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闺秀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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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闺秀第4部分阅读

    向雨茗道:“我请你喝茶!”

    雨茗轻轻摇头,每回到镇上来都能遇到这位闲得发慌的柳大少爷,还每次都要拉着她去喝茶,不去就在旁边死缠。雨茗不喜欢被人看猴戏,自然不会跟柳瑜死缠,向萧子昕道:“镇上的茶楼还不错,师兄一起去坐坐吧!”

    萧子昕点头,两人跟着柳瑜往茶楼走去,柳瑜已经提前要好了雅间,连茶水和点心都已经准备好了。柳瑜当然看不上这等小茶馆的点心茶水,自从第一次被雨茗教训之后,柳瑜每次都自己带了茶叶,买了点心来,柳家是镇上的大户,茶楼自然开罪不起柳瑜,再说柳瑜照样付钱,茶楼也并不吃亏。

    柳瑜这么做,雨茗也心里有数,懒得说柳瑜,既然有人请客,她也并不客气。柳瑜总是对雨茗说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回却安静的出奇,雨茗不禁皱眉,道:“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柳瑜看了雨茗一眼,叹道:“不过是家里的事罢了,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雨茗看着柳瑜脸上的愁色,不由皱眉道:“又是你那个后娘?她又怎么害你了?”柳瑜不时会对雨茗说些柳家的事,雨茗因此也知道柳瑜的那个后娘看似温柔善良,实际阴险狠毒,只是柳瑜虽然不笨,毕竟只有十几岁,更没有那般的心机。

    柳瑜知道雨茗帮不上他什么忙,但此时他也只是希望有人能听他倾诉罢了,便道:“前两天,柳玮在家中突然昏倒,请了大夫看病,没想到大夫说,他中了毒,而且,在据说是我送的点心里,查出了毒药。”柳瑜嘴角带着嘲讽,“本少爷又不是闲的发慌,没事给那个死小子送东西,偏生我身边的丫头一口咬定是我送过去的。我爹只说那丫头害我,将那丫头杖毙,却丝毫不相信我的话,去彻查此事。”

    雨茗点点头,随口问道:“那,你那个后娘呢?可是在帮你求情?或者,你爹,是不是看在你那后娘的份上,才不曾严惩你的?”

    柳瑜露出一丝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雨茗摇摇头,柳瑜确实不笨,只可惜,到底才十几岁,即便看得透他后娘不安好心,也看不透这背后的手段。而他那个后娘,也当真下的了手去,为了陷害柳瑜,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这样的手段,雨茗前世见得多了,只不过雨茗与柳瑜不同,柳瑜不过是顶着嫡长子这个高贵又烫手的身份,而她则是老家主看重的继承人,老家主不在乎她心思是否歹毒,只在乎她有足够的天分,因此,那些人无论做什么手脚,都只会被修理教训。

    “你这是什么意思?”柳瑜皱眉道。

    雨茗还没说话,便听萧子昕淡淡道:“还能是什么意思?说你笨呗!这分明就是你那后娘嫁祸与你,好歹也是柳家大少爷,十几年来,居然连身边的丫鬟都控制不了,你也太没用了!”

    正文第十六章救人一命

    章节名:第十六章救人一命

    “……”柳瑜无言,他只当两人并不懂得这些,也不指望他们给他出主意,但现在怎么回事,他算是被他们鄙视了吗?

    “你去找店家借纸笔过来。”雨茗看着眼前明显还不太想得明白的柳瑜,还是决定帮他一把,毕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要是就这么被人害死了,以后可就少了一个请她喝茶的人了,况且,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柳瑜有些不明白,还是按雨茗说的,去借了纸笔过来,递给雨茗。

    雨茗点头,接过纸笔,略一思索,写下一个药方,递给柳瑜,道:“你去药铺抓了药,回去自己研成细粉,每天在你那个弟弟的补汤里面加一些,记着,前两天千万别让人看到,第三天之后,想办法让人看到,之后,你只管让大夫检查就是。”

    柳瑜看着手里的药方,他不懂得医药,不解地看向雨茗道:“这是毒药?”

    雨茗吐了一口气,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柳瑜的头,骂道:“你傻啊!这会子再给他下毒,你是嫌你死的还不够快是吧!再说,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本姑娘还不屑去用!”

