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
”>当我还在为打哪个外卖电话而纠结不已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有没有说过我痛恨门铃这东西?没有?好,那我现在说了。
我痛恨门铃这东西,我好不容易有了决断,这个招人恶心的门铃声将我的思绪打乱,我又不知道该叫哪家的外卖了!
我以要踏破脚下的这块地板的力度,踏步走向房门,“谁啊?”
开门之后,就看到我的男神左手一袋,右手一袋,直挺挺地站在门前。
不是吧,按照我的估算,机场到我住的地方,至少一个半小时,之前谢宁电话里说的一个小时,那是超速行驶才有的速度,可是,我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依旧是没有表,但是刚才拿着手机的话,是有看到时间的,怎么也就50分钟不到。
“谢宁前辈,你是做飞机过来的吧?”我想也不想就问。
谢宁笑而不答,仿佛在笑我有多傻。
管他呢,反正到了就是。
我让开道,请谢宁进来房里。
来就来呗,还带礼物,多不好意思啊!
我接过那两大袋的东西,仔细翻看,哇,食材很多嘛!
有鸡鸭鱼肉,有蔬菜瓜果,连酱料都有买耶,我的男神果然细心体贴,就知道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因为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分量,够拼个10人桌了吧?
我十分不解地问道:“谢宁前辈,还有其他人要一起吃吗?”
“就我们两个人,这么多东西,也不是说非得今晚吃完,放一些出来保鲜,第二天你也可以吃,省得麻烦出去吃或者叫外卖了。”
谢宁边说着,边把袋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挑了些一会要吃的,剩下的都整齐地摆放进冰箱里。
男神你要我怎么说才好,真的太让我感动了,我忍不住要点赞有没有?
只是,有一点他说错了,我觉得出去和叫外卖一点都不麻烦,自己煮才麻烦呢,原谅我这个懒鬼。
我挽起袖子,三下五除二,把食材都装在碟子里,摆出要大显身手的架势,谢宁看着我这阵仗,偷来赞赏的目光。
“谢宁前辈,说吧,怎么弄?”
我的话一出,谢宁前辈的脸垮了下来,眼神好像在说,你就有姿势,没实际啊?
“你这里有锅吧?”谢宁前辈突然问。
什么东西都可以没有,但是锅还是应该有的,我点点头。
谢宁前辈似乎不相信,又确认了一遍,“是煲汤的那种锅吧?”
还能有几种,反正在我看来,都一样,我直接把锅放到他的面前。
看到实物,谢宁总算放心地舒了口气。
谢宁谦虚地表示厨艺不佳,我倒是想一展身手,但是谢宁表示十分的不相信,所以最后我们的商量结果是,吃火锅。
其实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这种团坐着围在一起,热闹的感觉。
吃得满面油光,热汗淋漓,还要不停地说着话的样子,很让人怀念呢。
火锅什么的最简单了,只要把菜都洗干净就行了,鸡鸭肉做的汤底,又香又浓又甜。
“甜甜,快去洗手,我把这些丸子放下去就能吃了。”谢宁围着个围裙,一个家庭主夫的样子,好温馨的感觉。
我撇撇嘴,说:“不是刚洗过了吗?”
“洗是洗过了,但是洗过之后,你又去看了会电视,又在床上打了个滚,还……”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这样说下去,不就是想说,我什么都没干,只有他一个人在忙活么?
我屁颠屁颠地跑去洗了手,等锅里的东西煮沸了,一屁股坐下来,都不带等的。
“甜甜,这个鸡腿是你的。”谢宁笑眯眯地往我的碗里放了个鸡腿,我连连道谢。
我看着碗里这个油光肉滑的鸡腿,突然热泪盈眶,我想起了母亲大人,这段时间没怎么忙也没回去一趟,平常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往我碗里夹,一感受到这种温暖的关爱,我就觉得眼前的谢宁就是我的亲人一般。
“怎么不吃,是不是太烫了?对了,沾点酱。”谢宁把酱料递到我的面前。
谢宁在忙活着,我看着他忙碌的双手,忍不住喊了他一声;“谢宁前辈。”
“嗯?”谢宁用勺子在搅和锅里的汤,他也没抬眼看我。
“谢谢你。”我的声音有点发哑。
谢宁也许是听出我的声音的不对劲,看向了我,看着我的样子,他有点慌了手脚,丢下手里的勺子,找来了纸巾,手忙脚乱地帮我擦着泪水。
“甜甜,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没事的,真的,就是,就是这热气腾腾的,热得慌,也熏到了眼睛。”
谢宁听着我蹩脚的理由,忽然笑了,指尖在我的长发里穿梭,语气爱怜,含着说不尽的温柔,“甜甜,你是我见过的,最单纯最傻气的女孩子,也是最可爱的。”
谢宁前辈,我能弱弱地问一句,这是夸奖吗?那我该高兴吗?
