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到连手心都在渗汗,连头也忘记了抬起。
苏瑾之自是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站起身来,朝丰景澜抱了抱拳,“贤王殿下,月如姑娘,别来无恙!如若不嫌弃,就请坐下吧!”说完还特意嘱咐身边的随从多添了两张椅子。
丰景澜只是敷衍地回了一礼,眼光依旧停留在上官云清身上,眼神越发深邃,她怎会在此,还和苏瑾之在一起,而且还来这里,她可知晓,这是什么地方,堂堂贤王妃,竟然与别的男子来逛青楼,传出去我贤王府岂不是名誉扫地?越想心里就越发来气。
“苏兄可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望向苏瑾之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语气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连一旁的西月如和两个丫头也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嫣儿自打从王爷来时就没敢瞧一眼,只是不停地祈祷小姐这次一定要没事。
苏瑾之亦是察觉到了,淡然开口道:“王爷许是有什么误会,我与王妃在路上碰巧遇见,是我邀请王妃过来一坐的,青楼又如何,在我看来,这里更有人情味,人也更真!!”
丰景澜怒火更深,言下之意不就是说我贤王府没有人情味,连青楼都比不上吗?好你个苏瑾之,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管你在江湖上有多出名,今天的事早够你死几回的了!没有与他辩驳,丰景澜一把拉过上官云清,便走了出去。嫣儿和莲儿只得跟上。
徒留下一旁依旧淡定自若,自明自饮的苏瑾之和暗自神伤,内心不安的西月如。
“月如姑娘可是想陪在下以酒浇愁?”看了眼心不在焉,惴惴不安的西月如,苏瑾之揶揄道。
“不了,苏公子请随便,月如要回去了!”说着,便要离开。
苏瑾之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知在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你可知世间最悲哀的是什么?最悲哀的莫过于你爱的人不是不在乎你,而是不爱你,在乎从来都不是爱!”
西月如刚站起来的身体顿时怔住了,心里一阵绞痛,面上却冷静得异常,莞尔笑道:“苏公子许是喝醉了,没有爱又何来在乎?月如只相信天道酬勤,是我的我绝不会放手!苏公子难道就不想拥有吗?”
苏瑾之也挥之一笑,悠悠开口:“不是我不去追求,只是我不想强求!此生我只想护她安好!”又喝下一杯酒,真苦。
西月如未置一词,心里却如刀割般痛苦,要他爱我,这也是强求?不是的,他定会爱我的!没有澜,我宁死。没有过多滞留,一句“后会有期”,便离开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苏瑾之不由心生怜惜,又是一个为爱而痴的女子,却也有点佩服,至少她比自己勇敢,敢于追求自己所爱,而自己呢?连远远看一眼也成奢望!
正文第六十四章君心难懂
话说回贤王府的路上,丰景澜都一直神情阴翳,与其说拉着上官云清,不如说是牵着她的手,直到进入贤王府,都未松开,上官云清好几次想挣扎着脱离,反而被他束缚得更紧。+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回到王府,丰景澜拉着上官云清径直走去倾暖阁,支退了所有下人,房间里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爷,可以放手了吗?”望着阴晴不定又默默无语地立在桌边的丰景澜,上官云清声音一如往常清淡,虽然知晓他为何生气,可是还是有点不悦,为什么她和西月如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望月楼,我就不可以去呢?
