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那点事儿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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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那点事儿第16部分阅读

    这帮山匪我知道他们身份并不光鲜但为人不坏你们若不嫌弃就留下即便无缘做夫妻认个兄妹或多个朋友也总是好的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与他们为伍现在就可以下山”当我说到这里周遭的一种小弟露出了一脸不情愿

    我原以为姑娘们会很果断地选择回家可她们的决定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们自幼进小鸟哪还有家可言南霸天我们早有耳闻他做的都是劫富济贫的义事既然连素不相识的百姓都能善待自然也不会亏待于我们的姐妹们我们不走了”领头大姐嫣红的一声号召众姑娘纷纷响应如此一來竟无一人愿意离去这样的决定自然也令众位小弟兴奋不已哎大家这般配合也不枉我辛辛苦苦跑这一趟

    我带着愉悦的心情进了洞里刚准备向南霸天禀报今天的战果忽然从门里传來了一阵议论

    “大哥不枉阿衡重伤一场想不到那个小子竟是钦差大臣有了他做筹码我们得到的可就不止是三百石粮食了他们既然已有离去之意势必已经生疑了不如我们今晚就动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毒酒

    我听得出这是当家老二毛算子的声音他在山上一直充当着军师的角色南霸天的主意都是他出的他的意思基本上也就是南霸天的意思

    话音落下我听到南霸天有片刻的沉吟八成已经思考这条建议的可行性了

    难怪那日得知李彦琛的身份后他们的表现那般反常原來是早有筹谋了难不成我与李彦琛今晚就要葬身于此

    不行一阵慌乱涌上心头我扶着墙踉踉跄跄地逃出了洞中

    “赵小姐”

    刚出洞口就有人跟我打起了招呼

    “哎”我应了一声仓惶的脸上强行地伪装上了一抹笑容也顾不得细看对方直接抬脚奔向了人群密集的前方

    “看到我相公了吗”我随意抓起一个与姑娘攀谈的小弟着急地打听起來

    “沒有啊”看着我找急忙慌的模样小弟露出了一脸讶异的目光

    “哦”我失落的应了一声又松开手向别人打听起來

    可李彦琛就仿佛像是从这世界凭空消失了一般任凭我怎么打听都找不到关于他的一丁点儿踪迹

    李彦琛你在哪儿啊就算跟我赌气你也不至于这样躲着我啊水月山山势料峭下山只有那唯一的一条路若不小心踏错一步就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看着姑娘小伙们热切地攀谈我无助地蹲在人群中哭了起來

    “向小姐向小姐”正当我痛哭之际耳边忽然传來了两声连续的呼唤我根本无心理会仍旧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呜呜我找不到李彦琛都怪我把他弄丢了”

    “向小姐所说可是钦差大人”对方的这声发问似乎让我看到了一点眉目我擦了把眼泪连忙抬起头看了过去

    “您尽管放心好了刚刚钦差大人已经被南大哥请去吃饭了”对方沒有意识到丝毫不妥面带微笑向我道出了实情

    什么吃饭这两个字眼让我心头一阵颤动想不到南霸天终究还是快了一步在这个节骨眼他竟然请李彦琛吃饭用意绝不简单说不定这就是场鸿门宴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及其他直接抬脚奔向了洞口

    “李彦琛李彦琛”我一路高呼着他的名字闯到了宴会现场也沒空顾得上这样的举动是否突兀

    可面前的李彦琛却一脸平静地端着酒杯丝毫沒因我这样的举动而有半分惊讶

    我定定地看着他不住地粗喘着

    “哦赵小姐啊我刚准备差人去请你呢沒想到你这就來了”对面的南霸天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解释了起來

    可我对他的解释沒有任何兴趣只是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的李彦琛

    忽然间他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酒杯眼看着就要抵达唇边

    “别喝”我慌忙伸出打掉了他手中的酒杯

    “砰”这一声脆响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面对这种突來的情况所有人似乎都丧失了反应的能力李彦琛手指还做着握杯的姿势

    “來來來想來赵小姐也是无心之失”毛算子安抚了一句重又拿起酒壶将李彦琛面前的杯子斟满酒他这般殷勤更让我确定这其中有事可现在的李彦琛偏偏听不进我的话当酒杯被斟满后他再度伸手举起了酒杯

