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娘,这四王爷李咯跟云家是不是有些纠结?”张皓云若有所思地问道。
云家这么大势力,保护一个赵晓君平安多年,突然大娘将如此重大机密告诉自己,定然是有原因的。加上之前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岔子?怕是与这四王爷李咯脱不了关系。
赵大娘点了点头道:“云老太爷是前朝太师,甚得先皇信任,先皇在立储之事上多有向他咨询。老太师刚直不阿,曾在朝堂上力贬明王李咯,李咯此人瑕疵必报。对老太师一直耿耿于心,对云家更是虎视眈眈。这十几年来,我师姐弟几人与云家合力隐藏晓君郡主,倒也甚为机密。皇帝追查多年无果,也早已淡化了此事。本想着就这样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也就是了。殊不知半年之前,云老太师病逝。接连凤阳知府王赏,镇江提督陈祥突然遭贬,他二人本是云老太爷的门生,对云老太爷自然是忠心耿耿,对云家更是照顾有加。他二人被贬乏调任之后,凤阳知府之位被原江淮县令何治同担任,镇江提督则由福州提督陆全清调任,这两人,皆是明王李咯门生。我们猜测,这明王李咯,是趁老太师病逝,要对云家下手了。”
镇江提督陆全清?刚才被自己吓跑的纨绔公子不就是镇江提督的儿子么?妈的,这家伙原来是专程上门挑衅的?张皓云嘟囔道:“原来今天那提督小儿是故意过来挑衅的?”
趁你病,收你命。这四王爷李咯还真是瑕疵必报的小人啊。可怜老子眼睛进了沙子没看清,帮着云家做了出头鸟,却是为自己惹来一身麻烦。却不知云老太师过世,这云家失了权势,还能不能坚挺过来。妈的,这官场政治上的事,还真是变化莫测,危机重重,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现在老子被卷进来,也不知是福是祸?这干娘认的可真‘衰’啊,让老子知道了这么多皇家秘密,这不是害我么?
赵大娘看了看张皓云,道:“我们也刚听官掌柜的说起,今日那陆全清的公子带人来客栈捣乱,定然是有目的来的。云儿巧施妙计吓退了他们,云儿还真是了不起。”
张皓云心想:这不是老子不清楚情势嘛?若知道他是故意来找云家麻烦的,老子还真不想做这出头鸟呢?你大爷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子烂命一条,反正做也做了,还怕得罪人不成?现在老子跟这云家都站在同一条船上,就只能跟着干到底了。张皓云打定心思,轻笑道:“干娘别笑话我了,这纨绔少爷就是愣头青一个,笨的跟猪似地。”
赵大娘道:“干娘可不是笑话云儿。陆全清的儿子确实算是草包一个,除了会仗势欺人外,简直一无是处。不过,陆全清提督府那个师爷董世道却是个人物,此人曾是明王旧部,见识非凡,颇有心机。他今日栽在云儿手里,除了因为我家云儿机智胆识俱佳外,多多少少与他初到凤阳,对凤阳官场势力心存顾忌有关。你下次再碰见此人,可千万要谨慎才是。”
原来这个董世道是明王旧部,在京城呆过的?难怪心机比那小子深沉多了。今日与他交手,还真有些吃力。干娘对此人如此推崇慎重,看来此人确实不简单,下次碰见可要小心才是。
张皓云对着赵大娘点了下头道:“谢谢干娘提醒,云儿下次会多个心眼的了。”
“云儿”赵大娘真切地看着张皓云:“如果为娘所猜没错,今日董世道过来挑衅,定是受了明王暗中授意安排,试探云家来了。明王耳目众多,怕是对我们早有察觉,故有这试探之举,看来云家已非我等久留之地了。”
“干娘,你的意思是要带着晓君妹妹离开凤阳?”张皓云惊讶道。
赵大娘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早有此意,只是近日京中出了一些大事,我与师姐必须回京探查,若带晓君丫头回京,只怕危险更甚。事急从权,我只能把她交托与你了。”
“交托与我?”张皓云着实被吓了一跳,连高来高去的师父与势力庞大的云家都无法照顾晓君丫头周全。我一个小子,无权无势,又没有武功,怎么保护人家?让我照顾这丫头,岂不是更加危险?