似是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丰景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的触碰吗?为何面对苏瑾之时还有说有笑,对自己就如此淡漠呢?越想越愤怒,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有一股火气不断上涌,快要被她逼疯了。
上官云清身体几乎都在颤抖,被他握住的那只手早已痛得没了知觉,不由得咬紧下唇,说什么也要撑下去,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妥协,绝对不能。
许是看见她强忍的痛苦神情,丰景澜心里一阵不忍,终是放开了她的手。
上官云清不由倒抽了一口气,也不去在意被勒得深红的印子,转身便要出去,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还没等她走到门边,已被丰景澜一把拉扯过来,欺身而上,后背被他死死抵在门框上。
“王妃,这么晚了想去哪?就这么不愿意和本王呆在一块儿?”直视着她的眼睛,弧形优美的嘴唇上钩起一抹邪魅至极的弧度,宛若修罗,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想逃,没这么容易。
上官云清本能地想点头,柔细白腻的下巴却硬生生地被眼前之人托起,不容许她有一丝忤逆自己的意思,愣是平日里都淡然如风的上官云清,此刻却心上恐惧,这样的丰景澜她从来没见过。全身几乎都火辣辣的,身体无法动弹半分,不想再这样下去,上官云清稍稍平定了内心的惊骇,嘴唇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见她似乎想和自己讲话,丰景澜放下了对她下巴的钳制,身体却依旧未动,仍是将她紧紧抵在门框上。我倒要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得了空隙,上官云清暗自调稳了气息,尽量平静地建议到:“王爷,若是云清有哪里做得不好惹王爷生气了,王爷大可提出来,云清下次改就是,还请王爷先放开云清,云清定洗耳恭听!”
望着那双宛若月华的美丽眼眸正静静地瞧着自己,丰景澜心里一动,不由得放开了对她的束缚,转而坐在了软塌上。上官云清顿感疼痛减轻了许多,也坐了下来,却是坐在了桌边,两人仅相隔几步,却又都沉默着。
就在上官云清疑惑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丰景澜低沉的声音却刺破夜色传来:“王妃,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望着夜色里看不清表情的他,上官云清淡淡开口:“云清不应该只是通知王爷的近侍,而是应该等王爷回来再出门。”
丰景澜不由冷笑:“王妃应是知晓本王并未限制你的行动,继续说!”言下之意自是这条不成立。
上官云清想了想,继续道:“云清不该一时兴起去望月楼,差点损害王爷的颜面!”虽是说了出来,心里却是不服,望月楼又如何,你们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行,而且我不是没有损害你贤王的威名吗,犯得着这么气愤吗?
丰景澜依旧不满意,眼神更显深邃,“只说对了一半,这不是重点!”离开软榻,竟是直直站在她面前。
上官云清顿觉压迫,左思右想还是想不通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难道是与苏大哥有关?刚想着是否该说出来,丰景澜的面含愠意的冷峻容颜已抵眼前。
“看来王妃是不知错了,那就由本王来提醒你吧!”说着便低头吻上了那块娇艳欲滴的柔软,不顾上官云清无力的反抗,辗转允吸,四片唇瓣摩擦着,似是有电流一通而过,丰景澜吻得很是用心,舌头不停地舔舐着她的唇瓣,似是在描绘她完美的唇形。上官云清逐渐忘却了抵抗,渐渐沉沦。
就在丰景澜想要加深这个吻,灵活的舌头想撬开她紧闭的双唇时,上官云清忽地惊醒,暗自懊恼,双手试着去推开丰景澜,只是这个带有抵制的细微动作,却惹怒了正沉迷的丰景澜,眼神不自加深,动作也不复刚才的温柔,带了丝虐意。
不知过了多久,丰景澜终是离开了那双被他吻得微肿的嘴唇,脸上全然不见羞愧,却似理所应当。
上官云清不知是气是羞,原本清丽白皙的俏脸此时涨得通红,强忍住一手挥过去的冲动,上官云清连心都在颤抖。为何他要这么残忍对她?他不是已经有了西月如吗?不爱自己何苦又来招惹自己?
正文第六十五章雾里看花
上官云清整个人都怔怔的,一双如水眼眸死死盯着丰景澜,心跳急速加快,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吻了她?彷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场梦,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丰景澜见她只是愤恨却无法反抗,无助又无措的俏丽模样,心情大好,刚才的一吻太过令人回味,本想浅尝即止,可是她的甜蜜味道诱使他不断深入。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起初的阴霾也扫去了一大半,他可以原谅她因一时好奇去望月楼,可是唯独忍受不了陪伴她的是别的男人,而不是自己,她为什么总是忘记,她是他的王妃,是他的妻?想到苏瑾之,心里又是一阵酸涩,眼睛闭了又睁,暗自叹息,丰景澜,你也会有今天?
