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走过这条黄昏下的街道, 就想回家, 与你白头偕老。”――卜状不要脸情话之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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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早饭才看见乔翘, 听她解释说昨晚到后来喝醉了就没回来, 刚刚才回来的。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吃过早餐终于得以脱身, 南墙还是有点困,在车上靠着椅背睡了起来。
卜状默默把正在放的歌关掉,速度也慢了些。
南墙忘了说让卜状把她送到店里,卜状又想着她困, 干脆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媳妇儿, 醒醒,”卜状轻轻戳了戳南墙的左脸蛋儿,声音也温柔得很,“到家了, 回家去睡。”
平常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 难得温柔,现在南墙睡着, 看着都乖死了。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用温柔之外的东西来对待她。
南墙悠悠转醒, 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居然在家里停车场。
“啊!你把我送回家干嘛啊!”她疯狂拍打卜状, “送我去店里, 马上!”
“靠!要不要这么凶!”卜状闪躲着, 又发动了引擎, “马上就去!”
南墙这才停下了拍打,靠到了椅背上,搓了搓脸,迷迷糊糊念叨:“周四了,我要做视频。”
日,他还以为多大事。
“太鸡儿凶了,还是睡着了好,看着都乖死了。”
“再废话就揍你!”
“我会报警的!”
“哦,那就试试?”
“还是算了吧。”
小丫头片子,脾气太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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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状婚后上班,第一次迟到,肖裘终于放心了。
会迟到,说明是他老板本人了。
他新招的帮手已经来了公司报道,除了卜状没见过,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就连董事长卜迟,早上都不小心碰见过一次。
肖裘请示卜状,问他需不需将人带进来看看。
卜状看着文件头也没抬:“男的女的?”
“男的。”
“不见。”
“女的呢?”
“也不见。”
肖裘:“……”
那您问这个问题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
“把他资料给我看看,别什么人都给我往里弄。”
“好的老板。”
肖裘很快把资料拿了回来,卜状一看,名校毕业,有工作经验,无不良前科,没什么毛病,于是也就默许了。
“这人可是你招进来的,自己给我看着点儿,别出什么问题,明白?”
“明白。”
“嗯,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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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豫又在和自己下棋,也不觉得无聊,屋子里燃着熏香,别有一番清幽。
阿德外面敲了敲门:“池哥,是我。”
“进来。”
阿德进来以后把门关上,池豫低头看着棋,问到:“怎么了?”
“那几个人在里面表现不错,减刑了,快要出来了。”
池豫下棋的手顿住,抬头看他:“还有多久?”
“半个月。”
“知道了,”池豫点点头,“你继续盯着点儿。”
“好。”
阿德很快又出去了,池豫却再不能安心下棋。
他丢了棋子,闭目仰靠在藤椅背上,脑海里闪现过七年前的一幕幕。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的人生出现了另一种可能,而他也成为了现在的他。
人生总是有无数种巧合,而人总是能记得最好和最坏的那一种。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好遇见了好的巧合。
秦爷曾说,遇见他很幸运,像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其实,他觉得自己更幸运。
在他不得志的时候,不仅遇见了秦爷,还遇见了南墙。
他们像是一束光,照亮他,指引他,让他成为了更好的他。
只不过,他守得住听雨社,却守不住爱的人。
秦爷说得没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他已经拥有了财富,就不该再奢望爱情。
得到,总是伴随着失去。
偏偏他,无力抗拒。
当年在江南的烟雨小镇里,他邂逅了美丽,已经足够用一生来回忆。
他是北方经年的雪,而她是江南温柔的月。
得以相遇,三生有幸。
想的有点太多了,池豫想。
他睁开眼继续下棋,眸光清明,所有情绪都被掩藏,仿佛从不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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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然而南墙把店里的日历又翻过一页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七月底了。
这个月有三十一天,所以日历还剩下最后一页。
她和卜状算是相敬如宾,过得倒也还行。
除了偶尔会被他调戏一下,然后她再揍他一顿之外,好像一切都还挺和谐的。
他这人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无趣,虽然也谈不上什么爱情,但是当个朋友来相处,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如果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倒也还不错。
只不过最近有一点奇怪,她觉得好像总有人在盯着她,但她却从没发现哪儿有人。
这种感觉很可怕,仿佛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她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看着她,只有回到家里,这种感觉才消失了。
这件事她还没有和卜状讲,因为她怕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天在店里时,她又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四下张望,却没有一个人影。
她问谢茵有没有感觉到,谢茵却说没有,还说她是不是太忙累了没休息好才有这种错觉。
她不想吓到谢茵,只好说有可能是。
然而事实上,她那段时间睡眠质量其实还不错,除了这件烦心事外就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下午回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好像消失了,南墙有些放松,觉得说不定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本来她还打算今天晚饭时和卜状说一说这件事,现在看来应该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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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我今天……”
“叫名字!”
