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胡黎兼。
他摇了摇头道:“刚才暗魂说你和邪青的那个邪夜在一起?”
我淡淡道:“嗯,刚巧碰到的。阿兼,在我房间附近再准备三个房间。我看妲己的院子挺大,那几间都空出来给我。”
“要房间做什么?”
问这句话的不是胡黎兼,而是暗魂,他转过头,看向我,依旧皱着眉头。
“我带了三个鬼回来。你们三个进来吧。”
焱煜自从走进明月轩开始,表情就没有放松过,眼神充满着不屈与反抗眼,脸上不禁有些失望之色。明月轩是什么地方?暗夜最有名的娱乐场所,他的容貌在这种地方虽然不是什么绝色,但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
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出这傻小子在想什么。
灰还是什么都不管,没有任何的反应,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泥鳅呢,则到处乱看,其实三个鬼的相貌,他是最次的,只是以他这种“滑溜溜”的性格,在这种地方生存还是没问题的。
我虽然一直走在最前面,但是三个人的反应却早已尽收眼底。
“吸血鬼?奴隶市场上买来的?”胡黎兼好奇地看着进来的三个吸血鬼,微笑着点头道:“姿色都算上品,尤其是那个眼神充满敌意和眼神死灰的两个,在明月轩绝对可以当个粉头的。”
我撇撇嘴,假装没听到。夜幕降临,我带着三个吸血鬼坐在一家小酒馆里,点了几个小菜,他们直愣愣地处在我背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坐下吧。”
酒菜上齐,血红一片,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微笑着看着焱煜和泥鳅狼吞虎咽,灰则是吃得很斯文很安静,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萦绕在心头,若我和暗魂也能……
三鬼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顿时停了下来看着我,泥鳅硬生生地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舔了舔手指。
“怎么都停下来了?”我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鲜红的液体实在勾不起食欲,不用吃东西也能活着真好。三鬼低着头,我终于明白了,主人奴隶同桌吃饭已是罕见,主人还没吃,奴隶却吃了,在暗夜那是可以定罪的,死罪!
我笑道:“你们继续吃吧,吃不完,就……罚你们下顿没饭吃!”
泥鳅嘿嘿一笑,又抓起一颗长得像心脏的东西,“主人,你不吃吗,这家店东西真好吃,我泥鳅着一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的东西。”
我掩嘴笑了,泥鳅真的是个很有趣的吸血鬼,话多而且思路灵活,最重要的是还保留着一份单纯。
“不用了,你们多吃点吧。”我摇摇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杯子。
转眼桌上一片狼藉,看来他们真是很久没吃过饱饭了,我笑道:“饱了吗?要不要再添些?”三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泥鳅心满意足地摸摸鼓起来肚子。
我微微一笑,“老板结账。”
带着三鬼走上了热闹的街道。
微风轻抚,琉璃七彩灯随风摇曳,晃晃悠悠似是在诉说不同的故事。街边传来一阵阵叫卖声,有卖衣物的,有卖小吃的,有卖饰品的,一个个小货车上挂着火红火红的灯笼,很是热闹。
路过一家饰品小摊,我停下了脚步。
摊主笑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我愣了一愣,淡淡道:“我想……看看耳钉。”
“哦!好!”说着摊主从货车下方拿出整整三盒不同式样的耳钉,顿时挑花了眼。
我对着身后的三鬼道:“你们三个帮我看看。”
三张绝色的容貌闻声凑了过来,老板顿时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吸血鬼是不可能大摇大摆在街上乱走的,除非是有主之人,店家瞬间明白这三个容貌美丽的吸血鬼显然是我的下人,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假装没看到,也不打断他的yy,毕竟每个人都有yy的权利。
“这个挺好看的。”焱煜拿起一枚红宝石镶嵌的枫叶型耳钉。
泥鳅将手中的水蓝色波纹状的耳钉展示到我面前,“哪有我手中这个好!”
