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点滴下去,白缱绻悠悠转醒,熟悉的四周,空荡的四周
呵呵!医院的医疗技术可是越来越惊人了! 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给她买单,她还得为自己以后的生计着想呢!掀开医院惨白的像雪一样的被子,挣扎着起身就要离开。
“我现在来到医院,已经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为的可不是只让你在这里把被窝暖热,好好躺下,至少要对的起你那男人把我叫来的良苦用心!”钟向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病床前,或者说他一直都站在那里,只是她并未注意到而已。
“好好养病!出院了,咱们的账就该算算了!”钟向东面无表情的说完就起身走开,明明就是应该这样的,可为什么看到那双和曾经自己一样受伤的眸子会有于心不忍的感觉呢?
钟向东刚一出去,病房呼啦一声就涌进了一群人,竟然都是杂志社的,有螃蟹,有王姐,还有编辑部其他略微熟一些的同事!
“白姐!你真是厉害呢?没想到钟上校真是你的老公啊?真酷!还有还有那个尹氏集团的尹二少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姐一记眼神给憋了回去,只得打着哈哈的说“白姐,你现在可是电视台杂志的名人了,百度搜索第一位呢!真是我们女人中的楷模啊!要不是手上扎着点滴,我都想问你要个签名了!”这是编辑部的一个美工,是个年轻有活力的小女孩。
“白子!你别听她胡说!既然人也见到了!你们没事的话,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都出去吧!” 王姐一发话,还是有些威力的,呼啦进来的一群人放下手中的花束和水果又呼啦一下都散去了,就像约好了一般。
“这次的独家新闻,使我们的杂志知名度,订阅量暴增,这次你虽然受了点委屈但是功不可没,回来我就给你转正,工资按以前的两倍发放!你放心在这里好好养病,七夕的专栏交给其他人做就好!看你没事,我就回社里了,那里没人不行。”螃蟹说着冲王姐点点头。
“小王你就在这里好好陪陪她,不着急回去的!”螃蟹的话一本正经之外还带有一些欢快,可见他的心情的确不错,只是简单打声招呼,螃蟹就迈着官步出了病房。
螃蟹前脚刚一出去,王姐就扑在白缱绻身上泪如雨下,“白子,是姐对不住你,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比杀了我还要难受,我从小到大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唯独这次,我真恨不得一刀了解了自己,微博上那张照片是我转发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照片很不可思议,然后习惯性的点了转发,我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没事,王姐,你不要太自责了,那张照片是我自己上传的,我本就没打算隐瞒什么!”白缱绻木讷的说着,真的不要太自责了,你还有儿子,而我孤身一人,就算要怪也只能说当初自己手欠。
“不是,白子!你听我说,那天很晚,钟上校来我们杂志社了,他是找你的,刚好我值班无聊,就多问了几句,然后我我听到他说他是你的老公钟向东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忍不住把八一专栏的封面换成他的了!你也被我写了进去,本以为就是一刊军人私生活的普通专刊,谁知道和那篇微博冲在了一起,又被其它杂志社刻意丑化,就成如今这个样子了,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啊!”
白缱绻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好笑!她知道了老公的真正死因反应也不过如此,更何况只是区区几条新闻,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让她早已身败名裂的身份名扬四海而已,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让她的知名度从z市扩散到t市而已,如果因此就能让她如凤姐一般一炮而红,天天坐着就能来钱,那就真是牛叉了!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么了解的时候,只听'呲啦'一声!支票应声而碎,白缱绻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老娘像婊 子可确实不是婊 子,真以为我是村姑没见过世面?就那么好打发?本来是打算走的,可谁让你们一个个的表情那么让人憎恶,我会从了你们的,不过,得等几天!”
说完就趾高气昂的上了楼,看到没!姑奶奶让全世界都知道老娘我在金钱面前表现的有多么的高风亮节!
