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识而结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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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识而结伴行

    ‘仙子,我为何会在这里?!’心怀疑事,素琴便吃不下任何东西。哪怕她手里的糕点是那般松软香糯,都勾不起素琴的丁点儿胃口。

    ‘你似是不愿见我吗?’凝幻所答非所问,她转身背对着素琴,其中的情绪完全不被对方察觉。

    她低着头,眸子里映衬着非现在的点滴回忆。都说神仙铁石心肠,若真能如铁打那般硬梆梆的没有丝毫动容的机会倒也罢了。

    偏生,此番下凡,她的心何止动容那么简单?说情是个奇怪的东西,若不奇怪,她何以第一次见到素琴就心生情念?

    多喜欢素琴的眼睛,凝幻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总觉得,素琴便是另一个自己。

    初见她时,便是这么觉着的。素琴固执,素琴向往她所想的生活,素琴不愿过多言辞。

    这些的这些,何尝不是凝幻所拥有的?只是,若真是因为这些,倒也仅是相惜罢了。

    都说情不由人但由天,大抵是老天对她开起了玩笑,否则,又怎会让她对一个...不该有情的凡人生了情意?

    !凝幻因着思绪而沉默,素琴却以为是她的问题惹了仙子的不悦。她慌忙将手上的糕点塞进嘴中咽下,放下其它的糕点直奔凝幻。

    待绕到她的面前,素琴轻启的唇瓣已然紧闭。仙子在出神,那般落寞的眼神,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仙子,你...可是有心事?’说不上这个问题该不该问,出于关心,素琴还是说了出来。

    她的目光飘游的对上凝幻的眸子,终究还是将方才的话说了出来:‘仙子怎会认为我不愿见你?

    你是我的恩人,多日未见,素琴自当有所挂念。若非仙子,紫笛岂能平安归来?

    素琴自知只是凡人,不敢妄自高攀,能认识仙子,得仙子相助,当真是素琴的荣幸。

    不瞒仙子,素琴对仙子,除了满满的敬畏,更有崇敬。’敬畏,崇敬。

    这两个本该让他人听着愉悦自豪的词儿,飘进凝幻的耳中却是那般的刺耳。

    ‘除了满满的敬畏,更有崇敬’,可素琴又岂会知道,凝幻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两个嘲讽至极的词儿?

    为了素琴,她从不求丝毫回报的付出着;为了素琴,她在回天庭将离魂灯交予娘娘后又偷偷下凡。

    甚至,她谎称胡轻容性命垂危,急需娘娘的一滴指血和火凤的羽毛。娘娘疼爱胡轻容,念她旧时陪伴的情谊,当真舍予一滴指血。

    若非娘娘对凝幻的尽信不疑,又岂会不派人探得真假?骗,凝幻身为西王母身边儿的首侍仙子,竟为一个凡人女子触犯天条。

    而明明,她从来都清楚一个不争的事实,素琴的阳寿...许是凝幻半天不语,素琴猜测该是又失言说错了什么,方才惹得仙子不悦。

    她默默望着凝幻放空的双眸,不明白此番再见仙子,她何以这般频繁的出神。

    ‘仙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未解的心事?’素琴记得她方才问过一次这样的问题,只是仙子今日甚是奇怪,总是所答非所问。

    ‘算有心事,又不算。’凝幻抬起手想要触及素琴的脸,却在将要碰到她的肌肤时转了方向,作势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

    ‘素琴...’凝幻绕到素琴的身后背对着她,如闲聊一般问出她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你可有...心仪之人?

    ’‘有。’素琴的声音不算大,却可以清晰的传入仙子的耳中。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儿的事情,垂眸勾起了唇角,道:‘仙子记得我曾问过仙子的吗?

    你说,人和妖在一起,注定万劫不复。我猜你说的没错儿,和她在一起,当真是万劫不复的,无论如何,都走不脱她的世界。

    仙子可曾明白那种感觉?我俩儿算不得激烈,却如淡茶一般恰好温润入口,齿颊留香。

    呵呵,也不知为何,在一起的时候不曾想念,觉得...就该是在一起的。

    突然她不在身边,我却总是念着她想着她。仙子,我倒是想问,她...胭...’带着淡香的玉指及时的抵住素琴的双唇,这是凝幻少有的在素琴知晓的情况下触碰她。

    她的脸微有浮红,却依旧不夹杂丝毫表情在内:‘方才的糕点你只吃了一块儿,怕是不会饱腹,还是再吃几块儿吧。

    ’她低头不去看着素琴,却也清楚她此刻的疑惑。轻轻放下自己的手,凝幻发出一声当真‘万劫不复’的叹息:‘你心仪之人,我不知。

    我只知,你现在同我在一起,我便要你好生呆在此地,莫要离开。’作者有话要说:...

    ☆、知晓前因更相惧几次三番被阻拦住即将脱口的问题,素琴心中不免有所奇怪。

    她自是不知凝幻心中所想,只觉她该是不喜欢胭脂的,否则也不会总是在她说出‘胭脂’二字前打断她的问题。

    只是,胭脂和仙子发生过什么过节吗?明明胭脂说过,她曾求仙子帮忙救出紫笛,如此说来,这二人也算有些交情,怎的如今...仙子对胭脂的名字这般避讳?

    大抵,素琴对凝幻无分毫遐想,否则...她早该瞧出仙子眼底的情愫为谁而生。

    自遇见凝幻,素琴便对她持有凡人对仙人的崇敬和敬畏。至于所谓的情,素琴不敢想,更不曾想。

    素琴不知她昏迷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胭脂不见,仙子却出现在她的身边。

    并且,她当真不懂仙子为何要她好生呆在洞园之内不可离开。她想知道胭脂的下落,想去找她,甚至不想呆在这看似奇异却夹杂着些许压抑的地方。

    她不通法术,无从知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但身子终归是自己的,她能感觉出身体里的某些变化,是和平常所不同的。

    身体里有股隐隐欲出的躁动,让她不安。她迫切的想见到胭脂,和她诉说这份莫名的惧怕。

    但她不在这里,反而是仙子,总像有事瞒着她一般。仙子的话让素琴不知如何搭茬儿,她只能望着地上的包裹,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何方。

    好像有些困倦,素琴强忍着打哈欠的欲望,不由得逼出一滴眼泪。她发现凝幻总在盯着她的侧脸看个不停,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问道:‘仙子,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否则,又岂会总盯着她的一边脸颊瞧个不停?这,未免有些怪异。‘不,并没有什么。

    ’凝幻将视线移开转向别处,也就是那么一霎那,素琴从她的目光里瞧见了一份疼惜。

    疼惜?!素琴觉得她是不是看错了亦或是感觉错了,否则怎会在仙子的眼神里看出疼惜?

    她疼惜谁,是自己吗?为何要露出这般表情,那种带着怜悯的疼惜,究竟是为何?

    有些事情,总该问的清楚,否则...总不会安心。素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望着仙子久久不语,直到凝幻再度将视线移到别处,她终于开口,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仙子,素琴只是一介凡人,很多事都不甚懂得。

    我心中有太多疑问,无论如何都想知道答案。仙子,素琴想知道我昏迷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胭脂,她去了哪里?我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仙子,素琴只求仙子告知前因后果,素琴实在不想做个被蒙在鼓里的糊涂人。

    ’终究还是问出来了吗?不管如何避免着,终归是问出来了。凝幻望着她,紧闭的双唇说明着她此刻的犹豫。

    她当真不确定是否该告诉素琴实情,只是素琴的眼神太过坚定太过倔强,每每瞧在眼里,便被深深的映在心里。

    ‘素琴...’不管什么时候,喜欢都是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然而凝幻是仙,仙子是不可以动情的。

    她轻唤着素琴的名字,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欲言又止的无奈,更看到了...素琴眼底所深藏着的,另一个女子,是胭脂。

    仙子,不可以动情,凝闭上眼睛在心中告诫自己。再睁开眼睛,她的理智已经将冲动完全压了下去,即使它还会在心底蠢蠢欲动,凝幻都不能让它有出现的机会。

    站在心仪之人面前,每一秒,都要克制和隐藏。不为别的,只因凝幻是仙,仙和妖...永远都有着宿命的不同。

    ‘仙子,素琴求你...告诉我胭脂究竟去了哪里。’素琴坚持着刚才的问题。

    该不该回答,又该不该让她知道?凝幻在心底做着挣扎,她费劲心思让素琴能在自己的身边呆上一段时间,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自私。

    她怕自己即将返回天庭,再不能看见素琴,也妄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万劫不复的机会。

    倘若,素琴的心中有自己的位置,那她便不必再压制心底那份想要诉说的情感冲动,她会说,会把那感觉说出来。

    然而老天没给她机会,或许...老天从未给过她眷顾。素琴的心里没有她,素琴说过,‘对仙子,从来都是满满的崇敬和敬畏’,这样的感情,永远都不会成为喜欢。

    ‘好,我告诉你。’几番思考,凝幻终究如下定决心那般,从袖中取来一面小小的镜子。

    她把镜子交予素琴,示意她用它照照自己的脸。奇异的朱砂纹路如刺青般布满素琴的一侧脸颊,顺着耳根蔓延至脖颈。

    至于被衣裙遮挡的脖颈以下,素琴稍稍扯了扯衣襟,发现那纹路已然在胸口聚集,更有继续向下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素琴的眼睛瞪大后深深眯起,她的手开始颤抖,一时无力将铜镜甩落在地。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无奈却越来越急促。‘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脸...’素琴的眼睛微红,她的身体开始发颤,似是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脸会变成这样。

    ‘素琴,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可有答应过谁的要求吗?’素琴的反应让凝幻甚不忍心,她抿唇走前一步,和素琴不过咫尺之遥。

    ‘你说过,你遇到过一个老妇,她有大神通,帮你找到了紫笛的所在。

    但她要你予她二十,你答应了。’‘那又如何?我的脸,为何会这样?

    !’素琴不免提高了音量,什么二十,那难道不是老妪的随心而语吗?