    “……”柳瑜抽抽嘴角,仍然问道,“究竟是什么,当真有用吗?”

    雨茗瞥了柳瑜一眼,道:“上好的补药。”

    看着柳瑜还是不解的模样,萧子昕终于忍不住了,道:“我真怀疑你是怎么在柳家活到这么大的,这个时候,你不该尽力想办法补救你在你爹心中的形象吗?别的不会,装委屈、装可怜总会吧!不会自己跟你后娘学去!”

    “……”柳瑜眨巴着眼,一脸的惊异,为什么明明这两个该是淳朴善良的村民的人,会比他这个出生豪门的大公子,还懂的这些心机手段。雨茗却深深觉得交上柳瑜这个朋友,实在是十分侮辱自己的智商,收起桌上的点心,向萧子昕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娘亲要担心的。”

    萧子昕点头,跟雨茗一起走出茶楼,往绣庄走去。

    三人回到家中,时间还早,雨涵在院子里劈柴,雨茜则一脸怨念的在旁边的地上,拿着树枝练字,见到雨茗回来,立刻跑到雨茗面前,伸出一双小手,道:“阿姐,你看,哥哥欺负我,我的手都冻红了!”

    雨茗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又看了一眼专心劈柴的哥哥,道:“茜儿把这几个字写好,姐姐给你新鲜的点心吃,不然,就送给小薇去了,小薇可比茜儿听话多了。”

    “……”雨茜一脸控诉的看了雨茗一眼,拿着树枝继续练字去了。

    雨茗见状微微一笑,接过萧子昕背着的背篓,将带回来的绣活收进屋内,其他东西,也都放置妥当,回头看去,萧子昕正帮着雨涵把劈好的柴码放整齐。虽然萧子昕看上去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但这些农家活却做得顺手,甚至,就连做这些事,萧子昕身上都透着一丝优雅。而唐雨涵一向读书,虽然也是自幼习武,也跟其他农家孩子一般上山下田,但仍是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的儒雅,与萧子昕与生俱来的高贵又有些不同。

    殷氏看着太阳渐渐西斜,从地窖中取了些蔬菜出来,准备做晚饭,便听见小虎在外面叫人。雨茗去应门,道:“小虎来了?进来吧!”

    老村长还没有孙子,对小虎这个外孙也一向疼爱,教过不少的规矩,此时听到雨茗的话,便礼貌地答道:“谢谢雨茗姐姐,阿公叫我来告知姐姐一声,昨日救回来的哥哥已经醒了,阿公说,昨日多亏姐姐,那位哥哥才能及时得救。那位哥哥也让小虎带一声谢谢,说是等身体好些,要亲自过来谢谢姐姐。”

    “这样么?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跑一趟来告诉我,进来坐坐吧!”听到那人已经醒来,雨茗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向小虎笑道。

    “不了,娘还等着我回去,姐姐有空到家里玩。”小虎说着跑开了。雨茗关上门,迎上来的殷氏问道:“怎么了?是小虎来了?”

    雨茗点头,道:“是村长爷爷叫小虎过来说一声,昨日那人已经醒来了。”

    殷氏点点头,并未多问,领着雨茗到厨房做饭,萧子昕没有事做,就跟雨涵一起,教雨茜识字。

    那人虽说要亲自来谢,但雨茗只当他随口一说,不过稍微客气一下,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第三日,那人竟当真找上门来。

    雨茗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不过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恢复了这两日,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此时看去,那一张脸倒也十分出色。男子向雨茗行了一礼,道:“当日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否则,书言就算能侥幸逃过一劫,只怕也要落得个半身残废的下场。”

    雨茗点点头,他是懂得武功的,自己伤的怎样,他心里也有数,就没有与他客气,道:“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既然来了,公子进来坐吧!”

    自称书言的男子也没有客气,跟着雨茗进门,雨涵回书院上学去了,殷氏往隔壁家借些面头去了,不在家中,萧子昕被雨茜缠着教她识字,道只有雨茗一人招待客人。雨茗引着男子进门,在堂屋坐下,倒了水,道:“家中简陋,别嫌弃。”

    男子赶忙摇头,正要说些什么,便见殷氏推门进来,道:“茗儿,茜儿,娘借了面头回来了,今晚明日蒸包子吃可好?”

