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你的传真后，查了一下，那三个人，我没有意见。真挑不出来第四个了？”
进了程云天家的大门，只见程云天手里拿着厚厚一大摞资料，很显然，那是比他们拿到的个人简历更全面的信息。
苏驿自知后面那句话是问他的，撇着嘴摇了摇头。
“过来坐吧。”程云天把一叠五张纸的文件递给许飞，“许飞，这是苏驿的训练计划，你的任务就是看着他学习，直接向我汇报。如果三个月完不成，就加三个月，我是无所谓的。”
程云天瞟了一眼苏驿，“圣诞节的时候，你人会在哪，我可不敢保证。”
“得得。。。我认真学还不行嘛。”被程云天抓住小辫子的苏驿，也没什么好办法，因为他确实很想见到父母和杰西卡。
“如果您只是为了威胁我，不用特意打电话叫我过来吧？”
苏驿看到程云天那老奸巨猾的眼神，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要么你自己看算了，省的我说了。”
程云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许飞是知情人，也没必要防备。
“不看！累着呢，一上午我都没闲着。”
苏驿这话到不是有意气程云天，而是当时要去探查的对象过多，消耗了大量的脑力。本来没吃几口饭的他，同时还要去释放异能继续去看思铭等三人话语的真实性，以至于他现在又饿又困，及其不耐烦。
“行吧，也省的你再跟许飞转述了。”
程云天看出了苏驿有些脱力，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包巧克力丢了过去。
“有一个任务，我想只有你能做得到。南海的海军陆战队里有内鬼，我需要你把他们找出来。”
“他们？”
对于苏驿的疑惑，程云天点点头，继续说道。
“对。我们猜测，内鬼可能不是一个人。可能是一个深埋了很久的组织。是这样的。你知道军事比武吧？每年都会有一次国际性的军事竞赛，以非实弹的实战模式进行。许飞应该了解这竞赛的重要性吧？”
“知道。这是和平时期各国军事的较量，明面上是以交流为主，其实是一个国家真正军事实力的体现。”
许飞点头应道。
“没错。海军登陆战方面，我们连续输了三年。并不是我们实力不强，而是敌方提前知道了我们的策略。有的战役刚开始，敌军直捣指挥部。有的待我军行军或进攻的时候，早就设下埋伏。在正面实力不敌的时候，敌军会有意识的绕开布防，集中兵力攻打我们薄弱的地方。在不伤一兵一卒的巨大差距下，大获全胜。”
程云天看似简单陈述，内心起伏十分强烈，那是一种痛很，巴掌却无处下手的暴躁。
“这虽然只是非实弹的演习，不过是丢了面子。可是我军内有这样的蛀虫，要是真正的战争，你可以想象，那将付出无数伤亡的代价，那是全军覆没的惨剧。”
“嗯，我明白。”
虽没有真正理解牺牲和国家大义，但对从小就深爱国家的苏驿来说，“侵我者亡，犯我者死”的信念一直是他心里不可磨灭的信仰。
听到程云天说道此处，不需要任何话语，苏驿早已摆正态度。
“这种作战部署，一般情况下，只有高层才知道吧？”
“理论上是的。你看看这个。”
苏驿拿起程云天递给他的一摞资料，那是去年军事演习中，重点失利的现场报告。
程云天继续说道：“我们有过这个猜测，所以在去年做了调整。不再是金字塔式的指挥方式。改成了树结构。主线只有一条，防御上，守住指挥部。并且有十个指挥部地点，包括总指挥在内的五个指挥，分别驻扎在五个不同的地点。总指挥在当天早上，随机决定他会去哪里。其他四个人不仅不会知道总指挥的行踪，就连互相去哪，都不会知道。而总指挥的随行人员，也是在出发后才知道目的地。那个时候他们早就被搜过身，没收了一切通讯器材。在军演过程中，总指挥也会随时监督，除了下达指令外，拒绝一切外界的通讯。”
“还是被攻破了。。。而且是五个指挥部。”
苏驿看着手里的报告，有些吃惊的喃喃。
“总指挥给四个指挥下达的作战任务，都是单线命令，他们只需要把任务传达到各个分队，具体作战细节，由各分队自行部署。还是被逐个击破。唉。。。”
程云天说到这，愤恨不已。
“呃。。。会不会是总指挥的问题？”
苏驿想了想，小心的问道。
