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他决对不会有一分一秒的犹豫。可是,他十分清楚她不会跟他走……
蓝裳不曾转过身的向上仰了仰头,深深的呼吸让季无邪揪紧了心,是的,她在哭,只是她没有哭出声来。
季无邪的心随着她微微的颤抖而疼痛起来,她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哭泣,可是她依然低泣出声。
“伞儿!”季无邪一声轻唤,便冲上前拥住了她颤抖的身体,他真的做不到,做不到看着她一个人难过,当他的双臂紧紧的环住她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一瞬间的惊惶失措,可是她并没有挣扎。或许,她真的是太需要一个人安慰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世界,蓝裳总有一种错觉,好像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他都会守在她身边,她可以在他的世界呈现出那个最真实的自己。不需要再故作坚强的伪装。
“如果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来,这样你心里会舒服一些!”季无邪从身后拥着她,在她的耳际温柔的低语着,他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好像声音大一点都会震碎她。
蓝裳猛的转过了身子抱住了他,在他的怀里肆意的哭泣,是的,她真的不需要再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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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觉得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子,可是没有人真正的了解她,她比任何人都脆弱,尽管太子殿下是她的青梅竹马,可是为什么她却愿意在季无邪的面前呈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呢?
深嗅着来自她发间的清香,季无邪越发的拥紧了她,当她微微的轻泣时,他轻轻的低下了头,心疼的替她轻拭去腮边的泪珠。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蓝裳凝望他的时候却有种酸楚,为什么替她拭去眼泪的不是太子殿下,当她的泪从眸中滚落下来,挂在脸颊的时候,她清楚的看到季无邪眼神里的哀伤,他的手是那么小心的移至她的脸颊处,很轻的拭掉她腮上的泪。那种惶然若梦的温柔,为什么让蓝裳心中一悸呢?
“你会一直这样守护着我吗?”莫明的一句话,连蓝裳自己也愣住了,她是怎么了?怎么会脱口而出了呢?
“会!”当蓝裳还在自责自己的时候,很简单的一个字响在了她的耳边,回答的是那么干脆,好像他随时都准备好了答案。
“我……我只是……”蓝裳抬起头望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说什么,脸上忽显出焦急的表情,可是她的话却被季无邪的手挡在了腹内。
他的手从她的唇际移至脸颊,再移至发边,轻轻的抚了抚她脸侧的发丝,样子很深情很认真。
“相信我,我的存在不会成为你的威胁,只要你幸福,快乐……!”
没有任何企图与私心的一句话,或许是因为感动吧,蓝裳不由的拥紧了他一些,她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自她懂事以来,她是第一次被这么温暖的怀抱拥抱着,那是她在太子殿下怀里都感受不到的另一种温暖。
安静的客栈厢房里,忽然传说一声惊响,隔着很远都能听得到硬物被重击的沉闷声音。
看着殷红色的血迹顺着桌子的边缘滴下来,东升一颤便跪在了地上,血珠子顺着手指的关节慢慢的凝结着,续而重重的掉在木制的地面上。
颜行书皱着剑眉,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来自手上的疼痛,他的心完全被东升带回来的消息给震怒了。
“混帐……”颜行书愤怒的一拳重击在桌面上,关节间顺间便渗出丝丝血迹,血珠子顺着桌子的边缘落在地上。
“公子,你的手……”东升低叫一声便扯下了自己的衣角,为颜行书紧紧的包扎住伤处。“公子,你何必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动怒,再说了,我们此次前来是……”
“住口……你懂什么?想我颜行书什么样的女子不曾见过,可是……只有她才会让我有一种心动的感觉,我想要保护她,渴望亲手给她幸福……”
当颜行书的目光再度转至桌子上的那幅画时,东升马上便发现了他的变化,前一秒还在暴怒的他此刻已变得异常的温柔,深情。仅凭着一幅画便已把主子迷成这般模样,如果真的娶了此女子,那……东升不敢再想下去。
“公子,你难道忘了一句话了嘛?自古以来,美貌女子皆是妖孽化身,这样的女子是会为国家带来灾难的!”