    雨茜一向是个吃货,闻言便向殷氏跑去,雨茗倒是无所谓,作为一个南方人,她对包子这样的面食倒是没有多少热情。反倒是名叫书言的男子神情激动地奔出门外,向殷氏快步走去,以至于雨茗都眉头蹙起,赶忙追了出去。

    书言虽说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但这回到底是元气大伤了,哪里是雨茗的对手,更何况还有萧子昕这个师兄在,还没冲到殷氏面前,就被雨茗和萧子昕拦住了。雨茗原本对他还颇有好感,谁知他竟敢对殷氏无礼,怒目等着他,喝道:“你想做什么?你不是说来谢过我的救命之恩吗?怎敢对我娘无礼!”

    正文第十七章表哥

    章节名:第十七章表哥

    书言一愣,仔细看着殷氏,神情激动,似乎并不受雨茗和萧子昕影响,道:“小姑姑,我是书言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殷氏也是一愣,看向书言,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似乎看出了某些熟悉的痕迹,道:“你是书言?大哥的儿子,书言?”

    “是啊,小姑姑,书言这回,就是来找小姑姑的。”殷书言见殷氏认出他来了,立马露出了笑容,就生怕殷氏这会子翻脸不认他。

    殷氏脸上也有一丝动容,当初殷氏嫁在杏花村,到如今已是十四年多,再没有得到过父母家人的消息。那时兵荒马乱,能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已是奢望,更别说与亲人团聚,如今能得到家人的消息,见到亲侄子,殷氏自然也是激动的。不由问道:“你怎会来到这里,爹爹、娘亲可一向都好?”

    见是误会一场,雨茗和萧子昕面色微赧,倒是殷氏揉揉女儿的头发,笑道:“茗儿长大了,能保护娘亲了。”说着,把借回来的面头递给雨茗,让雨茗放到厨房中,领着殷书言进屋。

    殷书言见到殷氏,脸上尽是激动之情,殷书言父母死的早,几乎算是殷氏带大的,对待殷氏这个姑姑,比起他亲生爹娘都要亲近。当初殷氏嫁在杏花村,殷书言还哭闹过一场,如今长大了,仍然对这个姑姑有着堪比父母的儒慕之情。听殷氏问起祖父祖母,便道:“祖父和祖母一向都好,只是年纪大了,常常有些力不从心。”

    殷氏闻言,想到父母皆是花甲之龄,身子想必也大不如前,不免有些担心,正要问起,殷书言已经察觉到殷氏的担心,赶忙道:“当初祖父带着我们,辗转多年,后来辅佐当今天子成就伟业,被皇上封为太傅,如今也算是京中名门。二叔才华极好,如今已是礼部侍郎,可算顺风顺水。唯独祖父祖母思念姑姑,时常提起,书言想着祖父六十大寿在即,才想寻到姑姑,若祖父祖母见到姑姑,必定万分欣喜。”

    “父亲,已是花甲之龄了!”殷氏轻声叹道,在她记忆当中,殷父认识中年模样,殷书言虽说得轻松,但当初她也与父母辗转数年,自然懂得其中艰辛。当年殷母并不希望女儿嫁到这样偏远的山村,只因流离辗转的生活,让母亲越发盼望一个安定的生活,最终才将殷氏留下。这些年来,虽然日子过得并不轻松,但殷氏喜欢这样安定的生活,一家人好好地呆在一起,比起锦衣玉食更值得珍惜。

    “是啊,书言出门之前,祖父曾交待书言,若姑姑不想回去,就不要勉强。若姑姑愿意进京,殷家绝不会亏待姑姑分毫。”殷书言紧紧盯着殷氏的眼睛,眼里既是期待又是紧张。就连刚刚进门的雨茗也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殷氏。

    殷氏一愣,似乎没想到殷书言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了刚刚进门的雨茗一眼,莫名一笑,道:“我答应过相公,会等他回来。书言,你和父亲的心意我明白,但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丈夫孩子,我不会离开。”

