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颜行书这张嘴脸他应该学会免疫才对。
“即然有幸碰上了,不如到湖心亭去小酌几杯,你意下如何?”
颜行书一抿唇扬起一个邪媚的笑,看着他邀请的姿势,他也不好扫兴的随他朝湖心亭的方向走去。
东升走到湖心亭的下侧便停了下来,颜行书与尚子纯朝亭子里走去,只是两个人的脸色都有所变化,他们相互对望一眼,又看看亭子里的背影。
“靳王爷!”一口同声的喊出这三个字,背对着他们的柯子轩手里摇着白玉扇,从背影就能看得出他十分的悠闲,文人雅士就是文人雅士,连观光赏景都比其他人要领先一步。
尚子纯与颜行书一同踏进亭子,柯子轩这才缓缓的转过身,他的眼神果然还是与以往一样,冷漠中透着妖冶,骄傲中又带着轻狂,他的嘴角牵起一丝妩媚的笑嫣,顿时令在场的两个人怔在一旁。
他的笑不染一丝尘埃,不沾半点俗气,可是却又异常的妖媚,那是一种与颜行书完全不同的邪恶笑容。
“本王可真是有幸,能在同一时间结交两位贵人,请坐……”柯子轩的语气都是这么不紊不乱的,气息中仿佛还含带着少女般的吐气如兰,这让颜行书不由的皱起了眉。
“啧,啧,啧。”颜行书的嘴里发出婉惜的声音,“真是浪费了这么美的一张脸,要是生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一定会迷死不少男人。”
看着颜行书眼神里的嘲讽笑意,柯子轩却一点也不生气,再度妖媚的一笑,似带轻狂又有几分挑衅“莫非你是在嫉妒?还是你也被我迷倒了?”
颜行书刚入口的茶还未来得及咽下,便听到噗赤一声喷了出来,他被呛了个正着的猛咳着,哭笑不得的盯在柯子轩那不屑的脸上。
“笑话!就凭你?”颜行书说完猛瞪着他,眼神里的敌意恨不得一鞭抽死他。
尚子纯看着这幅场景,果然是一个轻狂放荡,一个是桀骜不驯,要真的是把这样两个人放在一起的话,难保不会出现一场龙虎相斗。眼看局势变得僵持起来,尚子纯站起身在两个人之间打起圆场。
“靳王爷,此次前来真的只是为了送贺礼这么简单吗?还是靳王爷你……”
柯子轩微微的一扫,眼神如雾一般轻轻的从尚子纯身上飘过,他手里的白玉扇在胸前摇了几下,似有轻狂的微一抿唇。
“那自然不是,本王听闻你凤羽有一堪称国宝的女子,不但相貌倾国倾城,而且能歌善舞,精通音律,所以想见识一番。难道太子殿下想要私藏这件珍品不成?”
颜行书一听倒起了几分兴趣,凤羽城难道还有人比蓝裳更美的吗?“果真有这般绝色女子?那此次前来可真是不须此行了。”
尚子纯听罢两人之言轻轻的挑了一下眉,看来他们的目标都和裳儿脱不了关系,这也难怪他们会这么好奇,凤羽国坊间都有一些或多或少的传言,关于那个市井小民都不可能认识的蓝裳,早已是凤羽国一个绝美的传说。
“我看两位都有所误会了,咱凤羽的确是有一个出色的舞姬,可她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两位都是有身份有见底的人,怎么会随着一般市井小民而听风呢?”