赵大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定道:“云儿,你放心,我与师姐早都计划好了,你该知道,之前我收晓君丫头为养女,对外说的是我远房亲戚的女儿,而云家也故意放出风声说晓君是云家的表亲。”
张皓云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一点。不过,这个方法似乎过于牵强附会了点,骗骗一般老百姓或许还可以,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还是会怀疑的。”
赵大娘道:“这些谣言虽然是掩人耳^h 目用的,却也存在一些真实情况在内的。不瞒你说,天宇的母亲,其实就是我的师妹。师妹的娘家远房兄弟有个夭折的女儿刚好与晓君同岁,我们就在这里做了些手脚,让世人都以为晓君丫头是云夫人的娘家远房侄女。而非常赶巧的是,师妹这娘家远房亲戚也是姓张,所以前几天我们就合计着,让小云你顶替一下这家亲戚,成为晓君丫头名正言顺的哥哥。这其中的原因,你都应该清楚了。”
张皓云心里一个咯噔,呃,干娘这安排,不是跟那伪郎提出的条件同出一辙么?什么赶巧,我看这是大娘一早就计划安排好的吧,可怜从一开始,我就是你们手中的一只棋子啊,连怎么走都被你们计划好了。算了,看在你们把老子当亲人看的份上,就勉勉强强答应吧。
他虽有不满,心里对赵大娘一帮人颇有微词,不过事已经到这个份上,他还真拒绝不了。谁让自己多事,谋什么鸟差事?这么不小心进了人家套的笼子里,唉,做人太善良,容易被人欺骗啊。
赵大娘见他沉默不语,脸色为难。连忙道:“云儿,事关晓君丫头性命,为娘实在没有办法。我没能照顾晓君丫头周全,实在是愧对泉下之人。你若不愿意,为娘也不……”
“干娘,你说什么呢,谁说我不愿意了?”张皓云眨眨眼睛道:“我只是在想,这样安排究竟妥当不妥当?。毕竟,我一无权无势,二不会武功,以我这种小人物,人家捏死我就像捏个蚂蚁似的,我真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护晓君丫头周全啊?若是晓君丫头到时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干娘交代?”
条件算是答应了,可丑话总得说在前面不是?如果以后真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也不能太为难我才是。
“徒儿,”一直闭目养神的静心师太唤了一声,道:“你放心,保护晓君丫头的重任还落不到你头上,为师与师妹早已另有安排,你的任务只是做好晓君丫头的哥哥,让这个谣言更加真实就行了。”
“云儿,”赵大娘接着道:“师姐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决定留下双儿相助于你。双儿自幼跟随师姐,一身武艺高强。有她暗中照顾晓君,加上云家在这凤阳的势力,近期内保她平安还是足够的。”
“哦?这位姑娘,不,师妹也留下?”张皓云偏过脑袋偷看了一眼师太身后的黑衣女子,那女子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想起刚才这女子威吓自己的手段,张皓云还心有余悸,师父的这个徒弟可真不是盖的?唰的一声,老子连看都没看清楚,剑就跑出来了,简直比魔术师还要厉害。有这个武林高手在身边,倒也可以放心许多了。
“师妹?”徐胖子脸色古怪,笑道:“双儿师侄是师姐的首徒,是你的大师姐才对,偏你小子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是厚颜到家了。”
对哦,人家入门比自己早,可不应该是自己师姐么?张皓云看了一眼多嘴的徐胖子,见他眼带轻蔑,不甘道:“大哥这话就不对了,双儿师妹青春貌美,花样年华。比我还小上十几岁,若贤弟我尊称她为师姐,不是把她叫老了么?若按大哥这排资论辈方法,你我结拜兄弟,那说不得你得跟着我叫干娘一声娘亲才对。这不是乱套了么?所以还是我这以年岁排列方法来的恰当。这样大哥就不会降了身份了。你说是不是?”
徐胖子一愣,可不是嘛,如果按辈分,自己还真比两个师姐小了一辈。都怪自己一时冲动,跟这小子拜了把子,这不是自降身份么?徐胖子一阵后悔,连忙赔笑道:“对,对,贤弟说的一点没错,还是贤弟想得周到。”
众人听了好笑。静心师太听了也不禁一阵莞尔,这个徒弟,口齿伶俐。明明是名正言顺的一件事,偏能找些理由颠倒是非。我还偏强迫不得,不然,以徐师弟的性子,不闹个不停才怪。这种小事,静心师太当然不放在心上,当下未置可否地摇头笑了笑道:“徒儿,双儿跟随为师多年,从未离开为师左右。我现在把双儿留下,你们师姐弟可要好好相处,相互照顾。双儿少经世故,你可千万不能欺负于她。”
我欺负她?这是什么话啊?以这双儿师妹的武艺,我敢欺负她么?那简直是找死。你这做师父也太偏心了吧?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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