    “姑姑,我们并没有要你和家人分开的意思,况且,有祖父和二叔提携,姑父也可以谋个一官半职,难道不比呆在这个小山村好吗?”殷书言并不放弃,他最敬爱的姑姑,他希望姑姑可以过得好。

    殷氏摇摇头,道:“书言,你还年轻,并不懂得这许多。姑姑牵挂父母亲人,但这里,才是姑姑的根,别说你姑父至今音信全无,就算他在,我们也不能这样跟你去京城的。”

    “为什么?亲人住在一起不好吗?”殷书言固执的看着殷氏道。

    “书言,等你娶妻生子,就会明白了。姑姑不会跟你回去,到父亲寿辰还有快一个月,你再留上几天吧,我准备些寿礼,你替我带给父亲。我想,父亲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份平安信罢了。”殷氏平和地笑道。

    殷书言虽然不甘,却也了解自己姑姑的脾气,只得答应着,看着雨茗和雨茜,眼珠子转动,想着,若是说服了两个表妹,姑姑必定会改变主意。殷氏也看到了殷书言的表情,倒也没有说什么,只道:“你仍然住在村长家中吧,家里屋子不多,相公和雨涵不在,我也不好留你。”

    殷书言闻言就不满了,指着萧子昕道:“姑姑不肯留我,那他怎么可以住下?”

    殷氏一笑,道:“小昕是茗儿的师兄,再说,他才多大?”

    殷书言向萧子昕看去,虽然不满却也不得不承认,萧子昕虽然稳重,但看上去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雨茗雨茜又都小,怎么都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但他就不同了,要是住下,只怕明天便要流言满天飞了。

    问过了父母兄长的情况,殷氏看时间不早了,就让雨茗招待殷书言,自己下厨做饭。殷书言看着不过十来岁的雨茗,便凑到雨茗面前,道:“茗儿,跟表哥去京城怎么样,那里有高大的房子,有漂亮的衣裳,有各种各样好吃的点心,嗯,还有各种好玩的小玩意儿,表哥可以带你去逛庙会,你喜欢什么表哥都买给你,好不好?”

    雨茗抬头,淡淡地瞟了殷书言一眼,富贵的生活,前世她已经享受过了,这一世至少现在,她觉得这样乡村的生活也不错,更何况这是母亲自己的决定。便道:“表哥,或许你说的不错,或者,京城比你说的更好,但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家,爹爹还没有回来,若我们走了,他要去哪里找?”

    “可是,那是姑姑的父母亲人啊!祖父这些年一直担心姑姑,如今只想姑姑过的好!”殷书言道。

    “我们过的很好,而且,就算不去京城,娘也可以把心意带到,我相信,外祖父不会责怪的。表哥,娘嫁到这里,我们在这里是堂堂正正的村民,可是若是去了京城,那算什么?只能是寄人篱下,哪怕外祖父外祖母再怎样疼惜娘亲,都无法改变。娘亲的性格,娘亲的骄傲,表哥应该清楚,她怎会允许自己处于这样的境地?”雨茗平静的答道。

    正文第十八章传说中的‘鬼

    章节名:第十八章传说中的‘鬼

    殷书言一愣,雨茗不动声色的为他治伤,他就知道雨茗不是个普通的孩子,如今看到雨茗这样冷静的说出这一番话,还是微微地震惊。只是,哪怕再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雨茗说得对,以殷氏的骄傲,她不会允许自己,甚至儿女处于那般境地,哪怕在外面艰辛的生活。“我……”殷书言不知怎样劝说,只觉得这个表妹那一双清透的眼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表哥多住几日吧,这天气看着恐怕过两日又要下雪,若是再被活埋,说不好就遇不到这般好运了!”雨茗给殷书言添了一回水,拎着空了的壶往厨房去,留下殷书言坐在屋内,若有所思。

    殷氏见雨茗提着壶进来,道:“没水了?”

    雨茗点头,从水缸里舀了水灌进壶中,放到炉火边上温着,要等做好饭菜之后,才放到火上烧开。殷氏忙着做饭,见状便道:“茗儿去陪着你表哥说话吧,别怠慢了客人。”

    雨茗添了一把火,道:“没关系的,我和表哥不太说得来,再说有师兄在呢,茗儿帮娘做饭吧!”

