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与伊始 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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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族与伊始 叁

    洛安有事先行离开。玄恪没有来找我,他心裡也有数,我想他会选择让其他人来监视我,反正那位也在催我,不过......。

    信使起身看了眼窗外,我哼了声,踢他一脚,「白鹰呢」

    我顺着信使也看向窗外。信使低鸣,我蹲下来躺在信使肚子上。侧着身,我哼着歌。信使闻此低着头听。

    「是吗,飞走了。」我低低一笑,而后冷下脸。「你也不必羡慕,总有一天,白鹰的结局会和你一样的。」

    有一刻,我想起在那位身边的事。当时,我和那位玩过一个小游戏,为了逗我开心并有反应,那位要我玩一个精灵you童都会玩的猜谜游戏。将谜底与问题藏在歌词裡。可是那位做了变化,戴着兔子耳朵和我以口语接续精灵常用的咒语,然后you稚的摆动耳朵。其实那位真的不怎麼会哄孩子,但后来我还是笑出来了。

    因为看那位难得的苦恼样子,还真的很好笑。

    那位也做过更降低格调的事。那位认认真真将食物的外观做成容易吸引小鬼的模样,可惜我不为所动。是因为父亲与母亲受诅咒侵蚀的状况加剧,才做过那麼两叁次。

    虽然那位看来冷漠、与人疏离,却对我很好。

    不过。我仍旧要被弃下了。

    「先教你开头。听好。」

    眾神歇息之日,降下雨露。

    归来吧归来吧,

    聆听鼙鼓之声,戎马倥傯未曾止步。

    伊始之一,平和欢喜,时间潺潺流经平原与森林,

    踢他踢他绕圆跳,手与手、脚并脚。

    渐渐闔上眼,右肩遍布的黑纹尚在。近似於力量的分子,黑纹有可以让人见到的型态,不过不同於力量分子,黑纹截断右手神经连结,也遮蔽与外界的连结。所以说,这是个诅咒,中咒者会渐渐失去感知,期时就与凡斯下的咒十分相像,但这并不会危及xing命。

    信使低声哼着歌,我不自觉睡过整个下午。一觉无梦,沉静的宛如黑雪覆盖了整个视野。起来是因为我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这傢伙绝对不是常住黑馆者,我懒散的半睁着眼,将信使叫去开门。开门后,袍级站在我面前。

    嘖,他不是可能原本被困在月弥湖的龙族乙惟哦,是个惊喜。

    「褚冥漾失去联繫,追踪到他最后有留下气息的地点是湖之镇。」

    「请问冰炎殿下──」

    褚跑了是去找安地尔了吗

    「你说什麼」我提起袍级的领子,「你说褚走了为什麼没拦住他」

    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便使他昏迷,并且丢到褚的房间。

    我知道如果褚去找安地尔的话,只会在鬼王塚。绝对是那白痴想把安因救回,顺便弄明白一些事。是我的错,谁想他一衝动就衝去找安地尔了。不过,说不定是个转机,鬼王塚是墓园,我必须让前人沉眠,这是早晚的事。

    回到自己房间随手取了些东西后,一脚踹信使腹部,「等我回来。记得,桌上的东西是要给褚的。别让其他人拿走。」

    信使盯着我,虽然沉默,眼神却不怎麼好。

    「答应你的事没忘,等」

    「冰炎」

    是夏碎。谁告诉他的玄恪

    唯一可能的是当夏碎被玄恪找去时,恰好听到了这件事,於是来找我。他知道我一定会跑去找找褚,由於他知晓我对褚的态度和未完成的计画,也知道昨天发生甚麼,嘖,褚给我找这麼大的麻烦,我绝对要讨回来。

    「冰炎,带我去。」

    不行。

    我想到夏碎与千冬岁,以及系槿夜与原古羽族长老。

    最好我一个去就行。

    「好......对不起。」

    趁他不注意将他击昏,原本来找戴洛的阿斯利安不知为何跑来。他瞇着眼睛,难得脸上没有笑容。「冰炎你要去找漾漾的话......就带上我。不然,你知道的。」

    没有时间问他理由,我抓了几样东西,顿了顿,回头让信使跟上后,就与阿斯利安以当时墓陵课老师开过时空隧道的痕跡,到了鬼王塚。阿斯利安利落握着幻武结果低阶鬼族,他本想将他契约之兽叫来带我。我摇头。