    “不能……”我不能地伸手去抢夺可在那一瞬李彦琛却机敏地躲开了那样精准的力道似乎是对我早有防备

    我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而他那似笑非笑的眼中满满的都是讽刺

    “够了沈莲瑾”他毫不顾及我的伪装直接呼出了我的实名铿锵有力的几个字直击我的心房他微扬的嘴角似乎正昭示着他的得意我一脸诧然地瞪着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他竟然会这般恩将仇报可他不仁我却不能不义

    “李彦琛信我不能喝不能喝”我看着他频频摇头只恨不能将我的心掏给他看

    “哼”对于我的殷勤他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再度举起了酒杯在他心中我竟然这般不值得信任看着他坚决的举动我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酒杯在一点点靠近眼看就要抵达他的唇边趁他不备我一把夺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这番举动让他露出了一脸惊诧而身为当事人我却颇为大义凛然地擦了下嘴角:“你等着等着我给你验证这酒里绝对有毒”

    “哎你怎么说话的”毛算子显然还不愿承认他火药味十足地质问了一声好在这时南霸天站了出來他扯了扯毛算子的衣袖带着他出了山洞这样的默认大概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吧沒有人会狭隘到跟一个将死之人斤斤计较

    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心中升起了诸多悔恨可面对那张满带质疑的脸我却始终无法煽情地哭出來

    “你等着我死给你看”我紧咬牙关发着狠誓

    空荡的山洞中只余我们二人我们彼此凝视无论双方各带着何种心态但在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我而我的眼中也只有他

    不知何故说出这句话我的心情忽然变得格外悲壮下一刻泪水就沿着脸颊滑落下來他终于被我这样的神态所打动一直怀疑的眼神中终于有了几分温和的味道

    正当我沉溺于他的柔情之中无法自拔他忽然伸出手靠向了我的脸颊前一刻我还在怀疑他的险恶用心下一刻他就已经用他的行动向我做出了证明修长的指尖拭去我温热的泪珠可我心底的委屈却不是他能轻易抹去的

    “你等着很快我就会口吐白沫瘫软在地气绝身亡”我颇感憋屈地硬挺着最后一点骄傲我不愿就此妥协毕竟这是我用生命换來的即便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也不愿放弃如果只有内疚才能让他永远记得我那我不介意这次对他的无情

    第一百二十九章杀机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我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來可苦等许久我列举的征兆却还沒一点儿发作迹象

    “你等着我这就死给你看”我也记不清这是我多少次说这句话了

    此刻一向贪生怕死的我是这么强烈地期待着死亡的到來

    虽然不知道它有多痛多痒也不知道它造成的后果有多严重起码它能为我在李彦琛面前挽回点颜面

    可我话音刚落下李彦琛却忽然伸出手将我搂入怀中

    这一刻我心底五味陈杂羞怯恼怒任何一个词语都无法形容我的情绪

    “嗯干嘛”我抱怨了一句试图挣开他可他的力道却将我箍的紧紧的也好死在他怀中也许也是幅壮美的画面

    可我现在最担心的却不是死的姿势而是这酒到底有沒有问題

    我的人生已经够悲哀的了如果连这次这么轰轰烈烈的死亡也成为乌龙那我就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我的人生就t是场笑话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酒中所投是慢性毒药了

    我摒弃浮躁平心静气学着师太的超然神态继续等待着死亡的到來

    眼下距离喝下那杯酒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我非但沒等來死亡小腹竟有了几分尿意

    擦这么庄重严肃的场合怎么能允许这些糟烂事乱入呢我神情异样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李彦琛他依旧平静不行憋着我下定狠心将腿又并拢了些

    可这玩意根本就不是憋的事不出一会儿我的额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不行了我伸出手捂住小肚子一脸认真看着李彦琛:“你等着我去趟厕所回來死给你看”话音落下我也沒时间再做耽搁弓着腰一路小跑出了山洞

    第二天当南霸天再度为我们设宴饯行昨晚的一幕无疑就成了笑谈不过南霸天也承认他的确也有过扣押李彦琛的想法但是我们的为人让他对官员的定义发生了变化虽然诱惑很大他还是决定摒弃利益交这个朋友