那个司机果然是心细如尘,眼看场面就要不受控制慌忙打电话给了钟向东,当钟向东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母亲难以控制的抓狂表情。
“向东!你自己看看!我知道当初小言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应该为了敷衍我们而去找这样一个祸害啊!毁了我们钟家的名声不说,还那个样子,你是没看到,她竟敢拿眼睛白我,那是什么意思啊?藐视吗?那么有骨气,她怎么不昂首挺胸从这里走出去呢!那样的话我还能佩服她一下!没本事,还在这里装清高!也不知道是谁借给她的胆儿!”
钟母指着楼上泄愤的说着,多少年没有人敢给她脸色,这次白缱绻是真气到她了,即便在保姆的搀扶下还是气的浑身直哆嗦。
“妈!你先回去,这事我会处理的!” 很久没见过母亲的脸上除了优雅以外的表情,在娶她进门之前钟向东就想得到,这女人有可能会把他家闹得鸡犬不宁,所以尽量避免她们相见,没想到第一次爆发来的这么直接而且还是这么猛烈。
“向东,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总之有事妈妈给你担着,这女人非离不可!”钟母也是很冷静地在说,最近多亏吃斋念佛,心存感恩,不然像这种女人就应该扔给律师让她吃官司。
“妈!你怎么着都行,但是这个女人现在我还不能和她离婚,听我的,你和爸先回去,回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钟向东有点烦躁。
“我什么都不想说!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钟母下了死命令然后在保姆的搀扶下出了门,临走之前给了钟父一个这事你看着办的眼神。
“你妈妈话虽然说的有点偏激,但是我也觉得这个女人并不适合你,听你妈的话,趁早离了吧!”钟父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向钟向东,一副严父教子的画面。
“当初让我结婚的是你们,现在让我离婚的也是你们,我倒无所谓,只是你们可想清楚,要么就这样安于现状,要么离了就不要再催我再结!”都是吃一桌饭长大的,说狠话,谁不会!
“向东!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说话呢?你爸也是为你好,那个女人姑妈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不说别的,闭着眼睛只听外边的流言,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女人!再说她本就是个二婚头,以你的条件这样姿色的女人要多少不有多少吗?何必为此伤了你们父子俩的和气?”
“这些不用你操心,现在各种媒体颠倒是非的能力你们比我更有心得体会,再者都睡到一张床上了,不是说离就能离的,我心中自有打算!你们请回吧!”
“呵呵!我是你爹,无风不起浪,再说依我看你和她并没有亲近到那个地步吧?” 钟父用他那过来人的眼神斜睨着儿子,他真心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钟向东则是一脸的坦然,你随便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我就不信就凭你是我爹就能洞察一切?
无声的对视中…
”哈哈!行!儿子!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随意,怎样决定你都自己看着来!我这就回去劝说你妈!哈哈!”他的儿子就应该这样,钟父双手背在身后,笑的一脸痛快,让周围一群人都二丈和尚摸不着头,钟向东倒是勾了勾嘴唇,这就是所谓的血脉相连吧!
钟向东安排司机,连推带哄的终于把一干人全都送了出去。
这才上了楼,推开门,就见那个女人好整以暇的斜靠在床边,姿态优雅的摆弄着手指。
钟向东气急反笑”以前还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你有没有看新闻?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形象吗?简直连婊 子都不如!”
”那也是托你钟上校的福啊!不然t市只是多了个婊 子也不至于如此大张旗鼓,摇旗呐喊啊!”白缱绻一副一切皆是浮云的吊丝样!“我知道你有多么的不敢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深切体会你的感受,我曾经一度恨过你的未婚妻,但是在我知道她是他肝癌的主治医师,那天只是为了给他做最后一次化疗才会那么晚搭他便车,我就恨不得掐死自己,在他生命的晚期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的心呐!就痛的无以复加!”