“王妃这么聪明,刚才本王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吧?”想去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巧妙避过,声音也夹杂了点不悦。
上官云清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王爷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件事与苏大哥无关,我和他是在望月楼遇到的。”虽然不知他为什么如此在意,上官云清还是想着解释清楚,不想给苏瑾之带来麻烦。
“哼,好一句‘与他无关’,你当真以为本王如此好骗?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堂堂贤王妃,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与别的男子幽会,成何体统?”还敢为他开脱,丰景澜怒从心起,眼底一片阴翳。
受不了他用质问的口气冷嘲热讽,上官云清再好脾气也不由得反驳:“既然王爷不相信臣妾,那臣妾也无话可说。敢问王爷,可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承诺?丰景澜心中竟是一疼,当初只是把她当成牵制上官强的棋子,许诺她身心自由,去留无意。只是她就这么想离开?难道他贤王府她就一点不留恋?拳头紧握,丰景澜满是阴鸷的双眼似有烈火在燃烧,清冷俊逸的脸上却露出一丝邪魅的笑,上官云清却感到股股寒气,止不住微微颤抖,他想干什么?
不理会她的挣扎,一把拥住她,嘴唇重又覆上,几乎是咬开她紧闭的牙关,灵巧的舌头立即探进她香甜的口中,不停地允吸,没有放过里面的每一处,触碰到她的丁香小舌,又是一阵舔舐,没命地啜。上官云清几乎窒息,身心俱疮,心下一横,还没咬住,却被他轻易闪过。丰景澜终是从她的嘴里退出,却依旧没有离开,似是疯了般地在她外唇上啃噬,不一会儿,血腥味已经弥漫在两人的唇间。
轻轻抚摸着被他咬破的红唇,丰景澜双目赤红,邪魅的俊脸有着上官云清看不懂的深意,声音透着丝丝阴冷,字字透凉:“云清,别想逃,本王喜欢的东西,还没人敢夺!”
上官云清心底止不住发寒,连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眼泪没能忍住,如丝垂下,滴滴晶莹,一双小脸满是惨白和痛苦。
“因为,我,喜,欢,你!”一字一字铿锵有力。望着那张犹带倔强的娇容,丰景澜不由得吻去那些泪珠,接着吻上她的双眼,想止住她的泪水。
过了良久,久到丰景澜以为怀抱中的人儿已经累得睡着了,上官云清才恢复了一点平静,脑海里始终回荡着他的话:因为我喜欢你!如果在她知晓他爱着西月如之前,听到这句话,上官云清兴许会很欣慰,可是如今她只觉得苦涩和荒诞,丰景澜,是不是正因如此,你才说喜欢?你的爱太过奢侈,我要不起!不是独一无二的爱,我也不需要!
或许是真的疲了,上官云清终是被反反复复地意识所吞噬。
“你哪里知晓,我早已深陷,说喜欢已是太浅,不说爱只是畏惧,你永远不会懂得,爱上一个人,对我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望着怀里人儿恬静淡美得睡颜,丰景澜喃喃自语,一贯清冷的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怜惜。
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棉被,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丰景澜内心满是不舍,好想一直就这样呆着,可是他也知晓,这只是奢望,有太多的事还未完成,必须足够强大,才能护她一生安好!