柯子轩一听尚子纯的语气,觉得他好像有意在隐藏什么,他一个优美的姿势合上了白玉扇,眼睛忽然直直的盯着尚子纯的脸,看得尚子纯无处可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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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太子殿下对这个舞姬……”
尚子纯眼看便要被他盯得透不过气来,便走向了亭子的边缘处,他故意的背对着他们两个。+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这次前来是要通知你们一声,皇上打算明天在月台殿接见二位,你们先准备一下,不要到时丢了礼孰。”
尚子纯言毕未待任何停留便离开了湖心亭,留下柯子轩与颜行书相互对视了一眼,柯子轩的唇角向上弯出一个弧度,他原本对这些坊间传言并没有多大兴趣,可如今他却觉得有点意思了。
颜行书耸耸肩望着柯子轩,他一脸的坏笑让柯子轩觉得很讨厌,“本王可警告你,不准你伤害乐菱公主,不然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颜行书一听倒是增加了几分邪气,“你以为我会对她怎么样?不过呢……要是她死缠着我不放的话,我可是很难保证我的定力够不够,你也知道的,我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怎么经得住软玉温香的诱惑呢?哈哈……哈哈!”
柯子轩握着白玉扇的手发出咯吱吱的声响,颜行书却大笑着离开了湖心亭,他咬着牙松开紧握的双拳,眉头拧得紧紧的,如果乐菱真的要是嫁给了他,那一定是一个痛苦的开始,他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让乐菱放弃对他的痴恋呢?
小惜看着前面蹦蹦跳跳的黛黛姑娘,不由的皱眉摇摇头,她好像一个麻雀一样一路上叫个不停,她和小姐真的是一个年龄的人吗?她怀疑的看着前面的身影,如果小姐要是能有她一半的快乐就好了。
季无邪与小惜差不多并肩的距离,他看着一会追兔,一会戏鸟的黛黛,真不敢想像带她进皇宫是不是太冒险了。
黛黛可不会像他们两个那样想那么多,她向来只看重眼前的感觉,当她听到小惜到闲云山庄是奉了蓝裳的命时,她就竖起了耳朵,她可不是害怕谁抢了她的季哥哥,她只是好奇心太强烈了,只从她知道那样一个女子就是季哥哥心目中的伞儿时,她就打听到坊间很多关于她的传说。人人都说她起舞的时候就如雾中仙,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不会错过。
“小惜,你家小姐怎么没有亲自前来?”季无邪看着小惜微蹙的眉,有些怀疑的问。
小惜一惊转为笑脸,“公子就这么心疼我家小姐的?如果我家小姐能来还用着我一个人……”小惜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捂住了嘴。
季无邪一愣停住了脚步,他紧紧的皱着双眉,眼神里的温柔变得有些不安。
“你家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还是……”
“哎呀!我家小姐怎么会出事!皇上那么宠她,何况还有太子殿下罩着她,再说了,就算全都没有了,还有我小惜守着她呢,怎么会允许她出事嘛,你就快点走吧,等见到小姐自然就清楚了。”
小惜心虚的朝前大步的迈着步子,完全不去理会身后拧着眉的季无邪,她越是这样故作轻松的样子,季无邪就越是能感觉到她在掩饰着什么,雪都的皇上早已来到凤羽,而却在这个时候才进城,他先前分明纠缠过伞儿,莫非……季无邪心里一沉,眼神里迸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寒意。
翌日
月台殿格外的热闹,太子大婚近在眼前,各臣各国的使者都已派送贺礼,皇上招集群臣来迎见两个较重要的人物,黄昏国的靳王爷与雪都的圣上,高高的月台殿外,整齐的卫兵站列在两侧,中间的台阶之上立着一群大臣,身着金黄|色龙袍的是凤羽的皇上,随侍在一侧的是太子殿下及众皇子,大家都瞪大了眼望着远处走近的一群人。
看来这两个人就是要迎接的重要人物了,待到一些礼仪完成后,颜行书便首先呈上了自己的礼品清单,昂贵的珠宝及上等的绸缎都不在话下,最为珍贵的是一颗南明离火珠,颜行书把它从一个珠红色的锦盒中取出来,呈现在皇上面前借其欣赏,皇上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怎么看它都只是一颗很普通的珠子罢了。
颜行书接过那颗南明离火珠,在众大臣的面前晃了几晃,“大家一定都觉得它很普通吧,可是它的不寻常之处在于冬天,要是到了冬天把此珠放入室内,不需要火炉便可满室温暖如春。”
皇上重新接过南明离火珠仔细的欣赏着,嘴里不断的发出赞赏声,续而他便交待下去,把此珠赏给了蓝裳,在场的人并不惊讶,可是柯子轩与颜行书却露出讶诧的表情,这么一颗奇珍,皇上想也没想便赏给了别人,那这个人对皇上来说一定是相当重要了,柯子轩想着便皱起了眉头,自己的珍宝究竟是该呈出还是不该呈出呢,呈出后会不会也像颜行书的南明离火珠一样被赏给别人呢?
