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娅:父亲,我正在房间里缝纫的时候,哈姆莱特殿下跑了进来,走到我的面前;他的上身的衣服完全没有扣上纽子.....他的膝盖互相碰撞,他的神气是那样凄惨,好像他刚从地狱里逃出来,要向人讲述地狱的恐怖一样。
波洛涅斯:他因为不能得到你的爱而发疯了吗?
奥菲利娅:父亲,我不知道,可是我想也许是的。
————《hamlet 》
......
chapter 4
黄婷在侯玦入职后,也仅来过三四次麒麟美术馆,因为她觉得这里即使新装修设计过,穿堂风一过,嗖嗖的风声鹤唳在耳边,只觉的浑身不舒服。
停车库是要从另外一个侧门下到地下,所以黄婷也不知道这个美术馆身后到底有多大。
这对小情侣陪同刘警官拍照留证,好生好气的从侧门送走这俩哼哈二将,就给侯玦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黄婷蹲在生满苍苔的石鼓上,问道:"刘警官已经走了,照片也拍了,信息也帮你填了,杜娜娜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胡子峦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默默地抽着烟,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9点过了。
黄婷闷声说道:"什么这,这叫什么事儿真是歪打正着,杜娜娜怎么给你整这么大一个幺蛾子。"
胡子峦弹了几下烟,抽了最后一口,就摁灭了。
黄婷抬手挥了挥身边的蚊虫,说道:"成吧,那我和胡子先回去,你和娜娜也小心一点。"
机场vip休息室的走廊里,侯玦靠在墙边,挂掉电话,长长吁了一口气,慢慢滑坐到地上。
自己并没有把更加详细的事情告诉黄婷。
没隔多久,有人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一双运动鞋出现在侯玦眼前,他不用猜,就知道尹环正站在自己面前,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双鞋也很贵吧?侯玦心里嘀咕道。
尹环打断道:"这双鞋不要钱。"
"哎"侯玦霎时抬头,眨眨眼。面前这个人真的变得好陌生,按照以往的尹环,一定会好言好语说钱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用的东西,花钱又何妨
尹环抬抬眉,继续说道:"很奇怪吗?needham公司赞助的。"
侯玦听了嗤之以鼻,心想:直接说这是我自家的鞋,老子想穿哪双就穿哪双,你管得着。还在那里假正经,啧啧啧。
尹环哪里知道侯玦心里的小九九,伸出一只手悬在侯玦面前。
侯玦没好气的问道:"干嘛\" 语毕,可能也察觉出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干脆别过脸不再吭声。
"地上凉,起来说话。"
侯玦喔了一声,心想:不就是握个手吗?也代表不了什么,哼,偏偏不让你逞唇舌之利。于是一手撑地,另一只则打算去扶住尹环伸出的手。
还没等他站起身,尹环顺带一扯,侯玦重心不稳,一下子就扑到尹环身上。
尹环一只手臂绕过侯玦的腰,热热的呼吸顺过耳迹,引得侯玦一阵颤抖。
该死!胸口憋闷的喘不过气来,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侯玦终于挣脱单臂的桎梏,“尹环,你他妈......”
杜娜娜刚才觉得腹痛,感觉是例假周期到了,跑到厕所一看,果真流了一丝血迹。扶着墙壁从厕所走出来。这也赶巧了,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债主抱在一起。
更严重的是,自己的男朋友正问候着债主的母亲。
杜娜娜哪里知道那么多,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小玦,你怎么这样对....对不起,尹先生,我男朋友可能心情不大好,十分抱歉。\"杜娜娜赶紧上前拉住侯玦,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尹环道歉。
侯玦咬咬牙,不想再和尹环交流,后退几步,径直从机场出口跑了出去。
头痛得不行,难以想象坐在公交车上,被山城的弯弯拐拐的立交桥绕得头涨欲裂。
穿过小区的一条路,一栋公寓楼出现在树林后面,远处一张公园椅被灌木丛掩映着,上面坐着一个年龄大约60上下的老太太,满脸露出焦急的神态,打量着道路尽头。
突然,又露出一阵放松的微笑,拍了拍坐在身边的皮蛋。皮蛋本来是静静趴在地上,被老太一拍,立马坐了起来,嗅觉灵敏感受到远处的人影,兴奋地开始汪汪汪交换起来。
侯玦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远处这样的情景。
皮蛋看向自己的主人,也啪嗒啪嗒跑了过去。侯玦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跑来的皮蛋,皮蛋就已经扑到他身上,兴奋地用舌头添着侯玦的脸庞。
"好了好了,我很累。"摸着皮蛋的狗头,皮蛋也察觉自己的主人疲乏的情绪,低声呜呜两声,就守在他身边。
"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妈,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咱们先回家。"
"嗯。"
......
时隔一日,狭小的公寓被一阵嘈杂的电话声打扰了清晨的宁静。侯玦混混沌沌把脑袋包在柔软的被被褥中,但是电话声仍然没有挂掉,继续不知停歇的吵闹着。
"妈。电话!"
等了一阵,却发现没有人应答。侯玦迷迷糊糊翻下床,推开门只看见皮蛋在家里客厅来来回回踱步。看到门口的留了一双拖鞋,母亲应该是出门买菜了。
"喂。"侯玦接起的电话。
来电人是箫姿柯,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你还在睡觉别解释,我听的出来,你那声音分明就是才起床。我只想告诉你,现在所有工作人员都到美术馆了。馆长已经开始生气了!"