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丰景澜转身离开,静地没有一点声音。
正文第六十六章风月情浓
是夜,景风居内,西月如一身火红色拖地长裙,上面绣着点点雪花,红白相间,耀眼夺目,轻挽秀发,立在门外,低着的小脸微白,秀眉微皱,若有所思。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直至耳畔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还没等她开口,对面已有人先出声。
“月如,你怎么在这?为什么不进去?”看见眼前纤细的略显柔弱的身姿,丰景澜一边脱下自己的毛皮外挂,为她披上,一边拥着她进门。
西月如不禁一颤,真的是有点冷了,站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觉天已经渐渐暗了,这么长的时间他是否都在上官云清那的?好不容易压抑住想问出来的冲动,西月如只是摇了摇头,握紧了他为她披上的外挂,望着那双在她面前总是温柔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幽深眼眸,西月如心里还是止不住温暖,就因为他已成惯性的关心呵护,她的心就不停的沉沦,直到现在早已无法放手。
“想什么呢?不会是冻坏了吧?怎么都不说话?”见她从进门就未置一词,丰景澜疑惑道。
终是抬头,原本绝美的脸庞此刻却显得有暗淡,望着面前男子的剪水秋眸泪光闪闪,声音却又夹杂着期望:“澜,你可还记得我最喜欢的一句词?”
丰景澜眉头微皱,久久未语,看向西月如的眼光里有怜惜,有愧疚,复杂正如他此刻的心境,月如的意思他又如何不知,以往望月楼中陪自己挑灯夜读,共话西窗的情景已然历历在目,可是,此时此夜,只剩,难为情!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不想她难过。
见他没有回答,西月如忍住的泪水还是滴滴落下,身子几乎站不稳,向前一步,直直瞧着他,红唇轻启:“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浓愁!澜,你对我的情谊到底似那落红,你让我情何以堪?”声音飘渺得如同轻纱,却是重重落在丰景澜的心口。
刚要转身离去,却是跌入了那稳重温暖的怀抱,西月如不由得圈住他的腰身,俏脸深埋,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唇角带笑,泪珠却还在流着,沾湿了他胸前的好大一块衣服。
丰景澜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他终究伤了她,她是他心底最柔弱的存在,伤害她,是他以前最不能容忍的失误,如今,却是自己,让这个对他情深意重的女子黯然落泪,他怎能如此残忍?垂下的双手终是抱住了怀里的娇躯,眼里一闪而过的却是那道清丽倔强的背影。
翌日,西月如整夜呆在王爷卧室的消息不胫而走,是谁传出的早已不重要,下人们在意的只是这件事如何收场。或许这些日子太过平静,人们渴望多点茶余饭后的趣事。
没过多久,传闻已经传入了倾暖阁,莲儿一脸不可思议,却还是选择打发走了那群议论纷纷的丫鬟们,就怕她传入王妃的耳朵里,见那些人都走了,才转身进屋,就在那一刹那,手中的纯白瓷碗落地破碎。
“莲儿,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嫣儿一阵激动,一把揪住莲儿的双手,几乎是用吼的。
莲儿说不出的懊恼,挣脱开了嫣儿的双手,一时间也没了主意,望着立在眼前,未置一语的上官云清,只剩安慰:“王妃,或许这只是无中生有的事,王妃不用太在意!”说着便俯下身,收拾落在地上的碎片,暗地里给嫣儿递了一眼色。
嫣儿自是明白,装作没事的样子,回到上官云清的身边:“小姐,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说着便要搀扶着她。
上官云清又怎会不知,这两个丫头是在安慰自己,尽量装的无事,无非是不想让自己难过而已!可是听见了就是听见了,纵是不存希望,还是免不了难受,心里微微发疼。
像往常一样拿起毛笔,开始练字,手却微微颤抖,一滴浓墨悄然落下,晕染了大片白纸,黑白相映,上官云清只觉得刺眼。一旁研磨的嫣儿,赶忙为她换了一张纸。
几不可闻地叹息,上官云清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只觉得无比讽刺,前一秒还说着喜欢自己,这一秒却是怀抱着其他女子,耳厮面摩,当真这皇室的男子都是薄幸,可笑昨日的自己还差点相信了,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变得如此狼狈!
重又拾笔,不消两行,却又团成一团,就这样,不一会儿,书桌上已经都是纸团,上官云清终于起身,“嫣儿,收拾掉吧,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来!”
