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祸害
底色 字色 字号

11.祸害

    还未走出二楼的严子期沉默片刻,随丢开手下拉着的人,再缓缓的一手撑起腐败的木板,最后快恨准的对着身侧的地方一拍,整人随着力道重新冲回楼面。可这又如何?已经被木板拉坏的裤腿他可能那能耐缝合起来,风一吹,布条咻咻的迎风飞舞起来。

    “……”

    “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

    本想耍帅的人忽然踩到地雷,让严子期浑身感到尴尬,你说要是只有他跟关韵在还好,他好歹已经昏迷了,可关燕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目睹了这一切,虽然不见关燕如何,但是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这种难得的表现机会,居然因为一块破木板出丑……

    严子期的脸色反复变了又变,最后只得一咬牙,还能如何,继续走呀!

    一旁,关燕看着严子期这样,忽然想笑,可她又不敢笑出声,硬憋得厉害,时不时瞄下那半只被木板划得丝丝缕缕地右腿,一口气直憋到楼下。不过可别说,关燕心底里倒是给严子期身材打了个高分,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肌肉紧实有力,一看就是经常锻炼出来的体魄。

    对于关燕难得的欣赏,严子期由于尴尬一直未注意,跳出破洞后,两人走路更为谨慎。

    下了楼,两人总算喘了口气,年久失修的古建筑还真得注意再注意,一路走来,不止楼面木板变质,楼梯也有几处破损的地方,因为拉着个关韵,关燕自己能自己独自一人走,好歹她反应不错,两次化险为夷。

    好吧!她才不承认她的体重飙升了,直接将木板踩坏的才不是她。

    回到天井旁,此时几个专家依然昏迷,人型傀偶在严子期回来的那一刻便纷纷消散,毕竟控制他们是需要灵力的,既然人已找回,就不再需要看护工具了。

    关燕看了看地上的人,再看了看一旁皱眉的小七,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说他一开始那么爽快的将人一个个拍晕,现在面对一地的人,他该如何解释?几个专家跟工头助理都是被拍后脖晕倒的,那么一个手刀下去,醒来的人脖子得有多疼。

    似乎察觉到关燕的目光,严子期对着她露出一口白牙,“看我的。”

    说完,便走向其中的一人,然后狠狠地朝他们后脖子使力一扭,只见,被扭到的人忽然嗷的一声,待下手后便即刻醒来,几乎没有停顿,然后严子期如法炮制,一个个朝着他们后脖肉用力一扭,顿时,嚎叫声一个接一个。

    “严老板!”建筑工头狠狠地朝严子期一吼,“有你这样的吗!”

    “那个,抱歉!”严子期含笑道歉。

    “怎么了,为什么揪我们脖子。”一考古学家无奈问道,指责的眼神刷刷的瞥向严子期。

    “发现关韵不见后,大家忽然都中了迷香,很快就晕了。”

    “然后呢?”助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老实的看着他继续编。

    “院子的迷香似乎人为,于是我便带着关燕追了上去。幸好及时拦住了那人,救下关韵。”

    “那使迷香的人呢?”

    “因为我不放心你们,所以让他给跑了。”严子期说起谎来神色不变,微笑着面对助理的问话。

    “关韵居然变得这么黑?”

    “呵呵,路过厨房,歹徒不小心碰倒了锅灰,然后就都撒关韵身上了。”

    “可是……”助理看着严子期那风吹就动的裤子,左右犹豫片刻依然指了指那儿。“那你的裤子呢?”

    “抓歹徒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

    “嗯!这歹徒技术真高,武艺高强。”看着严子期把大家当傻子耍,一专家看不下去了,随呵呵一笑总结道。

    “呃……”

    “好了,别闹了,这个宅子有问题,我们先出去再说吧!严老板有自己的苦衷,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下。”

    最终,笑够了的关燕终于站出来打圆场,就小七那套千疮百孔的忽悠,就连他自己都不信更别说骗这群人精似的人,而周围被掐醒的几人,虽然不高兴,但碍于女士的面子,不得不压下心底的火气,他们知道严子期会些旁门左道,但是信奉科学的专家们可不怎么买账,在他们眼里,虽然有无法解释的事情,但那只不过是一些物理现象,目前还没办法弄懂罢了。

    大家逐渐压下怨气,再看了看周围的天色,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现今已经五点半,随即大家商量片刻后决定,先回旅店,第二天再做剩下的工作。

    说着,几个老人也不管年轻人如何,率先按原路走回,剩下助理跟严子期及关燕默默相对,不过,助理也没看多久,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跟着专家们的脚步离开了这个院子。

    “嘿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能闹。”

    “天生没编剧的细胞……”

    “好了,先把我弟弄醒吧!”

    “哦……”

    由于关韵是被地灵吞下的,多少吸了些怨气,想要醒来需要些时间,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待两人等待片刻后,严子期蹲下后直接掐了一下关韵的人中。

    “嘶!~~~”似乎痛及,只待一声轻呼后,关韵悠悠转醒,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四肢,再碰了碰屁股,随即,又“唔!~~~”的一声嚎叫。

    “怎么了?”关燕急忙上前。

    “姐,我为什么后背这么疼?”说罢,又碰了碰身后。

    “都肿了!”