    根本就不会作数的不是吗?!‘二十,乃是二十世。她不是仙不是妖更不是佛,她是不属六道的苦渡老尼,她的话向来让人听不完全。

    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轻易许诺于她,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二十实乃二十世。

    你脸上的朱砂纹路,是饮血咒,此咒不除,你便要随苦渡老尼下到奈何桥下,非二十世不得离开。

    ’凝幻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她知道素琴此刻很激动,她何尝不急于除掉素琴身上的饮血咒?

    只是,比起那只妖精,她终究多了层顾忌和无奈。素琴听后不禁呆愣,她清楚仙子不会说谎骗她。

    二十世?这是多久,她无从知晓。她只知道那老妪太过阴险狡猾,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让人不以为然的予她诺言。

    不,也许更多的是自己不谙世事,未能想的透彻全面...‘我...还有多久时间?

    ’素琴抬手抚摸脖颈上的纹路,惧怕的泪不由得挤出眼眶。没有人不怕,死亡,从来都是恐惧的源头。

    ‘快了,朱砂纹路若蔓延到你的脚心,谁都救不了你。’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番外番外番从前有一小蛇儿,出生时便是与众不同的皮色。百年修行,小蛇儿倒能化身为羊角小辫儿的女童,蹦跳着到城里逛玩儿。

    城内有一处王母仙庙,是百姓们供奉的神庙。小蛇儿闲来无事,便化成女童到神庙里跪拜王母神像。

    神像前摆有贡果和百姓们新放置的烧鸡,拜过王母神仙,小蛇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烧鸡上面。

    百年修行,她并未尝过人间的熟食,这回瞧见,不免被其色香所诱,伸出小手儿欲够着台上的烧鸡。

    嬉笑声自神像后边儿传来,惊的小蛇儿立刻将手缩回。全身赤红色的小狐踮着脚优雅的从神像后面走出来,它的眼睛深深眯起,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小狐肆无忌惮的发出笑声,更从地上跳到神像怀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为小蛇儿所化的女童。

    ‘哟,我当是哪个虔诚的小孩儿呢,竟深夜来此跪拜娘娘。没曾想,却是只来偷鸡的小蛇儿?

    ’小狐的声音略显成熟,以狐狸本身的形体开口,倒是让小蛇儿多有不适应。

    小狐能瞧出它是修行不深的蛇妖,小蛇儿同样也清楚小狐是妖非仙。只是它倒是疑惑的,小狐身上那隐隐可现的仙气,究竟是何原因呢?

    ‘我才不是来偷鸡的,我只是,只是有点儿饿罢了!’被说中想法,小蛇儿的脸不免有些臊红。

    她把视线移到别处,却始终不愿承认自个儿的一时贪念。‘怎么?被我说中还不承认呢!

    ’小狐伸出爪子假装去够那盘烧鸡,一双眼睛充满调笑:‘偷鸡的小蛇儿,这烧鸡可不是给你吃的呢!

    所以呀,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不过,瞧这金黄的颜色,当真诱人呢!

    ’‘你要作何!’瞧见小狐前伸的爪子,小蛇儿未免心中不平。不让我吃,你却要动手吃鸡?

    !不行!这般想着,小蛇儿立刻现出原型,蛇皮上奇异的纹路让小狐来了兴致,眼睛眯的更深,只为看清那些美丽的纹路。

    ‘哎呀!’大抵是看的太出神,小狐的尾巴竟被小蛇儿狠狠的咬了一口。

    待它疼的缩回尾巴,小蛇儿已经卷着烧鸡飞快的离开了神庙。‘嘿!’望着小蛇儿消失的方向,小狐舔弄着自己的尾巴笑意不减:那么好看的纹路,不知道摸起来是个什么感觉。

    小蛇儿竟敢咬它,这个‘仇’,它可是记下了呢!虽然蛇妖众多,但有着这般纹路的小蛇,怕是...不难找呢!

    *******************************************************玉如在房间内越坐越觉得大不对劲儿,待到胡轻容一人从房间外进来,那种不对劲儿更是达到了极致。

    直觉告诉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但当她想要起身,身体却软塌塌的不听使唤。

    她倒了下去,倒在胡轻容充满芬芳的怀里,带着意识,清醒的意识跌进她的怀里。

    ‘咯咯,怎的呢?头一次见玉如你主动投怀送抱,我当真是...受宠若惊呢!

    ’胡轻容笑的奸猾,她的手顺着玉如的身体下滑,最后覆在她的一只手上,偏头吻着她的头发,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玉如现在这般模样,当真让我喜欢的紧。

    ’胡轻容!放开我!欲要脱口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这下,玉如完全肯定方才那杯茶里被做了文章。

    胡轻容!玉如狠狠的瞪着她,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放开我!胡轻容,你这卑鄙的狐狸精!

    ‘咯咯...我卑鄙么?’胡轻容轻笑,并不介意玉如在心里将她骂成何样又诅咒成哪般模样。

    她扶着玉如来到床边,温柔而小心翼翼的让她躺下,用手指划弄着她的脸颊,道:‘最爱玉如你这张俏脸,虽不及我,却别有韵味。

    你猜,接下来我要做点儿什么呢?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人家...好害怕呢!

    ’假惺惺!说不出话,身子更是软绵绵的动弹不得,此时的玉如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她没觉得意识有所模糊,相反的,无法动弹的身体比原来更加敏感。单单被胡轻容的手指轻轻勾画着脖颈,便有异样的感觉悄悄传递而来。

    若是在平时,又怎么可能这样?!胡轻容无视了玉如的眼神,她用手遮住了玉如的眼睛,低头缓慢的含住她的唇瓣。

    胡轻容不急,反正有大把的时间供她挥霍,药效够久,足够她将玉如细细品尝。

    同是女人,同是妖精,蛇妖的唇淡薄冰冷,狐狸精的则饱满炙热。两种极致相触,若非两两抵消,便是纠缠不清。

    胡轻容不确定她的舌窜入玉如的领地后会否遭到抵触,亦或被对方狠狠的咬住舌尖。

    所以,她试探着用舌尖勾画着玉如的唇瓣边缘,捏着她双颊的同时,舌尖以极快的速度划过玉如的口腔,在触及她的舌尖之时迅速回返,如此反复,终是勾得玉如的小舌儿蠢蠢欲动,被动的接受着‘邀舞’,又哪里记得,可以狠狠的咬住她的舌头用以报复呢?

    !覆在眼睛上的手早在彼此亲吻的时候移开,当玉如有所察觉的睁开眼睛,胡轻容眼含笑意的凝视着她,似调笑,却是温柔的调笑:‘原来,玉如也是喜欢被这般对待的呢!

    ’哪里,哪里有喜欢了!玉如使劲儿白了一眼胡轻容,脸颊的余红却将她别扭的羞意出卖,尽收胡轻容的眼中。

    ‘玉如,既然你喜欢...那便做些更加快活的事儿如何?’胡轻容笑,却是伸手再度捂住玉如的眼睛,让她重新跌进黑暗之中。

    ☆、番外番外番外完眼睛被胡轻容轻柔的遮住,玉如只能凭借除视觉以外的感觉去感应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柔软而温润的唇瓣轻轻的贴附在脸颊,玉如几乎肯定胡轻容此刻定然是带着得逞的笑意。

    她不能说话,尽管嘴巴开开合合,却半字言语都不得发音;她不能动弹,身体的酥软无力让她连最起码的隐遁之术都使不上来。

    她甚至想用心语大骂胡轻容的‘无耻’,却只字不能传入对方的耳中。

    身体敏感的感觉到胡轻容的指尖缓慢的挑开自己的衣襟的同时,她调笑的言语也随之传入玉如的耳中:‘玉如大抵是不清楚胭脂的事儿吧?

    这些时日她去了哪里又同谁在一起,想必你都不甚了解。今日我心情好,又恰逢我俩儿难得这般融洽的相处,我便与你八卦一番。

    咯咯...你那温婉的胭脂妹子呀,早和那凡人女子定了终身呢!哎呀,你可不知,每每瞧着她俩儿情意浓浓的眼神,我这心里头呀,当真是羡慕的很呢!

    ’呸!谁与你融洽的相处!若非你暗使阴招儿,我会这般?!狐狸精,你等着!

    待我法力恢复,定要将你...将你的道行毁了!终究不忍发出将胡轻容碎尸万段的毒誓,玉如的心暗地里越来的紧张起来,并非方才发狠所说的誓言,实在是因为胡轻容已将她的衣襟完全敞开。

    这会儿,竟用她湿漉漉的小舌儿勾画着玉如较为敏感的锁骨,来来回回,不禁让玉如来了感觉。

    是怎样的感觉呢?仿佛一滴从天而降的露水,晕开了平静的池水,使得其泛起阵阵涟漪。

    玉如的身体原本就是敏感的,加之饮了参有药粉的温水,又恰逢眼睛被胡轻容遮住,身体的敏感便达到了极致。

    只消胡轻容一个简单的挑逗,便可如海浪拍击岩石,足以带来千重快感。

    胡轻容的指腹轻按着玉如的胸房边缘,一点一点,绕着圈儿点点按按。

    ‘玉如当真不知,我盼着今日盼了多久。’胡轻容单手抚摸着玉如的肩膀,让她的衣裳逐渐退下露出香肩一角。

    ‘不管看多少次,都不如吻一次来的真切呢!’话音刚落,胡轻容便以俯身亲上玉如的肩尖儿,她说过不急,便当真是不急的。

    每个亲吻每个抚摸都偏离了玉如的敏感点,却又恰恰贴近其中,带来并不激烈却又让人心痒的折磨感。

    ‘咯咯...早先便想摸一摸玉如的身体,这会儿当真得偿所愿。’胡轻容的言语不加遮掩,她掀起玉如的裙摆伸手探进对方的腰侧,沿着那里缓缓向下,直到玉如的大腿根部。

    太敏感,太敏感。玉如只觉腹间有暖流划过,待她回神,隐秘之处已有温润溢出。

    这种感觉代表了什么玉如并非不知,相反的,正因为清楚,她脸上的羞意才更加深浓,不仅双颊红晕翩然,呼吸更透着不规律的无声的喘息。

    该死的狐狸精!为什么,总要抓着她不放!从她最初在此做生意开始,狐狸精便如冤家对头一般将温香楼开在了醉仙楼的对面。

    外人都说狐狸精和她情如姐妹,就连她的三个姐妹也是这般以为。可事实如何,也只有她自个儿清楚。

    讨厌的狐狸精,总是带着嬉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抢了她楼里的乐女不说,还总是在楼里招揽客人。

    没人知道,这些年来狐狸精都是如何招惹她又粘着她不放的。究其原因,玉如当真是不清不楚的。

    仿佛这狐狸精是凭空出现在此,又凭着第一感觉决心招惹自个儿,且深有毅力,直到这会儿...竟成了如此情景。

    当真,荒唐。‘你不明白,我便告诉你。’胡轻容自然明白玉如的心思,她将玉如拽坐在床,让她和自己面对面坐着,一边说话,一边褪去玉如的衣裳,一层一层,连那件儿绣着图纹的肚兜也不曾放过:‘玉如想知道为何我这只该死的狐狸精偏要粘着你对么?