望着飘然离去的倩影,嫣儿摇了摇头。打开其中的一个纸团,却是一愣,重又打开另一个,又是同样的诗句,再一个,还是一样,这下子连心都酸了。这么多的白纸上,来来回回都只是这么一句:人到情多转情薄,而今真个悔多情。
抚着这几张白纸,嫣儿心底说不出的难受,看来小姐这次是真的伤到了。
正文第六十七章深宫媚兰
离上次慕容府的风波已过去了四个多月,宫中的一切依旧循规蹈矩地前进着。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曾经享尽恩宠,傲立后宫的兰若殿,即使在历经大起大落后,依旧没人敢轻视,不只是源于娘家的富可敌国,更是由于那座宫殿里的主人,曾经宠溺三千的兰妃,她的耀眼和美艳哪是那么容易就被世人遗忘的,都说皇威难测,谁敢断定兰若殿不会重塑辉煌呢?
于是那些谣言就这样在宫婢们闲暇的聊天中传开了,有人说,“兰妃这次是万劫不复了,这么久皇上都未去兰若殿,而且还甚是宠爱德妃和欣嫔。”
还有人说:“谁知道呢,毕竟旧情还在,再说皇上也没怎么样她嘛,况且还有一个慕容府摆在那呢,总不至于真的翻脸吧!”
也有人说:“当心被上面的人听了去,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这些奴婢们所能猜测的!我们只看看就是了!”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在这消息灵通的皇宫,当消息传至皇上面前时,所有的谣言也就一下子被禁止了,丰景澈只需一个眼色,自有人去处理,在这个谣言四起的深宫,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谣言,最能相信的也是谣言。
兰若殿前,一名身穿鹅黄|色宫装,头挽着华丽宫髻的女子拥在贵妃椅上,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去,每望一眼,心就紧一下,无言的悲愤混着思念蔓延了整个宫殿,他,还是没来!这一百三十多的日日夜夜,自己每时每刻不在盼望着,自己无法出去,让宫女去传话也不回,数不清已经失望了多少次,可是心里始终有个念想。然而,他,如此狠心,他,当真不再过来了!一双玉葱似的纤手几乎扎进肉里,原本娇媚妖艳的脸庞此刻却无比落寞,连一旁的宫女也心生不忍。
“娘娘,喝杯茶吧!”一旁身穿粉色宫裙的婢女端着一杯茶送到她面前,语气里夹杂了丝劝慰。
慕容兰并没有接过,反是一下子用力推开了,茶壶落地,滚烫的茶水四溢,不顾被溅得一身,那名宫女赶紧跪了下来,身子不停地颤抖,战战兢兢:“娘娘,请息怒!”
暮容兰眸光越发凌厉,望着一旁被吓得一动不动的宫女们,冷笑着:“是不是连你们都觉得本宫可怜!本宫不需要!”原本就心情郁结愤懑的心情变得更糟。
随手拿过矮榻上的书,眼色却是有了丝温柔,只是刹那却又消失。这本书是她初承帝恩时,那个人亲手送给她的,说是怕她一个人时无趣。书面依旧崭新,里面却微微泛黄,可见书的主人翻过无数遍,却是好好保管着。
“素心,你将这本书送去穹坤宫!”随手一指地上的一名宫女,慕容兰吩咐道,那名被喊道的宫女一咕噜爬了起来,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本书,就要离去。
“慢着,若是没有见到皇上,必须在外面等到皇上来为止,务必亲手交给他!倘若皇上问起本宫的境况,你可知如何回答?”叫住素心,慕容兰略带试问。
素心平日里就是兰妃的心腹,素来伶俐,兰妃待她自与其他宫女不同。听到主子这么说,素心立刻心领神会,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才开口:“回皇上的话,我家主子自从上次回宫后,就整日里捧着这本书,来来回回看了不知多少遍,茶不思饭不想,半夜里总会惊醒,不停地喊着皇上,这几个月,主子她竟是消瘦了不少。主子日思夜想着皇上能来看看她。不知娘娘可满意?”