‘啪’的一声脆响,东升的话刚落音,便挨了颜行书一鞭,东升被鞭子卷起重重的丢在了门边,身体与门的碰撞声发出居烈的震动,随着沉闷的撞击声,东升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颜行书一愣,手中的马鞭介时落在了地上,他皱着眉走到东升的面前,东升微微的有点力不重心的抬起头望着他。
‘噗’的一下,鲜红的血液从东升的口中喷射而出,他的嘴角边还留着血迹,那样失望的眼神让颜行书忍不住附下了身子,他小心的把他从地上掺搀了起来。
“东升!我……”
东升缓慢的举起左臂拿掉了颜行书扶在他右臂上的手,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离开了屋子。
颜行书看着那个倔犟而又显得有点失落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忽涌出一阵悲凉,他走到桌子边,眼光再度停留在了那幅画上,画中的女子依然那样温婉的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我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东升下此重手?”颜行书喃喃道,他靠在椅子上微仰起头,眼睛轻轻的合上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东升捂着自己的胸口,跌跌撞撞的走在人群中,他唇角的血丝已变得干涸,血迹呈现出腥暗的红色。所有的人都不知不觉得在躲避他。
他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因为此刻他的心痛远远超出了一切,为自己的主子,就算要他去死,他都觉得心甘情愿,可是今天,他的主子居然为了一个不知名姓的女子对自己动手,这真的让他很寒心。
或许是失望的情绪战胜了东升所有的思想,他的警觉性变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身后那些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追追停停的紧随其后。
当日出东方的时候,蓝裳迎来了新的一天,她认真的呼吸着四周的新鲜空气,样子是那么的甜美,又是那么的陶醉在其中,看着她从来不曾有过的笑容,小惜都被她感染了。
季无邪担负着护送她的使命,自然也愿陪着她醉心于美好的晨曦中,看着两位女孩在嬉戏的情形,他忽然低声道。
“若是早知道这样会让你如此快乐,我真该早点带你来!”
蓝裳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幸福过,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是件多么快乐的事情,那些先前的不踏实,那些莫明的猜测,统统都被母亲的温暖所淹没。
“小姐!你今天特别不一样!”小惜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你今天特别的快乐!”
蓝裳忽然微笑着转过身,轻轻的用芦苇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头,“你又发现了什么?”
小惜轻轻的揉着被芦苇抚弄的有点痒的鼻尖,“我发现小姐和夫人相认以后,特别开心,小姐,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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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裳一听到是有人受了伤,便拉着小惜跑了过去,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又望了望地上那气若游丝的男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他好像还在流血。”蓝裳说着便扯下自己身上的手帕,在那还流着血的伤口处包扎了一下。
“小心,他的伤口处有毒。”季无邪忙提醒着蓝裳,“如果不是他有些内力的话,恐怕是撑不到现在的!”
蓝裳轻喃一句是谁如此忍心,看着季无邪背起地上的男子,她不知为何,总觉得此刻的季无邪有些不同,是什么地方不同呢?她又无法确切的说出来。
颜行书此刻正倚着门框,他的样子有点憔悴,看得出他一夜没睡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他一直都望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大门口,他真的是出手太重了,要不然,东升怎么会负气到一夜未归呢?
上景镇的菊雅客栈里,二楼的d字号房间里,季无邪正在努力的帮床榻上的男子逼着毒,乌黑色的血液不时的从手指处滴落出来,腥味让蓝裳忍不住望向了别处,季无邪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可是他还在不放弃的努力着。
当蓝裳看到他此刻紧闭着眼眸在逼毒的样子,她忽然觉得似曾相识,她摇摇头,甩掉那些总会不时出现的错觉。
一柱香的时间吧,季无邪从床榻上下来了,他把受伤的男子安置好,以袖在额上轻轻的拭掉了汗珠。
“他……”蓝裳望着床榻上的男子,“他会好吗?”
季无邪微微一笑:“已无大碍,一会让小惜去药铺抓些治外伤的药就可以了。”季无邪说到此处突然停了一下。
“你有话要说?”蓝裳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他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为什么呢?”