    殷氏点头,并没有反对,雨茗才十岁,跟殷书言差了十岁,基本上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看着女儿手脚麻利的帮着做饭,殷氏有一丝心疼,她向雨茗这么大的时候,是真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雨茗却从小就帮着家里做事,小小的年纪,基本什么活都干过,不由叹道:“茗儿,要是去了京城,或许可以过上比现在好无数倍的生活,茗儿想去吗?”

    雨茗将洗好的白菜切丝,听到殷氏的话,似乎想了片刻,道:“娘,我们现在就很好,等爹爹回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会更好。京城或许很好,可是毕竟不是我们的家。”

    殷氏一愣,似乎从雨茗醒来,就不像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会玩笑会撒娇,但无论什么,似乎这个十岁大的女孩儿都看的清清楚楚。“茗儿说得对,等你爹爹回来,我们一家人会过的更好。”殷氏虽有些疑惑,却不曾多问,她知道,这是她的女儿就足够,略略一想就释然了,想到父亲,殷氏眼里浮起一丝思念,若有机会,她也想亲眼看着父亲安好,只是如今唐乾不在,她必须守好这个家。

    因为有客人,殷氏特地拿出了熏干的野鸡,和收回来的蘑菇一起炖了汤,雨茗顺手往里面丢了些花生,笑道:“花生炖汤补血的。”殷氏也没有多问,摆好碗筷,就喊殷书言等人过来吃饭。

    因为殷书言的到来,殷氏多少有些欣喜,得知家人一向安好,殷氏多年的心结也算放下了,晚间殷书言离开之后,便选了布料绣线,要为父亲做一身衣裳。雨茜的女红是完全不够看的,就让雨茗帮忙,毕竟殷书言不可能在杏花村留太久,雨茗不曾学过做衣裳,就帮着绣些图案。

    殷书言不能多呆,殷氏和雨茗很快做好了衣裳,便送殷书言离开。殷书言见殷氏当真不愿一同进京,只得多留了些银钱,希望殷氏一家可以过得好一些,就是雨茗几个,也多给了些零花钱。这个殷氏倒是没有推辞,送走殷书言的时候,还十分不舍,只想着将来有机会,到京城去看望父亲。

    殷书言走后,唐家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雨涵多半在镇上上学,萧子昕也一直住在唐家,帮着唐家做些事,偶尔翻翻雨涵屋里的书,日子过得倒也平静。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这一天殷氏让雨茗和萧子昕到镇上去买些盐回来,在镇上因为热闹多耽搁了时间,回家时已经晚了些。

    虽说这条路上不十分太平,但两人武功都不差,自然不太担心,边走边说着话。萧子昕正问雨茗事情,许久不见雨茗回话,回头看去,却见雨茗僵着身子立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萧子昕一惊,不曾见过雨茗这般的模样,赶忙抢到雨茗面前,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雨茗见到面前的萧子昕,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抓着萧子昕的胳膊,有些焦急的道:“师兄,有鬼!”

    “……”萧子昕一愣,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不明白雨茗怎么突然说这个,却不知雨茗前世虽然是唐门天才,但从小到大什么毒药毒虫都不怕,唯独害怕传说中的鬼。看雨茗惊惶的样子,萧子昕轻抚着雨茗的后背,劝慰道:“没事了,大白天的,没有鬼敢来,就算来了,师兄帮你赶走。乖,跟师兄说,到底怎么了?”

    雨茗抓着萧子昕的胳膊,身子有些僵硬,带着些颤音道:“师,师兄,有鬼……手……”

    萧子昕被雨茗的状态吓到了,当初他半夜把雨茗拖出来练剑,雨茗都没有半分害怕的样子,如今大白天的,雨茗竟是吓得这个模样。萧子昕顺势搂住雨茗,轻拍雨茗的后背,不太明白雨茗的意思,只得安抚道:“别怕,有师兄在,告诉师兄,到底怎么了?”