    这原因倒也简单,若非当年的小蛇儿咬了我那漂亮的尾巴一口,又岂会让我念了百年千年呢?

    咯咯....玉如若是忘了,那人家便提醒你...王母庙,烧鸡...’王母庙,烧鸡...王母庙,烧鸡...王母庙,烧...记忆如潮水,当玉如终于想起少时的旧事,胡轻容却没有给她惊讶的机会。

    衣衫尽褪,胡轻容从来乐于向同是女人的玉如展现自己傲人的身段。她勾起玉如的下巴予以绵长的一吻,推着她重新躺下,再不是不紧不慢,反而目的明确,每个举动都直击玉如的敏感点,让她无从惊讶彼此的旧年往事,只有喘息,只能喘息。

    ‘小蛇惹我在先,我惹玉如在后。玉如憎我,我却...钟情于小蛇儿。

    ’胡轻容眉眼带笑,却又多了那么一丁点儿的伤怀。她趴在玉如的身上含住她的胸房,摘下的玉簪使得她的长发垂散在玉如的不着一物的躯体之上,带来酥痒的感觉。

    憎,是憎恶还是憎恨?玉如的双眸微显迷离,无从发出的喘息让她难受。

    这讨厌的狐狸精,终究是心机太重不是吗?她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何曾对她有过憎恶亦或憎恨?

    那时空地上的相拥,她俩儿共同燃放祈愿灯,那种种的种种,都在她的脑子里不曾消失。

    臭狐狸精,就不知道给她个台阶儿下吗?明知她骨子里的傲娇难改,偏生要她主动承认吗?

    现在这般,不能动又不能开口,当真是在变着法儿的折磨她。胡轻容带着挑逗去亲吻她的肌肤,每一寸,都让玉如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她的心情随着亲吻的轻重而起伏,当胡轻容的指尖撩起一根带着黏稠的银丝,玉如的脸彻底红透,更带着一丝嗔怪。

    指腹摩擦着湿润的花蒂,玉如的眉头紧皱,喉间隐隐欲出的是因为快感而引来的娇喘。

    她张开嘴巴大口的深呼吸着,却始终三不去聚集而来的异样。算算时间,药效差不多该过了呢!

    胡轻容在心里头盘算着。她勾着手指停在玉如的隐秘处,待时间正好,便探入其中,循着拥挤的肉感反复徘徊进退。

    ‘呃啊...’药效刚退,玉如压抑在喉间的吟声便随之溢出。‘咯咯...都说蛇是冷血动物,没想到玉如你这般...热情。

    ’胡轻容笑道。‘狐狸精!你混...唔...’要说的话被突袭而来的热吻全数吃尽,玉如的双眸再度迷离,双臂也不由自主的攀上胡轻容光洁的肩背。

    她的眼神变得柔软,一瞬间,她突然发现一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实,偶尔放软...其实没什么不好。

    尤其在狐狸精面前放软,得来的...不也正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吗?

    即使每次,她都欺骗自己,对自己的心说不。‘小蛇儿,周围的人尚且有伴儿,妖精的寿命太长,人间又太过无聊。

    以后,你便和我这狐狸精一块儿如何?你可知道,若非你咬了我的尾巴,泄了仙气儿,我又岂能落在人间为妖不得上天?

    ’胡轻容笑,亲昵的碰着玉如的鼻尖,却是得意。‘呸!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明明是你自己不肯回天庭罢了!’话虽如此,玉如的唇角却已然扬起。

    她搂住胡轻容的脖颈,娇嗔着瞅了她一眼,傲娇依旧:‘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让我陪你,我便勉为其难应了你的请求。

    ’不再疏远你,便要和你在人间做一对儿羡煞众妖的情人儿。

    ☆、遇妖念妖徒自妖凝幻在说话的时候,素琴一直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

    因为只有目不转睛的盯着它们,她才能确定,仙子没有骗她,更没有夸大其词。

    那句‘谁也救不了’传入素琴的耳中时,她如同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整个身体都承受着巨大的恐慌。

    她不冷静了,不淡定了,她觉得心口有窒息的感觉,所以她捂着那里不停的后退着。

    她始终都不相信,正处于大好年华的她,会被如此离奇的宣判这一世的末日。

    到底是凡人,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看淡生死轮回。若能看淡,怕是早被己渡,何苦继续呆在人间拥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又历经佛家说的八种苦难?

    双手在发抖,身体在犯冷。素琴退无可退,孤单单的蹲在地上抱紧自己。

    她的脑子很乱,所想的无非是两件事:她想回广琴门看望久日未见的爹娘;她想牵住胭脂的手,希望她这会儿就在自己的身边,给她一点安慰。

    凝幻清楚她心中所想,她终究没有说出胭脂的去处,更没有告诉素琴所能存得的一丝希望。

    她轻踮着步子走到素琴的面前,想蹲下来抱住素琴,又觉得这样做未免逾越。

    几经挣扎,凝幻也不过蹲在了素琴的面前,压抑着心中的挣扎,抚摸素琴鬓间的发丝。

    ‘素琴。’凝幻低下头发出叹息,千言万语,所能发出的也不过是凡人间最世故的安慰:‘生死有命,凡人终究是无力更改。

    但愿来世,不会这般苦挫。我知你心中有怨,但终究是你自己种下的因,现在这般,无非是得到的果。

    纵是我,亦无力改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素琴几乎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她从来不曾这般大声的叫喊过。

    如今毫不控制的将自己的负面情绪释放,素琴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球囊,颓坐在凝幻面前。

    再抬头时,她的眼角有泪水挤出,她苦笑着,负气似的开口道:‘方才我并非有意朝仙子吵闹,还请仙子见谅。

    我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仙子不必与我生气。’‘我并未生气,有些事,总要自个儿想通才是。

    素琴,并非我不帮忙,我帮不了。’该帮的,她何尝没有尽力?她为素琴做了那么多,而那些,大概是素琴一辈子几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不过,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了,凝幻很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做不到胭脂那般的不顾一切,只因她是仙,仙子是不能动凡心的。

    ‘我想见胭脂,她在哪里?她...可是早就知道她的脸,是这般模样?

    !’素琴屈膝再度抱住自己,整个人都处于恐惧之中。依着仙子的话,怕是她已被判了终刑,且就在不久便要施行。

    这样的时刻,她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她所在意的人的身影。胭脂,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素琴思念她,那种思念,让素琴褪去了平日里的淡然,默默的流下眼泪。

    ‘她...’凝幻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开口,她起身巡视着被月灵珠的灵力所笼罩的洞园深处,希望月灵珠所散发出的源源不断的灵力会对素琴有所帮助。

    不论如何,哪怕素琴现在就要魂归奈何,她都不能让素琴离开这里。没了月灵珠的强大的灵力的支撑,她不敢保证素琴身上的印记会不会如藤蔓般发疯似的蔓延下去。

    ‘她怎么了?仙子,你是否知道她现在何处?我想见她,不...若仙子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便要去寻她!

    ’说着,素琴擦掉脸颊上的泪,起身便要离开洞园。她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洞园,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又为何不是胭脂而是仙子。

    她不相信胭脂会故意舍她而去,这会儿她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或者她正在四处寻她。

    如此,她便更要回醉仙楼,也好借着胭脂姐妹的帮忙让她知道自己在哪儿。

    ‘你不能走!’凝幻拽住了她,眼中尽是隐忍的关切,她说:‘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洞园。

    你若是离开,胭脂又要去何处寻你?她这几日有事,我相信,再过几日...她便会回来寻你。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凝幻甚至觉得自己在说谎。她很清楚要让炎兽主动现出自己的血有多难,她更清楚素琴的时日无多,胭脂究竟能不能再之前赶回来,已经成了未知的谜题。

    ‘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胭脂她知道我在这里?!你说...她过几日就会回来寻我?

    !’素琴突然大笑,那笑多少有些嘲讽,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过几日,可我还能再过几日?

    胭脂她究竟去了哪里?仙子你该知道的是吗?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又在做些什么?!说啊,说啊!!!’‘我不知。’凝幻松开她的胳膊,摇头。

    ‘那你是如何知道她过几日就会回来的?仙子,神仙是不该说谎的!别骗我,别骗我!

    ’‘我...当真不知。’凝幻坚持,她不能说出胭脂所在何处,更不能告诉素琴她去做什么。

    并非自私,而是她不想给了素琴希望后得到的却是绝望,与其那样,倒不如从开始就让她看不到希望。

    ‘呵呵...呵呵呵...’素琴笑了又笑,然后没了声音,如一滩死水般坐在角落,呆呆的望着前方,眼前浮现出的,尽是她独自离开广琴门的种种。

    第一次离开广琴门,她便在野林内遇到了不着寸缕的胭脂。如今回想初见的场景,胭脂的眉眼始终清晰。

    她以为胭脂是途中遭遇歹人的千金小姐,当起了陪护之人,与她同行往滕州。

    她俩在客家小栈住宿,却间接又直接的害死了那里的掌家儿。她俩到了滕州,认识了胭脂的几位姐姐,更认识了妩媚动人的胡轻容。

    .........

