了几下,落在了一片尘埃之中。

    他的生命就像那片落叶一般,从来都是随波逐流,这一次,他想要自己抗争。

    金晖望着男子唇角上的那抹坚毅,沉默了,只觉得心里满满的,让他无从倾倒。

    “对不起……”男子转身向前走了几步,猛然之间停住,喃喃的开口。

    “什么?”金晖望着月色之中男子的身影惊讶的开口。

    “云锦的事情……对不起……”金日垂下眼眸。

    金晖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青筋在面上微微的跳动,沉默了两秒之后,他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你是你,他是他,所有的一切我会向他讨回来!”

    风无声的吹过,金日动动唇,最后还是无声,将双手负于身后,他缓缓的走向凝香居后的菱形湖,月色迷蒙中,湖水颤颤而动,波光粼粼,那迷离的追影映照在他明黄|色的衣衫之上。

    “母后……”男子喃喃而语,身子无声的落下,轻倚在栏杆之上,大手抚摸着栏杆,宛如抚摸珍宝一般。

    “你说过,日儿是好孩子,不要跟哥哥争夺任何东西,就这样,做暗夜中的精灵,快乐单纯的成长……可是母后,孩儿要食言了,因为日儿有了想要的东西,她,是芽芽!”男子轻轻的垂下眼帘,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下,他那长长的黑色睫毛轻轻地忽闪着,在眼睛下面形成了淡淡的阴影,就好像初生的蝴蝶扇动着薄脆的翅膀,薄薄的嘴唇微抿,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为自己辩解一般。

    浓重的月色逐渐的消散,晨曦在天边播洒希望,他凝望着,久久未动。

    远处,莫殇望着金色晨曦笼罩的男子,心中紧紧的一窒。浓重的紫色与明亮的金色在一瞬间交替变化,男子面上的神情逐渐的变得痛苦、抗争,身子痛苦的弯成了虾子滚落在地上。

    “皇上!”莫殇紧紧的咬了薄唇,刚想要上前,猛然肩膀被一人拦住。

    “让他尝试一下,这正是我们要的结果不是吗?”紫色长袍的男子幽淡一笑,眸光中的凝重与矛盾却出卖了他的感情。

    他也在挣扎,可是这是迎向光明的必经阶段。

    “王爷,这样会弄伤皇上的,他们……”莫殇低低的开口,声音压的低低的。

    金晖紧紧的抿了唇,压抑出声:“再等等!”

    天还没有完全亮,朝阳还在层层云朵中若隐若现,天地苍茫一片中揉着层层缕缕的淡金。当太阳跃出地平线的那一刻,男子痛苦挣扎的身子终于逐渐的平息下来。

    那抹被朝阳映的金黄的发丝刺痛了两人的双眼,金晖缓缓的闭上眼,沉重的眼脸将全部的失望隐藏起来,再张开眼眸,几线初升的阳光穿过金光闪烁的琉璃飞檐,穿过古朴幽深的沉沉长廊,落在那个临江照水一般的身影上,将那抹优雅温润的笑容映照得象春光一般明媚,一切都没有改变,金瞑是金瞑,他是他,那个笑起来淡淡温柔的男子。

    “去吧!”他说完,缓缓的回了身子,向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踏步而去。

    正文059金瞑的怒意

    莫殇上前,微微的犹豫之后,猛然出手重重的击在男子的脖颈之上,汗水潺潺的男子猛然陷在重重的昏迷当中。

    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莫殇喃喃低语:“主上,对不住,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他说完,用力抱起男子,趁着天色还没有全部的变亮,向允天宫走去。

    烛火灭了又亮,红烛换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晨曦微现,清晨清新的空气将红烛熄灭,玉澈这才缓缓的抬眸,愣怔了一晚,仿佛终于从臆想中摆脱出来一般。