“什么?”季无邪不明白的盯着蓝裳。
“你说过为他逼毒很危险,可是你还是……”蓝裳没有说完,但是她相信季无邪明白她想知道什么。
“伞儿,我还有要事要办,你留下来照顾他一下,等他醒来你便可离去。”季无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对她交待了一下便要离开。
蓝裳一急便挡在了他的前面,她明明感觉到了什么,可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呢,季无邪盯着她数秒,眼睛有些忧伤,不知为什么,蓝裳看到他忧伤的眼神,自己让开了。
她没有转身,但是她听得到他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她似乎觉得他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心事,尽管他的眼睛清澈如若耶溪的水,可是为什么在那一股清泉背后,她仍能看得到那深深的忧伤。
小惜端着一盆净水从外面走了进来,以手指在水中微微的试了一下水温,盆架上的洗脸巾平整的放在挂架上,小惜顺手拿下来在水中浸泡了数秒,又轻轻的拧了拧。她转过身盯着蓝裳的背影停留了片刻。
“小姐!我们不能耽搁太久,要是误了……”
蓝裳转过身走到她的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洗脸巾,动作很轻很柔的坐在了床边,她轻轻的把毛巾放在了男子的额头上。眉头微微的动了几下。
“你去请个大夫来走一趟,要是把他这样丢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季公子不是说过无碍了吗?为什么还要请大夫呢?”小惜不解的蹙眉望着蓝裳,又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
蓝裳轻轻的一声长叹,“你照我说的去办就行了,别的不用问了。”
“小姐就是太菩萨心肠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吃亏的。”小惜念叨着朝外边走去,她明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可是每次都还是不忘去唠叨几句。
若大的凤羽城里,人人都在忙碌着太子殿下的大婚之事,可是祥云殿里却有一个人坐立难安。他如困兽一般在殿中不停的走动着,眼睛里是愤怒与焦急。
门口的守卫如木偶般动也不动,尚子纯一急便大步跨了过去,只听得‘哗啦’一声作响,两杆长长的兵刃便挡在了眼前。
他无奈的再次退回到殿中,可是他坐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去,这样来来回回数次,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了门口。
“放我出去,这是命令!”
门口的守卫哗的一声全部跪倒在地上,一个个声声呼救道:“太子殿下请回,小的们全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在此把守,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小的们。”
尚子纯一怒猛的转身,气呼呼的背过身去,“混帐东西,居然敢拿皇后娘娘来压我,你们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门口的守卫并没有妥协,只是跪在地上不作声,尚子纯转过身看到地上跪着的讨厌鬼,不顾一切的便朝外面走去,可是刚跨出两步,便被拦了回来。他看着架了自己胸前的长兵,苦涩的笑了一下。
“好,好,好,我认了,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太子殿下有何事尽管吩咐,奴才们一定会替太子殿下完成。”站在一侧的一个守卫躬了躬身。
“把落樱轩的小惜姑娘找来,我有事要找她。”尚子纯一副万般无奈的表情,“现在就去。”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尚子纯还正在和门口的守卫交涉,忽听到祥云殿的正大门处有叫声,数目便一同望向了大门处。
大门正中央的守卫正在努力的拦阻着一个女子,显得有些混乱。可是声音让尚子纯感觉很熟悉。
“清风?是清风?你们放她进来!”
大门处的守卫听到命令便拿开了长长的兵刃,清风的身影如风一般便闪了进来,她的样子十分焦急,额头上的汗珠可以证明,她刚才在很拼命的挣扎着。
“清风,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想要问你。”
“太子殿下,清风有急事找太子殿下。”清风打断尚子纯的话,说话的时候微微的喘息着。“听说太子殿下回城了,奴婢是来问一下,我家小姐怎么没有一同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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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子纯一惊,眼神有些怀疑的盯着清风,像是没有明白她的话意似的看着她,当他看到清风在点头的时候,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裳儿不在宫中?这是怎么会事?清风!这究竟是怎么会事?”
清风一听尚子纯的话,更是轻泣出声了,照太子殿下的话意来看,她家小姐是根本就没有碰到太子殿下,那这一夜,小惜和小姐究竟去了哪里呢?遇到了什么意外?还是……清风越想越害怕,忍不住便哭出声来。
“那这么说,我家小姐一定是遇到危险了!不然怎么会一夜未归呢?太子殿下,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小姐找回来,清风给太子殿下磕头了。”
尚子纯被清风的话给搅得乱七八糟,看着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的清风,尚子纯一急,狠狠的把她拉了起来。
“我是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啊!裳儿怎么会一夜未归呢?”