“啧,南墙。”
卜状在门口换鞋,手里提着一大袋青提,他抬头冲厨房里的南墙说:“我今天买了水果。”
“什么水果?”
“青提,”卜状提着水果往厨房走,拿给她看,“挺甜的。”
“喂!”南墙吓一跳,“你买这么大一袋干嘛?这个坏很快的!”
“你不挺喜欢吃这个的么?”
“那你买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哎呀哎呀一起吃一起吃,怎么这么麻烦呢!”
南墙:“……”
卜状从袋子里面拿了一些出来清洗,打算等下用来做饭后水果,其余的放进了冰箱里。
南墙在炒最后一个菜,顺口问他:“今天怎么会去买水果?”
他平常都不会亲自去买这些东西的。
“回家的时候,路过个红绿灯,旁边人行道上有个婆婆在那儿卖,没什么人买,我就全买了。”
“那你岂不是还特意绕回去买的?”
“也没有,我在前面找了个地方停车,跑过去买的,我靠,还好老子跑得快,要不就要被交警逮了。”
“……傻不傻。”
“你才傻,我要不买了,那婆婆不得在那儿晒老久太阳了,今儿天这么热。”
南墙竟无言以对,觉得他居然傻得有点可爱。
“你都不说点什么吗?”卜状忍不住问。
南墙不解:“要说点什么?”
“难道不夸夸我,人帅心善什么的?”
南墙:“……哦。”
“算了,跟你这种没良心的臭丫头有什么好说的,快点做饭,饿死了。”
南墙:“……”
卜状端着盆提子出去了,南墙也把菜炒好,正往盘子里盛,卜状又跑了回来,手里捏着颗提子送到南墙嘴边:“吃不吃?”
南墙伸手去拿,卜状嫌弃地躲开:“你手上都是油。”
“那我不吃了。”
“哎你看那是什么?”
南墙扭头去看:“哪里有……嗯……”
“嗨呀又上当了!太笨了吧,”卜状成功把提子喂到人嘴里,得意极了,立马往门外躲,“麻利点儿啊!”
南墙:“!!!”
臭流氓!
不过倒是挺甜的。
凉滋滋,甜滋滋的。
*
饭后俩人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玩手机,卜状突然说:“明天我有个晚会要参加,你准备准备啊。”
“我准备干嘛?”
“作为我夫人出席活动啊,难不成我上外面找个女伴去?”
南墙捏了颗青提吃,毫不在意地说:“行啊,我不介意。”
“你想戴绿帽?”
“我无所谓啊,像你这个年龄的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嘛,”南墙说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会替你掩护的。”
掩护个铲铲!
卜状忽然握住了南墙拍在他肩上的手,笑得邪恶又放浪:“要不你替我解决一下吧。”
“给你找个女伴?”
“不,解决我的需求,”卜状看着南墙的眼睛,“男人的需求。”
南墙愣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扔了手机扑过去一顿乱捶。
“需求!需求!我看你是有欠揍的需求!”
“喂!别打脸!腰腰腰!日!胸!胸!胸!”
“我说了不准调戏我,你就是不听,就是皮痒是吧?”
“喂!别打了!别压着我!别扭了!别蹭了!硬了!”
“硬什么硬!硬……”
南墙不动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
顶着她。
“啊――你个臭流氓!”
南墙一下从他身上弹了起来,把抱枕全部往他身上扔:“你不要脸!”
扔完以后她脸红红地跑开了,不敢再待下去。
卜状拨开压在他脸上的抱枕,不停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靠……”
怎么光负责点火呢,一点不负责任。
怪难受的。
卜状十分哀怨,十分难受,十分欲.火.焚.身。
然后日了沙发。
终于舒坦了,像个圣人,甚至有点想喝奶。
于是穿着弄脏的裤子去洗澡,打算出来再慢慢喝一杯奶。
可爱的小奶瓶,忽然失踪了。
他明明每天喝完牛奶洗干净杯子以后都会放到床头柜的,今天早上起床还看见的,可是现在床头柜上没有。
他找遍了整间房,仍然没有找到,于是勃然大怒:“谁!谁他妈动了我的奶瓶!”