慕容兰听后又是一怔,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说,原先也只是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心下却是一喜,看来自己平日里的培养还是有成效的。面上却是未显露丝毫,朝素心微微颔首,让她速去。
到了穹坤宫外,守门的侍卫告诉她皇上在德妃那尚未回来,素心朝那人道了谢,却没有离开,而是退了几步,恭敬地站到了宫外的台阶下,心里却思索着,如今天色已渐暗,皇上定是留宿在德妃那,看来得等到天亮了。将主子交付的东西小心地放到自己怀里,脸上闪过一抹坚定。
一旁的侍卫见她在夜风里站着没走,只是多看了她几眼,也并未多加询问。
正文第六十八章一厢情愿
翌日凌晨,天色还昏暗着,素心远远地瞧见皇上的御驾正往穹坤宫过来,不顾冻了一夜早就僵硬了的双腿,硬是从石阶上站了起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殿前。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一向眼见的常公公离寝宫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发现有个人跪在那,走近一看,才知是兰妃的婢女素心,脸色顿暗,这丫头怎早早地就过来了,难道不知皇上待会儿还要上早朝吗?刚想上前训斥一顿,却见皇上摆了摆手,当下会意,将她带了过来。
走起路来都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又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却没有紊乱:“奴婢素心参见皇上!”
见皇上脸色一沉,也没叫她起身,常公公只当是素心的缘故,当下便手指着素心,怒喝道:“亏你还在咱家手下过,怎换了个地方,就连咱家教给你的宫规都忘了,这是什么时辰,你就急冲冲地过来了?”说着还瞪了她一眼。
素心暗悔自己的鲁莽,此时也只得向皇上赔罪。
丰景澈起初还在猜测她的来意,却是教常公公的一段话打乱了,听得他说了些什么,却是忍俊不禁,朝着站在一旁似是比自己这个皇上还愤怒的常公公笑道:“常公公的话倒是有点意思,看来兰若殿那些不懂事的宫女都应该送来让你好好,朕也就省心多了!”
一句话说得差点让常公公狠抽自己几巴掌,脸色涨得通红,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刚才那样说,岂不是暗指兰妃没本事管教宫女嘛,连忙回道:“皇上,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是急糊涂了,兰妃自是比老奴教的好,,呸!这该死的嘴”抽了自己一巴掌,急道:“老奴怎配跟主子们比!”
看他急得跟什么似的,丰景澈也没有再故意寻他的错,转而盯着地上跪着的素心,心下猜到了几分,这么长的时间故意冷落那个女人,她到底是支撑不住了,看这位宫女瑟瑟发抖,面色泛白的样子,定是一夜未归。
“素心是吧,你家主子可是让你传话给朕?”脸色一凛,语气夹杂了丝不耐。
素心赶紧将怀中的书拿出,递给一旁还残留愠色的常公公,对着皇上回禀道:“回皇上,主子并未让奴婢带话,只嘱咐奴婢务必将这本书呈给皇上。”
从常公公手中接过这本书,丰景澈眼色顿深,刚想发怒,却瞥见里面有几页折叠着,随手翻开了,心下却是了然,常公公在一旁观察着皇上的表情,心情也随着他的表情转了个来回,见他这时脸色稍霁,安心了许多。
与常公公一样,素心也在一旁无声无色地观察着,见皇上似是要合上手中的书,连忙低头敛眉,却听他淡淡开口:“告诉兰妃,就说朕下了朝之后去看她!”