不过细想他的话,我想也许是夸奖吧,我就当作他是夸我吧。
我冲他露出一个笑容,眼前这个给我带来温暖和绵绵关怀的男人。
“谢宁前辈,你也吃一个。”我夹起一个鸡腿,往谢宁的碗里放。
谢宁脸上是浓浓的笑意,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我还带来了红酒!差点给忘记了。”
拿了红酒,我和谢宁都个字倒了满满的一杯。
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我突然有种兴奋的感觉,今天晚上,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在脑后了!
“来,为我们今晚丰盛的火锅干杯!”谢宁先举起了杯子,还有模有样地说了贺词。
“好!为我们锦绣的前程干杯!”我也来句好听的。
谢宁听了我的话,差点没笑岔,我确实说得挺官方的,哈哈。
“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干杯!”谢宁的这句,我总觉得哪里没说好,但是不管了,我可以来句更好的。
“让那些狗仔队,八卦记者都见鬼去吧!”我豪爽一言。
我灌下一口红酒,虽然是狼吞虎咽,但也爽口,从没试过这样喝红酒,也不知道这样喝着也挺不错的。
“来来来,谢宁前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干杯!”我有点头晕目眩的,随便找了句上口了的就说。
“今年我的生日早过了。”谢宁大笑不已,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开怀地笑过。
“要不怎么说是提前呢,对吧?”
“也是。”谢宁晃着酒杯,他在我眼里是双份的,估计我在他眼里也是。
我感觉这顿饭吃了好久,我和谢宁都喝了好多酒。
我全身软绵绵的,倒在我的爱床上,一动都不想动,我想我醉了。
一定是醉了,要不我怎么会听见谢宁说喜欢我呢。接,还是不接?
这已经成为我迈出人生第一步的难题了。
赵甜甜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说不定人家只是一不小心按错了电话号码呢?
可是,我看着依然在闪烁着的来电显示,按错号码会响这么久吗?
我又对自己说,应该拿出以往干脆利落的做事态度出来,什么时候接个电话都变得这么扭扭捏捏了呢?
对,怎么能这样,不是有首经典老歌这样唱的吗?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扭扭捏捏的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这样想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当我还在考量是哪里用词不当的时候,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电话就这样断了?!
我追悔莫及啊,有一份这么真诚的感情等着我去接受,我居然在犹犹豫豫间,在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中,错过了!
可又想想,我可以打回去给他呀,就说刚刚在睡觉,没接到他的电话不就行了吗?
可是,作为一个女孩子,我是不是该矜持点吗?
我都已经矜持了20多年了,怎么能在这时候……
不管了,在爱情面前,矜持算个屁!
我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马上就回拨了谢宁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甜甜,还在睡觉呢?”
“嗯,起来没多久,谢宁前辈你还好吧,我昨晚喝醉了,没吓着你吧?”我也不知道脑壳坏了还是怎么的,把最丢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谢宁怎么能不受惊吓呢?面对一个醉得东倒西歪,一身酒气就往被窝里钻的女汉纸,在床上摆着各种酒后狂乱的各种睡姿,再强大的内心都会受到惊吓吧,何况是像谢宁这样皎洁如月的内心……
“甜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谢宁那边似乎有点紧张。
我必须检讨一下自己,和谢宁说话怎么能老走神呢,把男神搁哪边了?!
“我,我头还有点晕,对不起,谢宁前辈。”我觉得我的毛病绝对不止头晕这么简单,脑子糊了可能性更大。
“桌上的小纸条看到了吗?”
“看到了,谢谢你。”
“懂得怎么弄吗?要不我现在过去……”
“不不不,不用了,我已经喝过了,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晕了。”我赶紧拒绝,他老往我这跑怎么得了,再说了,我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虽然我和他的关系还是和从前那样,纯洁而透明。
可是我的心态已经改变了啊,我从前只当他是偶像,入行后当他是前辈,当他是朋友,现如今,我对他已经有了非分之想,我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呢?