    “皇妹,你的眼睛……你一夜没睡么?”鲜于踏进房间,望见女子面上那浓重的黑眼圈,不禁微微得一怔。

    女子抬眸,幽然一笑,双手撑扶在圆满桌之上,缓缓立起身子。

    双脚早已经麻木了,她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我扶你!”鲜于上前,体贴的将她搀扶到床榻之上。

    “皇兄,你找我有事吗?”玉澈轻轻的捶着麻木的双腿,淡淡的抬眸看他。

    鲜于微微一愣,犹豫了两秒:“皇妹,我看我们还是回国吧,昨晚的情势你也见了,那金狼王并没有诚意与我国结亲,我国虽然国热微弱,可是也不惧他,更何况这次是他理亏,先是在他国界上遇袭,现在又要当众悔婚,他以为我们鲜奴国是这等好欺负的吗?我们回去!”

    鲜于气呼呼的开口。

    “皇兄,你先坐下来!”玉澈抬眸望望男子气的涨红的俊脸,微微的抿唇一笑,轻轻的扯扯他的衣襟。

    “皇妹,我真的没有你那般的开阔的心胸,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迅速的解决,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我们先行退婚总比让那金狼王随便将我们打发了来的有面子,更何况……”鲜于一顿,转眸问她:“他是你想的那个男人吗?”

    玉澈缓缓的点点头,又缓缓的摇摇头,宛如大海一般湛蓝的双眸渐露出一抹迷茫与失望。

    “你又点头又摇头是怎么一回事?哎呀,让你急死了!”鲜于不禁急得在原地踏步。

    “皇兄,你就是这般的性子,遇事总是沉不住气,我们还有一日的时间,真正火烧眉毛了再急不迟!”玉澈淡然开口。

    “你……”鲜于照旧急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玉澈缓缓的转眸,透过雕花木窗凝眸望着金狼王朝的天空,太阳升起来了,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照在心头暖暖的。一次偶然,竟然让她亲眼目睹了男子蜕变的过程,一个谜样的男子,却更是让她难弃难舍。

    “皇兄,派人去查查金狼王朝的历史,我想有些什么……”她顿住,沉默了。

    金色如丝绸般闪亮的长发,如流水一般静静在他身上流淌,滑过黑色丝质的长袍,一直漫延到金丝榻上。幽绿的眼眸,朦朦胧胧的眼神,带着一抹若即若离,仿佛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皇上!”莫殇上前,恭敬的行礼。

    “昨晚朕记得,应该是在狼园吧?”男子缓缓的眯了眼眸,斜睨了一眼敛眼低眉的莫殇。

    “是,皇上,昨晚有刺客进了狼园,皇上被刺客打晕,是莫殇带皇上回来的!”莫殇垂眸,理由是早已经想好的,应对起来也从善如流。

    “刺客?一个可以无声无息将朕击倒的刺客?”金瞑冷冷的回眸,眸光之中难掩了怀疑。

    “是……看身手,应该是……”莫殇垂眸,顿住。

    “墨濯?”金瞑的语气猛然之间变得狠绝,这个世界上,能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人也就只有墨濯!

    “是!”莫殇轻声答道,一种心虚让他的头颅垂地更低。

    “抓到了吗?”男子轻轻的转眸看着莫殇,虽然知道依据墨濯的身手,这种几率是微乎其微,可是十年了,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如果被揭去面具,卸下伪装,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皇上……属下……”

    “好了,知道了,忙了一晚上,你也累了,还是下去休息吧!”金瞑淡淡的挥挥手,不耐道。

    “是,皇上!”莫殇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一颗心终于暂放了下来,劳累了一夜,步子也有些拖沓。