清风眨着一双泪眼,断断续续的把当时发生的情形对尚子纯讲述了一下,她不停的求着尚子纯,把尚子纯原本就很混乱的一颗心搅得更是不得安宁。
当他安抚住清风的情绪,顺便交待她暂且回落樱轩等消息,尽管他安抚得了清风,可却无法安抚自己那颗疼痛的心,他的裳儿不在宫里,他的裳儿不在宫里,他的裳儿第一次彻夜未归。
尚子纯的脑中忽然闪出一个身影,那张奇怪的面具,那双干净的眼神,他的心一震,像跌进了无底的深渊,难道他的裳儿……‘不,不会的,裳儿不会那样对我的。’尚子纯否决掉自己心里的想法,他应该相信裳儿的,他怎么可以怀疑她呢。
他朝自己的胸前狠狠的捶了数下,他怎么可以如此侮辱自己的裳儿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的脑中呈现出那张‘脸’时,他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总感觉到他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像一个威胁呢。
“大夫,他的伤势严重吗?”蓝裳看着大夫的样子问,“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大夫小心的收起脉垫,揪着胡子思索了片刻,“他并无大碍,只是身体失血过多,姑娘请放宽心,待老夫为他开几副补气血的药,用不了几天便会痊愈。”
蓝裳请小惜送大夫,并交待随同把大夫开的药一起抓回来,她看着床上的男子,眉心处微微的皱着,心里也莫明的闪出一些很奇怪的猜测。
忽然蓝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吟了一声,“哎,我是怎么了,居然把太子殿下的事给忘了。看来回宫,又免不了一场责怪了。”
床上的人好像有些意识了,他的手指在轻微的动了几下,可是蓝裳一心在担心着别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身体变化。
小惜推门而入,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轻轻的往碗里扇着风,蓝裳看到碗里的白烟轻轻的飘起,她从窗前的椅子上起身走了过去。
“小姐,你休息一会吧,让我来就行了。”
蓝裳微微一笑摇摇头,从小惜的手里接过药碗,她只是想认真的完成季无邪的托付,那种逃避的背影让她感觉到,他们好像不是陌生人。
小惜看着蓝裳固执的表情,尽管她的眼睛里流露着微微的笑意,可是还是让她妥协的放弃了手里的药碗。
她怀疑的看着蓝裳的背影,心里喃喃道‘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忌讳与陌生男子接触的吗?怎么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
蓝裳吩咐小惜去外面买一些蜜饯回来,她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派上用场,但是备着或许会有些帮助。
她轻轻的扶起床榻上的人,拿起枕头放在了他的头下面,或许是搬动有些吃力,床上的男子睁开了眼,他的嘴唇有些干裂,脸色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当蓝裳把他安置好的时候,才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你醒了?”她说着便伸手端过了桌子上的药碗,银色的小勺在药碗中荡了几下,她轻轻在碗际吹了几下,感觉可以入口时才坐在床边。
“是你救了?”男子有些虚弱而又生硬的语气,他的眼神里浮动着不友善的光芒,看着她把药汁伸向自己的嘴边,他却固执的把头别向了一边。“我自己来”
蓝裳把勺子重新放在碗内,微微的一笑盯着他,“你胳膊有伤,不方便移动,难道你不希望自己快点痊愈吗?”
男子重新转过脸看着她,好像要开口的样子,可是最终不知为何,他又沉默了。当蓝裳把药汁再次伸到他的嘴边时,他没有再拒绝她的照顾。
当蓝裳第三次把药汁送到他嘴边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我叫东升,你是谁?”
“我是谁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差点就死了。生命原本脆弱,以后切莫再这样大意了。”
东升看着她浅笑的俏颜,心里忍不住轻声道“她果然好美,美得让人着迷,难怪公子会那么喜欢她,东升,你是怎么了?她是个妖孽,你不可以被她假惺惺的外表给迷惑。”
蓝裳忽然停住了伸向东升嘴边的手,她望着他紧皱的眉头,“药是不是很苦?我去拿蜜饯……”
东升看着她慌乱的朝桌子处走去,不知为何,眉头皱的更紧了,在他的心底深处拼命的喊道,“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应该很讨厌她吗?为什么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得讨厌她呢?”
蓝裳拿过小惜放在桌上的蜜饯包,从纸包中取出一粒递到了东升的嘴边,东升抬头望着她微笑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他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她的好意。
“含在嘴里就不会再感觉到药味的苦涩了。”蓝裳微笑的看着他,捏在手里的蜜饯依然固执的停留在他的嘴边。
望着她甜美的微笑,东升的心里喃喃道“如此清纯的眼神,会是妖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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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东升的心还在挣扎的时候,小惜推门走了进来,她看着这副场景,没有上前去打断她们,可是这样一直的僵持让她实在忍无可忍。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小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周到,你没发现别人不领你的情吗?现在人都醒了,我看我们也该走了吧?”