    “李兄你能有赵小姐这样的贤内助真是福泽深厚啊”南霸天端着碗颇为艳羡地说了一句李彦琛沒有搭话只是带着热切的目光打量起我來

    我想起昨晚面临死亡时的那种义无反顾连自己都被感动了可一想到后來憋尿跑厕所的傻逼画面又不由觉得自己有些掉价

    面对李彦琛的热切我也不知该作何回应只是低着头装作羞怯

    “來相逢就是缘分大哥我先干了这一碗”看着现场一片其乐融融南霸天首先举起了手中的碗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我对这样的画面自然是完全接受的了可李彦琛却似乎对南霸天身上的匪气有着莫名的抗拒甚至在他如此热情之下他的脸色依旧是淡漠的

    生怕他这样的举动冷了场我慌忙举起自己手中的碗在他的碗边撞了一下

    “來干”

    我做出提示后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李彦琛他注视我一阵还是十分给面的喝了下去

    “好”

    李彦琛这一举动过后南霸天的兴奋神经再度被点燃

    “兄弟们我们有了钦差兄弟撑腰日后官府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了”

    此番言语令李彦琛颇为不爽我明显看到他的脸色臭了下來好在他还是顾全了大局并沒有出言反驳

    南霸天此番言语令诸位小弟士气高涨他们纷纷举杯对着自己的老大高呼英名

    “哈哈”又一声大笑传來南霸天忘形之下直接伸出手攀向了李彦琛的肩头

    “李兄看到沒有这就是民心所向啊回去在皇帝老儿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也封我个将军当当”

    此言一出李彦琛犀利的眸光中立即闪现了一抹杀机

    不好我预感到一阵不祥抢在李彦琛搡开南霸天之前冲对方露出了一脸笑容:“南大哥听说你有套马的绝技日后若有缘相见你一定记得表演给我看哦”见势不妙我连忙岔开了话題

    “啊哈哈好”南霸天被我的甜言蜜语哄得心情大好我连忙张罗着各位小弟來给他们的大哥敬酒趁着他应付酒局的空隙我安抚了一番李彦琛送他出了人群正当我也想借此机会逃离时手却忽然被嫣红拽住了

    “向小姐感谢你把我们从小鸟弄出來來我敬你一杯”

    哎看來人缘太好也未必是件好事盛情难却我只得勉强自己和嫣红喝了起來

    这一喝不要紧不一会儿小鸟的众位姑娘凌二领衔的归顺队员以及山头的本帮队员都涌了过來

    既已开了头我就不能厚此薄彼对于大家的热情也只能一一接纳

    就这样整整折腾了一上午我才得以成功脱身偏偏此时喝大的南霸天又拉着我一顿惋惜他认为凭借我这样出众的口条若能留下來日后必定能称霸匪界成就一番伟业甚至还提出了要同我搞个组合好在最后我还是抵制住各种诱惑无比坚定地拒绝了

    与众人挥手告别后我坐进了出山的马车李彦琛素來看不惯山匪们的做派因此拒绝了南霸天派遣的车夫坚持自己驾车

    我爬上车板的时候他神情冷漠地将我打量了一番就仿佛我欠了他什么似的掀开门帘坐进去我正颇为郁闷地思考着他的话音就传了过來

    “哼那个南霸天对你很感兴趣嘛”

    我在他清冷的语气中听到了几分醋意心头却忽然有了几分雀跃也许是心情的缘故我也懒得再跟他做争执只安静地坐在车内不一会儿马车便行驶了起來

    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群山我眼前再度浮现起了分别之前的场景

    “娘娘无论发生何种情况你都一定要保护好殿下”卫平殷切的表情似乎就在我眼前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对我说出这句话了居安思危本是件好事可这句话总让我有种不祥的预兆

    第一百三十章殇

    马车在平稳地行驶着也许是分神的缘故当我再度撩开帘幕时马车已经超出小鸟很远眼看着就要进入皇城了这里是皇家与平民区的分水岭素來荒废无人驻守想想篱落也不可能來这种地方觐见哎难不成就这样生生错过了这个大好时机就在我扼腕叹息之际耳边忽然传來“叮”的一声金属脆响紧接着马车忽然加速起來我不安地挪向车头刚靠过去一点忽然一阵急刹将我重重地冲撞了一下重新稳住身子后我疑惑地将头探到门帘外张望起來

    “沈莲瑾下车”

    我万万沒想到我刚探出來就遭遇李彦琛这般当头棒喝这是什么情况不明就里的我一脸冤屈可他显然沒耐心向我解释额上豆大的汗珠似乎正显示着他的焦躁他伸出手拽住我的衣襟硬是依靠蛮力将我扯了出去

    “喂”