    整整几日,素琴几乎在回忆里过渡自己的思绪。她开始冷静下来,即使她清楚即将面对的该是生离死别和未知的煎熬。

    几天,在不算长的时间里她逐渐走出了笼罩在身体周围的恐惧,她开始把先前所紧张的一切看淡,并非因为什么事情的过渡,而是她就那样明白了一个道理,宿命是自身无法改变的,只能接受。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她放不下的,那便是她的双亲,她想要再回去见她们一面。

    她庆幸,比起别人,她更早的预知了自己的未来,明白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也清楚她即将要经历的煎熬。

    但那又怎样呢?当恐惧愈演愈烈,终究会因为太过聚集而崩散。那时候,她就已经没什么害怕的感觉,只是心里还是隐隐的存着一丝希望,希望胭脂现在就出现在她的身边,带她回广琴门,用最后的时间和她在乎的人一起生活。

    ‘可是饿了?这是吃的。’连续几日,凝幻都沉默着陪在素琴的身边,她所做的,只是按时将吃的放在素琴的面前。

    除此之外,便只是呆在离素琴不远的地方,静静打坐。图腾印记已经蔓延到素琴的小腿根部,很快就要到达她的脚底。

    看不见它们是什么时候滋生蔓延的,素琴摸着上面的朱砂红痕,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是心理作用吗?素琴觉得她的身子又开始犯冷,这次的冷意比任何一次都来的缓慢,它并不剧烈,却比前几次都来的折磨人。

    ‘好冷。’素琴打着颤把食物推到一边儿,怎么呢?明明这些日子都没觉得冷,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到如此寒意?

    难道,连最后的时间都不给她了吗?明明,到了脚心才算终结,何以现在就...意识朦胧间,素琴看见了凝幻紧张的走过来将她抱住。

    她能感觉到外来的拥抱,却不似胭脂来的紧拥。耳畔传来嘈杂的声音,素琴推拒着凝幻的怀抱,却无力的倒在她的怀里,迷离的望着前方。

    那里,隐约的现有胭脂的身影,是真是假,却是不知...作者有话要说:(#`′)凸→→↑↑↓↓←←☆、一念无悔情皆在素琴晕迷着,无力着,那些图腾印记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向前蔓延,比任何时候都快,都急。

    胭脂就在她的面前,面容惨白的望着凝幻怀里的素琴,一双眸子突然变得幽绿。

    她从凝幻的怀里抢回她所在意的女人,呼吸的急促让她的言语失了平静的语气:‘你是仙子!

    仙子是不可以动情的!素琴她不喜欢你,她在意的从来都是我!’‘炎兽可愿为素琴换血?

    ’面对胭脂颇为敌意的语气,凝幻却并未做出任何解释。她起身整了整褶皱的衣裙,目光时刻盯着素琴的脚踝,生怕那东西在不知不觉流走至最后的底线。

    仙子不可以动情,她自然清楚天条的内容,同样也清楚素琴对她的感情。

    可那又如何?她就要回返天庭了,难道连最后抱一下素琴都不行吗?何况,她只是不想素琴晕倒在冰冷的地上,仅此而已,而已。

    ‘哼!自然是愿意的!没想到你身为仙子,竟和狐狸精串通一气,将素琴带到这里!

    若非我在她身体里注入一丝念力,怕是如何都找不到她!’胭脂生气的说道,她摊开握成拳头状的手,却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便有赤色光芒从胭脂的掌心闪出,落地即化作浑身赤红的狮首虎身的灵兽。

    它不断的甩着脖颈间的毛发,爪子在地上肆意的扒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胭脂的身上,不曾移开。

    ‘既然炎兽愿意,那便开始为她换血吧。’凝幻抿唇,并不解释为何将素琴带来此地。

    她不需要解释,也不想解释,更不会告诉胭脂她因何可以这般轻易抵达洞园深处。

    这里是月灵珠的所在,周围皆有天兵天将尽力守护,若非有她的知会,胭脂岂能毫无阻碍的寻至这里?

    凝幻盘坐在地以灵力催动月灵珠显现,又将早已备好的两样至关重要的配需隔空送至胭脂的面前,闭上眼睛静默而坐,道:‘开始吧。

    ’这两样东西?!胭脂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满腔的不满突然没了影踪。

    她冲炎兽招了招手,示意它到自己身边,并轻柔的抚摸它的毛发,道:‘我相信你不会有事,你若有事,我便替你照顾你的几个孩子。

    你因我救了你的孩子而答应帮我,我亦不会让你白白帮忙,定会尽量保你性命。

    ’又一声巨吼,炎兽顺从的点了点头,逐渐缩小自己的身体,直到躯体和家犬相差无几,才停止继续。

    它乖巧的趴在素琴的身边等候着,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只有不断摇摆的尾巴暗示着她人它此刻的害怕,怕自己一命呜呼,几个孩子会饿死在冰天雪地之下。

    胭脂明白它的担忧,不说话,只是再度抚摸它的毛发,好让它减缓它的紧张。

    她拿过用玉碗放置的血和火凤神鸟的羽毛,竟惊讶的发现,那根羽毛正在被血滴一点点的吞噬,最后羽毛不见,而碗里那滴炽血却不再是单一的殷红,而是夹杂了羽毛的金色。

    ‘将它滴在素琴的眉心,可解寒袭。’凝幻闭眸说道,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素琴的身上,即便眼前是漆黑一片,也可以洞悉素琴的情况。

    胭脂没说话,而是按着凝幻的话将那唯一的滴血滴在素琴的眉心。滴血触及到素琴的眉心,当即如雨水落入田地,以最快的速度融进素琴的身体,在她的体内胡乱的飞窜,驱走隐藏在她身体里的寒意。

    ‘开始换血吧。’凝幻又说,却是长长的送了口气,并催动月灵珠,让它逆转而行,吸收周围的灵力,不让它们外泄出去。

    听凝幻的,胭脂的指尖突然变的锋利而细长。她轻轻在素琴的掌心化开一道血痕,又在炎兽的颈侧化开一个不起眼的伤口,让素琴的掌心正对在炎兽的伤口处,以便进行换血。

    强大的灵力在炎兽的身体出现伤口时涌现而出,若非有月灵珠不断的逆转吸收,怕是那些灵力会四散而逃,引来大批的妖鬼精怪。

    素琴和炎兽还在进行换血,凝幻却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里尽是不舍和惋惜。

    她没有告诉胭脂有关素琴的阳寿,她只是走到胭脂面前,望着炎兽隐约透明且附上图腾纹路的身体,将一颗金丹送入它的口中,道:‘服下它,便可保你不死,只是以后你的身体再不能适应昆仑的严寒。

    回去后,便带着你的孩子们,到其他地方生活吧。’她又给素琴送入一颗丹药,面对胭脂复杂的目光,轻笑而苦:‘我本不该在人间呆这么久,如今素琴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便要回天庭向娘娘复命。

    ’她转身,拿着玉笛细细观看,又道:‘我知你在想些什么,但正如你所说,素琴从来对我无意。

    胭脂,仙妖不两立,但我还是有一事相求:请你照顾好她,莫要让她收到丝毫伤害。

    ’‘我自然会好生照顾她,我虽不知你何时对她生的情谊,但我不会告诉她你的心思。

    你既然没有亲自对素琴说过,便是你没有勇气。以前,我倒是羡慕那九天之上的神仙,现在却不曾羡慕。

    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我虽为妖精,却能爱能恨,便是足够。你虽对她有情,却不若我的爱来的深厚,不论是这一世,下一世,还是以后的许多轮回,我都会陪着胭脂,与她同在。

    ’‘呵呵...’凝幻笑而不语。不是爱的不够深厚,只是这世间的事儿总有许多无奈,亦有宿命安排,哪怕她做的再多,都只是徒劳。

    不过,她无悔,此来人间,她终是尝到了何为情何为苦,亦终是明白了何为求不得,放不下。

    也罢,就让这份从头到尾都得不到的感情,隐匿在心底最深处吧。‘仙子笑什么?

    你觉得我说错了?’胭脂问。‘一切,皆是命,亦是缘。’说话间,素琴和炎兽的换血已经结束,那些原本盘踞在素琴身上的诡异纹路也随之消失不见。

    炎兽无力的趴在地上喘息,因为流失了大量的灵力而不得动弹。它的身体呈半透明,若非凝幻的金丹,怕是这会儿早就一命呜呼。

    反倒是素琴,因为换血,她的面色尤其红润,她还是昏迷着,却不再那般难受的皱紧眉头。

    素琴没事,凝幻却要离开。她走上前想要抚摸素琴的脸,却碍于胭脂的关系终究收手。

    ‘这次,怕是真的要回去了。’凝幻将月灵珠重新移至它原本的所在,苦笑着后退再后退:‘我和她无缘,只愿你们得以安好,安好。

    ’说罢,她闭眸将胭脂她们瞬移至洞园之外,一个闪身,化作白光消失在人间。

    一见倾心,怎奈是仙,徒留憾事;一念成空,怎奈单思,最是苦情;一念无悔,只因有情,转身无憾。

    ☆、一念南兮非无情素琴昏迷了整整三日,这期间她的意识处于半清醒半迷糊之间。

    她仿佛处于阴阳两界之间的魂魄,不知是梦是真,但就是瞧见了昏暗的黄泉路,以及地府的偌大巨门。

    她听见自地府内传来的冤魂的哀嚎,听见门内传来判官翻阅生死簿的喃喃自语,也听见谁谁的阳寿尽了,是时候命黑白无常来阳界将那人的魂魄带走,按着生前所幸善恶送往轮回道轮回。

