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河边的古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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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河边的古城(11)

    河阶上方密密麻麻地矗立着壮观美丽的建筑,大多是供奉湿婆的神庙,高高的尖塔向上伸展,割裂了天空;一片尖塔中偶尔会出现一座清真寺,以巨大的圆顶和耸立四方的叫拜楼夺取人们的目光;有时也会经过一座傲然俯视的城堡墙垛,昭告自己曾经是土王大公宫殿的皇家身份。

    河阶下方则聚集着一排排的小圣殿,大概都只有半坪大,面对恒河开着口。

    其中可能坐着一尊象头人身的甘尼夏(ganesha),可能只有一支灵迦,可能放着一排小小的神像,也可能空无一物,不论其中供奉的是什么,都被戴上了花环、泼洒了恒河水,表示受到人们的礼敬。

    临水的河阶边,则上演着千年未变的热闹景象!几个健壮的男人面向着太阳,站在齐胸的河水中,把一只铜壶高举过头,口中念念有词,慢慢将中的河水倒还给恒河女神;几个年轻女孩站在水边,手中捧着金潢色的花环,虔心祝祷后将花环抛入河中,再含蓄地脱下拖鞋,让恒河浸浸双脚;一个老太太蹲在河边用恒河的沙土刷着她的黄铜小圆罐,她大概已经这样做了一辈子,动作非常熟练,等到罐子达到了她所满意的洁净与晶亮,她便将它盛满恒河水,用右手提着泼喇泼喇地边洒边走上阶梯。

    有时阶梯中间会延伸出一片平台,上面高高低低竖立着巨大的茅草伞盖,伞下坐着被称为ghatia或是gangaputra(恒河之子)的婆罗门,我们姑且把他们叫做河阶祭师,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坐在河阶平台上,等着沐浴完毕的人们前来整理仪容并祈求祝福。

    他们会带着那些人念一段祷辞,然后在其额间和耳朵边捺上一橘红油彩,大功告成后人们便在他的大碗中投下几个铜板,让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度过这一天。

    河阶祭师的职业和伞盖占据的地盘也是代代相传的,你可不能随便拣一个人来人住的河阶平台就插下伞盖,那样将会让你陷入万不复的境地;你可能会被剥夺掉自己的地盘,扫出自己的种姓,受到所有人的唾弃排挤,最后终于再也没有办法在这里生活下去没有种姓的婆罗门不会比没有种姓的船夫更好过!

    这是种姓制度唯一平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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