“当初我们为什么会一致认为他们是殉情自杀呢?因为在车子后座上,有一份包装好的礼物,是块手表,是块珍藏了很久的全球独一无二的,送男人这么珍贵的手表意味着什么!呵呵!所以我们才会不假思索崩溃的那么迅速的!”
“手表?那天是几号?”钟向东疯狂的翻开日历,当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走了一年多了的时候,日历早已经破碎不堪。
“不用找了,是阳历五月十六号,那一天我不会记错的!怎么了?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钟向东手里的手机瞬间滑落在地,手机后盖,电池都零散开来,人一瞬间就像被牛头马面抽取了灵魂她曾说过她会在生日会上送给他一份难忘的特别的礼物,他热爱收藏,尤其是手表,只是那天等了一天,她的礼物是够难忘的!
良久,钟向东才喃喃开口“那天是我生日!”
白缱绻听了真是想笑,“也就是说她到最后还是为了你?对了?你的生日会定在哪里?”白缱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就是这栋别墅!这本应是我和她的婚房!”钟向东呆滞的回复着,满脑子都沉浸在她死亡前一天的画面里,他说他有钱养她,不要在去医院上班了,那时她笑颜如花的对他说:你说过我是医院里最最纯洁善良的白衣天使!要是天使飞走了,那上帝肯定会摘掉我头上的光环的,到那时你就不会再说爱我了!
“钟向东!!!我掐死你!”白缱绻一下扑到钟向东的身上就开始撕扯,“你个王八蛋!我就说他回家不需要走那条路的,肯定是你未婚妻为了赴约,才拜托他的,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死?”
“你给我滚起来!”钟向东一把抓着白缱绻的衣领也往下拽“到底怪谁?他妈的不会开车就别开啊?自己本就是个将死之人,临死之前拉上自己的救命恩人当垫背,他就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应该良心有愧的是你,你个王八蛋,你会开车你怎么不去接,为什么让你家女人拜托他,身为主治医师知道他是病者还让他开车,找死的是她?”白缱绻气的拉着钟向东的胳膊就疯狂的啃了一口,那么的用力,瞬间就涌出了鲜血,钟向东挣扎中两人一起从沙发上摔掉在地上,就连旁边的玻璃茶几也被撞翻在地,瞬间呼呼啦啦的重物落地上把屋里搞的狼狈不堪。
“真是个疯子!我倒是想接,可我有理由吗?她说要给我…惊喜!”钟向东一个翻身,双手掐住了白缱绻的脖子。白缱绻两腿胡乱蹬着,手也在钟向东身上来回的抓,两人厮打的动静直接惊动了楼下的佣人。
当保安带着家伙撞开门的时候,就见两人纠缠在一起,白缱绻头发凌乱躺在地上,钟向东胳膊流着鲜血骑在白缱绻的身上,几秒钟的对峙。
“都他妈跟老子滚出去!”钟向东抓起从茶几上掉落的花瓶就朝门口使劲丢了过去。
“咔嚓”瓶子的破碎声刺耳嘹亮,一众保安慌忙退出,并牢牢的带紧了门,其中一个年轻的保安看不出情况的不对,还兴高采烈的说“我靠!怪不得新夫人那么火呢!原来在床上玩的够嗨啊!哈哈!”
“嗨?嗨你个大脑袋!纯二货!”保安队长一巴掌拍在那年轻保安的脑袋上,然后一众保安都老实的下了楼。
屋子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钟向东先觉得感觉不对,佯装淡定的起身坐回沙发上, 白缱绻也起身直接在地上盘腿而坐。
“我们真是可悲!我们都在报复着他们,结果哈哈!造化弄人啊!哈哈!其实我也是才刚刚知道那封遗书也是他一直随身携带着的!原来他只是害怕万一哪天醒不过来了,好有个交代” 当初真是瞎了狗眼,第一时间质疑他的感情,明明自己的出轨概率是他的一万倍,还大言不惭的指责他狼心狗肺,没有资格指责的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