正当柯子轩还在犹豫之际,皇上便开口问到了他打算献出一个什么样的宝贝,柯子轩微一皱眉,眼前的情况他是不可能再脱身了。
“皇上,本王一介雅士,恐怕这份礼物会拂了大家的雅兴,还是……”
“越是有才学的人就越懂得欣赏,欣赏的东西自然也一定不同凡响。”皇上兴致正是高兴,柯子轩还真是没有办法再拒绝了。
只见他转身从随从江子的手里接过一卷宗,两个人缓缓的拉向两端,画卷便慢慢的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皇上走近了一些仔细的看了看,很平常的一幅美人图而已,他不理解的望向柯子轩,想听听他有何说法。
“皇上,此画名为七仙戏蝶图,它的绝妙之处便是遇到不同的空气而发生不同的变化,不信皇上再仔细看看。”
皇上与众臣朝前微低头看着画面,空气与画面已有了一定时间的相呼应,画面开始有了变化,呈现出另一番景象。有人喊道动了,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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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得很仔细,画面的确在变化,呈现出鲜艳的花朵,图上的女子亦缓缓的动了,随着空气的变化,图中的人灵活的在花从中戏嬉,娇艳的牡丹趁托得图中一片生机,花从中飞出漂亮的蝴蝶,一只,两只,三只……少女在花从中追赶着,皇上不敢相信的瞪着图画,嘴里直夸着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好……好一幅七仙戏蝶图,果然是名不虚传!”皇上大声的赞美着,柯子轩翻扇一摇,图画中的鲜花及蝴蝶便慢慢隐于其中,少女们也悄悄的归于原始位置。
“只要以冷空气轻拂画面,便可回到最初图面,此画是本王在一得道高僧处得来,也是本王至爱之物,今日特地转较于太子殿下,以恭贺新喜!”
“纯儿,你不会怪朕没经过你允许就把南明离火珠赏给裳儿吧?”皇上看着自己最欣赏的儿子,脸上露出很慈祥的笑容。
尚子纯抿唇一笑,“父王如此疼惜裳儿,儿臣应当替裳儿谢谢父王才对,又怎么会怪父王呢!”
皇上大笑道那就好,柯子轩轻呼一口气心里暗念,还好还好,这幅七仙戏蝶图并没有被赏给别人,他不是介意自己的东西归于何处,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至爱之物沦落到一个不懂欣赏的人手里。
尚子纯很满意的看着颜行书与柯子轩,不愧是有身份有见识的人,连送个贺礼都大有讲究,不过他更满意的是这两件宝贝都对裳儿很有帮助,尤其是南明离火珠更适合落樱轩。
迎接仪式即将结束之际,皇上向在场的人宣布,晚上的表演仍然设在玉泉阁。
柯子轩与颜行书随着众大臣的步伐离开时,都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个蓝裳的说法,众说不一,各持己见。
柯子轩忍不住向身侧的一位大臣问了一句,“你们所说的蓝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为什么皇上那么在意她?”
“蓝姑娘身份特殊,皇上平时都对她宠爱有嘉,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只要是对她有用,那肯定会赏赐给她,不过可惜……哎!”
柯子轩不解的看着那位大臣摇头而去的样子,心里更是充满了猜测,他的那句可惜好像夹杂了很多的无奈及怜悯,难道这位蓝姑娘真的有那么特殊吗?柯子轩的心里忽然涌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小惜此时的脚步有些着急,季无邪与黛黛紧紧的尾随在其后,有于时间的关系,她不得不崔促身后的两个人加快脚步,季无邪一身功夫了得,这些脚力自然不在话下,可黛黛就不同了。她一边气喘的紧追着两个人,一边不停的埋怨着。
小惜的眉头紧紧的拧着,如果晚上的宴席误了小姐的大事,她就算赔上性命也难辞其咎。
“站住!”收城的卫兵伸出长长的兵刃挡住了小惜等三人的去路,“可有通行令牌?他们两个是何人?”