    ‘素琴!’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判官宣读,惊得她霎时睁开了双眸,恍若从噩梦中吓醒。

    她的视线小心翼翼的扫过周围,当那些熟悉的家具映入她的眼帘,素琴欣喜的发现,自己并非站在地府等候宣判,而是身在醉仙楼内,她曾经小居过的某个房间。

    身体传来温暖的呵护感以及锦被触及肌肤的丝滑感觉,素琴无从知晓她为何不在洞园之内,更不晓得她已经昏迷整整三日。

    她以为,那段让她快要痛死掉的寒袭是刚刚发生的事儿;她以为,这次的寒袭当真会让她死掉。

    因为仙子曾经告诉过她,她的时日无多,无多。手边传来细腻的包裹感,素琴转头,胭脂含笑望着她的容颜,不知瞧了多久凝视了多久,眸子里竟有泪花闪现。

    ‘素琴,你醒了。’胭脂的胳膊轻轻的环住素琴,肌肤和肌肤相触的异样让素琴惊诧,她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这才发现自个儿竟不着一物的躺在胭脂的身边,而胭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纱衣,再不曾多添半件衣物。

    ‘胭...脂?!’素琴抓着锦被遮紧自个儿的身体,满心的欣喜让她不知如何开口。

    她伸手紧紧的握住胭脂的手腕,侧身将她揽在怀中,却也不觉有何羞臊之感。

    胭脂...素琴无力的望着她的眼睛,唇瓣颤抖着喃喃轻语,反被胭脂以玉指抵住,轻轻摇头。

    ‘素琴,醒来便好,我知你要问什么,待我慢慢向你道来。’胭脂想了想,觉得反正仙子已经返回天庭,这里头的种种自然不必隐瞒。

    若是有什么非隐瞒不可的,那便是仙子对素琴的情谊:‘素琴,仙子该是告诉你身上的那些朱砂纹路是为何物。

    你允了苦渡老尼的诺,要想解诺,就要先解你身上的咒。解咒的方法甚难,又因我要去的地方乃是昆仑极寒之地,便只得拜托仙子照顾于你。

    一来,洞园之内有月灵珠镇洞,可延缓你身上的血咒蔓延;二来,解咒时仍需月灵珠吸取溢出的灵力,所以才不得不将你交予仙子照顾。

    ’‘你那时已经昏迷,我又急于寻找帮你解咒换血的炎兽,虽然知道你会寻我,却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好在你现在已经没事儿,若你真的被苦渡老尼带走,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呢?你在哪儿,我便随你在哪儿。事情已经得以解决,胭脂自然不会把那时的想法告知素琴,她闭上眼睛亲吻着素琴的脸颊,欣喜的心情难以言喻。

    终于,她的素琴终于没事儿了呢!以后,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她们;以后,她们便要一直相守,不论朝夕。

    ‘胭脂,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轻易答应那婆婆的要求。我想的太简单,还以为她说的不过是二十两银子亦或金子,再其它,无非是些稀有的物件儿,不曾想,竟是二十世这般荒唐的要求。

    ’刚换过血的关系,素琴的嘴唇泛白,她的身体软塌塌的没什么力气,就连说话都那么的无力:‘对了,仙子呢?

    她可是还在洞园?’‘怎么呢?你念她?’胭脂半似笑意半似委屈的问道,她自然是吃味的,自个儿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寻来炎兽,让它自愿为素琴换血。

    而素琴呢?倒先问起仙子来了!仙子,仙子...她不过是凭着她位列仙班,遂才轻而易举的弄到她无法取得的东西。

    那又如何?素琴这没良心的,未免把‘仙子’二字叫的太温柔了!‘那到没有,只是她屡次三番帮我的忙,说什么都要感谢一番。

    ’素琴说道,倒也没瞧出胭脂的语气有何不妥。‘哼!她帮你忙你感谢她,那我呢?

    !我费尽心思的为你,你却...’话未说完,素琴的手已经抚上胭脂的脸颊,缓缓地,凑近她的唇送上一个轻柔的吻。

    这在素琴的行为里是极少有的,她很少主动,哪怕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吻,若是主动,便是稀奇。

    所以,当她的唇贴上胭脂的唇,胭脂的脸上不禁浮有红晕。接着,素琴轻飘飘的话,又如鼓棒般狠狠的敲击着胭脂的心脏。

    素琴说:‘仙子是仙,她能为我这等凡人解难,我无以为报,只有一句赞词,亦或供奉香火。

    而你不同,你对我的好,为我的种种,我都清楚。胭脂,素琴不是富家小姐,而你亦不是凡人,非银两物品可以言谢。

    你若是记得我答应你的,那你便无需气恼,素琴这一辈子都是你的,再多的恩,容我慢慢还来可好?

    若是后世你愿寻我,那又何止这一世,以后的生世,便换我对你好,为你费尽心思,如何?

    ’这些话,真的是出自素琴的口吗?胭脂怀疑了,她觉得自己该是幻听了,否则...总有些不解风情的素琴为何会在醒来时便说出这番话来。

    就连刚才那个吻,那么主动...真的是素琴本人所为吗?只是,刚才素琴说了‘恩’字,莫非她对自个儿?

    胭脂糊涂了,生怕自己先前的感觉有误,她回抱着素琴,问的失了底气:‘素琴,方才你说再多的恩以后慢慢还来。

    我只问你,你对我,是否...仅是因了我对你的种种...’付出。

    ‘呵呵,为何我主动了,你却退缩了呢?’不知为何,素琴就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趁早说出来,不然,就再没机会说。

    所以她低下头做了个决定,那些她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的话,她打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胭脂对我如何感情,我便对胭脂如何情意。

    你该明白,对我有恩之人何止是你?若是谁对我有恩我都要以身想还,那当真,几个素琴都还不起呢!

    胭脂,有些话我只说一次,记得住记不住,取决于你:素琴并非生来就有断袖分桃之癖好,而是因了你是女子,方才如此。

    爱爹娘是亲,爱同门师兄妹同样是亲,唯有对你,爱是情,你可明白?

    ’

    ☆、一念情切梦皆在听不到素琴说出那句‘我爱你’,她的话里却处处饱含着与爱同在的情意。

    什么是幸福?于胭脂来说,大概此刻便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刻吧?

    能听到向来拘谨的素琴说出这般表白,暖的是心,湿的是泪,甜蜜的是流动在身体里的血液。

    ‘明白,我都明白。素琴并非生来喜好女子,胭脂又何曾对女子有过非分之想。

    不过是遇着了你,亦不过是喜欢了你,这全部的心情便开始围着你转,随你悲随你喜。

    素琴,别再出事了,我怕的很,若不是经历此事,我当真觉得生离死别不过瞬息的事儿,等待也并不煎熬。

    可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分开短短数日,我的心便七零八落不似自个儿的一样。

    素琴,我清楚天意不可违,人终有阳寿尽的一刻,但我不怕等。我只想你记着,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我会等你转世,再与你续今生缘...记着,我俩的情,轮回几世都不会消失。

    ’胭脂从没像现在这么激动,如果她是风,她愿意卷缠着素琴和她融为一体;如果她是水,她更想集聚全部的力量浇灌素琴的心田,充盈着她的全部。

    以前就有过想要和素琴融为一体的想法,而现在,这种想法变成了冲动。

    冲动的是胭脂不经过思考的,突然的,固执的紧紧的抱住素琴,狠狠的吻着她有些干涩的唇。

    ‘唔...胭脂...’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素琴根本没力气支撑胭脂的重量。

    她随着胭脂的主动而缓缓倒下,身体贴着锦被的被面儿摩擦不断,带来丝丝顺滑的触感。

    缠绵悱恻的吻让周围的空气流动着暧昧,胭脂的手反复的抚摸着素琴的脸颊,顺着她的下巴拂过她的身体,温柔而缓慢,似要把她的每个部位都牢牢记住,不曾遗忘。

    被在意的人这般对待,饶是素琴的性子再清冷也会尽感羞臊。她并非未经情事,对胭脂如此暗示自然心中明了。

    只是...素琴的双手轻捏住胭脂的耳朵,请拽着让她抬头,她说:‘胭脂,我才刚刚醒来,现在就...会不会不太好。

    ’噗哧。素琴的娇羞让胭脂不由得捂嘴轻笑。她竖起手指轻点在素琴的眉间,嘴上动作没闲着,手已然在轻薄着素琴的身体。

    ‘傻瓜。’胭脂吻着素琴的心口,握着她的手带着它来到自己的隐秘地带。

    她笑着,双颊早已被粉红的娇涩代替:‘刚才那样自然不太好,但现在...便不会了。

    ’说着,她带动着素琴的手指在身体里蠕动,每一次的循环,都让胭脂越发的无力,却依旧居高临下的望着素琴,似在享受此刻难得的相溶。

    温柔的痴缠过后,胭脂和素琴却得不到短暂的歇息,更得不到安静诉说甜蜜的空间。

    胡轻容的出现向来和不礼貌的名词挂钩,她就那么摇着折扇唐突的出现在胭脂和素琴的眼前,哪怕她们此刻是那等暧昧的姿势,而素琴更是不着一物的躺在胭脂的身下,胡轻容都没有丁点儿避讳的站在她们面前,仿佛给她一盘瓜子,她就能悠哉的坐在这儿边嗑瓜子边看‘热闹’。

    ‘两位真是好兴致,这素琴姑娘才刚醒,妹妹就惹不住心里头的火气了?

    哎哟哟...’‘出去。’素琴拽出锦被盖在她和胭脂身上,眉间透着些许愠意。

    不敲门便凭空出现已经是不礼貌,何况是在别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素琴对胡轻容的做法很是看不惯,若非她是妖自个儿是人,她真该一脚把胡轻容踹去门去,也省得她瞧热闹般看着她们。

    素琴面有愠色,胭脂更不可能面带笑意去欢迎胡轻容。她冲着狐狸精勾唇轻笑,嘲讽道:‘胡姐姐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呢!

