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李亚东有些惊讶,政协虽然与人大差异,并非宪法所划定的国家机构,但作用与影响力实在一点不小,在某些方面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政协说是说由**、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代表等群体配合组成,但迄今为止,李亚东还从未听闻有任何商人能步入政协会场。
这又是一件中国生长史上值得纪念的事情,党中央在决议上开放和包容的态度,越来越鲜明。
不外,这张证儿李亚东却不太想要。
为啥?
因为他感受自己如果今天带上,明天应该就会闻名全国,这可与他“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生活态度完全不符,至少他现在还能陪母亲一起大摇大摆的在街上闲逛呢。
而他的心情则被孔思清很好捕捉到,蹙眉问,“看你的样子,像是拿到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
“可不是?”李亚东讪讪一笑,便将自己的忌惮说了出来,实在没有被报纸放肆报道、当成先进典型去学习的思想觉悟。
孔思清听完后,却是笑骂道:“你这小我私家呐,别人想着名是没措施,你倒好……行了,你如果担忧这个的话,大可不必,此次暂时增加委员名额,是为了年后的新一届政协大会,而且也不是你一小我私家,跟你同样身份的商人就是五十多名,不会逮着你一小我私家放肆报道的。”
“原来如此……”听他这么一说后,李亚东心里马上稳了。
“我跟你讲,你别不愿意去,不去绝对是你的损失。”
“为啥?”
“因为首长闲聊时讲过,说是想趁这次时机,请你们这些商界首脑吃个饭,碰碰头,探讨一下中国经济未来的生长。”
“首长?”蓦然一听这话,李亚东瞬间打起精神,虽说首长千千万,但如果是从孔思清嘴里说出来,那……险些只有一个——邓公!
“去,必须去!”
李亚东的态度蓦然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现在八匹马都甭想把他拉回来。
自从与邓公有过一次通话后,他便心心念念的想与他老人家见一面,只是这么多年已往,始终未能如愿。
而眼下已是一九九三年,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时机若错过,以后……只怕就真没可能。
事情就这样被敲定下来,时间倒是还早,要到三月下旬,尚有一个多月。
在一声声炮竹之中,新年如期到来,大鱼大肉、推杯换盏,但今年迈李家的春节,与往年倒有些差异。
大年头三,老李家一排五座四合院全部大门紧闭,而在此之前,李亚东已经通知了首都的所有朋侪,让他们今年不用贺年。
为啥?
因为今年春节他们家没人,一家老小将乘坐东方红号回老家。
这是李亚东与胡秀英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其他人也没意见。
现在有了私人飞机,李亚东一直想带他娘出去玩玩,不外胡秀英总是一拖再拖,心心念念的想把这个时机拖到过年。
看得出来,她是确实想家了。
如果让她选,她肯定宁愿住在老家的小山村里,而不是首都。
她的心思李亚东实在都明确,却无法由着她的性子来,乡下的许多配套设施都不完善,而她的年岁又越来越大,住在乡下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她如果想家了,李亚东更愿意隔三差五的回去看看,横竖现在也利便。
虽然,如果她能心思铺开点,别总是惦念着飞机油费的事情,那就更好。
首都国际机场。
当老李家一行人声势赫赫的通过vip通道登上东方红号时,现场每一位事情人员眼中,都有种止不住的艳羡。
这应该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架私人大型商务机。
天知道一小我私家为何能暴富到如此水平?
而老李家的人呢,上了飞机之后,那局势只能用鸡飞狗走来形容。
“小东啊,你这日子……过得太爽了吧,已往的天子也没有这种待遇啊!”
望着机舱内金碧辉煌、犹如宫殿一般的名堂,一家老小全被震撼到了。
“外国人,外国人……”李二宝更是抱着空姐安娜的大腿不铺开,嚷嚷着一定要让他妈给他拍张照。
之前在香港他实在是见过老外的,不外那时太小,倒是没什么影象,如今望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犹如发现了一个全新的物种,激动得小脸通红。
“咔嚓!咔嚓!咔嚓……”
不光是他,一家老小全都争抢着要和四名空姐合影,似乎这事儿足够他们炫耀一辈子,望着这场景,李亚东苦笑不止,也是没辙。
从他家的事情上看,中国人想要不崇洋媚外,预计还真的挺难。
要知道他们家现在可是全中国最顶级的权门,没有之一。
“娘,你感受怎么样?”
胡秀英躺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呀,那还能怎么样,这么贵的飞机,坐在上面跟待在家里真没什么区别,一点都不晕。对了,这飞机几多钱啊?”
“这个……也没有几多钱,找熟人买的,打了折,你就放心坐吧,以后想去那里就直说,这买都买了,如果不经常用用,都是机械零件,容易生锈的。”李亚东打着哈哈说。
横竖详细价钱绝不能告诉他娘,如果他娘知道这架飞机价值八亿人民币,抛开日常维护不谈,腾飞一次至少十万人民币打底,预计没被吓晕已往,以后也别想再拉上来。
“也是哦。”胡秀英蹙眉说,“那是得经常用用,就像你三哥的那台车,放在家里天天不开,年前启动一下,都打不着火,厥后还贫困人家小政特地带着修车师傅过来才弄好的。”
“哦,尚有这事儿?”李亚东倒是半点不知情。
这时,坐在旁边不远的李亚军笑着说,“就是电瓶没电了,没啥大……”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李亚东对着他不停使眼色。
于是立马改了话头,讪讪笑道:“不外这机械物件,确实要经常用,师傅也说过,否则容易坏。”
“所以呀。”胡秀英颔首道:“你那车要多开开,我听春兰说好几十万的物件呢,能吓死小我私家,千万别放坏了。”
“行,娘,我知道了,以后都开车去上班。”李亚军呵呵笑道。
“小东啊,我们这次回去可以清闲点,但你预计就清闲不了。”这时,年迈李亚民突然说道。
“咋了?”李亚东不明所以。
“忘记跟你说了,县政府的向导已经跟我探询了许多几何次,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想必有些事情找你把,你这好几年没回去,这次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县政府……”李亚东不由撇撇嘴。
说实话,他对他们县政府实在没什么好感,甚至不及乡政府,他早年考上北大的时候,乡政府至少还上门慰问了一下,似乎还给了钱,是三十块照旧二十块,倒是有些忘了。
而县政府呢,不说体现体现,连门都没上过。
现在却知道四处找他……
至于找他干嘛,用屁股想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