小惜从腰间拿出通行令牌冷冷的训斥道:“放肆,他们两位都是蓝姑娘请来的乐师,误了蓝姑娘的正事,你们担当的起吗?还不快让开!”
守城的卫兵一看令牌,又听到她说是蓝姑娘请的乐师,便马上收起兵刃向她们躬身致歉,并向她们恭敬的作出请的姿势。
黛黛看着小惜的表情,惊讶中又带着羡慕的语气,“哇,你刚才好威风哦,训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季公子,我会把你送到玉泉阁的乐师房向他们交待一声,至于黛黛姑娘就先随我去落樱轩吧,皇宫内院可不比寻常人家,任你想去那里就去那里,所以,小惜拜托二位,不要给小姐添什么麻烦。”
季无邪的眼神里一直都是微笑着的,他把黛黛推到小惜身边,“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然后他的眼神又盯在了黛黛的脸上,看着黛黛一脸不乐意的嘟着嘴,他又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千万不要给伞儿惹什么乱子,不然,我可饶不了你,听道没有?”
黛黛撇撇嘴看着他,虽然她嘴里什么也没有嘟囊,但是她还是乖乖的默认了季无邪的吩咐。
两个人一右一左的随着小惜朝玉泉阁的方向走去,最后的一抹残阳也在无声中隐退,季无邪穿庭跨院不知绕过了多少弯,最后停在了一个宏伟的院落前,玉泉阁三个大字闪闪发光的映入了他们的眼睛,气派的金黄|色格外的亮堂,季无邪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便随着小惜的脚步继续向前而行。
玉泉阁的布置相当的特别,地上铺的全是太湖之石,紫檀木栏杆忽隐忽现的散发着香味,汉白玉砌成的台阶玲珑剔透,季无邪朝四周张望一番,院内的奇花异草争芳斗妍,这玉泉阁还真是别有洞天,难怪皇上会选择在此处设宴。
“这玉泉阁还真是不同凡响,难怪皇上会在此处邀宴。”
“比起闲云山庄还是有些逊色吧?”小惜微笑的回了一句,把季无邪带到了乐师房,她敲开房门之际让大家都给愣住了。乐师房的班主赶紧躬着身走到小惜的面前,向她施了一礼。
小惜淡淡的一笑朝他摆了摆手,“这位是蓝姑娘请来的琵琶师,今天的霓裳舞由他来负责琵琶曲,你们都要给我好好配合他,明白吗?”
乐师房的班主奉承的马上一口应允,他可是凤羽乐师房最老的班主了,对于蓝姑娘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蓝姑娘是皇上与太子身边的大红人,那小惜的身份自然也就高贵了一些。
“记得在晚宴前做好所有准备,千万不要辱没了我家小姐的舞姿,都听懂了吗?”小惜淡淡的向屋内的人扫过一转,便转身离开。
黛黛不情不愿的跟着小惜离开了玉泉阁,一路上嘴巴都撅得可以挂上个油瓶了,小惜扫了她一眼不吱声的继续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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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黛心里却不安分的在抗议着,想让她乖乖留在落什么轩的地方,那岂不是比让她去死还要难受,她的身上压根就没有生那条安静的筋,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动弹。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正在悄悄的想着刚才的路线,琢磨着要如何才能顺利的到达玉泉阁,季哥哥的琵琶声她从来也没有听过,那伞儿的舞她更是不曾见过,难得第一次遇上两件这么美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错过。
蓝裳此时正在绣织着一条长长的淡粉丝带,上面绣着金黄|色的丝线,线光不时的投射出异样的光彩,她凝目看着那条刚刚完成的丝带,在自己的右手处比量了片刻。
“黛黛姑娘?”蓝裳看到小惜引进屋的黛黛,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是怎么会事?”