他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
“甜甜妈妈,甜甜妈妈!”好像是小铮在喊我。
“小铮,你现在在家吗?”想起小铮可爱的模样,我忍不住现在就能抱着他,他虽然爱玩爱闹,但是很听话,不是那种爱无理取闹的性子,这点是挺讨人喜欢的。
“甜甜妈妈,你这两天怎么不来看小铮了,怎么不来和小铮玩了,人家好想你呢,爸爸给小铮买了好多好吃的,我给甜甜妈妈留了些。
甜甜妈妈,你来找小铮吧,你来小铮家里吧,小铮还有爸爸都很想你呢。”
电话那头,小铮一个劲地卖萌撒娇,要不是红姐的“禁足令”,我早就飞奔而去了。
“小铮,乖,别闹,你甜甜阿姨最近忙,有时间会来看你,和你玩的。”谢宁哄劝道。
“可是人家很想甜甜妈妈……”
两父子的对话,想着那边我看不到,却能想象得出来,小铮失落不开心的表情,我就觉得特别的心酸。
“小铮,对不起,阿姨实在是……”
“甜甜妈妈,小铮知道的,小铮等你有时间了,再和你一起去玩,我想去好多好多地方。”小铮天真烂漫的童音在电话里回响,我忽然觉得,其实身边有个小孩子也是挺好的,他们的童真总能感动你,感染你。
“小铮,甜甜阿姨答应你,一定会去和你玩的,不过可能得迟点。”
“太好了,迟点没有关系的,我们能等的,对吧,爸爸?”小铮问了一旁的谢宁,原来他一直在旁边听着我和小铮讲电话。
我听到他重重地回应了一声“嗯”,透过电话,我却听得格外清晰。
“到时候,我和爸爸,还有甜甜妈妈,能在一起去好多好玩的地方,像一家人一样……”小铮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许多,我却在听到他的那句一家人的时候,彻底的泪崩了……
小铮,你真的是个暖心的孩子。拍戏时间一直持续到下午5点,虽然有点累,但是我已经很高兴了,因为这是收工最早的一次。
平时如果当天有戏的,至少也要7-8点才能收工,就算中间隔很多场都没你什么事,你也要在旁边等着,条件好点的话就会有个休息室,在里面一边休息一边等,条件不允许的话,那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最难受的不是,一天又困又累又热地等下来,拍这少得可怜的两场戏,而是一天又困又累又热地等下来,导演发现今天拍不完了,工作人员和演员的体力都超负荷了,然后你的戏得排到明天去,然后明天继续这样等。
当然,我也有妙招,由于资源有限,公司的车子载我到片场就会离开了。但我没有车,安焕成有啊,没有地方休息的时候,我就蹭上他的保姆车,既舒适又安心,惬意极了!
我换好衣服,让助理先回去,一个人走出片场,这时候大家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可能我算晚走的了。
刚这么想,就看到安焕成朝我这边走来,我也迎面走过去,走近了的时候,我开玩笑地问道:“怎么,等安琪儿啊?”说着,我下意识地回身看看身后方向的更衣间。
“不是。”他冷淡地回答了句,我识趣地不再说话,似乎我刚在更衣间也没见到安琪儿的身影。
“怎么现在才走?一起吧。”安焕成提议道,我也就并肩和他走起来。
“你的车呢?”我看了看周围,往常他的车子都会停在附近的,现在连影子都没有,我还指望着搭他的顺风车回公司呢。
安焕成看我四处张望,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放心,小天刚刚说要出去买点东西,开去了,我让他在外面等就行了,省得开进来。”
“哟,看不出你还挺节俭的,这点汽油都省了,看来我想搭顺风车是没指望咯!”安焕成是个很能玩笑的人,他说话向来没个正经,真假也难辨,我和他相处得多了,经常没事就找机会揶揄他。
安焕成一看我的样子,便知道我说着玩,换了私下玩闹和说话的调调,“这你可错看我了啊,我不是为了制造和你独处的机会嘛,不解风情啊你这是!”