    “额……”知道实情的关燕隐晦地瞧了眼严子期,然后拍了拍他的头。“发生了些事情……”

    “什么事?”

    “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心虚的严子期侧着脸望向不远的院子,看到某处探出头的黑影后,狠狠地瞪上一眼。他的肩上,不知什么时候溜走的黑猫又重新蹲回他的肩上,悠闲地摇着尾巴。

    关韵是敏感的,当关燕左右为难的时候,就透露出一股别样的味道来,不待关燕说,他就直直地看向一旁装作不知的言子期身上,随在他坏掉的裤脚处停留,而那处后腿的腿弯上,赫然印着一抹黑灰色。然而似乎察觉到什么,关韵又悠悠地看回自己身上,顿时呆愣住了。

    “严子期!”

    “乖,叫姐夫什么事?”

    “夫你个头!为什么我一身变成了这模样,你对我做了什么?”

    “啧啧!好歹我救了你,什么叫我把你怎么了,又不是我干的。”吹了个口哨,严子期换做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悠闲地站着,调笑地看向关韵。

    “不是你我怎么这样子!”

    “小韵,行了,回去给你解释,这地方停留不适合。”见关韵就要冲上去,关燕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抓住,也不管手是不是跟着变黑,然后伸出一只脚踹了踹严子期,催促着人赶紧走人。

    虽是无奈,但几人此时此刻的样子也不适合讨论对错,对着关燕点了点头,严子期轻笑着路过关韵,率先走出院子,随后,一行人驱车回到公司附近。

    关韵对严子期一直不爽,不止是出于对哥们的承诺,更多的是对他那副皮囊的不信任,虽然他知道以貌取人很不递到,可长得好又花心这是普遍现象。一上了严子期的车,他就占据了车头副驾驶的位置。坐在车上,左右摇摆不定的关韵,愣是不住地找话题恶心他。

    当然,不止关韵看严子期不顺眼,严子期不耐关韵也已经很久了,之前一直因为个人原因,严子期都没能在关燕面前露脸,但一直关注着她成长的他,私下多少都知道关韵的动向,如给关燕传递鲜花,这花当然是隔壁那位暗恋关燕的新邻居送的,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关燕很高兴的收下了,这一收就是好几年,暗地里知道这事的严子期恨得牙痒,可又不得不憋着,一路上,两人争锋相对,谁也没让谁一路吵回了公司附近。

    “姐!我今晚可以住你家吗?客厅也行?”

    “你确定?”随后含笑地关燕上下将他打量一遍,浑身灰黑的关韵着实滑稽,虽然因为察觉到什么已经擦干净手脚,可一张脸依然东一块西一块的泛着灰黑,就那样一张脸,用来卖萌撒娇,倒是笑果不错。

    “姐~~~”

    “镜子……”

    “?”先是迷茫,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的关韵快速的打开车门,直接跑到镜子前,“啊!”

    “严子期!”

    “干我什么事?”

    “得了,别闹。”

    “小七,带他回他住的酒店吧?麻烦了。”

    “到底是谁!~~~”

    关韵在醒来后一直都知道自己一身灰黑,本以为只是身上衣服蹭到,可谁想过这染色居然是整体的,平时就有些小洁癖的他,此时哪经受得住这般状态,暴躁的原地转悠起来,看看姐姐对严子期的维护,原先的怀疑对象忽然就不那么确定了,可不是他又是谁?显然那些不认识他的专家工头们基本没那个可能对他进行恶作剧,转悠片刻,关韵牙一咬,又转进车内,猛地朝纸巾扑去,很快,不厚的一叠纸巾很快就见了底。

    “住哪?”严子期问。

    “敦煌酒店。”关韵不耐地答道。

    “麻烦你了。”关燕不好意思的对严子期笑笑。

    “不客气。”扭头温柔地看了一眼关燕,但被关韵冷眼一扫,又嬉笑着转过头,直接发动车子,开启导航,直朝敦煌酒店方向驶去。

    严子期的导师爱好中华文化,此次来川,是听说新兴广场那边又出土了一些新的陶器制品,极具民族特色,在没有课程的最近一星期,直接带着弟子前来考察,而本次带的人中,并非只有关韵一人,但是当关韵回到驻扎的酒店时,才一入门便直接撞到了导师面前。

    “关韵?”

    “老师……”

    “你这是去哪了?搞成这样?”

    “呃……我去找我姐了,然后发生了些小事情。”

    “你啊!”

    训完关韵,摇头显得不悦,然而一转头,看到跟在关韵身后的人时,忽然眼内精光一闪,叫到:“严老师!”

    而就这么一招呼,直让关韵一愣,莫名其妙的看向严子期,一脸茫然,可转眼一会就想起了一个经常被导师提起的事情,在导师的人生中,他最崇拜的专家姓严,从古今文化到制作工艺,无一不精,其更通玄学,一次偶然的机会,让他这个六十岁的老人不得不深深折服,从那以后,他便叫这人为严老师,一个小他很多的老师。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