小惜只得把整个过程来由给蓝裳讲了一遍,蓝裳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不知道是该责怪小惜办事没有分寸,还是该怪自己思虑不够周全。最后只得吩咐小惜留在落樱轩陪黛黛。
“小姐,那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记得要照看好黛黛姑娘,明白吗?”蓝裳吩咐完毕便朝院外走去,不用多说小惜也明白,她是要前往玉泉阁做舞前准备了,可是有一点她却没有太明白,玉泉阁内的一切都是为她准备齐全的,她为什么还携带了一条丝带呢?
看着小惜担忧的样子,黛黛偷偷的乐了,蓝裳派她来看住自己是有点失误了哦,如果她想从小惜的眼前溜出去,应该是不会有太大的困难。想到这里时,黛黛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忽而又紧张的捂住了小嘴。
小惜在屋子里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她是坐下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分明是心神不宁的担心着自家小姐,却又不得不尊照吩咐强留下来,她这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来回走着,黛黛马上就头晕眼花的挡在了她的眼前。
“停,停……你走的我都头晕了,你这么放心不下她,为什么不去看看呢?”
小惜一拧眉盯着她的脸,“小姐吩咐了要我留下来看着你,我要走了你怎么办?”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我保证!”黛黛说着便举起右手作出一幅保证壮,好让小惜相信她说的话。
小惜前脚刚踏出落樱轩的院门,黛黛后脚便朝外溜走,她武功虽然平平,但是身体却异常的灵活,一路上躲过了不少巡逻的卫兵队,石头后,围栏下,枯枝旁几首都成了她去玉泉阁的掩护物。
绕来绕去的路线,三拐两拐便把黛黛给转晕了,她站在一个走廊的转角处,不知道是该朝左还是朝右了,她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嘀咕着。
“怎么会这样呢,天一暗什么也分不清楚了,该怎么办呢?”
“什么人?”正当黛黛站在拐角处懊恼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询问,黛黛忽的一下便愣在那里,她想跑却发现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
黛黛僵硬着身体站在那里动也动不了,身后的脚步声哗哗的越来越近了,她开始在心里大叫着,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出大事了。
巡逻的卫兵迅速的展开了包围圈,把黛黛围了个水泄不通,“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黛黛看到这种场面,卫兵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得说话都变得吱吱唔唔的了,她越是这样吱吱唔唔的样子,那些卫兵就更加怀疑的用兵刃对准了她的身体。
“看你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一定是趁机混进来的刺客,把她给我拿下!”严厉的一声令下,卫兵们一下子扣住了她的胳膊。
黛黛一惊大叫道,“什么?刺客?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刺客……我不是刺客!”她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双拳难抵四手,她的挣扎根本微不足道,直到这一刻她才开始后悔,她真不应该怀疑小惜的话,还以为她是在吓唬她呢,没想到她说的全部是真的,季哥哥不在身边,没有人知道,那她岂不是死定了吗?
尚子纯的眼光微微的一瞥,不经意间便扫到了那条走廊的拐角处,显眼的鹅黄|色衣衫,腰间点缀着几缕淡绿的丝带,那有些隐约的铃铛声……晃动的身影好像与卫兵在纠缠着什么,他一皱眉便朝那个拐角处走去。
“你们在这做什么?”
“参见……”卫兵们一看到尚子纯便马上要跪下行礼,可是却被尚子纯一个手势给制止了,尚子纯虽然没有看到女子的脸,但是那身特别的装扮,那不时作响的铃铛声,让他肯定了自己没有产生错觉。
“啊……遇到你,真是太好了。”听到声音转头的黛黛马上喜悦的大叫着,“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不是刺客。真的不是。”
尚子纯这才看到那个与卫兵纠缠的人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带你进来的?”
卫兵一听到尚子纯的话马上意识到眼前的人与太子殿下好像认识,正当想上前开口的时候,尚子纯便已摆了摆手,“这个人我认识,她不是什么刺客,你们退下吧!”