等侯玦赶到美术馆的时候,可怕的场面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本应该所有工作人员在外面布展,可是美术馆的大门打开着,只有马欢璐站在门口,准备着宣传工作,正当侯玦打算进去的时候,马欢璐把手中的海报放下。
马欢璐向侯玦招手:"副馆长,您快到后山去,大家都在那里。"
侯玦听后,连忙加紧脚步。来马欢璐话里说的后山,就是指在美术馆背后的红山。红山由于种植大片的红枫,在秋季时期,一阵阵红霞掩映着山峦,好似红色的大海波涛。
而后山也隶属于美术馆的一部分,侯玦从白驹廊穿过,进入一片穿梭在红枫中的碑林,就可以登上山腰处,那里有一座亭台名叫斩龙亭。
人们都聚集在斩龙台,没见到箫姿柯,却看到那个糟老头。
"侯小儿!你别躲在后面,给老子到前面来!"喊话的人是麒麟美术馆的馆长,赵林。
赵林,云南人氏,年轻的时候,考到重庆来学美术,一股子都是少数民族的韧劲,也正是因为这韧劲,不听他人劝说,脑子认准了,凭着一根筋,直走到黑,年轻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可以前的麒麟美术馆的老馆长,偏偏在学校给他当过专业课老师,在自己退休前夕,指明要这光头疙瘩来接任。
侯玦没办法,答应了,说着借过,穿过几个工作人员。当侯玦走过去,发现被人群围绕在中间的地上,有一张张被撕碎的摄影作品,定神一看,内容是人们在低落情景中的眼神,各个国家,各种场景,这不正是jane的灰色系列作品
看到jane man的作品,往往有一种“由小及大”的思维放大。就如舞台表演,当戏剧高潮即将到来的前夕,一切处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充满了悬念,迫使观众调动所有想象力,去延续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说:“对我来说,作品最重要的特质在于独立性。只需一张照片,便能带给你一个故事。而我的带来的灰色系列作品却能够打破以往的色彩绚丽的语境,重新构建一个新的话语体系。”
侯玦问道:"该死,谁干的?"
"还不知道。"回答侯玦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年纪大约30上下,侯玦留意了他一眼,板寸长的刺毛,一身警服显得特精神。
赵林说道:"这位是小郎警官,蹲在那边的是他父亲,老郎警官,当真父子刑警。"
"郎警官,您好。"
"侯馆长,好。"
侯玦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身后还有一位年纪大约60左右的警官。
"老郎警官,您好......"
"侯副馆长, 果真年轻有为。"
"您这话说得....."侯玦被抬举得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听您说话,好似以前认识我?"
"当然不是我,我也是听局里刘警官谈到的,昨日,就是他处理了您车的案件。我这次之所以会来,也是因为他昨天回警局的路上遇到几个混混......现在在医院包着腿....."
"刘警官受伤了?"
"不说他了,我给你讲讲这次的案件。美术馆前台小姐告诉我早上有人打算从大门进来。当时她告诉美术馆要准备撤展,新的展览还没开幕,于是那人就走了。"
老郎警官顿了顿,把侯玦招呼到一角,远离人群,继续说道,"可是前台小姐说,那人听后,就变的特别生气。我得知这消息后,就找到了录像资料,得到那人的照片。喏,就是他。"
侯玦接过老郎递过来的手机,他看了看上面展示的一张视频截图,眉毛就皱了起来。
老郎警官问道:"怎么?认识这人?"
"没错,他叫徐山,是上一个群展中的一位艺术家。前几天,还是我通知他,展览出了一些状况,可能需要把他的一些作品给撤下来。他不会以为......"
"以为什么?"
侯玦皱着眉,说道:"以为我们故意刁难他,但是他也应该不会做到这一步吧?"
"能联系上他吗?我有些问题需要问。"
侯玦点头,"嗯,好的。"说完后,立刻给徐山挂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了,徐山在电话里面支支吾吾,答应了。
可等了一小时,也没有见到徐山的人影。但却接到箫姿柯的电话。
箫姿柯说:"猴哥,来pub陪一赔jane吧,她今天的心情都不好,我已经被她的情绪搞得头都要炸了。"
pub里美术馆不远,同样坐落在长江的滨江路上,pub主要是卖国内外啤酒为主。箫姿柯和jane坐在大堂中一张桌子旁边,jane喝得已经醉熏熏的模样,歪着头念叨着什么,箫姿柯摇摇头,叹气。
"jane,相信我,警察一定会找到那个贼人。啊,侯哥来了。哥!在这儿。"
侯玦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角落的俩人,快步上去看到jane的状态不大好。
箫姿柯给了侯玦一个眼神。
侯玦安慰道:"jane,发生这样的事,我得想你说一声抱歉,现在警察已经在调查了,无论犯人是谁,都跑不了。赔偿的事宜,美术馆会交待保险公司......"
"灰色系列的底板我全都销毁了...."
"哎?"
"所以以后再也看不到......"
"如果我说能有办法。"
看jane man的作品,往往有一种“由小及大”的思维放大。就如舞台表演,当戏剧高潮即将到来的前夕,一切处在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充满了悬念,迫使观众调动所有想象力,去延续一个完整的故事。
jane man忽然抬头问道:"你能怎么办?"
侯玦回答道:"我想说,灰色系列可能没办法重生了,可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帮你开启一个新的摄影题材。"
"你是说——"
"体育人物摄影。"
箫柯姿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他不会答应的。"
jane man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这俩人在唱和着什么,但是看到侯玦坚定的眼神,却又不容拒绝。
"尹环现在就在重庆休假,我一定会帮你约到他。”