    雨茗颤抖着手指,指向脚下。萧子昕顺着雨茗的手指看去,只见草丛中一只惨白的手抓着雨茗的脚踝。受伤带着血迹,雨茗素色的裤子上染了一片血迹,有些触目惊心,而雨茗此时缩在萧子昕怀里,不敢低头看上一眼。

    这般情景,萧子昕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一手搂着雨茗安抚她,蹲下身子,掰开抓着雨茗脚踝的手,宽慰道:“没事,是人,不是鬼。”

    雨茗仍然缩在萧子昕怀里,不肯低头看一眼,嘴里模糊道:“怎么可能,冷冰冰的,怎么会是活人?”

    “……”萧子昕无言,搂着雨茗,扒开路边的草丛,把雨茗的脑袋从怀里掏出来,道:“你看,这人还活着!”

    雨茗看向草丛里的人,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总算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些。萧子昕摇摇头,道:“怎么半夜里与我练剑你都不怕,大白天的,反而怕鬼?”

    雨茗脸上浮出一丝羞赧,扭头不肯答萧子昕的话,伸手给草丛里的年轻女子把脉。雨茗学医多年,血淋淋的伤口她并不害怕,但对于传说中的鬼魂,一直是怕得很,刚刚与萧子昕走着,突然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抓住,雨茗没有当场尖叫,已是十分不易,此时确认对方只是流血过多昏迷,雨茗自然就不怕了。

    正文第十九章山贼

    章节名:第十九章山贼

    此时,雨茗才认真去看面前昏迷的人。看上去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女子,长相不算出众,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青布衫,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显得十分苍白。身上一身浅绿色衣裳已经染满了鲜血,看上去有些可怖,萧子昕皱着眉头,向雨茗道:“你要救她?”

    雨茗懂得医术萧子昕是知道的,只是若要救人,必定要耽误时间,此时天色已经晚了,怕殷氏要担心。雨茗明白萧子昕的想法,不由皱起眉头,手上动作却没有停,倒不是她有多善良,只是有些害怕,这人要是真死了,会不会变成鬼缠着自己。

    “只是失血过多,先带她回家去吧!”雨茗点了女子的|岤道止血,向萧子昕道。

    萧子昕知道,雨茗这样说就是要自己做苦力了,只得摇摇头,架起昏迷的女子,往杏花村赶去。

    等两人回到家中,太阳已经落山了,殷氏正焦急的在门口等着雨茗和萧子昕,看到两人带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回来,不免眉头微微蹙起,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

    雨茗将人安置好,抹了一把汗,道:“回来路上遇到的,想是遇到强人了,我瞧过,只是失血过多,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殷氏微微皱眉,倒是没有责怪雨茗,若是她遇到,恐怕也不会看着这样一个弱女子就这样死去。雨茗见殷氏皱眉,才突然想到,突然带回来一个受了重伤的陌生女子,若是她救活过来还好,若不然,只怕要给唐家带来莫大的麻烦,“对不起,娘,茗儿不该这般冒失的把人带回来。”

    殷氏摇摇头,道:“娘不怪你,如今,只将人救活就好。”说着,领着雨茜出了门,往厨房去打热水来。雨茗看了萧子昕一眼,道:“我要给她检查身体,你先出去吧。”

    萧子昕点头,向雨茗道:“需要什么药就跟我说一声,我到镇上给你买来。”

    雨茗摇摇头,道:“都不是什么大的伤口,我给她清洗之后,上些消毒止血的药就好,只要小心照看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萧子昕点头,带上门出去,往厨房帮着烧火,叫殷氏到屋里帮着雨茗。

    那女子本身伤的就不重,雨茗给她清洗过伤口,上了药,又喂她喝了些热水,很快就清醒过来了。雨茗见人醒来,松了一口气,虽说她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信,但身为医者,没有谁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况且,她来到杏花村之后,对于医术已是放松了许多,家里更没有多少药材,她还真怕会失手。

    那女子醒来,见到床边的雨茗,眼里有一阵恍惚,看清眼前是个十岁上下的女孩子,才松了一口气,开口道:“是,你,救了我?”声音带着嘶哑,雨茗见状,便倒了一碗水,再给她喝下,道:“是,既然醒来就没事了,好好休息,明日我们送你回家。”

    女子喝下了水,感觉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消退了些,才道:“多谢妹妹救命之恩,若不然,罗月只怕是……”罗月说着,眼里溢了些泪水,看样子是受了许多的苦。

    雨茗拿帕子给她擦了泪水,劝道:“你身上有伤,不要大喜大悲,再说,眼泪若是浸了伤口,只怕要发炎。你不要多想,我去看看娘的粥熬好没。”说着,便转身出门,往厨房走去,罗月身上有伤,只能吃些易消化的清淡食物。

    殷氏见雨茗走进厨房,把熬好的米粥盛出来,道:“可是醒了?这米粥刚刚好,端过去给她吃正好。”

    雨茗点头,道:“刚刚醒,已经没有大碍了,娘,师兄呢?”