素心暗自窃喜,连忙磕头,语气甚是欣慰:“奴婢这就会去告诉娘娘!”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走开了,一夜的疲惫竟是全都消失了。
常公公心里暗自惊奇,到是平日里错看了这丫头,却是个忠心的主儿。
兰若殿里,慕容兰换了身简致淡雅的银白色长裙,卸去头上过多的簪子,从一个金色盒子里取出了平时没舍得带的银色兰花玉簪,让素心帮她插上。素心自是知晓这枚簪子的来历,这是皇上去年送给娘娘的生辰礼物,娘娘平时最是宝贵,上次素锦收拾妆台时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抽得满手是血,惨不忍睹。
“娘娘怎么打扮都是那么漂亮!不施脂粉依然绚丽夺人!”嫣儿由衷称赞。
听嫣儿这么说,慕容兰却是眉头微皱,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在脸上涂了点白色脂粉,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却是更加苍白了,这才满意地站起身。转了一圈,觉得没什么疏漏了,才走出里屋。
等了许久,也没瞧见那道明黄|色身影,慕容兰心里忐忑不安,按理说早朝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了,皇上应该到了啊。拽着帕子的双手渗出丝丝冷汗,坐立难安。
喝了杯温茶,慕容兰逼着自己平静下来,许是皇上有公事耽搁了也不一定,莫要紧张!
正文第六十九章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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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上官云清在午后总会小憩一会儿,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翻着手边的诗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低叹一声,走出屋子。
前院内,嫣儿和莲儿两个丫头正蹲在一块空地上,不知在忙些什么。上官云清走了过去,两人许是太过专注竟是没察觉到。
只见她们低着头,旁边放了个小篮子,里面有许多青绿色的幼苗。两人具是将衣袖高挽。嫣儿正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取出幼苗,将它递给正手拿小撬,埋头专注于种植的莲儿。
上官云清也不禁疑惑,蹲下身来,看着篮子里的幼苗,问道:“这是什么?”
许是被来人吓了一跳,两人身子具是一颤,莲儿连手中的小撬都扔了老远。“吓到你们了吗?对不起!”见她们如此模样,上官云清好笑道。
见是主子,两个人连忙起身行礼,上官云清笑了笑,示意她们继续。
“小姐,这是梅树,小姐不是很喜欢梅花吗?以前大少爷每年都会让人在小姐房前种上一棵梅树的。”嫣儿一边忙着,一边答话。
听她提到上官无敌,上官云清心里一暖,似是好久没有见到大哥和二哥了。
以前她还在上官府的时候,问过大哥,为什么每年都只种一棵,一起种上不是更省事吗?其实那时她想说的是每年都要让人过来种植,浇水,很麻烦的。可是大哥总是笑着不理会,每年依旧如此。直到自己出嫁前,闲暇时数了一下,十七棵,不多不少。
现下想着心里竟是一阵心酸,今年大哥可还会差人种上一棵呢?房前的梅树还是十七棵吗?还是说永远都只有十七棵了?
见上官云清一直蹲着,静默不语,莲儿怕她蹲得累着了,起身为她拿了一张小木凳,上官云清含笑谢过,继续看她们栽种。
兰若殿里。
兰妃越等越心焦,就担忧皇上忘记了,不会过来。
就在这时,常公公独特的尖锐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随之传来的是下人们的磕头问安声。兰妃赶紧走出去迎接。
一道亮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下朝后丰景澈已经换了一件红色便服,头发高束并用紫玉发冠固定,越显意气风发。
“臣妾给皇上请安!”兰妃弯下腰,柔声开口。
“爱妃爱妃请起吧!”望着眼前之人,丰景澈却是一愣,眼前一晃而过的竟是国宴上那道青色秀美的身影,原本交叉置于背后的双手不由得伸过去,扶起了眼前之人。
“皇上!”只一声,丰景澈的双手重又收了回去,眼神越发深邃,语气也变得淡漠:“爱妃,找朕过来,可是有什么想说的?”边说着,边走进了屋。
兰妃自是听出他语气中的疏冷,内心更是局促,只是面上依旧柔和,不答反问:“皇上,可否先把臣妾的书还给臣妾?那可是臣妾最爱的一本书。”为他倒了杯茶,慕容兰随之坐下。
“哦,是吗?朕还以为你是不想要了呢!朕可不是特地为你送书来的,你可知,朕最讨厌哪种人?”轻呡了口茶,丰景澈悠悠开口,一双深色眼眸更显深邃。
慕容兰身体不由一颤,周围的空气似是愈加寒冷,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
瞥了眼身旁沉默着的人儿,丰景澈重又开口:“朕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拿着朕的东西来威胁朕的人!”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碎落一地。慕容兰一惊,猛得抬头,似是要说什么,却无话可说,盈盈跪下。
的确,慕容兰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做法却是在变相逼迫皇上过来。每张被她折叠的纸上,都用红色墨水圈出了一个字,连起来就是:“君若不来,妾当自毁”这八个字。
她在用极端的方法去赌他的于心不忍,可是她并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还会这样做,她受够了这种自怨自艾的日子,她要重新夺得圣宠,她要让所有看她笑话的人付出代价!