    这般蛮横举动终于激怒了我我叛逆地扭了一下挣开了他的手刚准备整理胸前的衣襟就在低头的一刹他却趁我不备一掌打向了我胸口

    我的身子在一点点往后倾倒可看着那张冷漠的脸我有的只是无尽的诧异和惶惑

    他厌恶我大可在山前就拒绝我上车搞这种半路偷袭算怎么回事

    冷漠的眉宇间藏着太多的秘密可我却再沒时间去探寻

    随着身体落地我感觉到后背传來一阵剧痛我咬着牙关努力撑起身子看向了罪魁祸首可他却沒有一丁点歉疚冷漠地睨了我一眼还不等我有任何的言语分辩马车已经再度行驶起來只是这样的速度太过反常马车仿佛在以一个不可控的状态往前可越往前我就觉得他似乎在向死亡靠近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长我心头忽然涌上一阵回天无力的悲伤待我回过神來才发现刚才马车停驻的地方已经染上了斑驳的血迹

    心头的不详终于得到了印证我忽然感觉头脑一阵眩晕不这种时候我绝对不能倒下我捂着胸口努力稳住情绪慢慢转过身竟发现那样的血迹随着马车行了一路

    “李彦琛”我喃喃地叫了一声终于不再耽搁抬起隐隐作痛的脚沿着血迹奔向了前方

    我知道前路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能放弃

    我一路狂奔看着天边那翻滚的层云心头的不安随着步伐一点点加剧

    也不知奔了多久我的意识已经濒临模糊边缘可看到前方的倒下的那个黑色身影我瞬间清醒了

    黑色绝对是个不祥的预兆我的瞳孔本能地收缩了一下那日山脚下的惨烈厮杀似乎又浮现在眼前

    我压制住恐惧将视线渐渐拉长前方已经血流成河遍地皆是横亘的尸体和刀剑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來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

    “李彦琛李彦琛”我无助地呢喃着就仿佛是被父母丢弃的无助孩童在一具具尸体旁像孤魂般游荡

    不是不是还是不是看着那一具具陌生的尸体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我的心智已经快到崩溃边缘忽然前方那辆熟悉的马车让我看到了一线生机

    带着一颗已经快要停跳的心脏我慢慢地向前靠近

    “萧公子太凶险了沒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宫里人竟会有这样的本事当时暗器已经惊了马马车完全处于失控的疯狂状态照这样下去车内二人必将殒命可沒想到这男人竟将自己的腿伸进车轴中制停了马车估计若不是腿伤恐怕这么些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宫里的人也未必就不学无术今日之事就当是买个教训了”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此刻他再不复往日的温润和善面对如此惨状语气中有的仅是无关紧要的淡漠

    “那先前车上的那名女子要追捕吗”

    “不必了……”他的话音还未完全逸出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我不由噎住了

    我不知道此刻我哪來的勇气从车身后大步走出更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气在这般凶险的时刻与他争锋相对我只知道如果苟且躲避我这一生都会后悔

    我从未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与他以这种方式见面此刻他终于撕下伪装的面具但同时我的崇拜也被他彻底粉碎

    记得那日出宫我心情低至谷底已无暇自顾却硬是在临行之前冒死将那封血书交给了李彦琛出宫之后我为了替他排忧解难不惜身体力行跑十几里的山路忍着膝伤來给他送信现在看來这所有的好都成了笑话

    我猩红的眼睛怒视着他我不信他这般利用于我即便我是个工具在面对我时他就沒有一丁点的愧疚

    不同往日的那一袭白衣今日黑色的夜行服给他添了几分戾气只是面纱下的那双眼睛却依旧满带往日的温柔但此刻我终于不会再为他所蛊惑

    怒视他一阵我果断转过了身不出所料李彦琛就倒在车旁只是此时的他已经被刀剑伤到体无完肤我事先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般惨状还是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他月白的袍子已被鲜血浸透裤腿已与血肉绞在一起辨识不清

    “李……”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向他身体靠近可接近那淋漓的伤口我却沒了触碰下去的勇气

    我紧攥着拳头挤出眼角那愤恨的泪水隐忍一阵我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來看向了对面:“萧篱落我沈莲瑾是瞎了眼了”我悲愤欲绝只恨不能将他的心挖出來

    话音落下一旁的黑衣人大概察觉到了我的威胁毫不留情地举起了长剑那样的速度不容我反抗我也不准备反抗了即便心有不甘仍旧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三十一章洁癖是病

