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清楚,对如何解决‘发动群众’这个大问题,他脑袋里连半桶水都不够。除几句耳熟能详的口号外,对其他具体措施也是两眼一抹黑。这一刻他对那些能将老百姓动员起来,甚至是倾家荡产支持部队的共党政治工作者充满敬意。因为,此刻他面临切实问题了。
“老百姓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群体。危险离得远时,他们根本就漠不关心。国家,国家,他们更关心自己家。至于国,那是大人物考虑的事。而对于家,他们理解十分具体现实。首要考虑肯定是柴米油盐,这才是家庭利益。他们更关心下一顿能不能吃饱吃好。而等到危险到来时,他们第一选择就是离开,远离危险。如离开不了,那只好低头认命。等敌人将刀砍到头上时,能做的只能是哀求,哀求无效时只好献上生命。我看要动员他们并不容易。对当年共党在江西的做法,我也听说些,就是六个字‘打土豪,分田地’。打土豪那是分浮财,老百姓是能得到好处的,当然支持。而不支持者只是少数,发动大多数人来斗争少数,那是策略。‘分田地’这招更不得了,那是老百姓天天想,梦中都在想的大事。也就是说老百姓是为利益才参加革命,而不是理想之类。‘**’又有几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落到实处大家就明白了,原来是打倒有钱人,然后将钱分给大家。就像天上掉馅饼,当然能得到大家支持。因此,我觉得要在这一带搞发动群众并不容易。莫非你也想打土豪、分田地?”舒小婉侃侃而谈。“小婉,我发现你很有思想呢。”秦洛由衷赞美道。
“别表扬,我这人容易骄傲。”舒小婉“哧”的笑出声来。“回答我问题,刚问的。”
“打土豪分田地,是吧,这可不成。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比我更大的土豪?分田地,你想我将叶家数千亩良田分掉?自己都做不到,又怎能说服其他人。”秦洛无奈摇头道。
舒小婉听罢秦洛所说,“嘻嘻”笑道:“现在鬼子离得还远,老百姓又没得到切身利益,加上有心人士阻挠,这事不好办。”
秦洛坚定道:“不好办也得办。我们要搞武装,必须有人,有武器装备,有枪弹补给,还要有其他各种作战物资。没钱没粮,部队根本就没法打仗。弹尽粮绝的滋味你是尝过的,即使是你们这支有相当战斗力的部队,在弹尽粮绝后,也像没牙老虎被人撵着走,东躲西藏,狼狈吧。”
舒小婉点头道:“嗯,你说得对,不好办也要办。”
数天后,秦洛带舒小婉、颜妍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天安。
刚进门,小兰和小梅就冲出来,一人抱住秦洛一支臂膀,又哭又笑。“我说秦洛你够封建的,还搞金屋藏娇。”颜妍和舒小婉跟在秦洛身后不远走进来。
小兰和小梅瞪着眼前这两绝色女子,心中直打鼓。小兰两人其实一见两女那副祸国殃民模样,就已心中有数。因为现在舒小婉和颜妍的名气,在五星纵队可谓家喻户晓。但小兰还是质问道:“你们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是你家啊,我怎听说秦洛还没结婚呢。莫非是大夫人和二夫人?对不起,失礼了。”颜妍装模作样拱拱手。但却是脸看天,一副傲然模样。
看到双方间怒目相瞪,一副敌对模样,秦洛赶忙止住。“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小兰和小梅以前是我侍女,现是五星纵队政治部宣传队正副队长。这是五星纵队副司令员舒小婉,这个是她师妹颜妍。有事回屋说,别在门口让人看笑话。”秦洛话还没说完,跟在身后不远的两个警卫,却已低声笑出来。
进了屋,四人两方谁都不看对方一眼。秦洛摇摇头,这局面够尴尬的。
“走,你是副司令员,别和她们一般见识。跟我去司令部,大家都等着拜见你这新来的美女副司令员呢。”说罢,抓起舒小婉的手,走出门外。
颜妍瞪小兰和小梅一眼,“我也去。”就追出来。
秦洛将舒小婉和颜妍引见给大家后,就被叶福拉到秦洛办公室。
“二少爷,可不能对不起小姐啊。”叶福感叹道。
“这都什么事,没那回事。放心吧,老叶同志。”秦洛无奈道。
“看她那副样子,就将自己当老板娘了。”叶福满脸忧容,他觉得少爷肯定逃不出这两女子手心,舒小婉和颜妍长得太漂亮了,叶福想到是祸国殃民。小姐已够美了,但这个副司令员姿色还在小姐之上。刚才她们和大家见面时,只见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模样,就差流一地口水。