东升此刻才发现自己已在无形中得罪了这个伶牙利齿的小丫头,他一慌乱便想从床上下地,可是身体不支差点跌落地上,还好蓝裳及时扶住了他。
“你身体有伤,不易行动,小惜心直口快,望你不要见怪。”
东升微仰着身,望着蓝裳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一种真诚的关心,好像自己先前那般对她,真的是不应该。
“我已经吩咐小惜为你打点好了一切,你日后的生活起居都会有人来照料,直至你痊愈为止。我们要先行离开了。”蓝裳温婉的向他说出辞意。
东升一急便脱口而出:“姑娘还未告知你的芳名,日后相报该往何处?”
蓝裳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已听到小惜的声音,“算你这人还有点良心,你听好了,听仔细了,本姑娘可只说一次……”
“小惜……”蓝裳看着小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可是小惜完全不理会她的示意。
“蓝裳,蓝裳,就是我家小姐的名讳。”小惜还是把她的名字留下了。
蓝裳皱了皱眉摇头轻叹,看来自己真的把她这个丫头给宠坏了,现在连她的话都敢不听了。
东升不方便起身,两个人很礼貌的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临行之际小惜顺便把门给他带上了。
望着已被关紧的房门,东升微微的向后仰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时的闪出她喂药的画面,他不由的喃道“原来她叫蓝裳,蓝裳,好美的名字,好美的人。难道是我错了吗?”乱了,真的乱了,他紧闭上双眼,想拼命忘记那些温柔的画面。
看着边走看唠叨的小惜,蓝裳忍俊不住轻笑出声,她真的后悔自己怎么会带她出门,都已经离开客栈这么远了,她还在不停的念叨着。
“为什么不让我说,小姐对他这么好,还给他买蜜饯,他日后报答小姐是应该的,为什么不让我说?”
小惜从离开客栈都在不停的说话,好像从以前说到眼前,蓝裳倒也乐得自在,不知道是她已习惯了小惜的碎碎念,还是她早已对她的话产生了免疫。或许,只有在听着小惜声音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自己还有意识,在她的世界,小惜总能让她忘却些许的烦恼。
整个凤羽皇城内都热闹异常,众仆们都在忙里忙外的张罗着婚庆的装设,丫头们的脸上都带着喜气的红光,皇城的各个角落都沾着喜庆的色彩,咏圣宫里显得有些安静,安静的让忙碌的人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崔嬷嬷的身影急匆匆的从廊亭的拐角处闪了出来,脸色有些慌张,脚步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快些。
她前脚刚步入咏圣宫内,后脚便已看到侍候着的丫头们陆续的走出了咏圣宫,房门也随之被掩得紧紧的。
皇后娘娘望着崔嬷嬷的眼神,眉头紧张的拧了拧,呆到房门关紧,她便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崔嬷嬷的身边。
“崔嬷嬷,你……你这样子,我会很紧张的。”
崔嬷嬷又站在门边细听了片刻,直到确定门外没有什么眼线才向前走了几步,她很慎重的向皇后娘娘身边靠了过去,皇后娘娘也附耳贴近了崔嬷嬷的唇边。
崔嬷嬷小声的私语着,皇后的脸色从青变白,从白变绿,眉头皱的紧紧的。崔嬷嬷刚移开身子,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响起。
“你确定月影和绝煞没有出错?”
崔嬷嬷扶着皇后走到紫檀木凤椅边,安抚着她坐下去。
“奴婢已经问的很清楚了,娘娘,你想想啊,蓝裳这个丫头天生一副狐媚相,又仗着有皇上和太子的宠爱,什么时候把娘娘和其她人放在眼里过?咱太子殿下这么宠着她,她却在外面和别人勾三搭四,这不是故意要给皇室蒙羞吗?”
“放肆!”皇后一声大怒拍在了紫檀木制的香圆桌上,桌子上的杯子都震了起来,崔嬷嬷吓得‘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娘娘请恕罪。”
皇后一愣,拉起了地上的崔嬷嬷,“本宫是指蓝裳那个贱人,崔嬷嬷,你替本宫想个办法,本宫绝不能让她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崔嬷嬷扶着皇后慢慢的走到门口,小心的为皇后打开咏圣宫的房门,她向外四处望了望。
“娘娘,奴婢不如陪娘娘去落樱轩走一趟如何?”