“每年的总指挥都不一样，去年总指挥是我！”
“哦。。。”程云天的暴走，苏驿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我说去年您怎么很长一段时间没管我呢，呵呵呵。。。”
“所以我猜测，这内鬼是一个组织，从主干到分枝的大网。因为每年的参加作战人员，也会增加一部分新兵。不断的替换，还是控制不了，也许他们也在不断的增加新的血液。”
程云天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继续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内鬼是外军早就安插在我们内部的，还是单次有利益的买卖。这种事还不能公开调查，范围太广了。”
“这。。。”苏驿吸了口气，皱着眉头问道，“我能干什么呢？这任务太重大了吧？”
“这是我正式给你指派的第一个任务，是有些难为你了。”
其实程云天心里也没底，但迫在眉睫，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样，我不要求你抓住全部网络，你以记者的身份，或者打私人关系牌，在底层深入了解，如果运气好，找出一两个嫌疑人。我们再一起想办法，通过一点带面，把内鬼连根拔起。最后抓出来的，我不管人数有多少，不管职位有多高，这是罪不可恕的叛国，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件事在程云天的心里就像一根刺，只要一提起，那种不由自主的愤怒油然而起。
别看苏驿平时嘻嘻哈哈，和程云天开玩笑是日常。但只要程云天认真起来，苏驿无论如何都是不敢去触动他暴怒的神经的。这一点，苏驿也闹不清楚。他从来不怕自己的父母，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见得知道他存在的亲爷爷，地位高到离谱，他都不曾放在眼里。而程云天只要真的动怒，苏驿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那我重复一下我的任务。”
苏驿严肃的说道。
“我会尽量去认识我能接触到的人，通过我的接触，找出可疑的人。我不会轻举妄动，有情况会直接向您汇报。等您进一步指示。”
“嗯，没错。”程云天稍有缓和的点点头，“许飞，你在给苏驿打掩护的同时，在有可能的情况下，给他制造机会去接近更多的人。”
“是，明白。”
许飞本就挺直的腰杆，又往上提了几分，肃目答道。
“记住，你们只有两个星期的时间，第三个星期就要确定演习目标和总指挥人选，第四个星期，也就是九月末，将是今年的军事竞赛。”
程云天说着，给苏驿指了指茶几上一个包裹。
“嘶。。。”
打开文件包裹，一个人一张的个人简历，足有一尺厚。苏驿猛的瞳孔放大，倒吸了一口冷气。“多。。。多。。。多少人？”
“属于南海军区，且有可能参加今年作战任务的，8556人。”
“呵呵呵。。。”
苏驿是那种压力巨大时，就会犯神经的人，此时他不知笑还是哭的表情，眼睛有些发直。
曾被称为数学天才的苏驿，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算不清楚两个星期去调查八千多人，每天要看多少，不眠不休，每个小时要去接触多少人。
以苏驿的顽劣性格，以往一定会拒绝的，至少也要提出一些条件或要求点什么奖励，此时面对程云天的态度，他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把那些抱怨和明显会遭来雷霆之怒的废话咽了回去。
“还有五天出发，你抓紧时间看这些资料。许飞父亲不是要做手术嘛，许飞这几天继续放假。你也帮忙照顾一下。我今天晚上就去南海，安排一下能让你尽可能解除的机会，如果有可能，争取给你缩小范围。你房间里的箱子，今天拿回去吧，如果有需要就带上，没人搜你身。”
程云天一边说一边朝两人招招手。
“你们俩陪我吃个饭，然后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