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李阳帆,你可以叫我天天,也可以叫我阳帆”
张小蓝不高兴的撇撇嘴,心里想着:“天天这个昵称是留给程景天的,有你什么事啊?不就是一颗鸡蛋?不对,是一颗臭鸡蛋。天天不爱吃的臭鸡蛋。”当然这话,张小蓝不会说出来,他含情脉脉的看了程景天一眼,笑着对李阳帆点了点头说:“阳帆你好,我是张小蓝。”
话刚说完,张小蓝就纠结了。他左手拿着500l的crzy dy,右手拿着迷你版的crzy dy,怎么腾得出手。
李阳帆一看张小蓝那为难劲,眯着眼睛说:“怎么,上次谁说要请哥喝赠品的?”张小蓝立马把左手的牛奶递给程景天,心虚的看着李阳帆说:“这个,你上次不是说看不上吗?”“怎么能厚此薄彼呢?”李阳帆故作委屈的说:“好歹也是当了一阵子患难夫妻。”
“你……不要乱说。”张小蓝像扔病毒一样把迷你版crzy dy扔到李阳帆手里,赶紧跟程景天解释:“那是一个比赛,不是什么夫妻。我……我……”张小蓝本来想说:“我只喜欢你,一心一意”的,一看李阳帆在旁边,憋了半天没好意思讲出来。
李阳帆看着张小蓝那憋得满脸通红的小样儿,心里暗爽了一把,想着:“谁叫你老是跟我作对呀。”可他面上还是挺识趣的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图书馆看会书,长长知识。”然后,他把牛奶瓶子凑在嘴边亲了一口,无耻的冲张小蓝笑笑,跟程景天挥了挥手走了。
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张小蓝紧张的左顾右盼,不知道要去干嘛。但也不能在这里干站着吧。他试探着提提建议道:“程景天,要不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程景天抬头看了看,这阳光还真刺眼。张小蓝看着程景天的动作,性感的脖子,立体的喉结还来回滑动了下。他吞了吞口水说:“不然,我们找个教室坐一坐吧。”——反正他要和程景天多待一会。
程景天有些无语的看着张小蓝,本来他是不准备来拿这瓶牛奶的,一想到张小蓝这么看重这事,而且信念如此坚定。他就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回了学校。程景天觉得像张小蓝这种技术分子,以后是可以委以重任的。他这个朋友,交了就交了。
这想法还真现实,程景天在心里自嘲了一番,微笑着说:“去车里坐坐吧。”
“去你车里吗?”张小蓝左手捏着右手,明显的情绪激动。他怎么能不激动呢?在张小蓝眼里这就是登堂入室的前奏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去程景天家里看看。当然这个机会是有的,只是现在的张小蓝没想到这个机会会来的如此快。
车里确实舒服,冷气大开,丝丝凉气围绕着张小蓝的每一寸皮肤,安抚着他有些躁动且狂乱的心。这还是第一次张小蓝与程景天在密闭空间里独处,感觉和平时不同。他结结巴巴的跟程景天说话,问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程景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张小蓝却听得心花怒放,小心肝扑通扑通。
如果说张小蓝是带着任务来的,那就是他在自己心里列了一个了解程景天100题,他每每弄清楚一个答案,就会在那个问题后面狠狠的画一斜杠,他觉得留下的问题越少,自己与程景天就更加亲近一分了。张小蓝知道,自己不是李阳帆,不是程景天身边的任何一个有钱的朋友,除了运气好的几节课,他没办法与程景天有更多的交集。他只能用这么笨拙不浪漫没诚意的方式慢慢了解程景天,并且细细揣摩。“什么大餐?”张小蓝一听见“大餐”两个字,眼睛都伸直了,眼珠子还泛着绿光。虽然天降二十五万,可真正供他生活开支的钱并没有增加。张小蓝同志自己鼓捣了一个网站,暂时还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而这个月的生活费,大半都孝敬给crzy dy了。他实在是看见肉就想扑上去。他恨不得马上就可以享用“大餐”了。
“还能有什么大餐啊?现在哪个寝室里的哥们不是谈了爱就得请全寝室的兄弟吃饭呐。”郝英俊突然想什么,乐得哈哈大笑,“我……有一哥们,哈哈,b大经管系的,一个月换了5个妹子,现在内裤破了洞还没钱买针线补。”
“太凶残了。”张小蓝琢磨着,自己和程景天在一起是早晚的事。他尴尬的吞了吞口水,问道:“英俊,那要是我跟程景天谈了爱。也要请吃饭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越点越低,脖子口仿佛都红了一圈。