看着卫兵们一个个恭敬的离开,黛黛笑嘻嘻的朝尚子纯靠近了几步,样子显得有些小羡慕,像不认识他似的把他从头到脚又打量了几转。
“你是宫里的大官啊?真是没想到呢!”
尚子纯很想笑的盯着她一脸的怪表情,摇摇头微撇了一下嘴角,他还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那根筋出了毛病,她难道都看不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嘛,那么明显的身份象征,她居然还敢说他是个大官?尚子纯一抬眼便朝原路回返身。
黛黛却马上机灵的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眼神里露出那幅他熟悉的可怜状,样子有些小委屈,小嘴儿明显的向上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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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忍心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万一我不幸在皇宫里送了命,你的良心会过得去吗?到时你可是成了把我推上鬼门关的凶手呢!”
尚子纯看着她不停的摇着自己的衣袖,又听着她一翻不合理的言论,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个女孩子像她这么大胆的,在皇宫里居然这么公开的拉一个男子的衣袖,尤其是她拉的可是当今太子的衣袖,尚子纯很无奈的苦笑一下,他真是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打败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松开手,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怎么对付你。”
黛黛才不吃他那一套,居然敢威胁她,她冷哼一声把脸扭向别处,可是拉着他衣袖的手却没打算要松开。
尚子纯续而浅笑一下,只是笑容比平时比了几分邪恶之气,他看着她扭向别处的小脸,故意的倾着身子朝她靠了过去,温热的呼吸离黛黛的颈处越来越近,黛黛有些不舒服的扭过头,天啊!尚子纯的唇与她的小嘴撞了个正着。
尚子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突然的回头,他皱着眉完全忘了下一刻的反应,而此刻的黛黛更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尚子纯,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对付她,可是她为什么会移不开自己的唇呢?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唇与唇的相撞,尚子纯趁她还不设防的时候伸出了舌,黛黛完全分不清这一系列的发生,整个过程都像被牵引的一样,任由他的舌在自己的嘴里游荡,她只知道自己的小舌很欢快的跳跃着,仿佛在有意躲避他的追捕,而尚子纯的舌也越发激烈的朝她的小舌处进攻,忽然他像被重击了一下似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脑海中浮现出蓝裳的脸,他狠狠的甩开黛黛的身子。
黛黛一怔睁开了眼,她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把她推开了,“你……我……我们……”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把你当成了别人……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黛黛听到他这番话,心里忽然觉得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原来是这样,没关系的!”
“你进宫要办什么事情,我会帮你达成心愿的!”或许是出于刚才对她的失礼,也或许是尚子纯觉得愧疚,他决定满足她的任何一个心愿。
黛黛收起她的小失落,马上换上她那纯美的笑容,“我要去玉泉阁,你能带我去吗?”
尚子纯一愣,那是裳儿献舞的地方,也是今晚设宴的地方,她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她进宫了……那个与她认识的面具男子是不是也在宫里了?尚子纯一皱眉望着她。
“铛铛,上次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季哥哥啊!他人很好的,就是平时冷了一些,说到上次,我还想问你呢,你和季哥哥有仇吗?为什么你好像很讨厌他似的?”
尚子纯没有回答她的话,“走吧,我带你去玉泉阁。”
“真的吗?这么说我也能看到传说中的倾城舞了是吗?”黛黛兴奋的拍着手,完全没有注意到尚子纯的表情。
“什么倾城舞?”尚子纯不解的盯着她,“今晚的舞叫玉泉霓裳舞,怎么会是什么倾城舞!”
“坊间都说凤羽国最美的少女不是公主,是一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女子,而且最为绝世无双的是她那倾国倾城的舞姿。所以大家都说她的舞叫倾城舞。”
尚子纯淡淡的一笑,“是啊!倾国倾城!非她莫属!”
黛黛随着尚子纯的脚步前行着,虽然坊间的传言都跟真的一样,她还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一会扮成我身边的小侍,这样你就能进去欣赏那支‘倾城舞’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可全是王公大臣及皇上呆的地方,稍有差池,我也保不了你,知道吗?”