    竟然喜欢看小辈们...咯咯,是不是在姐姐那儿碰了钉子,遂才过来找我们...一解心中饥渴呢?

    ’

    ‘咯咯,妹妹说笑了,我和你姐姐可是好的很,就像...你和素琴妹妹一样好呢!

    ’胡轻容自然清楚胭脂话里的意思,倒也不恼,只是继续摇着折扇,一副转身要走的模样,却是将走未走,直到床上的二人欲要开口,方才打开房门,道:‘可不是姐姐我愿意打扰你们的好事儿,只是玉如她准备了一桌好菜,算是咱们姐妹几个小聚一番。

    既然素琴妹妹已经醒了,那便收拾收拾,出去吃饭吧。’玉如在贵宾厅备了一桌好酒好菜,考虑到素琴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便特意多备了些清淡的菜肴。

    她对胭脂仍有些许埋怨,要不是她这个妹子设计让她服下那杯掺了药的茶,她又怎会着了狐狸精的道儿,现在倒好,甩也甩不掉,丢也丢不掉,整日缠在一块儿...讨厌死了!

    不知是换了血的关系还是旁的原因,素琴此番的身子骨大不如从前,明明血咒已经消失,她却依旧倍感无力,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随时会被风吹走似的。

    胭脂扶着她,就连放在在房间里穿衣服都需要帮忙。胭脂不懂,素琴更不懂,何时她的身子会弱成这般模样,仿佛从前那个素琴早已一去不复返。

    ‘素琴妹妹刚醒,这荤菜肉菜还是少吃为妙。来,我让厨房煲了些补汤,你喝喝看合不合胃口。

    ’就坐之后,玉如把亲自为素琴盛了一碗补汤。她对素琴的印象本就不错,再因着她是胭脂所喜欢的人儿,多加照顾,自然无可厚非。

    ‘多谢玉如姐姐。’接过汤,素琴下意识的看了眼胭脂,冲她微微一笑,安静的品尝着手里的补汤。

    ‘哎呀,真是皆大欢喜。如今素琴妹妹得以平安无事,当真是喜事一桩呢!

    ’素琴在喝汤,胡轻容也没闲着,不断的给玉如夹菜讨好着她。她搂着玉如的腰硬要她和自己靠在一块儿,哪怕她们本来就坐的甚是贴近,哪怕再靠近便会觉得燥热无比。

    ‘是啊。能解除苦渡老尼的血咒,实在难得。’玉如附和道:‘我想,在休息一些时日,素琴的身体便可完全康复。

    此次几个姐妹小聚,除了一块儿吃个便饭,也是想说一声,我和轻容已经打算把温香楼和醉仙楼卖了,到别处做生意。

    毕竟我们在这儿呆了太久,此地属三界混沌交界,太过吵闹,倒不如去江南,过过清静日子也不错。

    只是不知你和素琴,可要随我们一块儿离开?’‘这个嘛,我听素琴的。

    ’胭脂笑着答道,在哪里不重要,只要有素琴,在哪里都是甜蜜。何况,其它两个姐妹早去别处修仙,既然几个姐妹已经不再齐聚,她这个小妹子也没必要跟着大姐走。

    这般想着,胭脂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在素琴身上,似在询问:素琴,你说呢?

    我们可是要随姐姐她们一块儿往江南去?‘我想回广琴门陪陪娘亲,此番出事,我最对不起的便是双亲。

    胭脂,你可愿随我回去?’素琴低头轻语,方才玉如说再过几日她的身体便可恢复,她清楚那只是安慰之言。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素琴还记得醒来前的那个梦,怕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该真的和胭脂告别了吧?

    否则,她又怎会这般渴望再见双亲一面,又怎会,在想到死亡之时平静不已,仿佛它就快到来...

    ☆、一念归家心有憾‘素琴,可是想念双亲了?’胭脂挽住素琴的胳膊,却也是无奈的望着玉如那边儿。

    她虽说尽听素琴的决定,骨子里多少有点向往江南的悠散生活。‘那,我便听你的,与你回广琴门瞧瞧。

    哎?那之后呢?我们要去何处游玩呢?’胭脂轻摇着素琴的手臂,如尚未成人的女娃,因为某物而撒娇索求一般。

    ‘便是去江南吧。若是,还有时间。’素琴低言,带着失落缓缓的眨动眼睛。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现在更想睡觉而不是坐在这里与大家用餐。她没胃口,很没胃口,比起那时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恐慌无措,素琴在这时所表现的只有淡然。

    生死有命,这四个字在她身上的饮血咒即将发挥作用的时候给了她唯一的安慰。

    她是人,是对诸多天命无能为力的凡人,能在这次的‘危机’里保住性命,完全是依着胭脂和仙子的帮助。

    若是没有她们,她此刻便不该坐在这里。既然,是她们续了她的命,那这以后未知的日子,就让她好生利用吧。

    素琴好生奇怪。如果连玉如和胡轻容都对素琴的不妥有所察觉,那么胭脂更加对素琴的表现满怀不安。

    她觉得素琴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那种事情,哪怕是她这种能够探听别人心事的妖,都无从知晓。

    素琴她,她的心太平静也太坦荡,不管胭脂探听多少次,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胭脂稍微用力禁锢住素琴的胳膊,虽然面上依旧保持笑意,眼底却是满满的关心:‘好,我听你的就是。

    如此,待你身体完全恢复,我们就回广琴门如何?’‘咯咯,是啊...我看,不如这样...’玉如越看越觉得不妥,又因着自个儿的身份不便明问。

    她虽是胭脂的姐姐,却不适合插手情人之间的事儿。胡轻容的手还在她的腰间作祟,玉如恨极了狐狸精不分时候的发情,又不能当着妹妹的面儿数落她,无奈,玉如也只得撑着暗自掐了下狐狸精的大腿,笑道:‘如今我这身边只剩下胭脂一个妹妹,四姐妹中我和她最亲,依着我的心思,你们若是从广琴门回来,便来江南与我们一起,如何?

    ’玉如的话合了胭脂的心思,她没直接应话,反而是询问素琴的意见,道:‘素琴以为如何呢?

    说起来,我倒是向往江南的烟雨生活呢!滕州混沌,难免乌烟瘴气,换个清净的环境确是不错呢!

    ’‘嗯,就按着玉如姐姐的意思吧。不过,不必待我身体完全恢复再走,依着我的意思,就明天启程吧。

    ’‘哎?妹妹怎的这般着急呢?’胡轻容问道。‘倒没什么,只是太想念娘亲了。

    ’素琴微微一笑,复而觉得睡意侵袭,搅得她恨不能立刻倒在床上大睡过去。

    她拂开胭脂的手,起身的时候险些没有站稳:‘这补汤味道甚好,多谢两位姐姐。

    想来该是炎兽的血还没有完全和我的身体相溶,实在是困的很...还请姐姐们包涵,素琴这就要上楼休息一下。

    ’多睡一下,明日也可养足精神出发去广琴门。气氛突然变得沉闷,明明该是几个姐妹愉快用餐闲话家常,转眼便成了一人离席,另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尴尬场面。

    ‘那...我去陪她。’胭脂随后起身,她不忍让素琴一个人独处,如此弱不经风的素琴,让她心疼。

    ‘素琴,你是不是有心事?自你醒来,我便觉得你似是有什么话瞒着我不说。

    ’睡床上,胭脂和衣侧躺于素琴的身边。她的指尖勾绕着素琴的发,时不时凑上去轻轻亲吻。

    她知道素琴此刻该是醒着的,虽然她已经闭上眼睛,发出细微的鼾声。

    但她就是确定素琴是醒着的,因为她注在素琴心里的那丝念力,她终于察觉到...素琴的心里莫名的有着哀伤和遗憾。

    哀伤什么?又遗憾着什么?胭脂不知。一声叹息传来,素琴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握住胭脂不安分的手,勾起一个宽慰的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心事的,该过去的都过去了,又有什么心事可言呢?

    大概,是我太过想念娘亲了吧?你瞧,你们姐妹尚且因着分离而想念,那我和娘亲呢?

    她十月怀胎生了我,又辛苦将我养大,我不但没有尽孝,反而离家不回。

    我没太想念爹,唯独娘亲,若是我有什么事情,没能奉养她,该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素琴,你怎的这么想呢?上次不是说过吗?双亲有时并非希望子女奉养于他们,只要子女能够幸福,他们自是无憾。

    倘若你过的不好,时时让她们忧心,那也算是不孝。素琴,我相信你的双亲自然清楚你是个孝顺的女儿,纵是你没有尽到奉养他们的责任,他们都不会怪你。

    他们要的是,你能幸福,能快乐...懂吗?’‘我懂。’素琴扶上胭脂的脸,四目相对,其中的情意不由分说。

    她看着胭脂欲言又止,心头却越发的疼痛:‘胭脂,倘若有天,我...’摇了摇头,素琴终是问不出口。

    她对着胭脂轻轻笑笑,又道:‘是我自己太过乱想了,你容我好生睡上一觉,明日我们便出发回广琴门吧。

    ’‘素琴....’胭脂望着她,莫名一股怜惜四起:‘有什么话是你不能对我说的?