    我静静等待着可预料中的重击并沒有到來在这样平静的之下我感觉到上方有阵暖流滴落在了我的眼角带着些许讶异我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对面的萧篱落单手正撑着刀刃鲜血从他手心不断涌出他被血沾污的手臂不断地颤抖着似乎在尽力隐忍着什么只有那凛然的神色满是坚定

    “放她走”他定定地看着我严肃地对持刀者命令道

    只这三个字我的泪就像是开闸的洪流肆虐出來哼多么讽刺的戏码只可惜今日的我再不会理会他这种伎俩

    “哼”我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看着他泪眼中满是决绝

    “即便今日你放我一命他日见面我也不会有分毫留情”

    话音落下我伸出手肘擦了下脸上的泪转身扶着李彦琛上了车

    我无心再看那人一眼不忍地闭上了眼睛原本被擦干的眼角竟又湿润了

    我奋力地甩下缰绳马车再度疾驰起來这一刻天空中再次飘起了雪花只是那日阳台上的白衣少年却成了嗜血狂魔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润出尘

    “等事成之后我们就离开这是非之地做一对平凡夫妻”坚定的誓言似乎还在我耳畔回响那时的绵绵情话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屠戮泪水伴着漫天的雪花在寒风中纷飞李彦琛你一定要坚持住求你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驾”我疯狂地甩着马鞭从前我对皇宫这个牢笼是这般深恶痛绝可现在我却是如此渴望它的怀抱

    我就这样沒命地驾车狂奔可当宫门被打开时看着被抬下马车的李彦琛我却再也无力支撑

    当我再度醒來时面对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而且还是个男人他正饶有兴趣地对着我的脸颊打量着

    “呃”意识自己被别人这般偷窥我慌忙从床上坐了起來

    “你是谁”我本能地捂住胸口一脸戒备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哦太子妃娘娘您醒啦”对方露出了礼节性的笑容太子妃娘娘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你到底是谁”我沒工夫跟他寒暄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

    “太子妃娘娘不记得了吗我们在宫外见过面的”那人说着又冲我露出了一脸微笑在宫外见过我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可脑中仍旧沒印象不会是他想套近乎自己编的这套说辞吧我眉头微皱冲他露出了一脸狐疑

    “哦可能是时间太久娘娘不记得了那时您还未进宫我陪同殿下在街上斗蛐蛐……”

    妈蛋怎么是这件事不过既然他讲出來了我就不能抵赖只不过那日除了李彦琛对他的身旁好像还跟着个青衫少年后來我进宫之后就再沒见过这人难不成他是

    “难道你就是当初跟在李彦琛身旁的那名少年”我大胆地提出了猜测

    “启禀娘娘正是微臣此次进宫是听闻殿下情况危急所以……”

    对了李彦琛想起此事我连忙下床跑向了太子寝宫我丝毫不理会行礼的守门太监一把推开了房门

    不同于门外的森严把守房间里一片安静我慢慢地走了过去视线被床上的那个身影紧紧锁住

    此刻的李彦琛在沒了往日的桀骜和神气他双眼紧闭神态安详就如同一个熟睡的婴儿由于伤势过重他浑身被绷带紧紧绑缚丝毫动弹不得右脚上更是被缠到了两倍的厚度

    他这副模样不禁又叫我想起当时的景象

    那一刻当危险袭來时我还丝毫沒有意识到而一向敏锐的他却早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当时暗器已经惊了马他的手腕也被击中缰绳松动的刹那马车失控地奔向了前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脚伸进了疯狂翻滚的车轮在用自己的血肉制停了马车后他忍着剧痛将我扔下了马车对于他的做法一开始我还诸多抱怨可现在想起心头却有如刀割般疼痛我始终无法预见他故作凶悍的外表下潜藏的是怎样的万种柔情我更加无法想象他一人驾着马车忍着伤痛在漫天飞雪中与众人搏斗的场景

    “李彦琛对不起”我呜咽地说出这几个字只可惜我的泪水却不能安抚他的任何一寸伤口

    我伸出手抬起他的额头将他抱在怀中看到那双紧闭的眼睛我终于难耐愧疚禁不住嚎啕起來

    “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通风报信他们根本就无从得知你的踪迹你也就不会遭此一劫了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傻明知有危险却硬是不惜牺牲自己來救我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我就这样抱着他哭得天昏地暗忘乎所以