郝英俊刚掐了自己一把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又响起来了,“哈哈,张小蓝。你就是个相声演员。”
刘正园刚送完温怡回去。一上楼,才过了楼梯口就听见郝英俊的笑声了,一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郝英俊勒索了。不过看着郝英俊又恢复了活力,他觉得被勒索了也心甘情愿。
地点是郝英俊订的,北门附近的麻辣小龙虾总店;时间是郝英俊订的,明天晚上7点;连人员配置也是郝英俊安排的,419全体成员外加瘟疫。
本来刘正园的意思是寝室内部聚聚就好,郝英俊死活不同意,扬言“不给秀幸福就不去了”。张小蓝的意思是,他想吃大餐。三个人僵在那里,张小蓝站亦不是,也不好坐着,他偷偷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英俊,然后摸了一卷卫生纸,“屎”遁去了。反正多一个人他是吃,少一个人他也是吃,这里基本没他什么事了。
郝英俊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刘正园面前,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直直的看着他。他有多少天没有好好看着他的包子了?郝英俊的目光仔仔细细的描摹着刘正园的脸:那浓浓的眉毛,不知道它有没有为那个女人皱过;那深褐色的眼睛,不知道它有没有这么淡淡的勾住别人的心绪过;那薄薄的嘴唇,有没有……有没有亲吻过那个小贱人。郝英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情难自已,他仰着头准备吻上去,却在刚刚接触的时候被一把推开了。
刘正园按着郝英俊肩膀的手——指尖发红。他不知道要怎么平复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确定自己应该这么做。他把头扭到一边,看着卫生间的位置说:“郝英俊,你到底想怎么样?” 郝英俊抬头看着刘正园,他把他的头扳过来。黑色的眼睛看着褐色的眼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两颗,落到地上,砸在刘正园的心里。他忍不住把郝英俊抱在怀里安抚道:“一个大男人,不许哭。”
郝英俊倔强的推开刘正园准备往外面走,被刘正园一把拉住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郝英俊回过头定定的看着刘正园,问道:“你确定你要跟那个小贱人在一起?”
“恩。你别小贱人来小贱人去的,她有名字。”
“我就是要叫她小贱人,叫她瘟疫我还怕把自己给传染了。”
“……”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挺尖酸刻薄的?没事,你说出来,替你媳妇报仇啊。反正我尖酸刻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有,我没有觉得你尖酸刻薄。你别激动。”刘正园看着郝英俊狂乱的样子,紧紧的拉住了他,他甚至怀疑自己如果不拉住他,下一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轻轻的拍着郝英俊的后背无奈道:“英俊,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尽如人意,你要坚强。”
郝英俊盯着刘正园看了一会,突然笑起来,浅浅的。“我没有什么好不如意的,你把那小……那谁叫出来一起吃个饭我就如意了。”
“好。”
卫生间那张门的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样,再加上郝英俊情绪激动之下音量比平时高。实际上张小蓝是听得见的。正因为如此,他蹲在那里“屎”了又“屎”,实在是不敢出来。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他才知道原来英俊是喜欢包子的。
419又得到了片刻的安宁,每个人都在这看似宁静的空间里暂得喘息。张小蓝躺在床上,连明晚吃大餐的喜悦感也去了大半。