    幽眸中渐渐笼上了一层幽暗的光彩,男子坐在初升的阳光中,冷冷的,宛如幻觉中的影子。

    一早,慕容启迪就与皇甫南然、幽夜罗进宫,将联名奏折呈在了皇上的面前。

    幽夜罗本来还有一丝犹豫,但是经过昨晚金瞑一番话之后,一大早,不用慕容启迪上门,他自己的就动寻了去。

    他不会娶除去那个女子以外的任何女人。

    一股由主位之人身上慢慢辐射出来的无形压力让御书房中的每一个人噤若寒蝉,连气喘得也不敢大声,男子身上的阴郁气息越来越浓,浓眉越挑越高,众人的心也越悬越高。

    “皇上,是我们金狼王朝迎亲在先,如果将公主另行许配他人,恐怕会遭到人们的非议,说我们金狼王朝言而无信,更何况鲜奴国与我国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的紧张,皇上如果要一意孤行的话……”慕容启迪微微一顿,三人齐齐跪在地上,“还请皇上三思!”

    “三思?”男子魅惑的抿唇一笑,眸光冷冷的落在那奏折之后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签名之上,满朝文武一百多人的签名,三思,他们明明是在逼迫他就范!

    “既然你们都商议好了,为什么还要奏请朕?慕容启迪,朕还真的是低估你了,竟然连皇甫大人都被你拉动,怎么?皇甫大人,你不想做国丈吗?你可知道,现在月妃可是朕最宠爱的妃了呢!”他缓缓的眯了眼,那宛如苔藓一般的幽绿狭细眼眸,斜睨着皇甫南然,淡淡的散发出一种魅惑,使它们看上去更加危险,也更加迷人!

    “皇上,微臣自知女儿驽钝,论姿色,才艺皆都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昨日玉澈公主进朝,一曲琵琶独奏技压群芳,公主性子又温和,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如果封公主为皇后,那真的是我金狼王朝之福啊!”皇甫南然恭敬的跪在地上,言辞之中,心悦诚服,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是吗?”金瞑冷冷的挑挑眉,再去瞧幽夜罗,虽然他一句话都不曾开口,可是那紧抿的双唇形成坚毅的弧度,两条又黑又浓的眉毛微微的轻挑着,虽然敛眼低眉,看似柔顺,脊背却挺的直直的,颇有些桀骜不驯的意味。

    “皇上英明,老臣说的句句是实!”皇甫南然俯身禀道。

    “既然这般,三位卿家就先平身吧,容朕再考虑考虑!”金瞑幽淡一笑,不动声色。

    “谢皇上!”三人对望一眼,见皇上没有当面反对,不禁有些喜上眉梢,跪地行礼之后,纷纷退了出去。

    晖王府,满地的枫叶落在青石板上的甬道上,风一吹,红红的一片,象花瓣,一瓣一瓣堆积起来,清幽暗香浮动。

    金晖就静静坐在这满地的枫叶中一动未动,红红的叶子落了他一头一身,为他笼上了一层半明半昧的暗影。

    慕容云锦回府来,忧心忡忡的走进院落,远远的瞧见金晖,眉心微微的一颦,刚要转身,只听的男子淡淡的开口道:“怎么?不想过来聊聊吗?”

    慕容云锦一愣,不安的绞动了手中的锦帕,犹犹豫豫的上前:“王爷,昨日陪太后打牌得晚,现在云锦困着呢,如果王爷没有重要的事情,云锦想要去休息了!”

    “你自然是累了,深更半夜,郎情妾意,又是许久不见,自然累一些!”金晖冷冷的斜睨着女子,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你胡说什么?王爷,请不要含血喷人!”慕容云锦的脸猛然涨的通红,她蹬蹬的下了台阶,几步走到金晖的面前,低声道。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自己的王妃给我戴了绿帽子,你怕什么?”金晖半敛了眼帘,抬手取了石桌上的茗茶,缓缓的啜饮了一口,那样自在的神情倒是让慕容云锦更加的不安了。

    “金晖,你说话要负责任,昨晚太后要留我住下,你当时也是答应的,如今你这般阴阳怪气的算什么?”慕容云锦气呼呼的将锦帕丢在石桌上,两只圆圆的眼睛布满的瞪着金晖。

    “我并没有说什么,两年的夫妻,我们面和心不合,其实你做了什么,我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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