黛黛听命的点着头,嘴里不停的说着,明白明白,看着她那样点头如捣蒜的样子,尚子纯摇摇头浅笑了一下。
黛黛看着自己一身古怪的打扮,小嘴不由的嘟了起来,眼神拼命的向尚子纯抗议着,人家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被他给打扮成一个小太监的样子,亏他想得出来。
尚子纯向她翻了个白眼,示意她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谁让他的身边跟随的都是一些太监呢,要是忽然冒出来个小美人,恐怕今晚大家不是看舞蹈而是看他太子爷如何交待了。
虽然打扮怪了点,但是能跟着尚子纯站个好位置,黛黛还算是蛮激动的,她还是没看出来,他的位置居然能排的那么向前,这倒是让她小小的得意了一番,她倒要仔细看看台上的人究竟跳的有多好,会不会比她的金蛇舞还要美!
玉泉阁的凌香室,蓝裳正端坐在梳妆桌前,铜镜中那张绝色的容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可是拥有这幅容貌的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骄傲,如果生命由得自己去选择,那她真希望在出生时自己就可以决定自己的样子,一张普通的脸,一个幸福完整的家,一生平凡的活着。
乌紫的檀木桌上摆放着上等的雪花粉,昂贵的芙蓉油,不是来自杨州就是出自苏州,或是浅蓝边缘紫色盒盖的胭脂,或是草青边缘带花纹的宫粉,各有不同又各有款式,可是,蓝裳却把目光停在了一款瓷制的胭脂盒上,盒身纯白不沾任何瑕疵,盒盖上印有深蓝色的牡丹花,两片枝叶趁托得牡丹更加端庄,她的手伸过去,轻轻的抚弄了一下,看来今晚的胭脂就用它了。
首饰盒亦同样的排列在桌子上,熏炉里的香萦绕在她的四周,她的手落在了眉墨之上,轻轻的在眉梢浅扫而过,眉如新月般微微生笑,素颜的粉颊上微微的略施薄粉,点以淡淡的胭脂,她的妆容即将完成,她拿起桌子上的唇脂放在了嘴唇上,轻轻的一抿,樱唇便如熟透的樱桃般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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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如墨般的青丝倾泄而下,如梦如幻般的盘龙髻从头顶微微的垂向两端,中间系着一根浅蓝色的丝带,丝带的余端长长的随着青丝垂下,若隐若现的随着发丝而浮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拿起手饰盒里的玉玲珑戴在了右手上,莹白色的光泽恰巧的映照出她滑晰的皮肤,一袭微微泛着银光的天蚕丝纱衣,美伦美唤的穿在她的身上,那浅蓝中透着的银光,忽而明显忽而暗淡,像幻彩一般给人一种梦的感觉。
铜镜中出现一张她熟悉的脸,那温柔的眸子正望着镜中的她,她忽而对着镜中的他一笑转过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无邪看着她美丽的脸,那如仙般的衣装,忍不住想要抱抱她,可是他不能让她在舞池中分神。
“我来看看你,为什么出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来闲云山庄?你要让我心痛而死吗?”季无邪托着她的右手,看着那有些刺目的伤痕,那初生的皮血下还可以看见隐隐的血丝。
蓝裳拿起桌子上的丝带递给他,眼睛里是信任的微笑。
“帮我把它包扎得美一点,可以吗?”
季无邪接过她递来的丝带,长长的丝带上绣着别样的纹案,一看就知道是她精心完成的作品。他看着她高高举在自己眼前的右手,只得听命的把丝带绕向了她的手心,从她的伤口处向外包扎,两端在穿插中形成了一个漂亮的交叉点,看不到伤痕,也看不到任何缺陷,当他把那条丝带系成一个美丽的蝴蝶结时,她笑了。
蝴蝶结的尾部是长长的未用完的丝带末端,那怕是一丝小风都可以让它如蝶翼般起舞,看着她赞赏的笑,季无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当他小心的从布包中取出那个铃铛时,蓝裳的眼神有些怪异。
“你怎么会有这颗铃铛?”
