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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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滚蛋

    “我独自走过这条黄昏下的街道, 就想回家, 与你白头偕老。”――卜状不要脸情话之二十一

    *

    直到吃早饭才看见乔翘, 听她解释说昨晚到后来喝醉了就没回来, 刚刚才回来的。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吃过早餐终于得以脱身, 南墙还是有点困,在车上靠着椅背睡了起来。

    卜状默默把正在放的歌关掉,速度也慢了些。

    南墙忘了说让卜状把她送到店里,卜状又想着她困, 干脆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媳妇儿, 醒醒,”卜状轻轻戳了戳南墙的左脸蛋儿,声音也温柔得很,“到家了, 回家去睡。”

    平常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内心, 难得温柔,现在南墙睡着, 看着都乖死了。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用温柔之外的东西来对待她。

    南墙悠悠转醒, 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居然在家里停车场。

    “啊!你把我送回家干嘛啊!”她疯狂拍打卜状, “送我去店里, 马上!”

    “靠!要不要这么凶!”卜状闪躲着, 又发动了引擎, “马上就去!”

    南墙这才停下了拍打,靠到了椅背上,搓了搓脸,迷迷糊糊念叨:“周四了,我要做视频。”

    日,他还以为多大事。

    “太鸡儿凶了,还是睡着了好,看着都乖死了。”

    “再废话就揍你!”

    “我会报警的!”

    “哦,那就试试?”

    “还是算了吧。”

    小丫头片子,脾气太不好了。

    *

    卜状婚后上班,第一次迟到,肖裘终于放心了。

    会迟到,说明是他老板本人了。

    他新招的帮手已经来了公司报道,除了卜状没见过,该见过的都见过了。

    就连董事长卜迟,早上都不小心碰见过一次。

    肖裘请示卜状,问他需不需将人带进来看看。

    卜状看着文件头也没抬:“男的女的?”

    “男的。”

    “不见。”

    “女的呢?”

    “也不见。”

    肖裘:“……”

    那您问这个问题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

    “把他资料给我看看,别什么人都给我往里弄。”

    “好的老板。”

    肖裘很快把资料拿了回来,卜状一看,名校毕业,有工作经验,无不良前科,没什么毛病,于是也就默许了。

    “这人可是你招进来的,自己给我看着点儿,别出什么问题,明白?”

    “明白。”

    “嗯,出去吧。”

    *

    池豫又在和自己下棋,也不觉得无聊,屋子里燃着熏香,别有一番清幽。

    阿德外面敲了敲门:“池哥,是我。”

    “进来。”

    阿德进来以后把门关上,池豫低头看着棋,问到:“怎么了?”

    “那几个人在里面表现不错,减刑了,快要出来了。”

    池豫下棋的手顿住,抬头看他:“还有多久?”

    “半个月。”

    “知道了,”池豫点点头,“你继续盯着点儿。”

    “好。”

    阿德很快又出去了,池豫却再不能安心下棋。

    他丢了棋子,闭目仰靠在藤椅背上,脑海里闪现过七年前的一幕幕。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的人生出现了另一种可能,而他也成为了现在的他。

    人生总是有无数种巧合,而人总是能记得最好和最坏的那一种。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刚好遇见了好的巧合。

    秦爷曾说,遇见他很幸运,像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其实,他觉得自己更幸运。

    在他不得志的时候,不仅遇见了秦爷,还遇见了南墙。

    他们像是一束光,照亮他,指引他,让他成为了更好的他。

    只不过,他守得住听雨社,却守不住爱的人。

    秦爷说得没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他已经拥有了财富,就不该再奢望爱情。

    得到,总是伴随着失去。

    偏偏他,无力抗拒。

    当年在江南的烟雨小镇里,他邂逅了美丽,已经足够用一生来回忆。

    他是北方经年的雪,而她是江南温柔的月。

    得以相遇,三生有幸。

    想的有点太多了,池豫想。

    他睁开眼继续下棋,眸光清明,所有情绪都被掩藏,仿佛从不曾有过。

    *

    结婚仿佛还是昨天的事,然而南墙把店里的日历又翻过一页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七月底了。

    这个月有三十一天,所以日历还剩下最后一页。

    她和卜状算是相敬如宾,过得倒也还行。

    除了偶尔会被他调戏一下,然后她再揍他一顿之外,好像一切都还挺和谐的。

    他这人相处起来不会让人觉得无趣,虽然也谈不上什么爱情,但是当个朋友来相处,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如果一辈子就这样过了,倒也还不错。

    只不过最近有一点奇怪,她觉得好像总有人在盯着她,但她却从没发现哪儿有人。

    这种感觉很可怕,仿佛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她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看着她,只有回到家里,这种感觉才消失了。

    这件事她还没有和卜状讲,因为她怕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天在店里时,她又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四下张望,却没有一个人影。

    她问谢茵有没有感觉到,谢茵却说没有,还说她是不是太忙累了没休息好才有这种错觉。

    她不想吓到谢茵,只好说有可能是。

    然而事实上,她那段时间睡眠质量其实还不错,除了这件烦心事外就没什么可烦恼的了。

    下午回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好像消失了,南墙有些放松,觉得说不定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本来她还打算今天晚饭时和卜状说一说这件事,现在看来应该也不用了。

    *

    “媳妇儿,我今天……”

    “叫名字!”