“别说这事,说说家中情况吧。”插开话题,刚才舒小婉和颜妍确实将司令部所有人员给镇住。难怪那么多人为她你争我斗。
“战区长官部来人了,已和我们建立电台联系。他们说最近有重要人物要前来天台看望你。你只要一回来,就给他们发报告知。”叶福汇报道。
“我们归战区长官部管吗?怎么这么没礼貌。对了,他们有带东西来没?”秦洛关心实惠问题。“没有,过几天大人物来时,可能会带东西吧。”叶福猜测道。
“可以立即通知他们,就说我回来了。另外你给盯紧,如对方没带东西,我谁都不见。”秦洛毫不客气道。
“知道了,我等下就去通知。另外,二少爷,你今后能不能别让人担心,我都这把老骨头了,真害怕得心脏病。”叶福站起来。刚要走,又回头吩咐道。
“知道了,下次不让你担心。”秦洛笑着挥挥手。
几天后,大人物终于来了。让秦洛没想到居然是陈诚这大人物,且是代表委员长亲临天台。秦洛心道:“陈诚算是钦差大臣吧。”
“有带东西吗?”秦洛见叶福走进来,赶忙问。
“后面装满十几车武器弹药,数量还不少。另外陈诚还带来委员长亲笔信。说要当面交给你。我们是准备在哪会见他?现在陈诚已被安排在天台暂住,我这才赶回来向你汇报。”叶福回答道。
“还是在天台老宅吧。那里地方大,也贵气。再说我不想让人知道天安是我们司令部。”陈诚见秦洛穿那身军装走进会客室时,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厌恶。寒暄一番后,双方落座。
“此次代表委员长亲临,这是他亲笔信。另外给你带来五百支中正式步枪,二十万发子弹,一万枚手榴弹,五十万大洋。是对五星纵队此次上清嵊大捷的嘉奖。说真的,秦洛你很能打仗。我们都是老乡,见到老乡打了大胜仗,委员长也十分高兴,大家都为你感到骄傲。另外,委员长委托我给你个人带些礼物。”说罢,陈诚让人打开箱子,都是黄灿灿金条。看到这么一大箱少说也有百斤。秦洛喜形于色,转身对颜妍道:“这些收好,咱们要公私分明。”陈诚看秦洛那贪财模样,也点点头。心道,秦洛这叶家少爷离共产.党员标准实在太远。想到秦洛身世,陈诚顿时放下心来。
陈诚再看秦洛那身军装时,那种恶感也减轻不少,接着两人相谈甚欢。
“秦洛,我有件事想问你,是代表委员长问的。五星纵队为什么要穿上这身军装?这和当年江西共军真分不出来,看着真别扭。现连当年红军改编的八路军和新四军,都穿**军服,你们要不要也改改?”“不就是一身军装而已。都是参加抗战,穿什么军服有啥分别。”秦洛不以为然道。
“你们会不会也搞打土豪分田地那些过激做法?对了,我忘了你不是红军,但看这身军装时,还是忍不住当你们是红军呢。哈哈。”陈诚在打探秦洛内心想法。
“让我自己打自己,分叶家田地?这事我做不出来。哈哈,辞修兄多虑了。”秦洛笑道。
“这我就放心了。你们今后会不会学八路军那样在敌后搞根据地。”陈诚接着问。
“不搞根据地我们就活不下去。我们没后勤补给,一切都要靠自力更生。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再说这里是敌后,四周都是敌人,如不和老百姓打成一片,根本就无法生存。”
“要小心防止赤化啊,共产.党那套有时是很厉害的。对你,委员长是放心的,但你对下面的人,还是要有所防备为好。”陈诚显出忧心模样。
“辞修兄,当年**11师为什么在江西剿匪时会败给装备、训练和后勤补给都远差你们的红军?失败总是有内在道理,我们这里主要骨干都是十一师出来的。说到这,五星纵队和十一师算是一脉相承。我们多次讨论过这件事,核心是红军的战略战术。但要运用这个战略战术,没老百姓真心支持就不可能运用自如。如我们将这个道理弄懂弄通,我们就可以像红军当年对付11师那样对付日军。因我现在装备、训练和处境太像当年江西红军。反而日军就像当年**11师。所以我们只学红军战略战术,肯定不会学‘打土豪分田地’,更不会学如何赤化,这点请委员长和你放心。再说,我对那套东西一窍不通,也不想通。”“这我就放心了。委员长的意思是,五星纵队能否纳入**系列,接受军委会指挥。毕竟现在抗战是全国一盘棋,这是大局,你是否认真考虑?”陈诚说出此番来意。
“我这人自由惯了,不想接受别人指挥。任何人都不行!”秦洛坚定道。秦洛的话都说到这份上,接下去也没啥好说,陈诚起身告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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