南墙正好抱着衣服经过门口,不好意思地说:“啊,那个,我以为没人要,就扔了。”
其实藏起来了。
卜状盯了她好半晌:“赔我!”
“不就是个奶瓶而已,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用小娃娃的奶瓶喝奶。”
“我乐意!谁让你给我扔了?你问过我了吗?谁让你进我房间了?谁让你动我东西了?懂不懂尊重人?”
好像真的生气了啊……
南墙揪了揪衣服,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凶什么凶啊……”
卜状真是……气到不行了。
怎么她还委屈上了。
卜状正想着要不要再说两句,南墙忽然跑开了,没多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他的小奶瓶。
“还给你!”
南墙把奶瓶往卜状手里一塞,气鼓鼓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转身骂了他一句:“小气鬼!幼稚!”
卜状:“……”
到底谁是小气鬼,谁幼稚啊?
好端端藏他奶瓶做什么?说她两句就气成这样?
女生果然是不能惹哦。
他觉得莫名其妙,跑去冲了牛奶,喝到嘴里也感觉不开心。
在外面犹豫好久,还是决定去道个歉。
媳妇儿年纪小,该让着。
他发脾气就是不对了。
南墙房门紧紧关着,连点儿灯光都没透出来。
卜状站门口敲了敲门,没人理他。
“睡了?”
还是没人理。
他扭着门把手转了转,居然锁上了。
嘿呦,脾气还挺大。
他晃悠着去自己房间拿了备用钥匙,很快就把房门打开。
南墙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这问的都是什么废话。
卜状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把手里钥匙举起来,晃了晃:“开门进来的。”
“你、你、你无耻!”南墙声音都颤抖了,“居然有备用钥匙,你不要脸!”
“这钥匙是锁自带的,又不是我配的,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出去!滚出去!谁让你进我房间了?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让你进来了吗?懂不懂尊重人啊!”
卜状想笑,这姑娘报复心也太重了,这么快就把这些话还给他了。
但他脸皮可没她那么薄,于是理所当然地说:“想进来就进来了。”
“滚出去!”
“就不。”
南墙气得从沙发上跳下来赶他,推着他往门外走:“出去!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小气鬼!”
卜状被她逗笑了,低头看她:“到底谁是小气鬼啊?”
他这样轻轻调笑,又仿佛带着点宠溺的语气,如果不是南墙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八成都要以为他喜欢她了。
虽然感觉今晚突然有点幼稚,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南墙还是不想输掉气势和面子,于是继续赶他走:“滚啊!快滚出去!”
“好了好了,对不起,别生气了小朋友。”
卜状忽然好温柔,还揉了揉南墙的发顶。
其实他每一次哄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温柔的要发光。
靠!
南墙只想暴走!
小朋友是什么鬼?
他居然用这种拙劣的泡妞技巧来对付她,把她当成那些单纯乖巧的小女生了吗?
“你如果再不走,信不信我拿大拳头,捶爆你的胸口?”
卜状:“……”
暴力升级了,女生果然是不能惹的。
“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卜状把奶瓶举到她跟前,“请你喝奶。”
他的奶瓶,可从来不跟人分享的。
“谁要喝啊!赶紧滚蛋!滚蛋!”
卜状忽然有些羞涩:“刚刚滚过了。”
南墙拿他没办法,气哭了:“快滚啊……”
说话都带着哭音,觉得要委屈死了。
明明平常那么欺负他也没事,今天不过就藏了一下他的奶瓶,就被他那样吼。
她以为他们已经是可以开一点玩笑的好朋友,至少会比普通朋友好一些,没想到这友情比塑料花还要假。
她从来不轻易交朋友,所以到现在朋友也不多,但是关系都很好,没想到卜状居然是这样的!
以后真的是再也不想好好和他相处了!
卜状真是感觉措手不及,怎么她又哭了呢?
女生总是这么爱哭吗?
他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还被她一掌拍开。
他并不介意,又凑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好多金豆豆,卖给谁好呢?”
南墙觉得怪丢脸,好好的又哭了,于是三两下自己抹干泪,趁卜状不注意一把将他推出去,快速关上门反锁。
“再拿钥匙开门你就死定了!”
卜状:“……”
女人啊,总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那你还生气吗?”
简直就是废话。
“闭嘴!”
“那明天晚上的宴会,你还去吗?”
“休想!”
卜状:“……”
一不小心,得罪大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