皇后心领神会的微眯起凤目,早已看出崔嬷嬷的别有用意,她们唤上咏圣宫的众随侍与丫头,春风满面的朝落樱轩方向而去。
落樱轩的大门还没有关上,清风进内屋沏茶还未曾出来,蓝裳正在小心的欣赏着包袱内的披风,小惜才收起桌子上的杂物,都还来不及转身,便听到了外面纷乱的脚步声。她蓦的一怔皱起了眉头。
蓝裳才抬起头便迎上了进门的皇后,她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柔,微笑的眼睛里似乎隐藏着别样的敌意。
蓝裳一慌便跪在了地上行参拜之礼,小惜也随之跪在了她的身侧,皇后娘娘微笑着朝桌子边走了过去,桌子上的披风首先映入了她的视线,她不慌不忙的掂起桌子上的红色披风,仔细的抚摸了片刻。
火红色的披风,在她的印象中蓝裳从来没有穿过的颜色,她左手握着披风,右手在不停的抚摸着,上好的丝绸质地,摸上去柔软光滑,雪白的貂毛镶边,再加上以金线缝制,更为这件披风增添了几分贵气。
蓝裳小心翼翼的微抬起头,看着皇后那样凝重的表情,她似觉有些讶异,皇后娘娘何时对她的衣装有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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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的披风,是裳儿的新作吗?”皇后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蓝裳一紧,身子随即转向了皇后的正对面,“回娘娘的话,这是奴婢路过绣坊的时候买下来的。如果娘娘喜欢……”
皇后的脸色随之变了变,唇角微微的向上扬起,她不相信的再次询问。
“真的是在绣坊买的吗?想不到坊间居然有这般手艺的人才,还给咱们裳儿碰上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么好的做工,恐怕连咱裳儿都赶不上了。”
蓝裳拼命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现在是七上八下乱个不停,按她的猜测,皇后娘娘应该因为太子殿下的事来责怪她才对,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她分明感觉到皇后娘娘对那件披风更有兴趣。
手里拿着绣花样子的明月一支脚刚踏进落樱轩的大门,便看到院内聚集着大批的侍卫,她马上收回脚倾身听了听,屋内传来皇后娘娘的训斥声,明月一个机灵,便转回身朝祥云殿方向跑去。
皇后娘娘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从头到脚的把她看了个透,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她的头上。
此刻,她头上的金色凤钗发出耀眼的光芒,向来素雅的她从来不用太奢华的装饰,然而,那个精致可爱的凤钗,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佩戴在她的头上格外的美丽。
那点缀在一侧的绢花更张显了她绝美的容颜,皇后的眉心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真的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她伸手拔下她左侧的凤钗,在手里很仔细的把玩着,蓝裳一惊抬起了头。皇后娘娘今天是怎么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是揪着披风不放,就是拿着凤钗端详,凭着她一身的荣华富贵,应该不会把这些小东小西放在眼里才是,可是今天她却这般反常。
“这支钗……该不会也是从绣坊买来的吧?”
“娘娘!你还是还给奴婢吧,奴婢的东西做工粗糙,小心伤了娘娘的凤体。”蓝裳有些不安的望着皇后手中的金钗。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支钗嘛,把手伸出来,本宫还你就是了。”皇后有些不耐烦的望着蓝裳,脸上却浮起淡淡的微笑。
蓝裳听了皇后的训斥,知错似的低下了头,但同时也向皇后伸开了手,皇后又把金钗在手中翻来转去的看了几下。
“啊……!”一声惨叫吓愣了在场的所有人,蓝裳的额头上马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她的左手拼命的扶住自己的右手腕,然而右手却微微的弯曲着,手心中那刺眼的金黄|色还在晃动着,鲜红的血顺着手纹滴落,凤钗上的吊坠不时的晃动几下,她的脸色慢慢的变得苍白起来。
“这就是你对本宫撒谎的后果,不要以为有皇上和太子宠着你,你就可以把本宫的话当成耳旁风,本宫可没有那么好的慈悲心。”皇后从她眼前走过,续而停在了她的身后。她微微的弯下身,眼睛很不忍的望着她绝美的小脸。
“疼吗?这就是你邈视本宫的下场……”
“娘娘!请息怒,我家小姐会在外面彻夜未归,那都是小惜的错,娘娘要是怪罪,就怪罪小惜一个人吧!”小惜看到皇后的手又想伸向蓝裳,便从惊愕中大叫着扑了过来,她张开双臂迎在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一气便一脚跺了过去,“混帐东西,奴婢就是奴婢,永远都成不了气候。小惜,你给本宫老实交待,昨天宫外的男子究竟是何人,你家小姐和他是何关系?”