我左右看了看,的确都很好看,但是总觉得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好吗?”灰摊开手掌,手心中的耳钉朴实简单。
“这也太普通了,怎么配得上我们美丽的主人呢?”泥鳅连连摇头。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瞥了他一眼,笑道:“油嘴滑舌。”
我拿起灰手中的耳钉,金属的光晕柔和地包裹着一颗宝石,和暗魂当初送给我的那枚耳钉有种及其相似的感觉。
我微微一笑,“老板,就要这个。”
我站在摊前,想要将耳钉戴上,但耳洞长期不戴耳钉,耳洞似乎有些堵,我微皱着眉头,有些着急,这个耳洞是暗魂亲手打的,如果连它也消失了,自己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般想着,眼中竟又有些雾气。
“我来吧。”灰接过我手中的那枚耳钉,仔细地对准耳洞,一点点地将耳钉向洞中推去。
“可能会有点痛。”灰的动作很轻很柔,我一时有些恍惚,暗魂的脸和灰的脸重合了起来,想起了那个晚上,暗魂也是这样对自己说。
“好了。”
我低着头,轻声道了句,“谢谢。”
“真过分!平时看灰呆呆的,没想到那么会讨主人欢心。”泥鳅对着身边焱煜道,但是声音却不小,是一个人应该都听见了,灰仍然是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焱煜笑道:“你也不差啊!”
我默默地看着三个吸血鬼,各有各的长处,也有自己的想法,和那些被洗脑的吸血鬼不一样,可惜多年来吸血鬼在暗夜的地位有目共睹,无论他们多么特别也逃不过“卑贱”的字眼。
卑贱已经在吸血鬼心中扎根,主人永远是主人,作为下人就应该讨好主人,甚至不惜踩在别人的头上往上爬。
我叹了口气,在月明轩那种地方,吸血鬼门钩心斗角自是不少,其他地方难道就没有了吗?当然有!暗夜是没有所谓的“平等”的,这般想来邪青的成立倒也是合情合理。
唉,慢慢吧,也许将来有一天,他们都会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吸血鬼,到时候在暗夜,我也有属于自己的力量,也许也能帮上暗魂一些忙。
我笑道:“灰一点都不呆,如果真的呆,我也不会带他回来了,你们两个也一样,都不用妄自菲薄,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你们的前景我不敢说有多光明,但绝对会比以前好,这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
三鬼沉默了。我微微一笑,又向前走去。
一路上我替三个人买了不少衣物、零食等,每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
焱煜有些受宠若惊,面色有些潮红,我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没有其他企图的。”说完,他的脸更红了。
我挥霍着手中的钱,似乎要将坏心情也一同挥出去,果然在女人心情不好,暴食和购物都是减压的好方法。
在暗夜暴食我就是不用想了,暴食的后果等于呕吐!
我也为自己买了一些衣服,我拿起一件白色的长裙在自己身上比划,我问道:“好看吗?”
三根木头点点头,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佯装生气道:“你们三个有没有主见啊?问你们什么都说好!”
泥鳅马上笑道:“主人人漂亮,穿什么都好看。”焱煜和灰也跟着点点头。我微微一笑,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再看看三鬼手中皆是大包小包,叹了口气,索性打道回府。
一路上,有三个暗夜鬼紧紧地跟着,我微微皱眉,也懒得去赶这些苍蝇蚊子,但我却忘了,四害不除,终究害人害己。“滚!”暗魂将挡住自己去路的两个人扔了出去,一灰一蓝两人在天空中划出两道美丽的弧线。
伤口在白色光晕的滋润下渐渐愈合了,嘴角不禁浮现起一抹惨淡的笑容,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深吸了两口气,体内针扎似的疼痛,看样子是在劫难逃了。
摔倒在地的泥鳅扑到了暗魂的脚边,抱住暗魂的腿,暗魂一使劲将脚边的人踢开了。
“嘭!”门被人踹开了,我抬头看向门外,一张比包公还要黑的脸,他横眉冷对,怒道:“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微微一笑,淡淡道了声,“是。”体内的内息已经完全紊乱了,在经脉中胡乱奔涌着,已经无力在进行调息。胸口胀痛,一口血即将喷口而出,我只是死死地忍着,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突然觉得上天对我不薄,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之时,还能在见那个人一面,我盈盈笑望着他,脑海中满是过去那些甜蜜的回忆。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最终却只能无力地化作一抹微笑,我已经放弃了抵抗,任由体内紊乱的内息破坏着脆弱的经脉以及五脏六腑。
暗魂一片苦心地将我赶离了暗夜,就是不希望我受到丝毫的伤害,可是现在我回来了……而且即将永远的离开,幸好暗魂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一次觉得他忘记我也是一件好事。
我踉跄地站起身地走到暗魂的面前,眼中含着泪。
“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想到你手段那么毒辣,竟然骗倒了所有人!你到暗夜到底有什么目的!”暗魂很生气,我知道他生气,可是我也已经没时间,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解释上,多看他一眼便少一眼。
“为什么不回答我!”暗魂怒视着我,多么熟悉的语气,多么熟悉的神情,顿时觉得身子一软,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急忙抓住我的手腕,我望着他精致的脸庞,鼻息间是熟悉的味道,周身是他温暖的怀抱。
就这般死在他的怀里也不错。
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魂,对不起,还是什么都没能帮到你……”
他的眼神闪动着,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开始幻想会不会我的死唤起他的记忆,若真是这样还是不要记起的好。
有了拿出依靠,身子越发无力,慢慢想下滑倒,腰间一只温暖的大手搂住了我的腰,我抬头看他,连他的容貌都渐渐模糊了,不过没关系他的模样早已似烙印般刻在心底。
“魂,冷……”他紧了紧手臂,“你怎么了?”虽是冰冷的语气,但却压不住那丝担忧,即使忘记了,即使拽得跟二百五似的,他还是会担心我。
我安心地闭上眼,笑道:“没事,一会儿就好。”
人生很短暂,惟独到将死一刻才会发现他的短暂。有血从口中涌出,沾湿了他的黑袍,究竟是血还是泪呢?都无所谓了,一切就这般结束了。
“你!你怎么了?”他的手指按压着我的手腕,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可惜一切都太迟了,从我回到暗夜那刻起就已经迟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冥儿!冥儿!”