    “你说小昕啊,他刚刚出去了,说是很快就回来,让你不用担心他。”殷氏端着米粥,往房间走去,因为唐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把一个女孩子安置在雨涵和萧子昕的房间自然不妥,只得安置在雨茗的床上,让雨茗跟殷氏和雨茜挤上一晚。

    萧子昕武功高强,雨茗也不担心他的安全,便跟着殷氏往房间走去,而雨茜已经睡下了。殷氏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看上去只比雨茗大了几岁,不由多了几分怜惜,道:“可醒来了,来吃些东西,养上几日就好了。”

    罗月点头,低声道:“多谢相救,罗月不敢忘记恩人的救命之恩,往后定当报答。”

    殷氏端着碗在床边坐下,拿勺子舀了米粥喂给罗月吃下,道:“说什么谢不谢,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快吃些东西吧,茗儿说你流了太多血,身子虚弱得很,得多吃些东西才能补回来。”

    罗月只觉得心头一暖,乖乖地喝下殷氏送过来的米粥。待罗月吃过东西之后,殷氏才问道:“好孩子,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好好地,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罗月眼里闪过一丝惊惧,道,“我昨天跟我娘往杏花村来走亲戚,翻过那边山坳的时候,便遇到了劫匪,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要将我也带到山上。我娘,我娘不愿意,拽着人说……说只要放过我,他们要什么都可以拿走。可是,他们说,我们那点东西,他们都看不上……”

    罗月抱着被子,压抑着心头的委屈恐惧,说起昨日的经历,身子忍不住发抖。殷氏看着可怜,上前将罗月抱在怀里,安抚道:“别怕,如今在杏花村中,村子大着呢,土匪山贼都不敢来。”

    罗月在殷氏的安抚下,平静了些,道:“我娘知道他们不可能放过我们娘俩,就死死拦住他们,让我快走。我,我亲眼看到,娘被他们捅了好多刀子,流了好多血。我不敢回头,只拼命地往前跑,可是,还是跑不掉,我被他们带回山寨,直到今天才逃了出来,被人发现,才会受了这么多的伤。”

    殷氏低声安慰罗月,雨茗却微微蹙起眉头,如今还是天下初定,还有些占山为王的草寇并不奇怪,但也多半就抢些财物,鲜少见到伤人的。而官府一方面要整顿地方政务,一方面也是人手不足,通常只要不十分过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只是如今这个,明显已经太过严重了,不知会如何处置。

    正文第二十章夜挑山寨(上)

    章节名:第二十章夜挑山寨(上)

    殷氏低声安慰罗月,雨茗却微微蹙起眉头,如今还是天下初定,还有些占山为王的草寇并不奇怪,但也多半就抢些财物,鲜少见到伤人的。而官府一方面要整顿地方政务,一方面也是人手不足,通常只要不十分过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只是如今这个,明显已经太过严重了,不知会如何处置。

    雨茗对罗月虽说有些同情,但也没有想要给她讨回公道的想法,毕竟她只是个弱女子,并不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可以过问世间不平事。只是想到罗月母女的遭遇,不禁对自家的安全产生了一些担忧。如殷氏所说,杏花村大,一般山贼土匪绝不敢到村里来伤人,但他们总难免要出门,若哪天遇上,只怕以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应对。

    屋外推门声响起,雨茗知道是萧子昕回来了,便端着空碗出门,刚好萧子昕回身关门,夜色中只留给雨茗一个挺拔的背影。雨茗把碗收回厨房,顺便给萧子昕打了一盆热水出来,萧子昕也不客气,在外面走了许久,一身都是寒气。