    「信使,是最受风ai戴的孩子。」

    比起精灵,更受自然ai戴。只要想到哪,自然有路通往。

    尤其是、神灵的信使。

    信使怨懟的看我一眼,他知道我有瞬间不愿带他来。在中阶与高阶鬼族闻讯而来之前,阿斯利安向我点头示意,我骑着信使、以小路及密道终於找到褚。地上还躺着安因,安因状况不是很好。对面不远的安地尔似乎是在取褚的血......復活

    信使带着我贴近褚与安地尔那是凡斯

    我突然耳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与凡斯接触的记忆上涌。发现时间来不及补救错误的妖师冷ying却带着微弱的温柔。他猜到我由不久的未来前来,即将逝去的妖师给予我礼物,然后,教给我一些咒语。他没有问我是怎麼过来,也没有问为什麼想去见他。最后,在父亲与母亲来见他之前,我离开了。

    「真麻烦。」

    信使避开安地尔打来的针,但我尚未完全回神。直到褚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才发出几个音节,安地尔倏地摇摇晃晃,我将褚拉上信使、信使停在安因旁侧。

    「怎麼搞成这样」皱眉将褚手腕上的伤转移,也顺带转移一些安因的伤。右手的黑纹似乎是越过肩膀,我面se不显地将安因移到信使背上。「还哭哭什麼,我才想哭呢。」

    「学长对不起,我、我知道了......这里是妖师的记忆。」

    「那是妖师的东西,你给我干嘛」我清算转移完的负伤程度,语气平淡。这根本与妖师后人无关之事,还是被这成天胡思乱想的傢伙知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你和安因等叁分鐘就走,拿出口袋的东西让安因进行时空转移。」

    安地尔恢復行动。

    我望着这本该寧静的墓园与冰川,在安地尔越来越近的时间裡,安因转醒、信使不悦的低哼。左手触地。嘴里念着刻在血骨的咒语。

    冰柱望上衝,阻挠安地尔的灵活度。安因忽然抓着我的右手。我甩不开他,只能瞪着天使。褚情绪较为平復,他大叫,「学长后面」

    冰如刀意,火为盾心。

    安因吃力的说,「你的手......来的人是谁必须让公会知道鬼族想利用妖师尸体、使耶吕鬼王附体重生。」

    「多一人就能出去你们把出入想的太简单了。」安地尔隔着即将因他消失的火盾笑回,「系槿夜给我许多东西来招待你。」

    「你当多了他就能随意处置我作梦」我拍开安因的手,并chou出伊杋jiao给我其一的礼物。淡蓝se的丝带。「原本你是个聪明到做什麼都不会意外的鬼族,没想到还是有被门夹到的时候。」

    丝带轻轻一放,便如海民於海一般,优游的绕着我与安地尔。闭眼仔细聆听丝带发出的单音音节,并且和着音节所对的字,在唸出十个字以后,我睁开眼。安地尔手握的冰柱正好擦过我的脸颊,而他下身被冰与水环绕。

    寒时雨。

    我抬眼,安地尔另隻手握着纯白se的箭矢,他将箭矢掷到正下方。而我周身水气腾升,导致安地尔手裡的冰柱化为水气。突然,我的脚被制住了。shi黏的东西沿着脚爬上来,我皱眉,念了几个羽族语的音节,箭矢便折成两半。

    安地尔笑说,「说真的,我对於你或是你父亲都感到欣赏,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要你们这种搭档,不过你父亲奇怪的部份就免了,某方面来说你比他好得很多。反正系槿夜也只说把现在的你给毁掉就好,没有说不能收回己用。」

    「而且,看来你对羽族也满熟的,更让我想要你了。」

    「少囉嗦。」

    我压下右手的不适。靠,中黑纹中的不是时候,如果没有黑纹,我还必须这麼和安地尔你来我往吗

    #ss&&。

    听不太清楚安地尔说了甚麼,我瞇着眼、发觉丝带断裂成两半,只得以风符化了长枪,与来者相抗。是安地尔she来的黑针。

    好巧不巧,无法动弹的右手中了一针。感觉黑针有毒,而这毒素似乎......并未被身体自动排除。黑纹震动,我捂着右肩半跪。听到信使一长一短的叫声,我左侧撞开安地尔,并在空中画了几道线,火柱冒出、将安地尔赶远了一点。

    「我不排除让你直接死一次变鬼族,毕竟我要让鬼王复活,还得借用你的血来解开精灵封印,另外,这也算对系槿夜有个jiao代。」安地尔好整以暇地退到山口,「顺带一提,你刚刚中的毒只有我能解,这毒是利用系槿夜提供我的材料製作,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提供