    告诉我...’‘怎么会有话瞒着你呢?别想多了,我只是近来太过疲倦,又恰逢遭遇那般事情,遂才胡思乱想罢了。

    来,陪我睡上一会儿,明日...便要启程了。’素琴闭上眼睛,却在下一秒如坠深渊般沉睡过去。

    纵是沉睡,那感觉却并非如安眠般舒适,是挣扎...更是死亡的预习。

    作者有话要说:声明:南命羽自今日起正式更改笔名为顾让,取之‘顾惜谦让’之意。

    以前发生的事情终究无法忘怀,只希望换了笔名,重新开始。不管换笔名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我依旧相信,喜欢我的,还是会在我身边。

    ☆、一念见亲已无憾素琴如婴儿般趴伏在胭脂的腿上,她困的厉害,即使从昨日下午就坠入无边无际的睡梦,这会儿又因着马车的颠簸而疲惫。

    胭脂提议过以瞬移的方式带着素琴尽快抵达广琴门,话到一半儿便被素琴拒绝。

    她怕被他人怀疑,宁愿花费时间乘车马赶路,都不愿另寻捷径。几经颠簸,马车终于如期停在广琴门的门口。

    门中有几名弟子是见过胭脂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一面,她的美貌却足以给他们留下深刻的记忆。

    素琴被她扶着下了马车,稍有不慎,整个人就跌进胭脂的怀里,稳稳的被胭脂抱在怀里。

    她们的姿势太过亲密,又因得素琴的身体突然变弱,其他人对此一概不知,所以,在场的几名弟子皆是瞪大了眼睛,心中对二人的关系猜疑不已。

    半晌,方才有人急匆匆的赶到前厅,告知门主大师姐回来的消息。‘琴儿,琴儿回来了!

    ’听闻女儿回来的消息,身为娘亲的娴蓉自然满面欣喜。只是,当她看到素琴以极其柔弱的姿态依偎在胭脂的怀里,娴蓉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

    她不想自己的夫君瞧见这副场景,所以她在莫华远过来前把素琴拉离了胭脂的怀抱,甚至暗示着摇了摇头,道:‘那日你说不知道何时归来,为娘在心中日日祈祷你能早日回来,没想到今日你真的回来,只是...’娴蓉看向胭脂,发出一声叹息:‘琴儿,你总该避讳一二。

    当众便与她搂抱,若是被你爹瞧见,岂不要有所怀疑?’‘伯母,并非我俩有意相拥,实在是素琴的身体...’胭脂欲言又止,她默默的拉住素琴的手,道:‘前些日子素琴经历一场大病,如今这身子骨还未完全恢复,走路须得别人扶持...’胭脂的话还没说完,娴蓉已经脸色大变。

    素琴的身体她最是清楚,连发烧都一向少有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身染大病?

    素琴她和别的闺中女子不同,她有武功底子,就算大病,身子也不会弱成这般模样...‘须得别人扶持?

    这...琴儿,你究竟染上何病?为何,为何会这样?’娴蓉扶着她,招呼身边的弟子,道:‘通知大夫过来为琴儿把脉,再让厨房熬些补粥过来,快去吧。

    ’‘娘,我没事,只是路途颠簸遂才有所困意。’终于见到娘亲,素琴的眼底不由自主的泛起泪光。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是突然的,心脏就猛地收缩,所有锁在心底的压抑都在瞬间释放出来。

    这种感觉,哪怕是对自己心爱的人,都是不曾有过的。也许,有些东西,是只有家人才能给予的,心灵上的依靠。

    ‘琴儿,怎的哭了呢?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来,我们回屋,你慢慢说来可好?

    ’女儿哭了,娴蓉所做出的第一种猜测便是素琴是不是在胭脂那里受了委屈,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当真不可以放任她们二人的感情。

    身为娘亲,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到半点委屈,所以....娴蓉将素琴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又说:‘胭脂姑娘,路途劳累,我让厨房熬了些补粥,不如你先去吃些?

    ’娴蓉话里是怎样的意思胭脂自然是懂的,她清楚素琴母女该是有话要说的,可她不想离开。

    ‘多谢伯母,我不饿。’胭脂拒绝,走前一步紧紧的握住了素琴的手。

    她希望素琴明白,她一直都在她的身边,给予她依赖,更给予她面对一切的勇气。

    ‘娘,胭脂,我们回房再说吧。’似是有些冷,素琴拉过胭脂走在她的身边,希望娘亲和心爱的人给予她相应的温暖。

    素琴的房间还是走之前的模样,刚进屋,弟子请来的大夫随即敲响了房门。

    他为素琴把脉,平稳的脉象让大夫倍感不解。他叹气又摇头,又重新为素琴把了一次脉,相同的结果让他奇怪,考虑到可能是大病初愈的虚弱,大夫心中松了口气,道:‘脉象平稳,该是无碍的。

    我给小姐开几副汤药,是补身子的,修养几日再瞧瞧...’‘那么,就多谢大夫了。

    ’听说素琴并无大碍,在场的几位不禁松了口气。刚送走大夫,紫笛便跟在南剑后头走了进来。

    好像,素琴的房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热闹过,可她并不喜欢,虽然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逐客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所厌烦,想要安静的睡上一觉。

    ‘师姐,刚在外头就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师哥骗我,没想到是真的!

    ’紫笛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她上前扯住素琴的手,却后知后觉的发现素琴的兴致并不是很高。

    ‘师姐,你怎么了?好像不是很开心啊?’她下意识的望向南剑,接着又以目光询问娴蓉,不明白向来见了她都面带笑意的师姐今日为何会没了精神。

    ‘娘,爹还在忙吗?’素琴没理会紫笛,她默默的抽开被握住的手,说道:‘紫笛,师兄,我有话想和娘亲说,不如你们等下再过来可好?

    我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困乏罢了。’‘啊?哦...那,那我和师兄先出去转转,待会儿再过来看师姐。

    ’说完,紫笛便拖着南剑离开房间。她虽然不怎么会察言观色,但多少从素琴的语气里听出她的不对劲儿。

    反正,师姐的心思一向都极难理解,有什么事情,她应该会说的吧。‘娘,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该走的都走了,素琴却突然说了这么句和‘心事’无关的话。她依偎在娴蓉的怀里,听话的像少时扎着小辫儿的自己,那么那么的,喜欢被娘亲抱在怀里,听她给自己讲书里的故事。

    ‘这孩子,怎么突然变得黏人了?你既是想吃娘做的菜,那今晚娘就亲自下厨做你喜欢吃的菜可好?

    ’娴蓉笑道。‘倒是没有黏人,只是多年不曾吃娘亲亲手做的菜,又对厨子的菜味有所厌倦,这才....’素琴困了,闭着眼睛在黑暗的漩涡里挣扎,她说:‘娘,今生未能尽孝,若是来世还能做你的女儿,我一定会做个称职的女儿。

    娘,有些话,纵是我不说,娘也是明白的不是吗?爹也上了年纪,师兄有能力继承门主之位,那便让他继承。

    我知道爹怕他成了门主会亏待我,请爹娘放心,女儿会好好的。这次回来,便是想告诉娘,我打算和胭脂去江南一带,若是哪天爹娘去江南游玩,说不定会遇到我们。

    ’‘那你...不再回来了?’‘嗯...’素琴犹豫着点了点头,随即拉住了胭脂的手,道:‘娘,别担心我,好生照顾自己和爹。

    胭脂对我很好,若是没有她照顾我,恐怕...我不能活着回来见娘。

    生病之时,素琴最想见的就是爹和娘,如今见了,心里头也就了了份挂牵,舒坦多了。

    ’‘琴儿,你....’‘娘亲放心,我没事,只是想你了,想你罢了。

    ’素琴笑了,笑的那么无力,带着一股对未来的绝望。作者有话要说:小葱!

    小武!上线赶猪!!!

    ☆、大结局都说良药苦口,虽是汤药,味道也颇为难闻。门内弟子花费时间将其熬好,再由娴蓉的手转交给素琴,要她尽数喝下。

    补药补身,却并不能救命,这点,素琴从一开始就清楚的很。她不想喝,索性将药放在一边,打开窗户远望着后山的那片竹林。

    看不见竹叶纷飞,亦听不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所能感受到的,不过是朦胧的翠绿,令人向往的勃勃生机。

    ‘素琴,你可是有什么心事?’胭脂就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抱住她的肩膀,她说:‘自你醒来,我便觉着你有些不大对劲儿。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若是有心事,告诉我可好?莫要让我担心,你明知道,若是你有意想瞒,我读不懂你的所思所想。

    ’‘我也不知,只是近来身体无力的很,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素琴双手撑着窗台,怕有弟子瞧见她和胭脂太过亲密,只得重新关好窗户,回身将胭脂搂在怀中,问道:‘娘亲何时走的?

    方才还见她在房里,怎的这会儿就不见去向了呢?’‘你找她?她去厨房了,说是要亲自下厨做些你喜欢的饭菜。

    ’‘说起来,我当真多年没有尝过娘做的饭菜了。小时候我较为挑食,娘亲便总会在其他人饭后为我单独做些小菜。

    想来,娘对我的好,我从来都未曾理会,如今突然想起当年,大概....’真的是命不久矣。

    后面的话素琴说不出口,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怎么可能不懂现在的反常呢?

    就像,一个将死之人,在死前过滤种种片段。其目的,大概就是为了能在黄泉路上将其重温吧。

    娴蓉把做好的饭菜亲自端进素琴的房间,这次,陪在她身边的除了胭脂和娴蓉,还有她的父亲莫华远。

    没有其他人的打扰,只有双亲贴心的为她夹菜;没有父亲严肃的逼婚,只有他满面慈祥的给胭脂回忆素琴小时候的种种。

    那一刻,素琴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时,有爹娘的陪伴,同时更有她所牵念的胭脂。

    好时光总是过去的极快,不管素琴的身体是否每况愈下,她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感恩,懂得这一切都是上天给她的机会,一个可以和家人相处的机会。

    她很珍惜这几天的每时每刻,不论是和胭脂,还是和她的家人,素琴都一改平日里的冷淡,笑的多,亦没有沉默寡言。

    素琴让胭脂带着她悄无声息的离开广琴门,她给双亲留了一封信,那封信大概是她这辈子写过的最常的内容。

    她感叹时间过的太快,如今看过了爹娘,知道他们很好,便只想和胭脂到江南享受烟雨蒙蒙的悠闲生活。

    她们没去找玉如,反而在苏州的某家客栈打尖儿住店,想着租辆马车将苏州城游逛一番。

    月夜朦胧,当家家户户都已经和衣歇息,素琴的耳边却传来由远及近的呼喊。

    她听见两个声音在喊她,当她睁开眼睛,那两个声音已经停在她的耳边。

    黑白无常,这两个神鬼传里出现的地府捉魂官,他们正站在床边看着素琴。

    他们说:‘素琴,你阳寿已尽,这便随我们走吧。’‘我...当真已是时辰到了吗?