    “师兄,可打探到什么消息?”雨茗问道,她知道萧子昕晚间还出门,定是打探消息去了。

    萧子昕看了雨茗一眼,轻轻一笑,夜风也添了几分暖意,低声道:“打探到了,村外的杏花山上,有个山寨,常常打劫往来的百姓。不过那个号称烈火寨的山寨,虽然抢了不少人,倒似乎都不曾真正伤人,只不知这回为何竟伤人至此。”

    “是吗?”雨茗眨眨眼睛,微微蹙眉,却没有注意到萧子昕眼里闪过的一丝晦暗,道,“或许是见色起意吧!”雨茗并没有多想,罗月长得清清秀秀的,招人惦记也不算奇怪。

    萧子昕点点头,道:“大概吧!你要过问这件事?”

    雨茗皱着眉头,道:“我也没有多么善良,要给一个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讨回公道,只是我们总难免要在这山间出出进进的,若是遇上……”

    萧子昕明白雨茗的意思,从杏花村进城,就只有这一条路,怎么都避不过去,不说殷氏他们,就是村里其他人,若是遇上,只怕也躲不过。便道:“那你想今晚,还是明日去?”

    雨茗皱着眉头,道:“白日里肯定去不了,娘要是知道我敢跑去山贼面前挑事,只怕以后都要把我拘在家里了,未免夜长梦多,还是今晚走一趟吧!”

    萧子昕似乎松了一口气,点头道:“也好,既然这样,等晚些殷婶睡了,我来接你。”

    雨茗没有注意到萧子昕神态片刻的变化,点头道:“好,娘正抱着罗月安抚呢,怕是还有得一段时间,你先回去歇息一会儿吧!”说着,端起已经微凉的水,往院子侧边去倒,萧子昕也起身回房休息。

    待殷氏睡熟之后,雨茗和萧子昕小心的离开唐家,往萧子昕所说的烈火寨赶去。看到罗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雨茗眼里,烈火寨就是个穷凶极恶的土匪团子,自然十分小心,反观萧子昕却似乎并不十分放在心上,还有闲情时不时往另一个方向看看。

    雨茗心思都放在烈火寨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萧子昕,很快,两人就到了烈火寨。看着夜风中猎猎飞起的烈火寨大旗,雨茗有些疑惑地看向萧子昕,这烈火寨看上去不过二三十人的小山寨,这夜间防备也不算严密,两人轻轻松松地就潜了进来,怎么看都不像穷凶极恶的土匪山贼啊!

    萧子昕脸色十分淡定,道:“说不定这只是表面现象,我们进去瞧瞧才知道。”

    雨茗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与萧子昕一道穿梭在寨子中。雨茗前世跑的地方虽多,但在那个时候,早已没有了山贼这种生物,来到杏花村之后,也是第一次跑山寨,眼里颇有些好奇。雨茗对山寨的印象还停留在影视作品上,总觉的山寨就是燃着篝火,一群人围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放生活。

    以这样的眼光看去,这个烈火寨确实不像个土匪窝。大概是时辰晚了的原因,除了各个路口有人守着意外,寨子里基本没人走动,安静的像个普通的村落。雨茗皱着眉,想着他们是来挑事的,那么,是直接把这些人毒死,还是把人都叫起来群架?

    萧子昕看雨茗脸色变换,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便道:“茗儿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暗杀,还是把他们都叫起来打群架?”雨茗侧着头,老实答道。

    萧子昕抽抽嘴角,两个人暗杀,真不知道雨茗是太看得起她自己,还是太看得起他萧子昕,道:“你不怕他们都变成鬼,缠着你?”

    雨茗眨眨眼,相像了一下一群凶神恶煞的鬼缠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似乎考虑了一下他们两人跟这许多山贼打群架的胜算,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单挑山大王胜算比较大。”

    萧子昕吐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雨茗打消了暗杀的念头,就直接领着他跑去打群架,虽说他确实武功很好,但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啊!只是,萧子昕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带着雨茗去找山大王聊聊天的时候,雨茗飞身而起,顺便拔了他手中的剑,掠过山寨中央广场,把人家山寨的大旗砍了下来。

    萧子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见雨茗俏生生的立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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