    我冷笑一下,「我要感谢你。感谢你的黑针打到我右手,这样的话,我绝对能坚持的比你想像的还要久。」

    「这可是用你血rou製成的耶,你的动作会随着中毒时间变的迟缓,直到毒发死亡。」安地尔愉快的叙述,「怎麼可能坚持下去呢」

    系槿夜给的吗他是怎麼拿到的我不记得我受伤的时候有他在场过,难道是我还在千年之前的时候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左手流畅的在空气中画符,火柱与冰柱在空中jiao织成图案。底下冰川冒着白烟,我勾起唇角,画完后收手,图案化为飞禽、朝着安地尔俯衝而去。我趁此回头,安因已经快完成法阵了,我看着褚,褚看来既疑huo又自责,或许是我误解,不过有些话最好说完。

    我知道、进来鬼王塚很难出去,但我依然希望让族人再度沉眠。

    「我的父亲你应该知道是谁了,我的母亲则是兽王族狼王、焰之谷第一公主,小时候我曾经与他们在一起五年,在五年时间裡、父亲告诉过我,他始终认为妖师族那位是他的朋友,从来不曾改变过。」我继续说,「的确,我与妖师族那位见过面,所以上一代的事早就已经结束了。抱歉听你心音这麼久,那是我黑袍任务。不过我收回来了,你不用再困扰。」

    「褚,你曾经问过我,为甚麼我不喜欢神使。最一开始的答案其实是,神使与神的契约与神使的愿望相关。我和那位的起始点却是在没有愿望的前提下展开,对於褚而言,你认为为甚麼降堕的山神会予你那份礼物呢」

    「因为那是山神应和你的愿望所能给的礼物。」

    安地尔朝着这衝来,忽然,他的xiong口喷出黑se血ye。

    阿利终於过来了。

    他将安地尔踢开,移动到安因旁。「我遇到比申的鬼王贵族,差点脱不了身。快点,他们追过来了,封印人口的结界可能撑不到多久。」

    「我要先毁掉耶吕鬼王与妖师的尸体。」在空气中画了几道,使安地尔暂时被困住。「如果现在不做就来不及了。」

    「别闹了,首先那个安地尔根本死不了。」阿利指着已经开始再生的安地尔,然后继续说,「而且我们这次行动根本没有跟公会通知过,擅自冲进来已经违反了袍级规定,先出去报告状况让他们派更多人来处理吧」

    我摇头,然后摸了下信使。

    「準备好了,你们快点,时间跳移只有一次」

    安因说完后,阿利chou出军刀。「如果不是状况紧急,我真想给你一拳。就五分钟......我有预感回去一定会被夏碎打死。」

    「你还打不赢他吗。五分钟够了。」

    「好,速战速决」

    阿利衝了出去,与此同时冰川出口处炸了开。无法支撑的结界放入鬼族高手,与一隻飞翔的白鹰。白鹰停在我右肩上,而我一脚踏入冰川。

    白鹰扭头朝某个方向大吼一声,与阿利正在对干的鬼族上方空间扭曲一下又回復,而那些鬼族便被空间扭成碎渣。

    双手围圆,我开始念精灵百句歌。

    水之唱、风与风起舞鸣,壹之水刀狂。

    火之啸,火与风掀起翼,贰之炎弓响。

    土之舞,土与声连生动,参之击突刺。

    光结圆、光与影jiao织起,肆之烈光盾。

    影之线、影与风亘生唱,伍之瞬风斩。

    我知道阿利负伤,也知道连信使也过去帮他。而白鹰盘旋在我头顶,一直盯着我的右手。安地尔没多久便恢復行动,对付阿利。

    「亚那的孩子,最好现在中止你的行为,不然这个碍事的紫袍我就不会留下。」

    不。我不会停下。

    白鹰见状飞了过去,啄了安地尔的肩膀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忽然,我的心臟像是被捏住一般,我是咬着牙才没有中断精灵百句歌的。信使在我脚侧,拱了几下,眼底有些不安。我ying是没有终止,但被捏的力道越来越大,安地尔的笑声与白鹰的叫声混在一块,让我勘勘能继续下去。

    「放下你的手,精灵百句歌你还想要拖时间唱完吗。你确定......在你被拿捏住的时候,这隻鹰还会出手吗还有这名狩人、你想看他能再活多久吗」

    闭上眼、我不去看。我的右手依然不能动,圆圈能绕起来是左手到右边形成的。我耳畔听到那位的细语似,那位知道我,这件事我会以混血精灵的能耐来完成,不会向那位祈求。也不会使用......。至於信使与身为那位宠物的白鹰不在我考虑之内,另外他们在这也无法干预过多。