    ’素琴起身,却惊讶的发现她的身体莫名的轻飘,全然不见了前些日子的无力和疲惫。

    再回头,却发现她的身体还安稳的躺在床上,根本没有挪动分毫。第一次这么看自己,素琴的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她的视线停在胭脂的睡颜之上,回头道:‘两位,能否宽限我些时辰,让我和她说几句话?

    ’‘不可!你如今已是魂魄,咱们得带你回去重渡轮回,又岂能因为旁的事情有所耽误?

    何况,咱们进来之前已经用法铃让她睡去,纵是有话,她也听不见了。

    待你喝了孟婆汤,她便该醒了。’‘是...吗?’素琴垂下双眸,当着黑白无常的面儿俯身捧住了胭脂的脸,在她的唇边印下冰冷的一吻。

    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对已经睡去的胭脂,说:‘想不到,连句告别的话都说不得。

    也罢,若是有缘,总会寻到的。这一世,我过的很好,但愿来世...还能见你。

    ’‘走吧!’都说鬼官无情,黑白无常对素琴的言辞举动并无动容。他们把手搭在素琴的肩膀,就那样保持着让她走在前面。

    期间素琴也曾有过几次回头,都被他们阻止,道:‘轮回之后便是新生,莫要再度留恋过往。

    ’素琴一路被他们‘押着’向前,直到入了地府,方才由两名鬼差带着去往奈何桥畔。

    那里,众多的游魂排着队通过奈何桥,他们的手里拿着孟婆汤,每每喝完,便由鬼差引往轮回道,在那里重新转入轮回,获得重生。

    记忆如潮水,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将素琴冰冷的心填满。带她重新抬头,一碗孟婆汤已经递到她的面前。

    ‘喝吧,喝完了就上路,忘了前尘,开始新的转世。’苍老且干的声音在素琴的耳边响起,她朝老婆婆笑笑,低头望着映尽往日的汤碗。

    那里,她和胭脂的相遇相知相伴,每一幕,都从她的心底透映出来。身后莫名的发生骚乱,素琴不认为自己出现幻听,她当真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而那个人...她回头,却见胭脂发疯似地和鬼差打斗,她的目光视线始终都落在素琴的身上,发现素琴转身,胭脂一跃落在素琴的面前,抓着她的手甩掉了那碗孟婆汤,激动道:‘跟我走!

    我不许你喝它,更不许你轮回!’‘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地府!来呀,把她给我抓起来!

    ’有鬼官在远处高喊,地府向来不曾被人闯入,如今胭脂擅闯地府,甚至想要带走即将入轮回的魂魄,这实在犯了地府的大忌。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来多少鬼差,她就打多少鬼差。胭脂铁了心要把素琴带离地府,即使面对一拥而上的鬼差,她都不愿松开素琴的手。

    只是,当她即将动手的时候,素琴却松开了她的手,挡在了她的前面。

    ‘都住手!’素琴低声道,她冲着那边的鬼官跪了下来,道:‘大人,胭脂她并非有意擅闯地府,她不过是想见我最后一面罢了,还请大人宽恕。

    大人,容我和她说几句话,她会走的。’素琴望着鬼官,直到他拂袖让鬼差们推开,她才缓缓的起身,走到孟婆身边重新要了碗孟婆汤。

    她说:‘胭脂,你可记得你曾答应我的话?你说过,我许你一世,你寻我千世。

    你若是记得,就不该来这里生事。素琴此生,并无一件憾事,因为你说过的,素琴都记在心里。

    喝了孟婆汤,生前的种种我都不会记得,但是...你是记得的,我始终相信,纵是记忆消失了,只要再相遇,所拥有的那份感觉,都是相同的。

    回去吧,若是想送我最后一程,那便什么都不要做,记着我的模样,记着我俩的一切,如此而已...’她端起孟婆汤,在胭脂的阻止声中摇了摇头,然后将它一饮而尽,转身在鬼差的伴随下走向轮回道。

    她相信,如果有缘,就算她没有前世的记忆,都会再见到胭脂。然后,她们相遇,相知,相爱。

    她相信,更加深信。---------------------------------------------------------------------------------------临山上的某个村庄。

    站在小院儿里的男人满脸紧张,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不停的在院子里绕圈走动。

    突然,一声婴孩儿的啼哭划破寂静的夜,男人的脸上漾起笑意,快步走到门口,喊道:‘生了?

    !是男娃还是女娃?’‘是女娃,是个漂亮的女娃子哟!’‘真的!太好了!

    太好了!我有女儿了,我有女儿了!!!’听到屋内的回答男人开心的在院子里蹦了起来,他觉得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欣喜的了。

    盼了三年,想了三年,也等了三年,他的娘子终于怀胎十月为他生下一个婴孩儿。

    无论是男是女,他发誓,都会好生将她疼爱,亦不会亏待他的娘子。五年后。

    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儿独自躲在树下吹着不成调调的树叶,她似乎很喜欢叶子吹出声响的声音。

    尽管她是猎户的女儿,却并不喜欢被父亲带着外出打猎,而是喜欢在大树的阴凉下画画,吹叶子。

    一阵风吹来,似是有沙子迷进了小女孩儿的眼睛。她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却只是越揉越红,并没有把那粒沙子揉出。

    ‘不可以揉哟!来,我帮你吹吹。’好听的声音响起,一个美艳动人的女子蹲在小女孩儿的面前,为她吹去眼里的沙子。

    她递了一块儿手帕给小女孩儿,声音温柔溺爱,道:‘以后沙子迷了眼,可不能揉,会伤到眼睛的。

    ’‘谢谢姐姐。’小女孩儿眨眨眼睛,这才将眼前的女子看清。‘大姐姐,你好漂亮啊!

    ’女孩儿咧着嘴笑了起来,歪着的小脑袋瓜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觉得,眼前的姐姐当真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就算是找遍整个村子,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看的。

    不过,她看起来好眼熟呢!像谁呢?小女孩儿嘟着嘴想了会儿,终于有了答案,对呢对呢!

    像她每天晚上都会梦见的姐姐,一模一样呢!‘小傻瓜,你长大以后,也会很漂亮呢!

    ’女子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笛,道:‘喜欢吗?’‘哇,这是什么?

    ’女孩儿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玉笛,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自己的衣侧蹭了蹭,轻轻的抚摸冰凉的笛身,看起来对它很感兴趣。

    ‘这是玉笛,吹奏起来很好听的。不然,你拜我做老师,我教你吹笛子如何?

    ’‘真的?你可以教我吹它?’‘自然是真的。如何?你可是愿意?’‘嗯!

    我要拜你做老师!’小女孩儿使劲儿的点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玉笛。她觉得这支玉笛真的好好看,那么翠绿的颜色,那么冰凉的温度,真好。

    ‘咯咯...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那模样,不似对小孩儿的亲近,倒像是...寻找了许久的恋人,那般深情,那般思念。

    ‘素琴。爹说,我的名字是村长给取的,村长是村里最有文化的人!所以他给我取的名字,也是最有文化的名字啦!

    ’‘素琴....’女子捧起了女孩儿的脸,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又找了你多久?

    如今,又要再等你多久?素琴,喜欢我吗?喜欢老师吗?’‘喜欢!素琴喜欢老师!

    ’怎么会不喜欢老师呢?老师那么漂亮,还愿意教她吹笛子呢!‘那,以后便与我在一起可好?

    以后,我俩成亲,穿凤冠霞帔,结一生盟,许来世情。’‘老师,我...我不大懂。

    ’‘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懂的。答应我可好?嗯?’‘好!’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小孩儿还是答应了女子的要求。

    那般稚嫩的语气,听在女子的耳中,更像是天长地久的诉说。十四年后。

    简陋的房间内,最为显眼的不是贡台上摆放的龙凤蜡烛。而是,同样身穿霞帔的两名女子,她们相互交握的手,彼此深望的眸。

    没人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们,亦没有人知道这间建在山间的孤独的小屋。

    只有她们,在天地的见证下,拜了天地,许了一生。‘老师,我从来没有想过,此生会和一个女子结亲。

    这,当真是荒唐,又神奇。’素琴低着头轻轻笑着,她握着胭脂的手,抬头便能瞧见对方眼里映着的自己:‘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老师是极其熟悉的,从第一次见你,便这般觉得。

    我们,该是认识的吗?莫非,这世间真的有前世今生之说?’‘现在还要叫老师吗?

    ’‘不,该是叫胭脂。’素琴抿了抿唇,仿佛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凑上前吻住了胭脂的唇。

    那么柔软炙热的唇,那么缠绵的吻,似曾相识一般鼓动着她的心,让她紧紧的拥住了身边的人,生怕这一切只是梦境。

    ‘素琴。’再没过多的言辞,胭脂拦着素琴的腰肢缓缓躺倒在床,整个人都依偎在她的怀里。

    她看着她的眼睛,心里那些无声的话就那么流露出来:‘都说爱是一种修行,我道它是轮回。

    纵是生生世世循环无尽,我亦甘愿...做你不变的良人。’作者有话要说:遇妖这文就这么完结了,很感谢你们从最开始一直陪我到现在。

    感谢的话不必多说,我喜欢写文,所以我会继续我喜欢的事情,因为你们,我没有觉得孤单。

    在这里,我认识了基友,我相信,基友一生堆,是永远正确的。如果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瞧瞧新写的网游文,呃...不知道你们是否喜欢。

    但是是我认为目前为止最好的--=然后,呃...也可以收藏下作者专栏啥的,这样就可以知道最近某命写啥文了--我咋还是习惯叫某命捏--那就...某让吧-=好吧,我们新坑里见--谢谢你们。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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