    “都怪我都怪我”我贴着他的脸颊不住忏悔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脸

    “嗯嗯”就在我沉浸于悲伤之中无法自拔时耳边忽然传來了响动嗯这房间里除了我就只剩下李彦琛了难不成兴奋之下我连忙擦干眼泪看了过去天啊李彦琛竟然真的醒了只是他这是什么神情活下來应该高兴才对啊可他现在却眉头深锁一脸不快

    “怎么啦怎么啦哪儿不舒服吗”我无比关切地晃动他做着询问连接在我们两之间那根晶莹的鼻涕随着我的动作不断晃动但最后仍凭借顽强的弹性沒有断裂

    “放放手”他又一次愤愤地命令了一句

    “嗯”听清他的话音后我露出了一脸疑惑他一定还是不愿意原谅我思考片刻我依靠自己超强的悟性很快参透了其中的玄机

    “呜呜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值得你原谅可是我真的不是成心的求你相信我”我再次抱着他痛哭起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特地将脸靠向他涕泗横流下两张脸被粘腻紧紧连在了一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呃……”正当我不遗余力地向李彦琛表忠心时 他却忽然从喉头发出一声干呕

    “鼻鼻涕”干呕过后他虚弱地提醒了一句

    “沈莲瑾快滚开你的鼻涕抹到老子脸上了”我还沒來得及询问李彦琛已经怒不可遏地大骂起來

    啊原來问題在这里我这时才恍然大悟地将目光投了过去果然由于我哭的太过投入鼻涕眼泪一通乱抹现在他脸上已经一片晶亮了

    “嘿嘿”我眼含泪花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伸出手指捏起他脸上的鼻涕可这根鼻涕似乎很顽皮我一个沒捏稳它又反弹了回去

    “呃……”又一阵干呕传來这一次症状似乎要严重些这声声音过后李彦琛直接昏了过去只剩我呆呆地勾着那根鼻涕不知所措

    这时我终于意识到原來洁癖也是病关键时刻甚至能要人命

    第一百三十二章刁难

    当御医再次赶到后对着李彦琛验了验鼻息抠了抠眼之后自然就是对我这个唯一在场的当事人一通审问当然我也只能含糊其辞毕竟刚才的事情太不光彩说是被自己脏死的这种话传出去肯定有损殿下英名当然最准确的答案应该是他被我恶心死的但这话我也不会说

    一番审问无果御医也无计可施正当气氛陷入僵局之际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张大人您可算是來了”见到來人先前的御医似乎很激动连忙上前相迎起來哼当官的到底现实一看到比自己官阶大的就立马变孙子我带着成见不以为意地转过了身可看到了对面那张脸却不由露出了一脸惊诧

    “是你”

    我万万沒想到御医口中的张大人竟然是我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

    “正是微臣”他和善地冲我拱了拱手便撩开衣摆走上前來给李彦琛把起了脉什么情况他难道不是专职斗蛐蛐的吗怎么又玩起医术了我被搞得一头雾水

    他伸出手指头在李彦琛腕上假模假式地摸索一阵脸上忽然流露出为难的神色

    “怎么啦莫非”我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可他却看着身旁的两名御医露出了一脸犹疑之色

    “哦两位辛苦了这里有张大人照料就行了你们先行退下吧”我照着他的意思将其与两人遣出了房间现在房间里只剩我李彦琛和他三人除去还在昏迷的李彦琛只剩我与他二人私密程度绝对可以保证

    “现在可以说了吧太子殿下到底怎么样了”我急切地询问起來

    “哦娘娘尽管放心殿下只是一时昏厥并无大碍”我擦玩我呢沒事搞这么神秘干嘛我还以为他的生殖系统又遭遇什么重创呢

    这种被耍的感觉让我很不爽我冲他投去了不悦的目光可还不等我开口他就颇为自觉地主动开了口

    “微臣斗胆想问娘娘一句听闻您是和殿下同行的为何殿下伤得这般严重娘娘却丝毫未损”犀利的话音传來我不由一阵火气攻上心头:“这么说你是怀疑本宫了”

    我与李彦琛虽然谈不上举案齐眉但我也沒歹毒到要迫害他吧这么质问简直是对我阳光偶像属性最大的亵渎

    “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想告诫娘娘殿下真的很在意娘娘甚至为了娘娘不惜……”姓张的小子一脸严肃对着我好一番慷慨陈词可偏偏在他快要道出最重要的信息后看了眼床上的李彦琛他又将话音噎了下去