第二天,三人按部就班的吃早餐上课下课,谁也没有多余的话说。张小蓝安静的陪在郝英俊身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终于挨到了晚上,刘正园先去女寝楼下接温怡,接着再跟郝英俊张小蓝在北校门集合。郝英俊看着刘正园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一片荒凉。但是他不允许自己的心里荒凉,他要在那里重新翻土,撒种,期待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他打开柜子,挑了两件短袖在身上比了比,问道:“小蓝儿,你觉得哥穿哪件比较帅气。”
张小蓝认真的看了看,他还特意走上前去摸了一下,懊恼的发现:这两件短袖一件是灰色的,另一件也是灰色的;一件是棉质的,另一件还是棉质的。他哭丧着脸说:“我英俊哥穿什么都好看,这不是衣服的问题。”
“小嘴儿越来越甜了。好好保持啊。”郝英俊比了比长度,最终还是选了那件杰克琼斯。
张小蓝和郝英俊到校门口的时候刘正园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按理说应该是张小蓝他们先到的,再不济也是个平手,没理由让刘正园他们等了一刻钟,温怡的小腿都站的直哆嗦了。
一切都是来源于郝英俊的傲娇,他非得让包子也等等他。他不急不慢的洗了个澡,慢悠悠的吹干了头发喷了点古龙水才出门。
温怡和张小蓝草草的自我介绍了一下,两行二人就朝着目的地走去了。温怡看着店子的招牌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整个店子显得油腻而邋遢。其实,这家店还算干净,除了招牌有些老旧,上面依附着一层层污垢,店子里面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像温怡这种手里提着lv,身上穿着安奈儿的大小姐显然是受不了这种环境的。她挽着刘正园的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道:“正园,这里不太卫生,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吧。”
郝英俊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正园,出乎意料的没有说话。倒是张小蓝开了口:“我觉着这里的小龙虾可好吃了,真的。你给它一次机会吧。”郝英俊睇了张小蓝一眼,心里想着:“你个穷鬼,什么时候来吃过小龙虾?睁着眼说瞎话,还真像那么回事。”
本来吧,温怡就把郝英俊得罪了,虽然这是必然的,但也是事实。她也不想在刘正园的所有朋友里都讨不了好,既然张小蓝开了口,她只好尴尬的笑笑:“那就去试试吧。”
“英俊哥。”
“什么?”
“你不需要喷香水的,你身上的本来气味就很好闻,刚才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很香。”
“下流胚子。”郝英俊一巴掌呼过去,张小蓝也不躲,就那么坐在那里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虽然这发泄来的太晚,但是张小蓝觉得郝英俊是需要发泄的。而他受的那一掌,力道也不轻。
张小蓝没有安慰郝英俊,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但是他希望郝英俊不要自暴自弃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英俊,你要爱惜自己。”
郝英俊郑重的点点头,“放心吧,哥男子汉大丈夫。”
“不是这样的。”张小蓝激动的站起来,低头俯视着郝英俊:“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很坚强,明明你心里那么难过。你觉得自己比不起那个女人?你打算放弃包子了是不是?”张小蓝干净、低沉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有那么点骇人,好在操场上的人并不多,而且谁也不认识谁,所以周围没有太多反应。
此时的张小蓝高大威猛的罩在郝英俊的头顶上,让郝英俊一下子蒙了,他回过神来迅速扯着张小蓝坐下,懊恼道:“哟,小蓝儿,长脾气了。”
“你正经一点,严肃表态。”
“张小蓝,你变了。”
“没有。”张小蓝坚定的回答。
“变了。”郝英俊看着跑道上快累成狗的那个胖子继续说道:“变了也正常,大一刚刚进来的时候,你那么吊丝,包子那么刻板,只有哥气质出众,风流倜傥。现在哥把气质分给了你,你用来压迫哥;哥把情趣分给了包子,包子用来泡妞。跟你们当室友真吃亏。”
“英俊!”