    “啧,南墙。”

    卜状在门口换鞋,手里提着一大袋青提,他抬头冲厨房里的南墙说:“我今天买了水果。”

    “什么水果?”

    “青提,”卜状提着水果往厨房走,拿给她看,“挺甜的。”

    “喂!”南墙吓一跳,“你买这么大一袋干嘛?这个坏很快的!”

    “你不挺喜欢吃这个的么?”

    “那你买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哎呀哎呀一起吃一起吃,怎么这么麻烦呢!”

    南墙:“……”

    卜状从袋子里面拿了一些出来清洗,打算等下用来做饭后水果,其余的放进了冰箱里。

    南墙在炒最后一个菜,顺口问他:“今天怎么会去买水果?”

    他平常都不会亲自去买这些东西的。

    “回家的时候,路过个红绿灯,旁边人行道上有个婆婆在那儿卖,没什么人买,我就全买了。”

    “那你岂不是还特意绕回去买的?”

    “也没有,我在前面找了个地方停车,跑过去买的,我靠,还好老子跑得快,要不就要被交警逮了。”

    “……傻不傻。”

    “你才傻,我要不买了,那婆婆不得在那儿晒老久太阳了,今儿天这么热。”

    南墙竟无言以对,觉得他居然傻得有点可爱。

    “你都不说点什么吗?”卜状忍不住问。

    南墙不解:“要说点什么?”

    “难道不夸夸我,人帅心善什么的?”

    南墙:“……哦。”

    “算了,跟你这种没良心的臭丫头有什么好说的,快点做饭,饿死了。”

    南墙:“……”

    卜状端着盆提子出去了,南墙也把菜炒好,正往盘子里盛,卜状又跑了回来,手里捏着颗提子送到南墙嘴边:“吃不吃?”

    南墙伸手去拿,卜状嫌弃地躲开:“你手上都是油。”

    “那我不吃了。”

    “哎你看那是什么?”

    南墙扭头去看:“哪里有……嗯……”

    “嗨呀又上当了!太笨了吧,”卜状成功把提子喂到人嘴里,得意极了,立马往门外躲,“麻利点儿啊!”

    南墙:“!!!”

    臭流氓!

    不过倒是挺甜的。

    凉滋滋,甜滋滋的。

    *

    饭后俩人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玩手机,卜状突然说:“明天我有个晚会要参加,你准备准备啊。”

    “我准备干嘛?”

    “作为我夫人出席活动啊,难不成我上外面找个女伴去?”

    南墙捏了颗青提吃,毫不在意地说:“行啊,我不介意。”

    “你想戴绿帽?”

    “我无所谓啊,像你这个年龄的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嘛,”南墙说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会替你掩护的。”

    掩护个铲铲!

    卜状忽然握住了南墙拍在他肩上的手,笑得邪恶又放浪:“要不你替我解决一下吧。”

    “给你找个女伴?”

    “不,解决我的需求,”卜状看着南墙的眼睛,“男人的需求。”

    南墙愣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扔了手机扑过去一顿乱捶。

    “需求!需求!我看你是有欠揍的需求!”

    “喂!别打脸!腰腰腰!日!胸!胸!胸!”

    “我说了不准调戏我,你就是不听,就是皮痒是吧?”

    “喂!别打了!别压着我!别扭了!别蹭了!硬了!”

    “硬什么硬!硬……”

    南墙不动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

    顶着她。

    “啊――你个臭流氓!”

    南墙一下从他身上弹了起来,把抱枕全部往他身上扔:“你不要脸!”

    扔完以后她脸红红地跑开了,不敢再待下去。

    卜状拨开压在他脸上的抱枕,不停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靠……”

    怎么光负责点火呢,一点不负责任。

    怪难受的。

    卜状十分哀怨,十分难受,十分欲.火.焚.身。

    然后日了沙发。

    终于舒坦了,像个圣人,甚至有点想喝奶。

    于是穿着弄脏的裤子去洗澡,打算出来再慢慢喝一杯奶。

    可爱的小奶瓶,忽然失踪了。

    他明明每天喝完牛奶洗干净杯子以后都会放到床头柜的,今天早上起床还看见的,可是现在床头柜上没有。

    他找遍了整间房,仍然没有找到,于是勃然大怒:“谁!谁他妈动了我的奶瓶!”