蓝裳一急看着小惜,拼命的摇头,她那浅青色的衣衫上染上了红色的血迹,可是她完全顾不了那么多了。
“娘娘,你误会了,昨天那名男子是替奴婢解围的人,奴婢和他之间是清白的,奴婢决对没有做过对不起太子的事,娘娘一定要相信奴婢。”
“相信你?”皇后说着捏住了她那刺入手心里的金钗,“就凭你的一句误会吗?”捏着金钗的手在蓝裳的手心里不停的转了几圈。
“啊!”又是一声惨叫,金色的凤钗从蓝裳的手心飞脱而出,血液随着金钗的抛出喷射而出,金钗‘当啷’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蓝裳的手心及衣衫上全是鲜血。
“你也配让本宫相信?不自量力。我们走!”临行,皇后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苏若雪,我不会再输给你的!你等着瞧好了!”
看着一众人不声不响的来,又心满意足的走,小惜马上转过身扶住了蓝裳,“小姐……。”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蓝裳晕了过去。
“清风……快去传太医啊,你还愣着做什么啊,快去啊!小姐……小姐!”小惜看着惊魂未定的清风,大声的提醒着她。
“小姐,小姐啊!你醒醒吧,小惜搬不动你……”小惜哭着拼命的想要把蓝裳昏迷的身子搬到床上去,可是她使尽全力还是未动丝毫。
“哐啷”一声作响,门被撞的摇晃了好几下,太子和明月从外面冲了进来,太子看着眼前的一幕,二话没说便把蓝裳从地上抱了起来。
尚子纯焦急的立于床前,看着太医为她诊治,昏迷中的蓝裳紧皱着眉头,当金钗从手中拔出的那一刻,一定是很疼的吧,尚子纯懊恼的一拳打在窗棂上,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断。
“太医,她怎么样了?”
太医收起脉垫轻叹一声,样子显得十分的凝重,他向尚子纯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邀他借过一步说话。
“回禀太子殿下,蓝姑娘的手……情况不是太妙!”
尚子纯听此一言剑眉一皱,不相信的望着太医,“她的手……你快讲,究竟怎么了?”
对于太子与蓝裳的事情,众臣们都有所耳闻,看到眼前的情景,太医更是深信太子对蓝裳用心之重。
“太子殿下,蓝姑娘的手被金属所伤,伤口之深几乎穿透了手掌,若是不好好调理,恐怕日后会留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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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子纯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被小惜打断了,原来刚走到门口的小惜听到了太医的话,她紧张的拉住了太医的手,怀疑的摇着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太医,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不管你用何办法,你们要给我医好她,否则……我就封了你们整个太医房。”尚子纯微冷的转过身,背对着吓得跪倒在地的太医。他示意性的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
想他堂堂一个太子,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办法在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出现保护她。
看着她苍白的俏颜,深锁的眉头,他的心都碎了,他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自己的母后会那么惨忍,他的裳儿又有什么错呢?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伤害她?
而此刻的小惜已理清了混乱的思绪,但是,皇后临走时的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呢?皇后恨她家小姐是不是和夫人有关呢?那夫人究竟和皇后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呢?看着床榻上的蓝裳,小惜眼里充满了心疼的哀伤,原来这么多年,小姐一直都是一个不知情的受害者。
翌日清晨
蓝裳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屋子里异常的安静,守在床榻前的太子殿下已经疲倦的睡着了,一阵酸楚,热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了下来,她忍不住轻吸了一下。
“你醒了,裳儿!你总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尚子纯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他握住蓝裳的手,显得有点激动。
蓝裳的泪从眼角再次滑落下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何德何能,能得到太子这般深情厚意的对待。
“我弄疼你了是不是?我真是该死,对不起!裳儿,我……”尚子纯一看到她的眼泪,便惊惶失措的自责起来,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蓝裳手纤指便放在了他的唇际。
尚子纯一怔随之便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她没有开口,可是那样深情而心疼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此刻,坐在她眼前的尚子纯,那个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