“小蓝,你不需要安慰我,也不需要鼓励我。如果包子真的喜欢那个女人,我不能害了包子,以前的我能,现在的我不能。”郝英俊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以前发生过的事,我就没有错吗?如果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包子在大学里面等着我,我会安安心心的读完高中,甘之如饴的忍受寂寞。以前的我不够聪明,现在我学聪明了。我会安安心心的读完大学,平平淡淡的陪在包子身边。如果哪一天他不喜欢女人了我就趁虚而入,如果他决定结婚生子,我想我会当他一辈子的好兄弟好朋友,这样挺好的。”
“英俊!”张小蓝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样太苦了。”
郝英俊笑着摇摇头,怎么会苦呢?能苦一阵子还能苦一辈子吗?苦到极致,再苦也是甜了。
“张小蓝。”
“啊?”
“你不要随便哭了,虽然是gy三分娘,男人哭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瘆的慌。”
“男人也是人,男人就不能哭吗?”张小蓝擦干了眼泪不满的嘟嚷。
“包子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想起包子,郝英俊的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了一些,“英俊,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尽如人意,你要坚强。”
“小蓝儿。”郝英俊偏过头看着张小蓝说:“哥现在把这句话送给你,因为如果我们不坚强,我们就不能面对毕业时那个连我们也不认识的自己了。”
“英俊。”
“什么?”
张小蓝看着郝英俊坚定的说:“不管以后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心中那个幺着兰花指用“饿其体肤”坑我的郝英俊,是那个“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逼迫我给你提洗澡水的郝英俊,是那个带我剪头发买衣服刀子嘴豆腐心的郝英俊……”
“好。”郝英俊认认真真的听着张小蓝说每一个字,他的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浮现出许多零碎的片段,然后正正经经说了这么一个字。因为张小蓝记着的那个郝英俊,是他也缅怀的自己。
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久久的沉默后,郝英俊和张小蓝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笨重的胖子终于跑不动一屁股坐在跑道上直到他费劲的爬起来才打道回寝。
擦干了眼泪,生活还是要继续。陈大肚子不会因为你今天没吃早餐,就不追究你迟到的责任;也不会因为你生病缺了几次课,就给你安排一个稍微轻松点的课题。c语言程序设计周就这么在大家毫无防备、措手不及的时候到来了。
陈大肚子自诩是一个开明的老师,他允许两个班的同学各自找一个小伙伴一起完成课题,因为这些课题的工作量太大了。
这就是考验友情和爱情的时候了,陈大肚子是一个含蓄的人,可是再含蓄的人也有潜台词。“大家可以各自找一个小伙伴,两两一组完成课题。”的意思不就是:“你们想打酱油的使劲找一个学的好的能力强的,屁事不干一样得高分。”吗?有这等好事,谁不想先下手为强呢?
刘正园和郝英俊一组是毫无悬念的事,因为两个班只有3个女生,还全都去找张小蓝了,男生基本上就是基友组和室友组了,没什么交情的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说起张小蓝,可真是抢手的很,刘丹丹拒绝了好几个男生的邀请,连带着跟平时要好的两姑娘撕破脸抢破头来找张小蓝,撒娇卖萌套路用尽只得到了一句话:“对不起,我已经被预定了。”
张小蓝确实是被预定了,他是被自己预定的。他早早的就跑到学习委员那儿把他和程景天的名字报上去了,然后给没来上课的程景天发了一条短信:“程景天,这两周是c语言程序设计周,老师安排我们俩一组。合作愉快。”
程景天看到短信的时候才刚眯了一会醒来,这几天他跟着父亲公司的设计团队在开发一个新的游戏软件,目前正在调试阶段,忙的连一日三餐都不按时。他哪里有时间搞那什么程序设计?当然,他也不准备挂科。尤其还是陈学那种不通情达理的老师教的学科。既然他跟张小蓝一组,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两周时间你能完成任务吗?”
要是搁以前,张小蓝同志必定割手指起誓:“我保证独立完成任务,你就放心吧。”
现在,张小蓝学精了,他过了一会,给程景天回了条短信:“任务太重了,我一个人完成不了。而且白天又有课,还有好多细节要讨论。不然你搬来我们寝室住两周吧,现在晚上不熄灯了。”这是张小蓝第二次提出这个无理要求了,每次他看着空荡荡的连床,都会憧憬程景天睡在上面的情景,然后他们头挨着头,还可以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