我听着他的话,笑得特别欢,他也嬉皮笑脸地胡侃着。
刚走出片场,我和安焕成还在互相揭短取笑对方的时候,突然从前方冲出十几个记者,这是要把我们围攻起来的架势。
我的脸部表情已经瘫痪,看了看安焕成,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突然出没的记者,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看,安焕成和赵甜甜一起走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报纸杂志社的,开始大声嚷嚷起来,不到一分钟,我的处境已经能够用寸步难行来形容了。
“赵甜甜,对于你前几天被拍到驾驶谢宁的座驾自由出入他的住所,你有什么解释的吗?”这记者一上来就颇有气势,我说我是已婚妇女偷情被你们抓到了吗?是打算带我上道德法庭啊,还是给我来个终身监禁啊?
怎么听都觉得我犯了死罪似的,想要我的命啊?
我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但是红姐的教训在我的耳边回旋,作为一个艺人,在公众场合,要保持亲和,即使记者的提问不想回答,也要尽量礼貌地拒绝。
“抱歉,我现在不方便回答你的问题,我一天工作下来已经很累了。”我确实很累,语气里透着疲惫,我想所有的人都听得出来。
安焕成也出声维护,“不过是巧合,没必要这般大惊小怪的。”
“那安焕成你和赵甜甜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吗?工作结束后一起有说有笑离开的好朋友?”那记者句句犀利,我实在无法招架,虽然是冲着安焕成去的,但是安焕成是因为帮我说话,才被记者为难的,我十分过意不去。
这记者话音落下,其他让你纷纷附和,要求安焕成回答这个问题。
安焕成的双唇紧抿,整张脸已经黑得不能更黑了。
我能感觉到他逐渐飙升的情绪,他的手臂动了动,我突感不妙,在他的手臂抬起之际,我不着痕迹地拉住了他,如果我不阻止,可能他对那记者就会挥拳相向了。
我的手臂和他的手臂紧紧挨着,旁人应该看不出来我拉着他的手,他回头看着我,眼里的情绪似乎慢慢平静下来。
正当我们和这帮记者僵持不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汽笛声,我听到安焕成的助理小天扬声朝我们喊:“上车!”
我抬头看去,小天从快速行驶的车里探出半个头来,离我们不到十米的距离。
我还没来得及想太多,只见安焕成反抓我的手,吼了一声,“让开!”就要冲出重围,这时刚好车子已经开到我们面前,那些记者有的因为惧怕被撞到,闪身躲到一边,而有的因为被安焕成这一声吼吓得愣头愣脑的,傻瓜一样站在原地。
估计他们谁都没有听过安焕成这么暴怒地朝他们吼叫吧,都没反应过来。
安焕成也趁着他们发愣的时间,推开了几个挡在前面的人,拉着我跳上了早已开着车门的车子。
我像经历了一场逃难,当屁股稳当当地坐在车椅上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彻底的安全了。
但是那些记者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有些不甘心地开车追了上来,但是没过多久,就被甩掉了,我万分忐忑地转过身来,问安焕成,“应该不会跟上来了吧?”
“没事了,放心。”
听着他低低的带着点柔和的声音,我的心请逐渐平稳,深呼了一口气。
“幸亏小天来了。”安焕成提高音量,车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不再压抑了。
小天坐在前面,回过身来看着我们说:“我们刚回来,焕成哥你不是说不用进去吗,我就在外面等了一下,但是想想你应该早出来了才对,想了想还是让张师傅开车进去了,没想到远远就看到你们被围着。
也是张师傅技术好,要不也没那么顺利就解救你们。”
小天这个词用的好,确实是“解救”了我们。
本来被围堵的是我,凑巧我和安焕成一起,连累了他被堵着不说,还因为他的帮护,记者借题发挥扯到他身上,他当时还想着为我出头,要狠揍那记者,而最后也是他带我离开了。
我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谢。
“看着你们这招用的挺好的,上次也是这么救的我。”我笑笑说,想起上一次,我在医院门口,同样是被记者围着的时候,也是安焕成开快车吓退记者救的我。
“那是,屡试不爽。”看着安焕成那得瑟到不行的样子,我却不觉得讨厌,反而越看越顺眼,这是他的特质,他身上总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自信和痞气。
这是常说的坏男人吧,我想。
“安焕成先生,我赵甜甜郑重其事地和你说件事。”我十分认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是装出来的认真。
安焕成不明所以,看着我。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含着笑说出这句发自内心的话语。
他似乎始料未及,有点呆愣,但是随即扬起笑容,说道:“吓我一跳,你那股认真的劲头,我还以为你说要嫁给我呢。”
说着,他还做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朝我摆了摆手。
我觉得没有什么能阻止我想打他的冲动,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