    那是那位对他们下的限制。

    「你不会有人质来威胁我的同伴。」

    「阿利」

    褚与安因的声音混合,若有所感,我猛地睁开眼、转身,褚的眼睛泛着细微的光芒。

    我笑了下。

    这样的话、应该可以。

    在褚班导与休狄来了后,我完全放心。闭着眼、我无视自己心臟的异样,其实握着心臟的那人也无法真的捏爆。只是很痛很痛而已,不过对我来说不算甚麼,那位护着我心臟的这件事才是让我五味杂陈、真正感到不r >

    「没有人教过你不准在老师面前欺负学生吗」

    安地尔弃了用不惯的羽族辅助品,选择继续使用带有毒素的黑针。

    我越念越快,而心臟亦濒临崩溃边缘。后来我半跪在冰川中......还剩几句就念完了,我绝对会念完。

    「同学,快点念完快点闪人。」

    唔,可是我可能闪不了人。

    休狄不断引爆空气。

    就在我快念完的时候,阎土鬼族哈布雷朝我扑过来。

    边改变手势我边快速念完,全之数、百句歌,精灵眾、术士合。神之权、素与界降人空,壹佰杀魔落。

    信使与哈布雷打在一块。

    没多久,精灵百句歌的效用开始显现。除了安地尔的鬼族都被消灭,我下意识去检查鬼王以及凡斯的尸体,没想到凡斯的尸体还完好无缺,至於鬼王尸体只毁一半也够鬼族消停好一阵子。我咳了几声,想给凡斯尸体最后一击。

    「来不及了,先走再说」

    不,比申的气息已经出现了。我让信使进法阵,白鹰则佇立在肩上。白鹰爪下抓着一包东西,我看也不看直接丢给褚、要他带回去。

    我舞着烽云凋戈,挡住安地尔。

    比申鬼王的身影渐渐显现,我无暇顾及比申之事,在安地尔接近阵法之时,再次抵住安地尔。安地尔眼睛转成血红se,yin森的问,「你以为你们走得掉吗」

    他she出的黑针被休狄炸掉,却没有消失。而是以黑蛇的型态继续靠过去。休狄再炸一次黑蛇就变得更小。烽云凋戈继续挡着安地尔,就在褚班导将小蛇移除后,褚跳了下来,他朝安地尔开了一枪、将其轰到旁侧。

    褚的眼睛、依然闪着微光。

    望阿利一眼,我忽地直接巴了褚的头。然后以左手将他往上提起,「褚你找死吗不要命了是不是」

    「快点......上去啦......。」

    「褚,我上不去了,你们立刻离开吧。」褚瑟瑟发抖,却固执地盯着我。我只好脱掉右手手套,由於中毒所以看不太出来黑纹的痕跡。「精灵只要染上毒素与黑暗,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鹰偏了偏头,示意我比申鬼王快到岸边。安地尔也爬起来了。

    真是个好日子啊,不但妖师一族的人出现了,连精灵族的都有,这样我们也可以省了挖尸体的动作。

    不能让他们起疑,我瞇起眼摸了摸耳饰。「我跟你也有一笔帐要算。关於焰之谷,该清算的可多了。」

    呵呵,我原本就待腻那地方了,焰之谷的王没有本事将我锁在那边、就算是你们倒霉。

    将褚望后推,然后於空中画出火柱与冰柱、以争取一点时间。我冷冷一笑,「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不是出现在大战那时候,就是为了跟你们终结所有的事情。」

    转身、把褚提起来。

    「褚,善用你自己的能力,不要让眼前的事物蒙蔽。你身上拥有的不是他们能够轻易探测,使用那些力量去改变你想要的生活。人的一生里面有很多的好事坏事,把握住你所能触碰的,然后用心去珍惜一切。妖师一族所游的力量不是坏,只是使用者以及他人的一种错误。就像你刚刚对阿利做的事,很会利用降堕山神的礼物嘛。」顿了顿,我笑起,「我以精灵之名祝福你,往后的世界会更加辽阔。相信你自己,然后去开创未来,只有认可了自己,这个世界才会接受你。如果心能说话,那就是咒语般的言,用你自己的语言,去打开你往后的世界吧。」

    颯弥亚伊沐洛巴瑟兰,以此祝愿褚冥漾。

    把褚冥漾丢上去、被褚班导接住。

    白鹰轻啄右肩与左肩。白鹰双翅用力一振,我闔上眼、听着冰川崩毁的声音。

    「这是送你最后饯别的礼物。」

    空气中,我似乎听到休狄的声音。

    勾起唇角,黑暗袭来。

    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我会帮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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