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柟子将香妲扛到一个相较为干净的间室里。
西镜亦是抱着南卿跟了过去。
现在玄武这般情况还得从长记忆,便是他和丘柟子要离开也得等到星妲醒了之后,问清楚再走,况且这玄武的神器是否还在都还是问题。
西镜将南卿小心的放在软榻上,坐他身旁,整理思绪,如今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先是四族突然被袭,师叔去世,然后白虎丢了族长和神器,再然后大批的普通人被引到蕴狱山下,如今又是玄武被袭,且贺笑不知去向......
想到贺笑,西镜便不禁皱起眉头,也不知烟朔找到他没有,这时候他又能去哪里......又是否还活着......
“嘭。”
西镜闻声猛的抬头看去,间室门框处扶着一个人,他并无半点血迹,但是看上去身体却似乎早以受了重伤。
丘柟子上前查看后,回头看向西镜,道:“是星申起。”
说完他便将人扶了进来。
星申起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之前受了重伤,现在自己独自走了这么远的路难免有些艰难,丘柟子将他扶坐在木制的椅子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直接道:“你居然还活着。”
西镜坐在另一边看着他们,但是眼神却流露出的意思是,他和丘柟子一样觉得神奇。
星申起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方抬头道:“我也不知为何它们并没有闯进我所在的间室。”
丘柟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不停喘气的样子,道:“大抵以为你已经是死人了。”
“......”
西镜看着他也只觉得这人命大,当初要不是碰上丘柟子怕是早已死在半山腰,如今这般也算是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星申起自己也是这般觉得的,随后他将视线四处乱看,后最终锁定在躺在地上呼吸平静的星妲,猛的站起来,呼吸一顿,踉跄的走到他身前,蹲下,身子抖的有些厉害,之后居然就哭了......哭了......
在坐的其他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威武强壮的七尺男儿,说哭就哭。
丘柟子明显是吓了一跳,忙把视线转向西镜寻求意见,谁知西镜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后随手拿过身旁小柜上的一个不知名的小物件就朝星申起撇了过去,道:“再哭便滚出去哭。”
星申起被他丢来的小物件直接撇在后脑勺,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当真不再哭了。
丘柟子见他这般样子,叹了口气,道:“星妲仙尊应该过些时辰就会醒,你无需急着哭。”
星申起听了他的话点点头,直接在星妲身旁席地而坐。
他收了哭声之后西镜和丘柟子的耳朵倒是清净了不少。
现在只需等到星妲醒来。
几个时辰过去。
星妲倒是没醒,等来的确实从朱雀来的灵鸟。
通体蓝色的灵鸟落在西镜的指尖上,传递着它的使命。
灵鸟是木晚传来的,只是消息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昨日夜里朱雀大部分的族人皆被割了腕血,且让西镜最近保重。
既然上朱雀取了腕血,那便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来人的目的怕是最开始便是冲着四族神器而来。
这世间绝大部分人皆知四族神器的厉害,谣传也是各种版本皆有,其中最让人心动的便是传说若集齐四族神器,取其脉络灵气,无需修炼,便可直接成神。
拥有这般让人心动的能力,往常也不是没人打神器的主意,只是皆没有成功,可是这次......对方怕是做足了准备来的......
西镜将木晚传来的消息告知丘柟子。
丘柟子闻言后得来的也只是长久的沉默。
.......
西镜化了灵鸟将视线转向南卿,见他眼皮抖动却未睁眼,便知他怕是醒来好一会儿了,伸手捏捏他的脸,道:“既是醒了便睁眼罢。”
南卿闻言便小心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西镜平淡无表情的脸,便扬起嘴角,唤道:“师傅。”
西镜将他扶起靠在自己怀里,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拍拍,问道:“可是饿了?”
南卿被他圈在怀里,乖乖的点点头。
西镜转头看了一眼正看向这边的星申起,道:“玄武可以什么吃食?”
星申起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西镜见他这般眼眶泛红可怜巴巴的样子,便叹了口气,低头看在南卿道:“你且先躺着,师傅去给你寻些吃食来。”
南卿听闻西镜要离开,自然是不愿意的,抓这他的衣袖便不肯松手,道:“师傅,我不饿了。”
西镜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道:“乖乖待着,师傅很快就回来。”
最后西镜扶着他平躺在软榻上不容抗拒的看着他的眼睛,南卿只得松开抓着他的衣袖。
西镜出去前回头看了一眼丘柟子,眼神里皆是警告,道:“我很快回来。”
丘柟子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西镜立于屋顶看着眼前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玄武,皱了一下眉头。
如今这般的玄武怕是连活物都没有几个了,更别提吃食,他越过屋顶,出了直接去了玄武后面的深林里,想来既然没有现成的那便杀只野味回去。
这深林的小动物倒是很多,西镜便是刚立于树枝间便瞧见好几只兔子。
抽出髓骨鞭一甩便毫不留情的捆住一只灰色的野兔,兔子个子不算大,但是南卿吃应当是刚好的。
鞭子再一甩,兔子到手,已经断了吸气。
他拎着这只兔子便踏越树梢回了玄武,只是并没有直接回南卿他们所在的间室,而是去了有井水的院子,直接将兔子剥了皮去干净内脏,便就地生了火烤了兔子。
因其体积不大,火又生大,很快便烤熟了,自是有一块不小心烤得有些焦了,但是并不影响它的整体。
西镜用井水将火浇灭,便拎着烤好的兔子回了间室。
不想他回来的时候星妲仙尊已经醒了,正坐在椅子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手拿着兔子走进来,西镜看了他一眼也没搭理他,直接走到软榻前坐下将南卿扶起,烤好的兔肉递到他面前,道:“吃罢。”
南卿也不是个矫情的,本来就已经饿的不行,两手接过西镜递过来的兔肉就着整只,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期间西镜还帮他撩过两边的头发,以防沾上油脂。
在另一边的丘柟子看着南卿吃的这么有味倒是没什么反应,但是离他不远的星申起却看着吞了好几口口水,本来南卿看着他这般本想分他一些,但是看到西镜不快的眼神,便乖乖的继续自己吃独食。
对于西镜照顾着南卿,丘柟子这一路上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咳了两声道:“既然人到齐了,星妲仙尊便讲讲到底是什么情况罢。”
星妲被点名,便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他良久,才开口道:“我也记不太清楚,只是记得与西镜交战之时,我的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丘柟子问道:“只记得这一段吗?”
星妲点了点头,道:“我且记得那日玄武被袭,我带了部分弟子躲进密道,再往后便记不清楚了。”
西镜随手拿过一个小盆给南卿装吐出的骨头,看向星妲道:“敢问仙尊玄武神器可还在。”
星妲肯定的点点头,道:“在的。”
西镜闻言倒是与丘柟子都松了口气,道:“仙尊且千万护好神器,来人怕是冲着神器来的,昨夜朱雀大半族人皆被取了腕血。”
星妲听着他的话语倒是颇为吃惊,道:“那朱雀如今可还好?”
西镜皱了一下眉,后又平缓道:“无事,雀脉血并非一点腕血就能轻易练成的。”
星妲放心的点点头,道:“那便好。那便好......”
沉默了一会儿的丘柟子思量了一番还是开口道:“我想仙尊之所以不记得之前的事,怕是被人附体了,且是一个灵气强大的修仙之人。”
星妲闻言倒是一愣,他被附体了?!!!
转头询问的看向西镜。
西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