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硬撑着扶着桌子起来:“老弟跟我去趟‘积善堂’吧,过街几步路,我拿钱给你,要多少随你。”
“再多的钱也抵不过尚善的心!姬掌柜是个大好人,那版版对我没用了,你留着吧,我走啦!”
“你住哪里?我明天给你送^56书库 !”姬顺臣对着小老乡的背影喊。
“不用了,我和你一样,家在周原。”
姬顺臣回到“积善堂”,从怀里掏出三块银圆给伙计:“今晚给你个野马长缰绳,我来守夜,你出去到城里随便逛去吧!记住从外面给我把门锁上。”
“掌柜脸色不是很好,我还是留下给您伺候茶吧!”伙计说。
“不用担心,我没一点问题,是外面风大,把脸吹的。快去吧,我要上楼了。”
姬顺臣进了书阁,关了门,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个光净,从柜里取出一方上乘的墨绿色杭州丝绸,抖开平铺在了桌子上。
他从怀里掏出油布包,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块油布是“积善堂”后面一墙之隔的平安客栈的桌布,一天换一回的。
姬顺臣颤抖着双手揭开油布,拿起木版,轻轻地放在了绸布之上,在面对半截木版正面图案的一刹那间,他跌坐在了椅子上,脑袋就像突然被人凶狠地猛击了一拳一样,瞬间昏厥了过去,随即他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摸索到了身后墙壁上的灯绳,拉开,关上,关上,拉开,如此反复,反复如此,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也许,真正的无价之宝所放射出的耀世的光芒,是人的眼睛所无法承受得起的。
以姬顺臣的历史文物知识和史料研究分析,现有的西周文献,仅限于青铜器上铭文的金文记事,已经出土的前朝殷商甲骨,多以古人的占卜为主。木牍记事和竹书简册记事是古人所谓的《五典》之书的记载方式,是泥版记事和石崖记事的后辈。
上古时人们还没有发明纸,著书立说,大多破竹刮平为简,把字写在竹简上串起来,多简编为一书,所以叫竹书。
西晋初年现世的《竹书纪年》,是河南省汲县一个叫不准的盗墓贼,掏开了一个战国墓葬后,人们才发现这些带字的竹片,竟然是前所未知的魏国的史书典籍,著名的《穆天子传》就在这些竹片上。《竹书纪年》是目前发现的最古老的编年体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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