    南墙正好抱着衣服经过门口,不好意思地说:“啊,那个,我以为没人要,就扔了。”

    其实藏起来了。

    卜状盯了她好半晌:“赔我!”

    “不就是个奶瓶而已,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用小娃娃的奶瓶喝奶。”

    “我乐意!谁让你给我扔了?你问过我了吗?谁让你进我房间了?谁让你动我东西了?懂不懂尊重人?”

    好像真的生气了啊……

    南墙揪了揪衣服,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凶什么凶啊……”

    卜状真是……气到不行了。

    怎么她还委屈上了。

    卜状正想着要不要再说两句,南墙忽然跑开了,没多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上拿着他的小奶瓶。

    “还给你!”

    南墙把奶瓶往卜状手里一塞,气鼓鼓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转身骂了他一句:“小气鬼!幼稚!”

    卜状:“……”

    到底谁是小气鬼,谁幼稚啊?

    好端端藏他奶瓶做什么?说她两句就气成这样?

    女生果然是不能惹哦。

    他觉得莫名其妙,跑去冲了牛奶,喝到嘴里也感觉不开心。

    在外面犹豫好久,还是决定去道个歉。

    媳妇儿年纪小,该让着。

    他发脾气就是不对了。

    南墙房门紧紧关着,连点儿灯光都没透出来。

    卜状站门口敲了敲门,没人理他。

    “睡了?”

    还是没人理。

    他扭着门把手转了转,居然锁上了。

    嘿呦,脾气还挺大。

    他晃悠着去自己房间拿了备用钥匙,很快就把房门打开。

    南墙一脸惊悚地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这问的都是什么废话。

    卜状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把手里钥匙举起来,晃了晃:“开门进来的。”

    “你、你、你无耻!”南墙声音都颤抖了,“居然有备用钥匙,你不要脸!”

    “这钥匙是锁自带的,又不是我配的,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出去!滚出去!谁让你进我房间了?经过我同意了吗?我让你进来了吗?懂不懂尊重人啊!”

    卜状想笑,这姑娘报复心也太重了,这么快就把这些话还给他了。

    但他脸皮可没她那么薄,于是理所当然地说:“想进来就进来了。”

    “滚出去!”

    “就不。”

    南墙气得从沙发上跳下来赶他,推着他往门外走:“出去!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小气鬼!”

    卜状被她逗笑了,低头看她:“到底谁是小气鬼啊?”

    他这样轻轻调笑,又仿佛带着点宠溺的语气,如果不是南墙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八成都要以为他喜欢她了。

    虽然感觉今晚突然有点幼稚,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南墙还是不想输掉气势和面子,于是继续赶他走:“滚啊!快滚出去!”

    “好了好了,对不起,别生气了小朋友。”

    卜状忽然好温柔,还揉了揉南墙的发顶。

    其实他每一次哄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温柔的要发光。

    靠!

    南墙只想暴走!

    小朋友是什么鬼?

    他居然用这种拙劣的泡妞技巧来对付她,把她当成那些单纯乖巧的小女生了吗?

    “你如果再不走,信不信我拿大拳头,捶爆你的胸口?”

    卜状:“……”

    暴力升级了,女生果然是不能惹的。

    “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卜状把奶瓶举到她跟前,“请你喝奶。”

    他的奶瓶,可从来不跟人分享的。

    “谁要喝啊!赶紧滚蛋!滚蛋!”

    卜状忽然有些羞涩:“刚刚滚过了。”

    南墙拿他没办法,气哭了:“快滚啊……”

    说话都带着哭音,觉得要委屈死了。

    明明平常那么欺负他也没事,今天不过就藏了一下他的奶瓶,就被他那样吼。

    她以为他们已经是可以开一点玩笑的好朋友,至少会比普通朋友好一些,没想到这友情比塑料花还要假。

    她从来不轻易交朋友,所以到现在朋友也不多,但是关系都很好,没想到卜状居然是这样的!

    以后真的是再也不想好好和他相处了!

    卜状真是感觉措手不及,怎么她又哭了呢?

    女生总是这么爱哭吗?

    他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还被她一掌拍开。

    他并不介意,又凑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好多金豆豆,卖给谁好呢?”

    南墙觉得怪丢脸,好好的又哭了,于是三两下自己抹干泪,趁卜状不注意一把将他推出去,快速关上门反锁。

    “再拿钥匙开门你就死定了!”

    卜状:“……”

    女人啊,总是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那你还生气吗?”

    简直就是废话。

    “闭嘴!”

    “那明天晚上的宴会,你还去吗?”

    “休想!”

    卜状:“……”

    一不小心,得罪大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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