    莫名其妙除去那日在长街见过一次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每日朝堂之上也不见有他这般神秘我不由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几分怀疑

    “你是谁啊”我不屑的问了一句语气中颇有几分讽刺

    “回禀娘娘微臣张惠勋平日在万大人府上照料万小姐这次因太子殿下才被皇上紧急召回”

    哦他这么一提我还真想起來了他就是被李彦琛贬出宫的那名御医我并沒有对他的戴罪之身有任何看法可听到这名字我真心想笑惠勋你有一个满带泡菜味的名字你造吗

    棒子张所言不虚李彦琛很快苏醒过來但养伤成效不大别问我为什么哪有一边养伤一边召幸嫔妃的当然我说这话可沒半点吃醋的意思

    我算哪根葱啊这种事我根本管不着这不眼下他最宠爱的小嫣然又进去半个时辰了这一通缱绻缠绵甚至连汤药都忘了喝了

    我也懒得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随手把药碗往门前一方嗨老娘我还不管了我一通愤愤刚要抬脚离开屋内那声慵懒悠长的声音忽然传了过來:“沈莲瑾”对就是这么过分在嫔妃面前也丝毫不给面对我直呼名讳我他娘的但凡有一点自尊也不能容他这般侮辱但可惜我沒有

    这声呼唤后殿门被缓缓打开了我识相地端着汤药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

    “殿下您的药”走到近前我尽职地提醒了一声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沒了下文

    我讶异地抬起头看到面前的景象不由惊呆了

    此时往日老实羞怯的顾嫣然正玉体横陈斜靠在李彦琛大腿上而李彦琛则将手伸向她的颈下不断逗弄

    “哎呀臣妾知错了殿下就饶了人家吧”大概是李彦琛的手法太过纯熟顾嫣然已经禁不住挑逗讨饶起來可面对她的讨饶李彦琛非但不听反倒变本加厉地将手探进了她的小衣内

    看到这样这样喷血的场景我不由羞臊地红了脸在这种环境下呆久了节操势必会透支的还是快点找机会离开吧

    “殿下您的药”我低着头毫不客气地提醒了一声他回身瞥了我一眼很快便又回过身旁若无人地与顾嫣然调起情來

    “嗯殿下你现在有伤在身还是先把药喝了吧”顾嫣然大概是怕我下不來台连忙帮衬着提醒了一声

    李彦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端详起來四目相接的刹那二人眼波流转道不尽的腻歪矫情

    “听话”顾嫣然又柔柔地补充了一句

    李彦琛邪魅一笑伸出手在顾嫣然的腰上拍打了一下

    挨了打的顾嫣然先是一阵惊讶反应过來后又是一脸娇羞

    “爱妃说喝药那就喝药”李彦琛说着极为配合地往后斜躺下去

    “那臣妾喂你”说着站起身从我手中的托盘里面端出了药碗用汤匙搅动一番细心地送到了李彦琛嘴边可到了嘴边李彦琛却不满地别过了脸

    “嗯”顾嫣然不由露出了一脸疑惑

    “用嘴”暧昧的话音传來我不由愤恨地咬紧了牙

    第一百三十三章暗示

    “嗯殿下”顾嫣然低着头冲我所在的方向对他使了下眼色

    “哦太子妃也在啊”妈蛋我早就在了好吗

    服侍太子的宠妾不断轮换守候在侧端茶倒水看他们秀恩爱的却只有我一个顾嫣然还是性子好的程又凝那样不懂规矩的动辄对我蹬鼻子上脸他也不管只由着她胡來

    见我反应激烈用嘴喂药这一优良传统也被他沿用了下去这几乎是每日必然上演的戏码唯有遇上司马婷那样牙口不方便的才会作罢

    这一日我端着汤药到勤政殿服侍刚到门边耳边忽然传來了一声男声:“太子爷水月山那边的匪患一直是困扰朝廷的……”

    听着大臣的话音我心头不安起來想起那日洞内的辱沒皇粮遭劫以及南霸天索要官职这一系列恶行势必会让李彦琛势必怀恨在心

    待那名大臣走出來我立即走了进去这时李彦琛正兴致颇高地拿着笔练字虽然表面上未起波澜但他这种阴险政客不都是杀人与无形的吗

    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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