多么熟悉的呼唤,我挣扎地抬起眼帘,他是在叫冥儿吧,他记起什么了吗?我又一次闭上了眼,似有泪划过我脸颊,是我的还是他的?
“大祭司,我也许可以救她。”
那一夜一直在做一个梦,四周是一片虚无,我忘记了自己是谁,独自走在那片荒芜的白沙地上,渐渐地天被染红了,似血般的骄阳,接着整片大地都成了红色……
我猛地坐起,手上传来的温热,我低头一看——十指相扣。
“你醒了?”他微笑地看着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是我回到暗夜,他第一次对我微笑吧。
“魂?”他松开了我的手,支支吾吾道:“你……你醒了就好……好好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主人!你醒啦!谢天谢地!”泥鳅冲了进来,噼里啪啦好似跳大神一边手舞足蹈的诉说着,我终于明白我还活着要谢谢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只吸血鬼,我买回来的吸血鬼——灰。
昨夜,我体内气息乱窜,已回天乏术,灰突然出现在暗魂身后,说能救我。
暗魂一句话都没说,将已失去意识的我抱进了另一间房间。
情景重现。
“请回避!”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暗魂抿着唇,径直走出了房间。
“灰你有把握吗?”泥鳅担心地问道。
“我会尽力的,如果失败了,一命赔一命。”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淡。
“好,我挺你,我和你一起,黄泉路上怎么少得了我。”灰点点头,关上了门。
暗魂坐在了屋外小院中的石凳上,“魂,我……”胡黎兼皱眉道。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暗魂摆了摆手,泥鳅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的两人,原来传说中的大祭司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胡黎兼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在台阶上。
屋内,灰自言自语道:“希望还来得及。”一根根银针插入我身体的各处要|岤。灰的手中闪出白色的光芒,白色的光芒进入了我的身体,和体内紊乱的内息融为一体。
灰的脸上已布满了一层细细地汗珠,灰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自己的内息引导着我的内息,按照原本修炼的路线将其理顺,慢慢地滋润之前受损的经脉与内脏。
灰呼出了一口气,淡淡地笑了。原来灰也会笑啊。可惜我没看到。
三个男人看到灰出来,一拥而上,还未开口询问,灰淡淡道,“暂时没危险了。”
暗魂朝灰一点头,闪进了屋内。泥鳅也想去看看自己的主人,只是刚才进去的那位是暗夜的大祭司,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我们去看看焱煜吧。”灰突然提议道。
“嗯。”泥鳅点点头。
“冥儿……”暗魂来到床边,轻轻握起我的手,唤着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
胡黎兼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该说的终究要说的。刚要踏进房门,胸前的玉佩灼热着自己的肌肤。他再次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为什么救我?”我轻晃道焱煜身前,默默地看着他。
焱煜低着头,好似不敢直射我的眼睛:“主人,对不起,我错了……”
泥鳅看看情况不对,拉拉灰的袖子,刚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灰,你想干嘛?”我嘴里叫着灰,眼睛却笑看着泥鳅。泥鳅嘿嘿一笑,不敢再有动作。
我坐在了厅堂中的椅子上,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淡淡道:“错在哪里?”
“我不该自不量力,还害了主人……”焱煜的声音越来越低,三百六十度的神识很清楚地可以看到他的眼中无比憋屈,往日倔强的眼神早已不在。
“焱煜,你知道就好,下不为例,至少在你的实力强过我前,我不允许你挡在我前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