季无邪温柔的一笑,拉过她的左手,看着那个金黄|色的手环,他小心的把它转了两下,那个不完美的缺口便呈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凝眉望着那个缺口的时候,脑海中又浮现出走远的过往。
“我喜欢你,你的眼睛像若耶溪的水。”当她的小手抚上他的眉际,那轻轻柔柔的一瞬间,或许对于她来说早已成了过眼云烟,可是对他来说,那却是一个永远的承诺,一个只有她才配拥有的永远。
看着他凝眉望着自己左手腕的手环,蓝裳也不由的凝了一下眉头,关于那颗小铃铛,她遗失了不知多少年了,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季无邪的手里呢?
“你……还好吧?”
季无邪被她的动作唤醒意识,看着她的左手在自己的眼前晃动,他微微抿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我没事!来!把你的左手给我,从此,你的生命里将不会再有缺口!”
蓝裳看着他很轻很小心的把那颗小金铃挂在她的手环上,忽然内心似有一种疼痛感,为什么他总会给她一种这么熟悉的感觉呢?可是!季无邪!多么陌生的一个名字啊,她有千百万个为什么想要问他,可是她知道他给予她的答案只有一个。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个铃铛的?”
“这是个秘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他清如溪水的眸子总是能给她一种说服力,那种发自内心的信任感让她停止了继续追问。
季无邪望着她的左手凝思一瞬,眼神里露出满意的色彩,蓝裳看着他的弯下身拿起桌边的琵琶,随手拨动了两下,显得很是熟练。
“乐师房不是有琵琶嘛,难道今晚你打算用我的琵琶配曲?”
季无邪一愣,弯下的身子没有站起来,只是心里微微的刺痛了一下,沉默让蓝裳觉得很压抑,她忽然很担心他会生气。
“伞儿怕我会弄坏这把出尘嘛?”
“你怎么会知道这把琵琶的名字?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说过,除了太子殿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蓝裳很讶诧的盯着季无邪,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总会给自己带来一种错觉。
“我不但知道这把琵琶的名字,更知道它是用罕见的千年老紫檀为体,百年软藤丝为弦,再加上著名的巧工能匠雕制而成,普天下也只有这一把而已。”
蓝裳一听更有些惊讶,看着桌子边的琵琶,她只知道它的取材一定很不一般,却完全没有想过会是如此的不一般,她抬起头看着季无邪的眼睛,他的眼睛依然清澈如溪,那她究竟在怀疑他什么呢?
“你怎么会对出尘如此了解?”
“这把琵琶和我有过一些源缘,只是……都是一些往事了,不提也罢。”季无邪说着便重新拿起了那把琵琶,“相信我,我会像珍惜你一样爱护它,决对不会让它有半点差池。”临行前他回过头望着她。
“因为只有出尘才配得上你的舞姿。”
看着他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蓝裳向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嘴角终于向他绽放一个绝美的笑容,她相信他,从那个山风嘶吼的晚上就已经开始了,当他在那个黑夜里向她伸出温暖的手,当她第一次望着他的眼神,她就知道他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守护神。
卧龙轩里的颜行书还在那悠闲的欣赏着手里的画,嘴里不时的发出赞叹声。
“听说今晚献舞的女子绝世无双,不知道她与我的美人相比会如何?”
东升早已习惯了他的自言自语,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又一次崔促到时间不早了,从卧龙轩到玉泉阁还要花一阵功夫,还是早行一些比较妥当。
颜行书只得耸耸肩收起画卷,即然人人都把那位舞姬传的如此神奇,他去欣赏一番也无妨。
俗语都说冤家路窄,颜行书刚走出卧龙轩的房门,就撞上了从摘星居而来的柯子轩,他冷哼一声斜扫了柯子轩一眼,柯子轩不冷不热的表情从他身上飘过,冷不防的向他狠狠的撞了一下走在了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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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行书微撇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