“爱妃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朕只是开了个玩笑!”亲手扶起兰妃,丰景澈笑道,只是这笑意却未达眼底。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柔软,慕容兰舒了一口气,自己终归赌赢了,只要能让皇上今晚留这,明天所有的传言自是不攻自破,一切又当回到从前。
“臣妾谢过皇上,皇上没来的这段日子,臣妾可是日思夜想着呢!”顺着那双手,慕容兰竟是跌进了他的怀抱,丰景澈也没有推拒,反是搂得更紧了,指腹轻抚过那双略显苍白的脸庞,眼睛里溢满了温柔。
“皇上今晚可要留在这陪臣妾,许久未见,臣妾有好多知心话想和皇上说!”双手圈住他的腰身,慕容兰柔声笑着。留住人才是最重要的。
丰景澈却只是抚摸着她的脸庞,并未回答,似是默认了。
正文第七十章难诉情衷
“王妃,您怎么能做这些粗活呢?”望着从她手中拿过小撬,学着栽种的上官云清,莲儿慌了,站也不是,蹲也不是,一边还用手戳了戳正给王妃递幼苗的嫣儿。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这有什么,谁种不都一样吗。”上官云清没有理会,若无其事,继续做着手上的活。
丰景澜一进来,映入眼帘的就是主仆三人竟相种树的场景,嘴角不由上翘,目光紧锁着上官云清瘦弱纤细的背影,眼神里也染了丝笑意。原本想上前的脚步攸得停住,不想扰了这份和谐。
“王爷!”嫣儿眼尖,瞧见了立在院前的丰景澜,惊讶地叫了一声,不知他在后面站了多久。
上官云清身体似是一僵,几乎在同时站起了身,许是蹲得太久,眼前有些模糊,身体不禁晃了晃,一边的莲儿刚想要搀扶,已经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握住了她的臂膀。
“难道我贤王府的下人们都死绝了不成,要主子亲自干活!”握着上官云清臂膀的手微微用力,语气中明显不悦,连带着脸色也是一深。
莲儿和嫣儿面面相觑,刚想着跪下请罪,上官云清已悠悠开口:“王爷,是云清一时兴起的,与她们无关!”不知哪里又惹到他了,明明是自己的事,他生气作甚!想要挣开那双手,反是被他握得更紧了。
“倒是本王多管闲事了!”冷哼一声,猛地放开,一脸阴翳地盯着她。
上官云清好不容易站稳脚步,暗自揣度他今日来此的目的,并未理会他幼稚的举动。
“王妃,难不成就这样站着与本王说话?”见她不语,丰景澜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顺着他的目光,上官云清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里还拿着沾了不少泥土的小撬,而且没注意,原本纯白干净的衣裙上也脏了一小片。一双白皙的小脸顿时飘上了一抹红晕,在他面前,怎么老是这么局促?将小撬放下,强自镇定地开口:“王爷既然来了,就进去坐会儿吧!”
丰景澜并未回答,也没看向她,却是径自走进了屋。
“王妃,就没什么话要问本王的吗?”沉默了良久,气氛太过清冷,丰景澜忽地开口,望着上官云清的深幽眼眸里似是有光亮一闪而过。
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上官云清抬起头,直直望进那双眼眸里,心中说不出的杂乱,要问什么,问他为何前一秒还说喜欢自己,后一秒却躺在别的女人怀抱中吗?还是问他是否还记得竹楼里那个被他安慰过的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